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忠告

实际上很快这一碗面就被吃完了。

虽然看起来社畜了一点,但在那个人在吃东西的时候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哪怕是看着他吃,都能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那种酣畅和香甜。

直到将面汤也一口气喝完之后,灰西装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一丝红润。

“最近加班有点多,累坏了。”

他不好意思的冲着槐诗一笑:“让两位见笑了,你们这是出去旅行吗?”

槐诗的眼角一阵抽搐。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人好像看得到乌鸦?

但乌鸦又装作一副我真的是一只乌鸦,完全不知道你究竟在讲啥的样子……左顾右盼,就是不理他。

灰西装的男人也并没有再对她说什么,反而对槐诗建议道:“距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要不要来碗面?”

“嗯?”槐诗疑惑。

“这里的面挺不错的,虽然汤有些一般,但面条确实是手擀没错了,应该是老面发的,和用了酵母的口感完全不一样,而且嚼劲十足,配菜也……”

说起吃的东西,灰西装的男人的变得神情愉快,好像在说世界上最好的事情,眉飞色舞起来

直到他说完,槐诗才尴尬地摇头:“不,这个就算了,我吃了才来的。”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

灰西装的男人可惜地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来没有打招呼:“抱歉,还没有问,怎么称呼?”

“槐诗。”

“怀念的怀?”

“槐树的槐,诗歌的诗。”

“……是吗?槐……诗……”

那个人莫名其妙的沉思了一会,好像要把这个名字专注地记下来。但这之后却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姓名。

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

在候车过程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很快,槐诗便发现,两个人居然很聊得来。

就算只是初次见面,但出乎预料的没有什么隔阂和疏远,反而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虽然这个哥们看上去好像是加班到快要倒毙的社畜,但说话的时候,却总能让人感受到真挚和愉快。

槐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咸鱼之魂在共鸣!

就仿佛只有在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奇怪设定一样——划水使者总能遇到另一个划水使者,然后大家一起愉快地交流起了摸鱼的经验。

槐诗聊得太过投入。

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乘客所投来的古怪神情。

无人来不认趣的打扰他们的聊天。

不,应该说出于本能地选择了远离而已。

但凡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直觉存在的人,都能够有所察觉——除了加班加快要暴毙的憔悴面面孔之外,那个灰西装的男人身上所缠绕的阴郁氛围,还有那种从骨髓里溢而出的不详气息……

仿佛夜半响起的敲门声。

令人感觉心惊肉跳。

避之不及。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远离,直到最后,形成了一个哪怕槐诗都察觉到的清晰界限。

大半个候车室都空出来了。

“……怎么回事儿?”

槐诗愕然地看着那些人古怪的样子,略加思索,仔细分析,然后恍然大悟——难道自己这是被孤立了?

如此唐突地遭遇到了传说中社会人之间的冷暴力。

为什么啊!

难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不知不觉已经臭到这种程度了?还是真得像是乌鸦说的那样,天文会的海豹人人得而诛之?

我堂堂一个乐园王子,过气就算了,你们这么抵制就过分了吧!

“啊,大概是因为我吧。”

灰西装的男人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耸肩:“一般人不太会喜欢和我这样的人打交道,毕竟我通常上门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嗯?”

槐诗好奇起来,“你难道是什么杀手?”

虽说感觉他应该没什么战斗力,但人不可貌相是吧。

现在据说就流行这种设定,看上去不起眼的快递大哥其实退役兵王,正扯着网线走在拯救世界的路上。

连个中学生都能转生到异界去成佛作祖。

世道变了。

大家都不太表里如一。

“不不不,这可太夸张了。”

灰西装尴尬地摇头:“你看我这一副迟早猝死的样子就知道我没什么战斗力了……我可是文职来着。”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自己的字句,平静地说:“以前的时候,姑且还能和你算是同事关系吧?但从天文会辞职变成无业游民之后就不太受欢迎了,只能打一点送信的零工来维持生活。”

这话听上去简直饱蘸心酸,说不完的工作苦,流不完的辛酸泪,让槐诗忍不住打心底的报以同情。

“其实天文会现在也没什么好啦。”

他叹了口气:“留下来也是整天做工具人,要是倒霉一点摊上一个脾气不好的上司,就更遭罪了……累死累活就算了,自从上次组织远足失败之后,上司就忽然把我拉黑了。

现在感觉自己变成了职场透明人,快过年了,连份带鱼都没有,想出门旅个游都不容易……”

“对对对,以前也是这样。”

提到这个,灰西装的男人就感同身受的长叹一声,心有戚戚焉:“入职的时候跟你说什么绝不加班待遇良好,入职之后才知道,是绝不放假才对。

每天端茶倒水给人跑腿,上面的人还随便甩任务给你,每天报告都写不完。一不留神就加班到世界末日,临末了还要陪着恶趣味的上司站最后一班岗。现在想起来,简直惨得要命……我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是呀是呀。”

槐诗由衷地点头。

一不小心,在某些奇妙的方面,两个人竟然奇妙地达成了共识。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就好像远古旅行公司以前的限免活动一样,一不留神就要结束了。

候车室之外的铁道处传来隐约的轰鸣,有汽笛的声音响起,渐渐接近,火车要入站了。

就在这个时候,候车厅的门,再度打开。

槐诗僵硬了一瞬。

他听见幻觉一般的风雪声从背后开启的大门中吹来,夹杂着雪崩和冰山碰撞的低沉回音。

寒风刺骨。

可很快,随着门扉的关闭,那突如其来的寒意便消散了。

只有低沉的脚步声响起。

槐诗回过头,看到昏黄的灯光下走进来的两个旅客。

不,不论是谁在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都会落在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身上。

仿佛从冰雪之国到来,那个略显苍老的男人身上穿着厚重的大衣,哪怕没有半片雪花的存在,但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来路的冰冷的艰辛。

那一张平静的面孔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称不上英俊或者显眼,唯独那一双灰色的双眸和其他人不同。

像暴风雪中燃烧的篝火,无时不刻在升腾着旺盛的焰光。

凛冽的令人不能直视。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他摘下帽子之后的头顶……光滑的头皮被稀疏的毛发拱卫着,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柔和灯光。

略显尴尬。

而在他身后,那个帮他提着行礼的年轻男人则没有什么存在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好像随从一样。

但槐诗总觉得……那个年轻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迷之眼熟。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男人,已经笔直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又一步。

没有任何犹豫和迷惑。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桌子的旁边,对灰西装的男人微微点头。

“好久不见。”

他用的是拉丁语,但又带着一丝俄联的口音,分辨不出究竟是哪里的人。只有他走进了之后,槐诗才终于察觉——这个男人很高,至少有两米多。

他背着光站在桌子前面,庞大的影子就将整个角落都覆盖了,好像一块大石压在人的心口上,让人呼吸都不畅快。

不过,灰西装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面色如常,看上去只是仰脖子说话有些费劲儿:“好久不见……看来,这次又是你们?”

“应该不是。”

威严的中年人想了想,不屑地摇头:“不过,就算和我无关,最后有什么事情应该都会赖我身上吧?”

灰西装的男人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像你这样不讨人喜欢的人也不常见。”

谈话中,中年人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好像有些意外:“你的朋友?”

“只是刚刚认识。”

灰西装的男人耸肩:“你不用多想,他和我这样的丧门星没什么关联。”

“是么?”

中年人回过头来,看向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少年,“那就给你一个忠告吧,槐诗先生。”

如此突兀的叫出了槐诗的名字。

就像对他早有了解那样的。

他说:“为了你自己所追求的平静生活和幸福人生起见,最好离你旁边的这个人远一点,并且还应该祈祷这个家伙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和他扯上关系可没有什么好事情,就好像和天文会扯上关系一样。”

忠告突如其来,但言语间轻蔑的意味却令槐诗感觉到一阵不快。

简直就像是在训斥不懂事儿的小孩儿。

于是,在他的阴影中,槐诗抬起头,看向那一张威严的面孔。

“真巧。”

少年忽然笑起来,“我也有一个忠告……”

说着,他的手伸入了马鞍包之中,握住了一个沉重的东西。在中年人身后,他的随从面色微变,想要踏前,却被中年人抬起的手拦住了。

那个人并不在乎槐诗的敌意和动作,反而饶有兴致地等待着槐诗能拿出什么样的武器,拿出什么样的杀招来向自己挑战。

如此的,不自量力……

直到最后,一捆被封在塑料薄膜中的礼包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端详着他的光头,少年一字一顿地建议道:

“——你应该试试新款的霸王!”

卡文,真得卡……一章反复修改了好几遍,还请大家见谅。

(本章完)

第390章 擦肩而过

寒风突如其来。

如芒在背。

在那一瞬间,整个候车厅都像被冰山所埋葬了一样。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所冻结,紧接着,在恍惚中迸发的隐约雷鸣里头晕目眩,瘫软在了座位上。

死亡毫无道理的降临了。

在绝大的恐惧之中,甚至连尖叫都在肺腑中凝固,只有寒意扩散在肺腑之中,暴虐的雷鸣回荡在魂魄里。

当他们僵硬地在严寒中回头时,便看到角落中那个伫立着的背影,好像在目视死亡本身一样,眼眸刺痛。

艰难地合拢眼眸。

感觉到冰冷的血从眼角流下来。

只是幻觉,明明只是幻觉而已,可此刻的伤害却如此的真实。哪怕是手脚之上也在迅速地浮现冻结坏死的黑斑。

魂魄中回荡着震怒的雷鸣,意识昏聩。

只因为那个中年人微微地抬起了眼瞳,那一双灰色的眼眸就残忍地将这一切都要毁灭。

槐诗觉得好像自己又又又又又要死了。

但幸运的是,他早就已经开始习惯,只有死亡预感在魂魄中发疯的尖叫。

虚无之镜一片晦暗,什么都没有映照而出。

简单直白地告诉他一个结果。

倘若与这个人为敌,那么毫无任何的意外出现的可能,槐诗死定了。

沉重的负担在他的注视之下一层层地施加在了槐诗的意识中,好像按着他的脑袋,要将他溺死在无底的冰海里。

一寸寸的下沉。

死亡越来越近。

自始至终,槐诗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啊嚏!”

死寂骤然被打破了,灰西装的男人哆嗦了一下,脸色苍白地打了个喷嚏。可是那足以将任何魂灵灭杀的幻觉却骤然被驱散了。

“不好意思,有纸巾么?”

他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仰起头来,看向中年人,直到中年人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随从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太谢谢了。”

灰西装的男人惊喜地擤了一把鼻涕,长出了口气。

“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灰衣人,难道我犯得着欺负一个小孩子么?”

中年人嘲弄地瞥了他一眼,最后看向槐诗:“原本只是打算小惩薄戒而已,不过居然没有吓的尿出来,倒是还算是有点胆魄……”

说着,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礼盒装洗发液,掂量了一下,便咧嘴露出古怪地笑容:“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头一次从天文会的人手中收到礼物……不,就当做暂时放过你的’赎金’吧,风评,收起来。”

说着,将盒子丢给了身后的随从。

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年轻人端起了手中的盒子,端详着上面生发的两个大字,好像第一次见到一样,好奇地问:“父亲,这个东西有用吗?”

“当然没用啦,蠢货。”

中年人反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训斥道:“我早就用过了,都是骗人的……现境人的东西都是这么花里胡哨的,折腾到最后屁用都没有,害得人白白期待一场。”

“那我们还要这个东西干嘛?”

“这次不是要去香巴拉看你二哥么?顺手带的那一只鸭子路上就被我吃光了,两手空空的多不好。听说他最近也开始掉头发了,到时候把这个送给他,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这么骗他不好吧?”

“蠢货,这叫父爱,怎么叫骗了!而且这些年他骗我们的时候还少吗……对了,你那儿还有多少钱?咱们换一班车坐。”

“……可车费好贵啊!”

“老子怎么教出你这个死抠门的东西,看到那个丧门星你还敢跟他坐一辆车,不怕英年早逝么?”

如是训斥和争论着,两人转身走向了月台,对话声渐渐远去。

消失不见。

直到五分钟之后,槐诗才从呆滞中醒来,感觉到冷汗刷刷地从背后渗出来。

听到了意识之中乌鸦充满敬佩的叹息声:

“你好勇啊,少年……以你这炉火纯青的作死能力,很快我就要比不过你啦。”

“啊?”

槐诗还没反应过来。

乌鸦轻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刚刚跟你说话是谁吗?”

“……谁啊?”槐诗不解,旋即猛然从椅子上跳起,不可置信:“等等,刚刚他旁边的人……风评?”

那不是在金陵打了自己闷棍的那孙子么!

“是啊,是他没错。”

乌鸦怜悯地瞥了他一眼,“而刚刚和你说话,被你得罪了个彻底的人就是他的养父——整个现境最大的通缉犯、天国陨落的元凶,被誉为七位天敌之外第八位的无冕之王,天文会的心腹大患……以及,绿日的总BOSS。”

“妈耶!”

刚刚站起来,槐诗就感觉到双腿一软,几乎坐倒在地上。

瑟瑟发抖。

这感觉就好像习惯性地反复横跳了一波,结果特么的一不小心跳到了霸王龙的脸上,而且还在他嘴里跳了一整首新宝岛之后又踩着小碎步载歌载舞的离去。

等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自己距离死亡究竟有多近的距离。

“你要往好处想。”

乌鸦安慰道:“这姑且也算是一重劫数,这么多年以来,天文会的人可没几个能够从他的手里活着离开的……你相当于在这里把自己的坏运气甩掉了一半!嘛,虽然至少还有一半就是了。”

“这还不是你搞得鬼么!”

槐诗大怒,顾不上跟她生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干啥?”

“举报啊。”槐诗震声回答:“举报恐怖分子可是每一位天文会成员义不容辞的责任好么……”

“省省吧,没用的。”

乌鸦嘲笑:“如果真这么好搞定,他还算得上天文会的心腹大患么?只要他不进入现境,天文会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现在看来,那个家伙已经从现境晃了一圈出来了——原来如此,我懂了!”

“嗯?你怎么又懂了?”

槐诗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又在琢磨什么。

“懂了你赃物的来源啊……这么一想的话我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哈哈哈,傻仔,你这次黑吃黑可算是吃对了,你吞的是绿日的货啊!”

乌鸦乐不可支:“丁南柯那个家伙,应该就是绿日在现境的代理人之一了,哈哈,表面上是走私贩子,实际上暗地里是给绿日的成员……这新仇旧恨算起来,你在绿日那里的声望恐怕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了吧?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连天文会都要给你颁发一个’绿日克星’的头衔了啊。”

槐诗的脸已经绿了。

和绿日一样绿。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惨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的惨状,连动都不想动了。

“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么?”

“……你票都买了。”乌鸦怜悯地怕了拍他的头:“人家可不退的。”

槐诗沉默了片刻,痛下决心:“也就是五十万,咬咬牙,当丢水里算了。”

“等等,怎么是五十万?”

乌鸦察觉到不对:“不是三百万么?”

“……”

槐诗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躲闪着乌鸦的视线:“唔……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你看,我寻思着,这四天三夜也不长……”

“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觉得,何必为了贪图一时的舒适花这三百万呢,是吧?”

乌鸦皱眉:“所以?”

槐诗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就……咳咳,买了一张站票。”

“……”

沉默,漫长的沉默。

乌鸦目瞪口呆,不知道是错愕还是敬佩,不由自主地感慨:“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谁说不是呢?”

槐诗羞涩地别过头,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对这一点表示赞同,但他也知道,虽然自己什么都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脸皮太薄,不太经夸。

但被吓了这么一场之后,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发自内心的不想上车。

哪怕五十万美金打了水漂都不想。

眼看着候车厅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这么凶神恶煞,甚至还有绿日的BOSS来了又走了,他实在害怕这又是一次什么全员恶人的生存游戏。

“这破车,该不会有那种只能有一个活着到目的地的隐藏设定吧?”槐诗发自内心地对此表示怀疑。

乌鸦无奈叹息:“我说,你是不是被迫害的次数太多了?导致产生了PTSD和妄想症什么的?”

“不,我只是……有一点大型载具恐惧症,你能理解吧?万一有什么幺蛾子,什么东方快车谋杀案,南方快车屠杀案之类的,我岂不是要遭?到时候来个炸弹,轰那么一下,我跑都跑不了。”

“……这时候你倒是给我把以前头铁的风格拿出来啊!”

乌鸦恨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算了,给你一个建议好了。”

“嗯?”

“看到这个好像快要过劳死的社畜了么?”

在只经过了短暂一瞬的意识对话之后,乌鸦抬起翅膀,指了指旁边一脸苍白的灰西装男人,被称为灰衣人的中年社畜:“只要你一路待在他旁边,哪怕是整个车都炸了,你都不会掉一根毛。”

“这么厉害?”槐诗有些不可置信。

乌鸦点头,“对,就是这么厉害。”

“可,他究竟是什么人?”

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能够和绿日的BOSS谈笑风生的绝对不是一般角色吧?

“emmm……”

乌鸦促狭地瞥了他一眼,“你真得想知道?”

“呃……”

槐诗犹豫了起来。

而注意到槐诗看过来的好奇目光,等待许久的灰衣人愣了一下,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但却掩盖不住满满社畜疲惫之下的咸鱼气息。

……这一副随时都会过劳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绝世高手的样子啊!

“所以啊,别纠结了,也不用知道太多,只要知道他对你无害就够了。”

乌鸦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实话跟你讲,这个家伙虽然不吉利了一点,但实际上是比谁都无害的那种类型。”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乌鸦断然地下达了结论:“唯独他是不会去试图伤害任何人的。”

罕见地得到了乌鸦如此严肃的保证。

这令槐诗安心的同时也再次狐疑了起来。

“你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吧?”

“没有没有。”

乌鸦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种事情我瞒你干什么?这次我可是足够尊重你的意见咯,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真的?”

“真的真的!”

乌鸦瞪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神里写满了诚挚:“我可以发誓。”

于是,槐诗终于放下心来,做好了上车的准备。

没有注意到,肩膀上的乌鸦悄悄地松了口气。

关于灰衣人,她确实是把需要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槐诗了没错。

嗯,除了他其实是一个毁灭要素之外……

终于恢复了一点状态,重新砍了一遍小纲,我努力一下,明天恢复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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