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5.第1481章 晋西北全乱了

第1481章 晋西北全乱了

“结果,高胡子被你丈人一封揭帖带到了沟里,非但暂时搁置了对冯保的攻击,还必须要拉住你和你丈人,以免树敌太多,好集中力量,先消灭‘徐—赵’联盟再说。”

赵家胡同赵家宅中,赵立本一边抽着探梅大腿上卷出来的雪茄,一边给孙子复盘张居正的全套行动。

“至此,你丈人自三月十二日来的所有行动,便告一段落了。可以说,他之前所有的安排……不论是亲自下场剖明心计、出卖冯保,还是忽悠人连上三本,都是为这封揭帖在做铺垫。那高胡子看似被一封信就轻易牵着鼻子走,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被你丈人的组合拳,打得阵脚大乱、晕头转向了!”

说完他摇晃着又粗又长的雪茄道:“高胡子空有滔天的权势和无双的圣眷,却被你丈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能说明他水平太菜。我看他绝对不是你丈人的对手!”

赵昊支着下巴,仔细回想着爷爷所说的每一步,一副诚心受教的模样。

“乖孙,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就是。”赵立本磕掉烟灰,笑眯眯道。

“第一个问题,爷爷前日才返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赵公子便举手问道。

“这是个好问题,但你没必要知道答案。”赵立本喷一口烟在他脸上道:“下一个问题。”

“咳咳……”赵昊扇走扑面的白烟。其实爷爷不说他也知道,面对去岁以来高拱咄咄逼人的攻势,他能一直按兵不动,旁人却不一定能沉得住气。

比如爷爷和岳父大人。

去年婚礼前,老爷子提前进京时,八成借着跟张相公商议婚事的机会,与偶像密谋倒拱了。所以老爷子才会对岳父的行动了若指掌,并在关键时刻来京里坐镇,以免自己还是太年轻,跟岳父配合不好,或者被岳父当枪使了……

寻思片刻,赵公子又问道:“好吧,那‘徐—赵’联盟到底存不存在?”

“视需要而定。”赵立本叼着雪茄走到窗前,顾盼自雄道:“如果他相信,就不存在,如果他不信邪,存在也不是什么难事。”

顿一下,老爷子霸气四射道:“再者,谁说‘彼赵’非‘此赵’来着?!”

赵公子忽然想起那句名言,‘感觉自己是世界之王,就去享受一支雪茄’。老爷子的形象还真符合这句话,如果再梳个背头,下巴更宽点儿,怀里抱个猫,就更有内味儿了。

可惜老爷子已秃,而且怀里只会抱个嫚儿……

“最后一个问题,”赵昊接着提问道:“如果高阁老很快发现了,是岳父捣的鬼怎么办?”

“不会发现的。”赵立本摇头道:“汪文辉家境贫寒,从他入府学读书开始,老夫便一直资助他到中进士,他是完全值得信赖的。至于刘奋庸,那是泰州学派的人,泰州学派出疯子、出傻蛋,就是不会出软蛋。唯一所虑的是曹大埜,不过他家人已经被东厂‘保护’起来,谅他也不敢胡说八道的。”

“为何还要他们亲口说呢?”赵昊幽幽问道:“岳父能假传圣旨,人家就不会捏造他们的口供,来诱导高阁老吗?”

“哦?”赵立本一下僵住了,这是他去岁跟张居正制定计划时,所没有想到的。

是啊,既然老高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好骗的大傻子。那在他身边那帮人眼里,难道不一样吗?

“韩楫那帮人再说你丈人的坏话,高胡子怕是不容易相信的。”赵立本咳嗽两声解释道。

“如果有比韩楫更可信的人说话呢?比如杨博。”赵昊追问道:“我不是抬杠,只是觉得做计划的话,肯定要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

“那……怕是要麻烦了。”赵立本额头见汗,嘴硬强辩道:“不过杨博跟张相公还有老夫的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多嘴吧。”

“那不一样的,高阁老近乎孤家寡人,跟他合作带来的利益,远大于跟岳父大人合作的好处。”赵昊缓缓摇头道:“杨博聪明绝顶,素来算无遗策,不得不防啊。”

“嗯……”赵立本终于被说服了,点点头,沉声道:“你说的有道理,赶紧去大纱帽胡同,提醒你丈人一下,让他提前想好对策。”

“好。”赵昊点头应下。

因为大预言术的缘故,他对山西帮的警觉和敌意,远超老爷子和岳父。不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搞坏双方关系,难保将来擅长横跳、节操欠奉的岳父大人,又会跟醋党媾和。

加上这一次,赵公子已经前前后后,把张四维搞下去三次了。实在是烦了也累了,不想再搞一次了。

~~

三晋会馆,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吃面时间。

今日吃面天团的阵容十分庞大,在京的山西籍官员几乎都来了,就连韩楫都不避嫌了,也蹲在院子里呼啦呼啦吃起面来。

看到一辫子蒜拿出来,转眼就被剥了精光,杨博有些心疼的骂道:“球势,也不知给老子留两头。”

“坡公,这还有呢。”韩楫赶紧把自己剥好的一头蒜,递给杨博,借势挪到他身旁蹲着。

“这还差不多。额跟你说,吃面不就蒜,香味少一半。吃面不放醋,好比吃抹布。”杨博满意的就着蒜,呼啦呼啦吃起面来。

等到他吃完了面,把大瓷碗往大木桶里一丢,胡乱一抹嘴,对蹲在墙根屋檐下的一溜同乡后辈道:“刚刚吃刀削面的站起来。”

将近一半的山西籍官员,呼啦一下都站起来了。可见刀削面才是最受欢迎的。

“你们回去具本挽留高相爷,去吧去吧。”杨博摆摆手,刀削面派应一声,呼啦散去了。

“方才吃拉面的站起来。”杨博又道。

剩下一半人中的一半,站了起来。

“你们跟着疏庵公,他让你们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杨博又摆摆手。

那四分之一的人应一声,跟着王国光去了。

然后杨博吩咐剩下的人道:“你们回去嘛都别干,只管睡觉觉。”

“是。”剩下的人高兴应下。得,白赚一碗面。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杨博、韩楫和王家屏三个了。

“伯通啊,这样足够你跟高阁老交差了吧?”杨博微笑看着韩楫。今天这小子来,是为了给高拱拉人站场的,不然他也不会搞这么大阵仗。

韩楫知道杨博有些不高兴,因为这不符合他给山西帮定下的‘闷声发大财’的方略。

“伯父海涵,原本是说各衙门分别具一公本即可。然实在是师相的局面有些危急,不得不大造声势,以震慑宵小啊。”他忙解释道:“再说咱们没法隔岸观火呀,那曹大埜的弹章中,可指名道姓提到子维,贿赂师相八百金求起复一事啊。”

“呵呵,八百金,寒碜谁呢?”杨博哼一声,提起这茬他就火大。因为京中的局势到了要紧的关头,这种随时会变天的节骨眼,张四维作为醋党魁首,怎么能不在京师?

于是杨博不顾他去岁年底刚刚被弹劾回家,亲自找了高拱,请求再度起复张四维。

谁知子维人才刚出了山西,居然又被弹劾了,只能第三次打道回府了。杨博真担心这位意志不太坚韧的公子哥,能不能承受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伯通兄,那弹章上好像也提到你了呀。”作为晋党未来的王家屏,现阶段被要求置身事外,所以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是我的荣幸!”韩楫昂首道:“与师相共存亡,不丢人!”

他是醋党不假,却也是高党,对哪边都是真心的,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二五仔。

“行了,你不用拐弯抹角了,老夫知道你什么意思。”杨博淡淡道:“不就是想让老夫出面,点醒一下元翁,所谓‘幕后黑手赵大洲’,八成是张江陵放出来的烟雾弹吗?”

“什么都瞒不过伯父。”韩楫讪讪笑道:“师相让荆人灌了迷魂汤,小侄一开口说荆人不是,他就不爱听。”

“老夫不能出面。”却听杨博缓缓道。

“啊?”韩楫目瞪狗呆道:“为什么,伯父?”

“啊什么啊?”杨博冷冷道:“老夫要是直接出面,在张相公那里,还有寰转的余地吗?”

“还要什么余地,这把就直接把荆人干掉了!”韩楫咬牙切齿道。

“你可以这么想,老夫却不能只下注在一边,不然万一选错了,就要输个精光了。”杨博却不为所动。事实上,这阵子他冷眼旁观,早已不像从前那么看好高胡子了。

“伯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韩楫噗通给杨博跪下,他跟高拱的师生情,也不是塑料的。

“最多,你可以用老夫的名义提醒他一下。”杨博无奈让一步,又提醒韩楫道:“此外,元辅手下不是有鸡鸣狗盗之辈吗?让他们行动起来啊!那个曹大埜不是还没外调吗?”

韩楫眼前一亮。怎么把邵大侠给忘了?!

“伯父,小侄先告退了!”他马上从地上蹦起来,一溜烟跑掉了。

“没长进。”杨博有些不满意的摇摇头,对王家屏道:“忠伯,你跟那赵状元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王家屏忙答道:“我们隆庆二年这一科,都以他为首。”

“最近多写信温暖,争取把关系再搞上一层去。”杨博说着遗憾叹气道:“唉,可惜你闺女还小……”

“是,是有点小……”王家屏这个汗啊。他俩女儿,大的才八岁……

ps.跟大伙儿讨个商量,今晚就这一章了哈,让陛下再多活一天吧……好吧,其实是我没状态了,就感觉十分不想写字,想看个球。

好啦好啦,明天补上啦,可耻的遁了。

(本章完)

1526.第1482章 疾风骤雨

第1482章 疾风骤雨

三月最后一天,石场街。

高阁老注籍回家后第七天,高府紧闭的正门终于开了。

张相公带着皇帝的第二道慰留旨意,亲自来请他复出视事了。

“上曰:卿辅政秉铨以朴忠,亮直不避嫌怨,致被浮言朕已具悉。何乃再求退?宜遵前旨,即出辅理,以副朕毗至意,慎毋再辞。钦此!”

张居正宣读完毕之后,便赶紧上前将圣旨交于高拱,双手扶起他,动情道:“元翁,为了皇上为了大明,回去吧。”

见他态度十分端正,高阁老近来惴惴不安的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他紧紧抓着张居正的手,颤声道:“哎呀,叔大,你怎么亲自来了呢?”

“这话说的,仆早就该来探视元翁,请元翁复出视事了。只是想来元翁必会推辞,便直接向皇上讨了这趟差事,看你还怎么拒绝。”张居正扶着高拱的胳膊,低声道:“挽留元翁的奏本已经超过百本,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攻讦元翁了。”

“不,还不是时候。”高拱却缓缓摇头。这些天他的弟子亲信倾巢而出,挨个衙门拉人头。这才短时间内攒了这么多本。

但在高阁老看来,这还远远不够,他这次发了狠,要的是人人上本,人人过关!

那些上本挽留的官员,短时间内自然无法再攻讦他。不然科道反手一顶‘双面人’的大帽子扣上去,就能将其一波送走。

至于那些拖到最后不上本的,自然就是反对他的人了。等高阁老千呼万唤始出来,就把他们统统干掉,一举扫清敌对势力!

所以尽管十分感动张居正能亲来,然而高阁老还是拒绝复出,他对张相公笑道:“哪有什么‘大明一日不可无高拱’?这大明朝,缺了谁都一样转。内阁有你,老夫有什么不放心的?该做什么放手去做,不要束手束脚!”

张居正听明白了,合着高阁老这是要借自己之手,处置曹大埜和刘奋庸几个啊。

这种事,高拱怎么做都不好看,索性借刀杀人,也算让小张递个投名状了。

“遵命。”张居正只好捏着鼻子应下。又苦劝一番,见高拱就是不为所动,这才怏怏告辞。

~~

回去内阁,张相公让姚旷将弹劾曹大埜和刘奋庸的题本都拿来。

看着姚旷将厚厚的两摞弹章搁在案上,张居正不禁皱眉道:“这么多?”

“科道几乎都上了本。”姚旷小声道:“他们恨不得把这两人……还有之前汪文辉,给生吞活剥了。”

“唉,终究是群祸害!”张相公一阵头大。

对他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这般言官。大明的科道位卑权重,还有风闻奏事之权,一起发难的话,就连首辅都顶不住,何况他个次辅。

所以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成为言官的目标。

于是张相公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姚旷将最上面一本奉给他。

张居正接过来一看,见是浙江道御史张集弹劾曹大埜的题本,然而文中却含沙射影的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和冯保。

‘昔赵高杀李斯而贻秦祸甚烈。又先帝时,严嵩纳天下之贿,厚结中官为心腹,俾彰己之忠,而媒蘖夏言之傲,遂使夏言受诛,而己独蒙眷,中外蒙蔽离间者二十余年……’

这分明是把他俩比成是赵高、严嵩啊!

张相公一张俊脸登时通红,本体无风自动,良久大怒道:“这张集如何将皇上比作秦二世?!”

姚旷对张相公刁钻的发难角度,佩服的五体投地,便将此言转告给收本太监张大受。

张大受又回司礼监禀报了冯保,冯保一看张集的题本也是气炸了肺,这是说咱家要亡了大明吗?

便马上命秉笔太监杜茂去都察院传话:“万岁爷爷说,张集如何比我为秦二世?!”

又让张安几个到六科廊扬言,皇上看了张集的弹本大怒,说要把他廷杖为民。还说等廷杖时就问问他,今日谁是赵高?

高拱这帮汪汪队,都是这二年新换上来的,既没有经历过先帝末年‘倒严’的腥风血雨,也没在隆庆初年的阁潮中冲锋陷阵过。听说万年老好人隆庆皇上发怒了,一个个心里就开始打鼓。说白了,都是些没经过事儿的小奶狗。哪有前辈们闻杖则喜、前扑后继,争当铁臀言官的劲头?

那张集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便买了蚺蛇胆、棺木和皮裤衩,每日在朝房等候逮捕,还让家人准备后事……

张集的惨状,吓得言官们心有戚戚,一时间竟万马齐喑,再没人敢影射中官和阁臣了。

眼看着一场针对自己和冯保的攻势,就要无疾而终了。张相公不禁有些得意,不谷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内外勾结……哦不,内外配合还真是越用越好用啊。

他高兴的点一支胜利雪茄,靠在椅子上美美的吸起来。心说这雪茄就如同女人,最初是被其外形吸引,能否继续就要视乎其味道,要谨记永远别让激情的火焰熄灭。

姚旷伺候着他点了烟,从旁问道:“老爷,这事儿如何了?”

“再困那张集几日,让他尝尝滋味,以儆效尤不迟。”张居正深吸一口雪茄道:“至于刘奋庸和曹大埜,都着外调吧,总不能让这帮言官白忙活。”

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让汪汪队有个台阶下,此事应该就可以掀篇了吧?

张相公自信的想道。

~~

北京城整个三月一滴雨都没下,进了四月天上终于涌来滚滚的黑云。

转眼间,晌午变成了黑夜,狂风卷起沙尘,让人睁不开眼。很快,带着浓浓土腥味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风雷声中,雨越下越大,笼罩了整个京城……

灯草胡同最深处,一处狭小的院子,正是掀起这场风暴的曹大埜的家。

他被同行们弹劾的满头是包,自然也得注籍家里,听候发落了。

曹大埜这阵子同样不好过,他知道外头都在骂自己,也不知道张相公能给自己多大保护。每日里歪在床上胡思乱想,心里都有些后悔了。

可后悔也没用了。在上本之前,他的家眷便在虎威镖局的护送下,回四川老家去了。而那虎威镖局,其实背后靠着东厂,要是他敢乱讲话,此去万里迢迢,难保途中会出点什么意外。

听到外头风雨大作,却迟迟不见书童来关门窗,他大声吆喝两声,依然没人回答。眼见着雨水被吹进屋里来,曹大埜只好咒骂着起身,先自己去关窗关门。

刚要把门关上,忽然闪身进来一人。

“瓜娃子,你死哪儿去了嘛?”曹大埜以为是自己的书童,想也不想便破口大骂。

此时一道闪电劈下,让黑暗的房间变得亮如白地,曹大埜才看清,进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书童,而是个四五十岁的高大中年人。只见那人豹头环眼,双目精光湛然,虽然作文士打扮,却明显带着江湖煞气。

“尊驾是?”曹大埜后退两步,颤声问道。

“邵芳,字樗朽,丹阳人士。”来人自报家门,向前逼近两步,睥睨着曹大埜道:“你敢陷害元辅,罪大恶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扼住了曹大埜的脖子,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曹大埜登时感到上吊一般的窒息,他两腿直蹬,却够不着地面。双手使劲想要掰开邵芳的手,却仿佛掰在铁钳上,纹丝不动。

他吃力的呼喊求救,发出的声音却被外头风雨大作之声掩盖。

无边的恐惧袭来,让他清晰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那一刻,什么前程、什么家人都不重要了,唯有对死亡的恐惧让人战栗。

“饶命,我是被逼的……”曹大埜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谁?”邵芳冷厉的双目精芒一闪,手上力道稍松。

“是曾省吾……”曹大埜忙竹筒倒豆子道:“上月他对我说,皇上病重,不省人事,宫中谕旨皆出自冯保。而冯太监与张相公实为一人,你此时弹劾高阁老,必定成功。张相公一旦秉政,一定大力提拔你……我才一时迷了心窍……”

邵芳这才松开手,命令委顿余地的曹大埜道:“把你说的写下来,签字画押!”

他最瞧不起这些读书人,明明都是贪生怕死的骨头软,还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呸!不要脸!

~~

灯草胡同外,灯市大街上,停着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在大雨中若隐若现。

一条人影从灯草胡同中出来,闪身上了马车。

车厢里,靠在美人膝枕上,闭目听雨的年轻公子竟是赵昊。

“公子,那邵芳进去了。”那人低声请示道:“要不要……”

赵昊沉思良久,缓缓摇头道:“不必,丹阳大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这种鬼天气,还是由他去吧……”

“是。”那人应一声,命令手下特科队员撤退。

“我们承担得起,让高胡子知道真相的风险吗?”待那个谁下车后,马秘书不解问道。

“是岳父的风险,不是我们的风险。”赵昊调整个舒坦的姿势,淡淡道:“要对岳父有信心,更要对科学有信心。”

马姐姐不禁笑道:“还以为你是为没出生的孩子积德呢。”

“那种说法不科学。不过更不科学的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最早、次数也最多,你就一直没动静呢?”赵昊把脸贴在马姐姐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变得浑浊道:“听说雨天更利于播种呢……”

马车便在雨中微微摇晃起来。

ps.这张算昨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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