第436章 大唐不需要你这样的狗【求月票】

倭国皇宫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张和压抑。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李承乾已经覆灭高句丽的消息,但大唐水师频繁调动,甚至从倭国军事基地,补充了粮草。

这让他们对大唐的忌惮,越来越深。

此时,坐在主位的是皇极天皇。

她面带忧色,目光主要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大臣苏我入鹿。

另一个则是近来迅速崛起、深受她信任的年轻贵族,藤原镰足。

藤原镰足,出身并不算顶级豪族。

但极其聪慧,精通汉学与权谋,更深得皇室暗中信赖。

他代表着皇室试图摆脱苏我氏控制、真正亲掌大权的希望。

他的崛起,本身就是皇室与苏我氏博弈的一步暗棋。

“天皇陛下!”

苏我入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与大唐太子的合作,修建军事基地,乃是我苏我氏一力促成!”

“如今基地已成,大唐火炮之利我等亦有目睹。然,正因为知其利,更应慎其用!”

“岂能真如唐太子所愿,让其大军驻扎,将我倭国命脉交于他人之手?此举与引狼入室何异?”

说着,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沉默的藤原镰足,继续道:

“当初答应,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获取大唐的信任和技术。如今我方已初步掌握‘火器’铸造之术,水师战船亦仿制数艘。”

“如今,大唐主力深陷辽东,高句丽战事刚歇,其太子竟又欲东征?此乃天赐良机!”

“我国有海峡天险,更有‘神风’护佑,何惧之有?应立即封锁港口,拒绝唐军靠岸,并派使者严厉质问大唐太子背约兴无名之师!”

他已经从女儿苏我静香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李承乾覆灭高句丽之后,肯定会来倭国。

所以,他决定先声夺人。

不管大唐是否能覆灭高句丽,倭国绝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一直沉默的藤原镰足却在这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苏我大臣之言,看似为国,实则祸国。”

苏我入鹿怒目而视:“藤原中臣!你此言何意?”

藤原镰足没有理他,转而面向皇极天皇微微躬身:

“陛下,唐太子李承乾,乃非常之人。其志绝非区区一军事基地。高句丽覆灭,只在旦夕。”

“我倭国若此时背弃盟约,无疑予其口实。所谓天险神风,在高句丽坚城巨寨和唐军新式火器面前,未必可靠。”

“苏我大臣所为,或是想借机巩固自家权位,挟‘抗唐’之名,进一步掌控朝廷兵权吧?甚至……莫非与某些残余势力有所牵连,欲借外压搅动内局?”

这话直指苏我入鹿私心,更是挑明了皇室对苏我氏的猜忌。

苏我入鹿脸色瞬间铁青。

皇极天皇心中暗许。

她之所以支持藤原镰足,正是要制衡苏我氏。

答应大唐建基地,皇室本就想借大唐之力威慑苏我氏。

如今苏我入鹿想反悔,皇室反而担心他借题发挥。

藤原镰足的建议则是:

表面继续遵从条约,但暗中拖延、设置障碍,同时加快自身军备,让大唐知难而退,或者至少提高要价。

这既能避免立即开罪大唐,又能防止苏我氏借机坐大。

最终,在藤原镰足的巧妙运作和皇室的默许下,倭国朝廷通过了一项‘看似矛盾’的决定。

一方面回复大唐,同意其舰队前来访问和补给,遵守盟约。

另一方面,密令沿海诸国加强戒备,征调船只壮丁,囤积物资,并暗中在计划提供给大唐的军事基地周边设置障碍和埋伏。

他们赌的是大唐劳师远征,后勤不继,见到倭国有备而来,或许会谈判而非强攻。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李承乾的决心和唐军的实力与效率。

一个月后,当大唐的庞大舰队如同移动的城堡,桅杆如林,黑压压地出现在濑户内海的海平面上时,难波京的贵族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天威’。

探马如流星般冲入皇宫,声音颤抖:

“报——!大唐舰队已突破壹岐、对马!其舰巨大如山,帆幔蔽日,数量……数量无法计算!”

“报——!唐舰并未驶向指定的难波港军事基地,而是直扑浪速津!其先锋已开始清理我方布置的障碍木桩和沉船!”

“报——!唐舰……唐舰上升起无数巨球,正向我方飘来!”

苏我入鹿在朝堂上强作镇定:

“慌什么!命令水师出击!拦截!放出火船!祈祷‘神风’!”

但接下来的消息让他彻底崩溃:

“报——!我方水师尚未靠近,唐舰上百炮齐鸣,声如霹雳!我方战船顷刻间粉碎沉没!火船未及靠近便被击沉!”

“报——!那些巨球已飞临难波京上空!投下.投下会爆炸的雷火!工坊区、粮仓、兵营.一片火海!”

“报——!唐军唐军有一种小舟,无帆无桨,却喷着黑烟,速度极快,正载着甲士强行登陆!”

一时间,难波京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皇宫内,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苏我入鹿面色惨白,喃喃道:“怎么可能……‘神风’何在……天险何在……”

藤原镰足此刻也是心沉谷底,但他强自冷静,急声道:

“陛下!大臣!事已至此,唯有立刻派出最高规格的使者,手持白旗,向唐太子请降!或许……或许还能保全宗庙!”

“投降?不行!”

苏我入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还有精兵!我可亲自率军……”

“够了!”

皇极天皇猛地站起,声音凄厉而绝望,她指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炮声,沉着脸道:

“苏我入鹿,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国?你的精兵,能挡得住那天雷地火吗?藤原中臣,立刻……立刻准备降表!”

“记住!用最谦卑的语气……不,我亲自去!亲自去向大唐太子请罪!”

她此刻无比后悔,为何要听信内部这些权斗算计,为何要低估那个可怕的大唐太子。

所谓的海峡天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而背信弃义,恰好给了对方最完美的征讨理由。

苏我入鹿瘫坐在地,他知道,无论胜负如何,他的时代结束了。

甚至倭国,可能也不再是过去的倭国了。

藤原镰足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我入鹿和惊慌失措的皇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或许还有一丝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对未来道路的茫然。

难波京上空,唐军的战旗在硝烟中隐约可见。

李承乾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樱花之地,嘴角微微上扬,一种莫名的豪情,油然而生。

这时,裴行俭前来禀报:“太子殿下,倭国那边投降了,他们的天皇要亲自向您请罪!”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大手一挥:

“那就靠岸,让我去看看,他们请罪的态度。另外,让所有战舰的炮口全部对准他们,只要孤不满意,格杀勿论!”

“是!”

裴行俭立刻领命。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李承乾所在的战舰,就靠近了港口。

此时,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海面上漂浮着木屑和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焦糊味。

大唐的巨型战舰‘镇海号’如同海上山岳,牢牢锚定在港口中央,其侧舷炮口幽深,虽已停火,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更多唐军舰船遍布海湾,桅杆如林,唐字战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港口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皇极天皇、苏我入鹿、藤原镰足以及一众倭国贵族公卿,身着最正式的朝服,却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跪伏于地。

他们前方,铺着一条简陋的毡毯,一直延伸到‘镇海号’放下的巨大跳板前。

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跳板顶端。

他并未着全副甲胄。

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明黄色的龙纹斗篷,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只是来巡视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港口。

苏定方、裴行俭等将领按剑护卫在其身后,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跪伏的倭国众人。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承乾缓步走下跳板,靴底踏上倭国的土地,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倭国君臣的心尖上。

皇极天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皇室尊严,用近乎哀泣的声音,按照最谦卑的礼仪,高声道:

“罪国小王,皇极,率倭国文武,恭迎天朝太子殿下——!”

“倭国上下昏聩,不识天威,多有冒犯,今自知罪孽深重,恳请殿下恕罪!”

“倭国愿永世臣服大唐,岁岁朝贡,绝不背弃!”

说着,她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身后众人也随之伏得更低。

苏我入鹿亦是浑身冷汗,跟着喊道:“臣苏我入鹿,愚昧无知,恳请殿下宽宥!”

藤原镰足虽也跪伏,却微微抬眼,试图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大唐太子。

李承乾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让众人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皇极天皇精心准备的降表礼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压抑和恐惧笼罩着整个港口,只有海浪拍打船身和李承乾斗篷被风吹动的声音。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恕罪?臣服?朝贡?”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皇极天皇,苏我入鹿,还有你……藤原镰足,是吧?”

李承乾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唐兴师动众,跨海而来,就是为了听你们几句摇尾乞怜的废话,收下你们这点可怜的贡品,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弯腰,从内侍手中拿过那份镶金嵌玉的降表,随手掂了掂,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了皇极天皇面前的地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孤为何而来?”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转冷:“孤给的,不是让你们选择臣服或抗争的机会。孤给的,是你们一个做听话的狗的机会。”

“修建军事基地,是盟约,是大唐给予的恩赐和信任。而你们呢?”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阳奉阴违,暗设障碍,甚至密谋对抗!”

“孤灭了高句丽,你们非但不惧,反而以为天高海远,孤奈何不得你们?竟敢赌孤会退让?赌你们那可笑的神风?”

“一条狗,若连摇尾乞怜都要看时机,甚至还想趁主人不备反咬一口……”

李承乾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跪伏的众人:“那大唐,还需要这样的狗吗?”

“大唐,不需要不忠的狗,更不需要自作聪明的豺狼!”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狠狠砸下。

皇极天皇彻底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苏我入鹿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藤原镰足也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李承乾直起身,俯瞰着这片狼藉的港口和跪满一地的倭国统治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蕴含着更深的冷酷:

“既然你们不会做狗,那就不用做了。”

“传孤命令:倭国,自今日起,除国!设倭岛都督府,由苏定方暂领都督一职,总揽军政。”

“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所有王室、公卿贵族,悉数押送长安,听候发落。”

“即刻起,丈量土地,登记户籍,推行唐制,习唐语,书汉字。此地,再无倭国,唯有大唐倭岛!”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而冷酷,彻底决定了这片土地和其上所有人的命运。

说完,李承乾不再看那些彻底绝望的倭人,径直朝倭国皇宫走去。

身后是唐军将士山呼海啸般的‘大唐万岁’、‘太子威武’声,以及倭国贵族们压抑不住的绝望哀泣。

大唐不需要不忠的狗。

当狗不配时,那便连做狗的资格也一并剥夺。

这就是李承乾的态度,也是大唐太子给予背信弃义者最终的答案。

然而,倭国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虽然李承乾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判了倭国的灭亡,但并不是说,这些自以为是的倭国人,就彻底臣服了。

这也是李承乾没有急于离开的原因。

他知道,倭国人接下来,一定会不安分。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他一直想要的机会。

(本章完)

第437章 玉碎行动?好!那就让他们碎!【求

难波京,原倭国皇宫,现临时作为大唐倭岛都督府行辕。

李承乾入驻后,并未急于返回长安,而是以‘巡视新土,安抚人心’为名,暂居于此。

此时,裴行俭前来禀报:“太子殿下,‘瘟医’来了。”

“嗯。”

李承乾平静的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很快便让‘瘟医’走了进来。

“臣,孙缘,参见太子殿下!”

‘瘟医’一进来就朝李承乾行了个大礼,并报出了自己的真名。

却听李承乾笑道:“孙医生,好久不见啊!”

“呃,”

孙缘嘴角一抽,然后语气恭敬地接口道:“太子殿下比之前更英武了。”

“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漫不经心地道:“让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回太子殿下,医学院的实验器材、学生,已经全部通过巨舰运过来了,再等一个月左右,倭岛实验室便会进入人体研究……”

“好!”

李承乾简单的道了一个‘好’字,并未在这件事上说太多。

却听他转移话题道:“目前,倭岛一切风平浪静,但在这表面之下,应该会暗流涌动,你先不用急,让锦衣卫帮你组织营建实验室,其他的,等这股暗流掀起之后,再作安排。”

“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不少材料供你们研究。”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太子殿下的信任和支持。臣必当竭尽全力,为大唐医学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孙缘脸上涌现出病态般的笑容,对李承乾再次大礼参拜。

而李承乾则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孤会让人传召你。”

“诺!”

孙缘应诺一声,立刻便起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裴行俭,则一脸担忧地道:“太子殿下,瘟医这个人,心术不正,且手段残忍,更不是善类,用他,会不会…..遭其反噬?”

“呵!”

李承乾笑了,却不以为然地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是站的角度不一样而已。或许他的研究,确实脱离了世俗道德,但要看放在哪里,放在大唐,肯定是不行的。但放在这里,也算物尽其用。”

“可是…..”

“行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孤自有安排!”

李承乾不容置疑的打断了裴行俭,又转移话题道:“那些倭国人,可有动静?”

“有!”

裴行俭精神一震,连忙禀报道:“果然不出太子殿下所料,他们最近似乎在秘密聚会,好像在预谋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刺杀我这个大唐太子而已。”

李承乾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然后似笑非笑地道:“其实孤等的就是他们动手,不然孤早就离开倭岛了。”

“不知太子殿下的打算?”裴行俭不解的追问他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道:“倭国人,畏威而不怀德,指望他们真心臣服,几乎不可能。”

“这就好像你打狗。今天你打了它,它或许会嗷嗷叫,或许会离你远远的。但是,一旦你开始虚弱,它就会疯狂的撕咬你,无论它之前叫得有多惨,多可怜,离你有多远。”

“这….”

裴行俭听到这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道;“那要不,杀一批不听话的倭国人,先震慑他们?再奴役他们?”

“没用的。”

李承乾摇头道:“这个民族的劣根摆在那里,没有救了。对付他们,唯有斩草除根。”

“啊?”

裴行俭吓了一跳,不由道:“可是,倭岛有几十,上百万人啊!”

“不是,你脑子怎么变笨了?“

李承乾蹙眉,旋即转身看向裴行俭,目光冷漠地道:

“斩草除根就一定要杀光吗?就不能用其他办法,名正言顺,慢慢剪除吗?我要的只是毁灭这个民族,不是灭掉所有人!”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裴行俭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然而,李承乾却不打算现在说出自己的计划:“什么意思,等他们行动后再说吧,让你调查的事,调查清楚了吗?”

“太子殿下指的是白银矿?”

“不错!”

李承乾点头道:“我大唐的货币体系,还是不够完善,我打算升级一番。”

“回太子殿下,臣已经命人调查了,目前已知的白银矿有五座,且都被倭国豪族占领……”

“豪族?”

李承乾冷笑一声:“孤打下来的地方,没有豪族。”

说完,挥手道:“继续调查。先不要管他们,等调查清楚了,孤自有安排。”

“是”

裴行俭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太子殿下对倭国人十分厌恶,且充满仇恨。

但他不敢问太多,于是缓缓地退了出去。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承乾,则面无表情的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他画的画,上面有四颗小星星和一颗大星星,不由呢喃道:“也算尽了一份心意吧。”

说完这话,便随手扔进了火炉里,熊熊燃烧。

……

另一边。

在一处被唐军查封的苏我氏别苑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扭曲而狂热的的脸。

除了彻底失势、家族产业被抄没的苏我入鹿,还有几名侥幸未被第一时间抓捕的皇室近支亲王、少数手握私兵的地方豪族代表。

以及……眼神阴鸷、将家族兴衰赌在最后一搏的藤原镰足。

原本藤原镰足与苏我入鹿是极不对付的,一个是因为他的好友犬上御田锹,在出使唐朝回来之后,就被苏我入鹿先发制人杀了。

这里面的原因是,犬上御田锹想通过修军事基地,借助大唐的力量,除掉苏我入鹿,进而扶持中大兄皇子,也就是后来的舒名天皇。

但却被苏我静香提前察觉到了阴谋,于是苏我入鹿先发制人,直接除掉了上御田锹。

然后自己接下了军事基地的合作。

毕竟李承乾当时的计谋就是,让他们狗咬狗。

而另一个原因,是他要借助皇极天皇的力量崛起,必须要与权臣苏我入鹿对抗。

可是如今,好友已死,中大皇兄也被囚禁了。

再加上皇极天皇也被废了,他与苏我入鹿的矛盾,似乎也没什么了。

所以,在得到苏我入鹿的密信后,他便毅然决然的来了。

毕竟天皇没有了,还可以再立,但国家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诸君——!”

一位激进的亲王压低声音,眼中布满血丝:

“大唐太子倒行逆施,欲亡我国祚,绝我血脉!我等岂能真如猪羊般任其宰割,被押往长安受那阶下之辱?”

他是皇极天皇最宠爱的儿子,如果皇极天皇死了,没有中大皇兄抢位,他就是下一任天皇。

所以,他比谁都要积极。

“亲王殿下所言极是!”

一名豪族咬牙切齿:“我家族数百年来经营于此,岂能拱手让与唐人?纵然战至一兵一卒,也要让他们知道,倭国武士之魂不灭!”

苏我入鹿仿佛苍老了十岁,但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李承乾小儿,欺人太甚!他以为胜券在握,定然疏于防备。此刻他就在皇宫之内,正是天赐良机!”

藤原镰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

“皇宫守卫森严,唐军战力强悍,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

他顿了顿,旋即环顾众人,沉重地吐出两个字:“刺杀!”

“刺杀?”

众人心头一凛。

虽然他们口号喊得响亮,但不是人人都不畏惧死亡。

毕竟地位越高,越怕死。

而这些亲王,豪族之人,更是如此。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胆怯,藤原镰足立刻确定道:“没错。就是刺杀!”

说完,他眼中闪过狠厉:

“事已至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要动用我们的力量,组织所有还能动员的死士、忍者,以及忠心可靠的武士。”

“人数不必多,但要绝对精锐。利用我们对皇宫密道的熟悉,在明晚子夜时分,分三路同时发动!”

“一路正面佯攻吸引守卫,一路从密道直扑李承乾寝殿,最后一路在外制造更大混乱,焚烧粮草,引发骚乱,让唐军首尾难顾。”

“即便不能当场格杀李承乾,也要重创于他!”

“只要他一死,或重伤,唐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届时我们或可趁乱而起,即便不能复国,也能让其付出惨重代价!”

这便是他们的【玉碎】计划,疯狂而绝望,旨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进行最后的报复。

“可是……”

一位豪族有些犹豫:“唐军火器犀利,我们的人如何近身?”

藤原镰足冷笑:“所以,需要有人能接近李承乾,至少能让我们的人知道他的准确位置和守卫换防间隙。”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苏我静香。

苏我静香因其女性身份,且曾与大唐有过‘合作’,并未被立即拘押,反而被允许在有限范围内活动,某种程度上成了苏我氏与唐军沟通的尴尬纽带。

她也出席了这次密会,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静香!”

苏我入鹿看向女儿,语气带着一丝哀求更是命令:“你……你曾见过唐太子,他或许对你还保有几分旧情?”

“你想办法,明日设法求见他,哪怕只是片刻,务必探明他夜间的确切宿处和护卫情况!”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我静香身上。

她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手心。

隔了片刻,才艰难地点头应了一句:“嗨!”

“好!”

听到女儿的答复,苏我入鹿信心大增,随即又做了一些周密安排,直到外面传来唐军巡查的消息,才果断熄灯,悄悄潜出密室。

而苏我静香,也回到了自己被软禁的居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地铺上,父亲和那些人的疯狂计划在她脑中盘旋。

虽然她被李承乾放回倭国的那段时间,也曾想过组织倭国,对抗大唐。

但后来随着大唐军事基地在倭国建立,她才知道,大唐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

毕竟她在长安,早就见识过唐军火炮那毁灭性的力量,更亲眼见过李承乾那双冰冷、不容置疑的眼睛。

她深知,这个【玉碎】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更大的可能是,李承乾会将所有参与者和他们的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引来唐军对倭人更残酷的清洗。

骤然间,她又想起了李承乾的话——

“大唐不需要不忠的狗。”

她的家族,她的国家,已经因为不忠而失去了做狗的资格。

现在,还要进行一场毫无尊严、注定失败的疯狂反扑吗?

是跟着家族和这些疯子一起【玉碎】,赌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还是……

挣扎和恐惧折磨着她。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对彻底毁灭的预见,以及一丝或许能为自己和极少数族人换取一线生机的微弱希望,压倒了对家族所谓的忠诚。

时至深夜,她通过一个早年安插、侥幸未被唐军发现的心腹侍女,将一封密信,送到了裴行俭的手中。

信中,详细披露了明晚子夜的刺杀计划,包括参与的主要人员、进攻路线、以及利用密道的信息。

裴行俭立刻将密信呈报给李承乾。

烛光下,李承乾看着那封密信,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也好,他们想碎,那就让他们碎。碎得彻彻底底。”

说完这话,他便当即下令道:“裴行俭,按计划布置。将计就计,放他们进来。寝殿外围守卫可稍作‘松懈’,内紧外松。”

“另外,命火炮营、火枪队占据皇宫各处制高点,没有孤的命令,不准开火。”

“还有,让苏定方带人埋伏在密道出口及他们计划的混乱地点。等他们大部分人进入包围圈,听号令行事。”

“是!”

裴行俭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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