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面子不小

冯君没有戳穿鼻涕虫的谎话——你连我的车都不认识,就敢说一年买两辆?

发小嘛,就应该是这样,想吹牛就吹牛,想扯淡就扯淡,只要没有存心害人,就都可以原谅。

不过嘎子跟鼻涕虫叫板了,说你让大胖去南边,万一发展得不好,阳市的基业也丢了,这损失算谁的?

鼻涕虫当然不敢打包票,以前他在街坊里,也算个受气包,只不过现在发展得尚可,就迫不及待地卖弄一下——其实他手上那块表都是A货。

所以他表示,我是好心邀请你们去发财,你们不想去就算了,还说个啥?

简而言之,冯君回了家乡之后,想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出来,真的是易如反掌,而他在社会上结识到的那些朋友,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种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大年初二的时候,冯君一家回姥爷家,终于撞到了刘家贵。

刘家贵见到冯君之后,表情很奇怪,有点愤怒,有点疑惑,又有点畏惧。

捡个没人的时候,他终于出声发话,“小君,你好像对我有成见?”

冯君根本都懒得正眼看他,淡淡地发话,“我这个人,只是对假货有成见……做事不像亲戚的,那就是假亲戚。”

“我做事不像亲戚,你做得就像了?”刘家贵冷笑一声,他的前途,已经被这个年轻人毁掉了,所以就豁出去了,“开辆二百万的车很牛逼?骗别人说,跟纳塔差一点?”

“我骗人了吗?”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皱一皱眉,“二百万和二十万,不就是差一点吗?嗯……差个小数点。”

刘家贵气得好悬吐血,“二百万的车你开得起,十块钱的洗车钱你出不起?”

“你这话说得好奇怪,”冯君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自己赚的钱,该怎么花是我的事儿,我爹妈都不管,轮得到你替我做主?”

刘家贵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说不过,不走等什么?

但是冯君可不想就这么放他走了。

这种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的家伙,有的时候做事没下限,不得不防。

于是他的声音再高一点,“家贵叔,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要再不知道进退,别怪我不拿长辈当长辈!”

刘家贵的身子停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轻松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眨眼之间就初四了,同学已经约定,晚上同学们一起搞个聚会,聚会的发起人,正是以前的班长李晓滨。

只想一想冯君就知道,如果他没有遭遇打击,也没有激发奇遇的话,目前应该正在南方辛苦奋斗,连家都顾不上回,哪里有心情聚会?

不过牟淼倒是约了几个同学,打算小范围地搞个聚会——他用的居然是冯君的名义,因为他在同学里的人缘,比冯君差不少。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在早晨的时候,冯君打电话给李晓滨,告诉她自己不能参加聚会了,有事情早走……你回阳市的话,让牟淼捎你吧。

李晓滨非常不高兴,就说你这不是玩人吗?什么要紧的事儿,让你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事实上,她组织这个聚会,还有些别的想法。

她想让大家知道,自己现在跟冯君走得很近,只要同学们认可了这个事实,那么接下来,她或许可以跟他……改进一下关系。

想必冯君不愿意在同学中,留下一个“始乱终弃”的名声吧?

这也是同学关系的宝贵之处,这种封闭的小圈子里,大家都很注意自己的口碑。

李晓滨没有信心一定操作成功,大致还是想争取一些主动,没准将来就会有机会。

尝试了,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连尝试都没有的话,肯定不会成功。

冯君也没法跟她解释太多,只能含含糊糊地表示,我是真的有事,还要带着发小嘎子走。

他有什么事呢?是龙城来了电话,说罗国那边,已经协商妥当了,近期船就能出海,你也赶紧去镀州吧。

这种事情,当然是赶早不赶晚,虽然冯君也想见一见多年没见的同学,但是毫无疑问,正经事要紧。

听说他要走,嘎子直接给公司里递交了辞职书,反正年前刚发了工资,多上的这十来八天班,他就当是义务劳动了。

宾馆的大堂经理听说此事,还特意把他叫过去,希望他能上完这个月——要不你这十一天的班,纯粹是白上了啊。

其实是过年期间,保安的人手太紧缺了,而宾馆在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多少入住率,但是餐厅的买卖很好,而且……很多人会包了宾馆的房间。

嘎子对宾馆,是心存感激的,因为他自身的糟糕情况,找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也不是很容易,宾馆保安虽然挣钱少了一点,但人家真的是收留了他,人要学会感恩。

所以他跟大堂解释,说我一个发小在阳市发展得不错,说要带我走,这个人,你可能也听说过,就是冯君。

什么,你没听说过?那么好吧,他的二叔就是宾馆工程部的冯文成,这个你总知道吧?

冯工我当然知道!大堂经理不无遗憾地表示:你要去赚大钱,我也不能拦着你,不过这十一天的工资,是真给不了你,冯工的面子也不好使。

不是对你有意见,实在是没这先例,不能开这口子。

嘎子对此表示理解,他既然被人称作嘎子,做事很少考虑太多,认准了的事儿,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他在年前听冯君有照顾自己的意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还特意买了一个很便宜的二十寸行李箱,随时都能走人。

嘎子的父母也很支持他,大家这么多年的邻居,冯君这孩子怎么样,他俩太清楚了,不但有本事,做事也实在,以前人家是不带嘎子玩,现在开口了,他俩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嘎子的老妈,甚至准备了两千块钱让他带着,对于这个贫穷的家庭,这笔钱不算少了。

冯君直接拒绝了,说嘎子跟我走,一分钱都不用带,以前我是没能力,帮不上他,现在嘛……我敢带他走,钱就不是问题。

两人在早上,离开了朝日,驱车直奔阳市。

车才进了伏牛,林业宾馆的电话,就打到了嘎子的手机上,打电话的是大堂经理。

他在那边很客气地表示,说你这十一天的工资呢,我帮争取了一下,领导的意思是,你现在写个文字性的东西,证明你生活拮据,需要这些钱,回头想办法走一下账,挤出这点钱来。

嘎子很感激地表示,多谢王经理了,不过我现在已经进了伏牛,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把这个文字资料递到宾馆,可以吧?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还忍不住跟冯君感慨一下,“以前也没觉出来,王经理这么热心……这世道还是好人多啊。”

冯君看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来着,最终只是嘴巴动了一下,算了,这个世界,多一些感激之心不是坏事。

两人抵达阳市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冯君直接把车开到了桃花谷。

令冯君感到意外的是,虽然是五号,王海峰和徐雷刚居然都在。

王教练不无自豪地表示,二号的时候,老婆的表弟置疑健身教练这个职业,说那是花架子,结果他一不小心用的力大了一点……

为了避免听老婆唠叨,他从三号就来到了这里。

冯君为两人介绍了自己的老乡,这俩既然是以徒弟自居,当然会客客气气地招呼,哪怕在他们眼里,这个叫陆晓宁的家伙,实在有点土里土气。

有意思的是,嘎子居然认得徐雷刚,“去年给文晖叔家里装发电机的,就是你吧?你这体型太好认了,不过……是不是有点瘦了?”

桃花谷的别墅,也是令嘎子大开眼界,他虽然常年呆在小县城,可这年头的年轻人,谁不会上网?“这房子得一千多万吧?”

得,他还是估得低了。

原谅他吧,这种房子放在朝日,如果有地皮的话,连上装修和家具,也就七八十万,他已经是充分地考虑了阳市的寸土寸金。

冯君既然回来了,所有的事情就都摆上了议事日程——过年长假马上就结束了。

冯大师在第二天一大早,驱车直奔镀州,随行的还有嘎子。

听说他要去镀州,王海峰和徐雷刚就猜出是什么事儿了,两人都自告奋勇要随行。

凭良心说,只要是个男人,都有“男儿当横行”的情结,别说是徐雷刚这种军队里长大的,王海峰也不例外,这是雄性动物的天性。

不过冯君很干脆地拒绝了他俩,原因很简单:看好家也很重要。

(本章完)

第332章 想少了(一更贺盟主永生仙帝)

王海峰对于自己不能去镀州,很是有点耿耿于怀,“胖子,大师开始搞山头了。”

徐雷刚倒是看得很透彻,“山头这东西,啥时候没有?关键是得自己争气,再说了,咱们看着一屋子的玉石……你觉得责任很小?”

“关键是桃花谷没小偷呀,”王海峰干笑一声,他最近是有点膨胀了,尤其是今年教训了老婆的表弟之后,他觉得自己也是武林高手了,“真想跟罗国的人过一过手。”

“有可能死人的,”徐雷刚淡淡地发话,“你知道上次大师去土国,死了多少人吗?”

以前他也不知道,冯君去土国遭遇了什么,只知道冯大师额头上有些擦伤。

还是年前袁子豪的病情,让袁家认真地去了解了一下土国发生的事情。

所以徐雷刚才知道,合着冯君去土国,杀了一百多个人,最终安然脱身。

那可是……一百多个人啊!

王海峰听得精神一振,“啊,杀人了吗……杀了多少?”

徐雷刚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他杀了多少人……我肯定不能告诉你,反正真的很危险,他差点回不来,人家都越境追杀过来了。”

“这样才够吊啊,”王海峰听得心驰神往,“老冯这才是人生赢家,活得这么激情澎湃。”

徐雷刚翻个白眼,军人家庭出身的他,对这些太明白了,“听起来很爽是吧?但是你要想明白……死的也可能是你。”

“死就死呗,好像你能万寿无疆似的,做人啊……活得够激情就好,”王海峰冲着窗户外面努一努嘴,“天天给乌鸦当保姆,烦不烦?”

他不知道,冯君让他们看好家,玉石还是在其次,主要是要看好……能吸引乌鸦的灵石。

冯君这一走,就再没主动打回电话来。

正月初八的时候,李晓滨和牟淼回来了,因为锅驼机的制造要继续,牟淼手上的五十万,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需要冯老板继续投入。

他倒是联系上了冯君,但是冯君表示,我在镀州办点事情,不方便回去,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转账好了,一百万够不够?

过了两天,盛唐建筑的修路、盖房子也开始了,吴少亲自上门来找冯君,说是现在刚开年,资金有点紧张,能不能把以前垫付的款项,支付一部分?

李晓滨这次可算是翻身做了主人,说冯总不在,你等他回来再说吧。

吴利民并不生气,做为一个合格的二代,他非常清楚风水轮流转的道理,所以还是客客气气地发问:那冯总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晓滨干脆地表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冯总做什么,需要跟我这个助理解释吗?

吴利民真是好脾气,见她推脱得这么利索,于是笑着表示,晓滨,不管你怎么看我,以前我对你,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给你捧场,我一直也很痛快。

你要是不希望再提以前的事,我此后也不会再提,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没亏待过你。

李晓滨确实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了,不过人家说成这样,她也想了起来:吴少比大多数的酒客,还是强了很多。

舍得花钱,基本上也不勉强人,当然,吴少也有趾高气昂的时候,可谁让人家有钱呢?

这年头,顾客就是上帝,出来卖的,不管是海尔冰箱,还是夜场女郎,都得哄着顾客。

所以她还是给冯君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冯总依旧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能回阳市。

他只是问了一下,晓滨你为什么催我,然后又很干脆地打了两百万过来,要她先支付给盛唐建筑,并且催促他们除了修路,尽快开始盖房子。

一转眼,就正月十五了,桃花谷景区组织了一个大型灯会,来这里游玩的人格外多。

张采歆都打了电话过来,说想和姐姐来玩一玩,顺便找冯君商量一下今年的合作事宜。

徐雷刚很遗憾地表示:抱歉,冯大师不在阳市,他已经走了八九天。

张采歆这下不高兴了:他去哪儿了?我去找他!

徐雷刚一听是这口气,连冯大师去哪儿都没敢说,只是苦笑着表示,那你直接联系他好了,何必让我难做?

这话倒是没错,但是事实上,冯君的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一般不太容易打通。

其实徐雷刚自己心里都纳闷,大师去镀州,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还真有人知道,冯君为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大姐夫袁化鲲就清楚。

袁子豪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正月十五这天,居然喝了三两白酒。

两个儿子在身边陪着,他忍不住就问起了冯君,“镀州那边的船,他还没落实下来?”

“听说不好搞,”袁化鹏叹了一口气,“他是生面孔,趟路子不容易,除非……咱们帮他协调一下。”

镀州那边的海面,其实水挺深的,除了渔船,还有走私之类的,最关键的是南罗国在这里,都有一定的存在感,而南罗国,本身是不对付的。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细节不能多写,可以确定的是,某些“吃水路”的势力,不但跟南罗国有瓜葛,跟罗国也有勾连。

尤其是罗国,因为国家比较贫穷,黑眼珠子见不得白银子,很容易被收买,一旦被收买之后,他们只认自己的金主,什么事都敢做。

此前曾经有过报道,罗国海军……其实就是小快艇,曾经用机枪扫射夏国的渔船,并且扣押了渔民。

看到报道的夏国人,估计第一时间都是懵逼的:握草,谁给他们的胆子?

这还用得着问吗?授意他们这么做的,只可能是夏国人!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总而言之,冯君想要接货就得雇船,如果他雇不到合适的船——其实是“正确”的船,麻烦多着呢。

事实上船老大们也清楚,什么活能接,什么活儿不能接,所以冯君硬生生地被拖住了。

“正确”的船主们,首先不是特别信任这个生面孔,其次就是他们也想哄抬价格,再加上受到了一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导致冯君迟迟无法行动。

当然,如果袁家愿意出面撮合的话,就都不是问题了。

不过袁老很干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这件事咱们不能出面,那是大批zha药!”

他真的非常感激冯君,可是再怎么感激,也要有个尺度,这件事,袁家绝对不能介入。

撮合货源,这个问题不大,掺乎到运输里面,那是想都不要想,不但不能想,他们还得建议,一定要严查入境的货船。

袁化鹏不无遗憾地叹口气,“早知道是这样,不如让他再去一次土国。”

“再去土国,他肯定会死在那儿的,”袁子豪面无表情地发话,“那边都是一帮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

袁化鹏勉力笑一笑,“总觉得好像是忽悠了他……有点惭愧。”

袁子豪看一看自己的小儿子,笑着摇摇头,“你也没必要这么想,冯大师肯定清楚,他要的东西有多大风险,咱们已经提醒过他了,那么,做好该做的事就行了。”

冯君确实没想到,海上交易有这么多说道。

他本来以为,海上比陆地宽广平坦,只要自己接到货了,传送到另一个位面,根本不怕任何人查,来去从容得很。

可是接触了这一行之后,他才明白,贸然踏入某个陌生的领域,果然是不合适的。

不过他也没抱怨袁家的意思,这本来就是他自己选的,而且,拥有这样的生命体验,也是不错的人生经历。

一开始,他是有“用钱砸出来一条路”的意思,可是在镀州待了几天,花了些小钱消费,他就收集到了相关的消息:想做水路生意,光有钱是没用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但是拜码头找大哥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就像他吃得定那些开金矿的家伙,但不会跟那些人来往一样——你们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们呢。

至于说武力平趟,那也不现实,找到船之后,早晚是要出海的,在陆地上再猛,去了海上也得抓瞎。

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只能短暂地滞空,不可能几十上百海里地飞。

真要有那水平,他都不用去雇船了,直接肉身飞过去接货不就完了?

他也想过,先做几笔小的走私生意,获得了对方信任之后,再做大的。

可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原因还是那个:小的走私生意,也是走私,万一合作者以后出了纰漏,他被牵扯进来,岂不是太亏了?

他活动了将近二十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时机,那是一个船主家里有事急需一大笔钱,他主动找上门去,直接摆出了十根金条:跟我出去一趟,这黄金就是你的。

对于这些吃水路的主儿来说,给现金不是最好的选择,还是黄金最管用。

为什么呢?因为一旦有现金收入,就有人盯着你——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但是黄金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海里捞上来的。

而且,事情一旦大条了,船主想跑路,出去避风头,手上有黄金的话,哪个国家去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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