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300章 她醒了!

第300章 她醒了!

“镇印?”

牟灵解释一番后,沈星忽然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前鹤山大市的情况。

如今的鹤山大市除了上次的无视人以外,一直没有其他异常案件发生,难道会和镇印有关不成?

如果真是镇印发挥的作用,那制造镇印的人,不是特调组就是夜隐组织。

念头刚刚升起,就听牟灵接着道:“不过夜隐组织使用镇印不是随便用的,而是基本只用在他们的核心内部,以防那个地方被不必要的异常侵扰。”

这么一说的话,等于排除了夜隐的嫌疑,沈星只能把鹤山大市当前的情况与特调组联系起来。

会不会是特调组的某人,用镇印的方式使得鹤山大市的没有了异常案件?

但为什么会镇印鹤山?而不是其他城市,比如目前他和牟灵所在的旗山大市。

况且要想使得一个大市的范围内没有出现异常案件,这镇印该是有多厉害才能办到?若论提供镇印的异常序列等级,至少是高级没跑了,而且还是影响特别深远、特别广泛的那种。

仔细一想,感觉这里面似乎有很深的秘密不为人知。

而且这件事自己能猜到,早就知道镇印这种东西的牟灵,不可能没有猜到,她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些透明珍珠是什么?”沈星此时用一把金色勺子从面前的餐盘里舀起来一勺晶莹剔透的细小珍珠颗粒,好奇问道。

“虾肉做的。”牟灵回答。

“好精细的做法。”沈星一口把勺子连同满勺的珍珠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你说的镇印的是,我会考虑一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牟灵点头:“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夜隐制作镇印的方法,虽然你可能不会做,但或许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来进行。”

“对了……”说到这儿,牟灵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留在旗山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有时候搭把手能事半功倍。”

“谢谢。”沈星点点头,露出微笑,并没有直接表示要让她帮忙。

此时牟灵转过头去,目光投向窗外,沈星也放下了金色汤勺,跟着扭头看出窗外。

夜幕降临,旗山这座城市被数之不尽、五彩斑斓的灯光所点缀,璀璨纷繁,看似眼花缭乱,却又透出一股别样的朦胧之感。

“这城市……真美!”

……

远离热闹大街和耀眼街灯的逼仄小巷内,大型绿皮垃圾箱旁,一个小型生锈的铁门显露在垃圾箱旁边。

因为还要往下几个台阶才能靠近这扇铁门,所以显得门身很小,而且这扇门的真实高度也只有一米五的样子。

即使一个成年人要进入,也只有弯着腰。

一股浓烈的恶臭在周围弥漫,将这小巷夹在中间的两栋建筑物大概有三十年左右的历史。

因为巷子里实在很臭的原因,原本往这个方向开窗的窗户,已经早就被水泥封死,无法再打开。

一个全身脏兮兮的男子出现在巷子口,这男子的脸上并不是很脏,神情正常,五官普通,头发略长,一些头发已经凝结成条状。

他背了一个超大号的背篼,背篼里塞满了白天捡来的垃圾,有啤酒瓶、打包好的硬纸壳、一些破烂的书本还有杂七杂八的事物。

这背篼看起来很沉,从男子肩膀上穿过的两条背带,深深地勒入他的衣服里、陷入肉里,几乎快看不见。

男子步履稳健,并没有摇晃,而是一边走一边往垃圾箱里瞧,想要看看自己出去这么长一段时间,这里面是否又被倒进了新的“宝藏”。

很快他从里面翻找出几个坏掉的金属锁,咧嘴一笑,反手往后,极为熟练的将金属锁抛进了背篼里。

走过垃圾箱,来到了那扇比地面还低几个台阶的小铁门前,这男子拿出一把钥匙,将铁门打开,然后双腿一弯,上半身仍旧保持笔直,以防背篼里的东西掉落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小铁门内,里面的空间较大,已经不用再弯腰,显示转身将门关上,伸手摸到了旁边的电灯开关拉线,拉开了电灯。

一股白炽灯光亮起,男子这才将铁门从里面插上插栓,这插栓总共有三道。

确定关上门后,男子穿过这条黑暗的通道,往前大约十多米拐了一个弯,来到一个紧闭房门的房间前,这房间不再是铁门,而是一扇看上去就很结实的木门。

伸手将旁边另一个电灯开关拉线拉下,这里的白炽灯亮起,驱走了黑暗,男子又把手伸进裤子后面,摸索了半天,不多时摸出了另一把小一点的钥匙,将这扇木门给打开。

再次拉下电灯开关,里面的房间灯光闪烁两下,直至稳定。

这房间大概三十多平米,墙壁周围是一排细长的银白色金属桌子,围着墙壁摆放了一圈,大约占了三面墙。

桌上有染血的白毛巾,有用金属方盘盛放的大量做手术的器械、电锯、手工锯、剁骨刀等,还有几瓶高浓度消毒液、酒精,以及几个桶装的防腐剂。

靠门这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台老旧的小电视机,后方的电线从墙外钻了一个洞拉扯进来,不知另一头通向哪儿。

房间的中间位置,整整齐齐摆放了三张手术床,床身比正常的手术床较狭窄一些,上面套了三张白色的床单,其中一张床上还用另一张白色床单遮盖了什么。

从那床单下凸起来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和防腐剂混合后的怪味,因为屋里的通气口并不多的原因,导致这股怪味极为浓烈。

不过这男子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走到手术床旁,慢慢蹲下身,将那超大背篼放在地上,确定平稳后,这才松开双肩,一手闻着背篼,缓缓站起来。

转身将背篼上方的易拉罐、酒瓶、破烂金属锁、旧书旧报纸等拿下来,看都不看的丢在一旁。

露出背篼里面一层搭在上面的黑色布巾,然后这男子一把抓住布巾将其扯开,露出一大簇黑色长发,这长发在背篼里因为挤压被铺散开。

下方似乎有什么,只是看不太清楚。

随即男子一把抓住这些黑色长发,抠紧了长发下的头皮,猛地一提,一个瘦弱的女孩软趴趴的被提了出来。

虽然此刻看似这女孩在站着,一身浅花色的连衣裙微微摆动,实际上她四肢无力,只要男子一放手,又会跌落进背篼里。

她的头发中有鲜血留下,浸透了身后的衣裳,不过已经干涸,而这女孩双目紧闭,早已没有了任何呼吸。

她的后脑勺凹陷了一部分进去,似乎是被钝器重击导致,应该也是致死的原因。

这男子看似瘦弱,实则力气极大,一手提着女孩头发,另一只手将这女孩的腰部托住,使劲的同时嘴里轻哼一声,猛地将女孩尸体整个托了出来,一把抱住,放在最近的一张手术床上。

这女孩身材苗条,五官清秀,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将她放在床上后,这男子歇了口气,将手伸进后方的大背篼里,不多时,将放在最下面的一个铁榔头取出,随手放在金属长条桌上。

这铁榔头的敲打部位,此刻沾了一些血液和头发。

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盯着女孩的尸体,目光中透出一股病态般的热情。

走到一旁,将桌上的一桶防腐剂提过来,然后拿来湿毛巾和一个大型号的针筒注射器。

打开防腐剂的桶盖,这防腐剂是由甲醛和其他一些溶液混合,并用泵搅拌的方式和制而成,整体呈桃红色。

在这男子眼中那看来,这些防腐剂是那么的可爱,呈现出一种奶昔般的质感。

他舔了舔嘴角,正要用刀在这少女的身体上开一个切口时,忽然行动一滞,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隔壁那张床上的白布之下,那搭盖着的人动了一下。

男子不再有动作,抬头看向隔壁的手术床,盯着那被白布搭着的尸体,大约有半分钟都没有移动。

最近很是奇怪,自己的上一个猎物,这具尸体陪伴他已经有三个月了,为了方便长久相处,他已经将该尸体做成了标本。

不过近来他总感觉这尸体标本上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这也是男子急于找到新的猎物的原因之一,毕竟喜新厌旧的,不止是他一个男人。

“现在看来,你可以取代她了。”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白布下的尸体有什么动静,这男人自言自语,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少女,眼中满是疼爱之色。

继续拿起刀,在尸体上造成一个切口后,拿过一根纤细的金属管,一头放入脚下的防腐剂桶内,一头正要插入尸体的血管中。

就在此时,男子的眼角余光蓦地发现,隔壁的白布再次动了一下,这一次他看得较为清楚,动的位置是在那尸体的头部。

似乎,尸体的脑袋转了过来。

男子此时忽然有种发毛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了,依稀记得,上一次感到害怕,还是在他第一次犯下命案的时候。

男子的动作再次停下,面露惊愕,盯着那白布下凸起的人影,房间里一片死寂,渐渐地,男子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而无法控制。

他的手中仍然拿着金属管的一端,此刻这支空心的金属管中,已经有防腐液顺着尖角流了出来,一颗颗往地上滴落。

但男子似乎根本没有发觉。

虽然刚才只是余光看见,但他敢肯定,那尸体的头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放稳,导致往一旁歪斜。

心中猜测着,他伸手过去,隔着放着少女尸体的手术床,抓住了隔壁床上的白布,轻轻地,将搭盖了那女子尸体的上半部分揭开。

下一秒,这男子猛地一个震颤,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金属管也掉在了地上,却没有空理会。

他的目光中,那原本安安静静平躺在床上的女子,和自己相处了三个月的果体女子,此刻脑袋不再是仰面向上,而是往右歪着,对着自己的方向。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让人感到恐怖的是,这女子的双眼此刻是睁开的!

她在看着我!

男子的第一个反应猛地跳了出来,心脏狂跳如鼓,全身微微颤抖,呼吸已经无法跟上自己此刻的需要,产生了气短的感觉。

就在此时,这女子身上的白布忽然全部往下掉落,房间里的灯同时熄灭。

男子一惊,本就惊恐的他,此刻反应竟然没有变慢,在房间里的灯熄灭的刹那,他什么也不顾了,对着刚才并没有关闭的房间门冲了过去。

此刻房间外照射进来的灯光,隐隐成了他抓住生存的一抹希望。

哪知心中焦急,没有注意到脚下,刚刚抬脚准备狂奔就一脚踢中了那桶防腐剂。

小桶倒在地上,迅速滚到房门前,碰到了半开半闭的门,猛烈的撞击力量,使得这扇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这种黑非常纯粹,因为四周没有窗户的原因,一点光芒都没有透进来,男子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被无边的黑暗瞬间淹没。

他只来得及下意识的蹲下,伸手就抓住了目光在最后一刻捕捉到的、金属长条桌的某一只桌腿。

一动不动,连气息都屏住。

眼睛睁得大大的,但什么也看不见。

数秒钟后,男子忽然意识到这个位置距离那会动的女子尸体床边不远,他当即试着保持蹲姿往前走了几小步,伸手摸着靠墙的桌子边沿,尽量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此时,左面不远处,不知是那张手术床发出咯吱的一声。

男子当即停下,身体钻进了金属桌下,身体在猛烈的颤抖着,却将嘴巴大大的张开。

他不敢闭上,因为此刻颤抖得太厉害,上下牙关如果靠太近了,很可能会因为打颤而发出响动。

“尸……尸体,怎么……活……活了?”

男子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此刻他害怕的什么都已经忘记。

手术床再次响起吱呀声,随即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好像是脚掌落地的声音,有些僵硬,力道很沉。

男子早就生出了不顾一切冲出去的念头,但他拿不准自己要是暴露了,会不会发生别的恐怖的事。

还有他只能够凭借金属桌的位置,记得房间门的大概方位,而一旦猛冲,不一定能一步到位扭开门把手逃出去,他有可能会被桌角绊住,也有可能会撞到手术床上,更有可能无法第一时间摸到门把手的准确位置。

就在此时,没有穿鞋的脚掌在地上走动的声音传来,一步一步,机械而僵硬,显得很不自然。

男子将自己的身体使劲往金属桌下塞,此时他悔恨这桌子的桌面怎么买的这么狭窄,根本不够将身体完全躲藏进去。

只得整个人的脊背贴在桌下墙壁一面,因为身体拼了命的弯曲,膝盖差不多都快顶着下巴,这个姿势非常痛苦却又不敢放松。

他能够听见那脚步声仍在屋里走动,但具体距离自己有多远,则根本无法估计。

尸体防腐的处理,没有进行更多的细节描写,对于尸体的伤口描述也不多,原因大家都懂的。要想存活,必然是以牺牲更多的真实感为代价,只要你们看到人心的恶,并且因恶被惩处而畅快就行了。本月最后半个小时,还有月票没投的小伙伴,不要浪费了哦!

(本章完)

307.第301章 意外发现

第301章 意外发现

此时这男子对于房门的方位已经变得更加模糊,除非小心翼翼的摸索过去,否则他不敢确信自己能在这黑暗中一下就找到房门。

刚才的慌乱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稳定,但心中的恐惧并没有减退。

此时男子想了起来,自己随手放在金属桌上的铁榔头,似乎就在自己藏匿的这张桌子上方不远处,记忆有些模糊,说不定榔头就在头顶也有可能。

现在蜷缩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自己住的地方是由废弃的下水道改造,房间已经被遗忘,没人会知道这里。

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出去,谁也不会过来解救自己,治安官也不能。

他侧耳倾听,能够听见自己的左前方位置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这应该是那流出来的防腐剂所造成,只是防腐剂较为黏稠,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听起来也沉。

除了这个声音以外,他已经将呼吸声尽量平缓到最低,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这一刻除了那防腐剂的滴落声,没有再听见刚才的脚步声。

男子慢慢将蜷缩的身体伸展开一部分,保持着蹲姿,脊背不再紧靠着墙壁,而是往前悄无声息的移动了一步,身体从金属桌下探出了大概四分之一,在黑暗中见自己的右手慢慢伸了出去。

他没有往前抓,而是凭着感觉,右手往自己头顶上方的金属桌面摸索。

刚才回来后,他把背篼里的尸体和其他杂物腾空后,那把铁榔头最后被放在了桌上,然后开始准备给尸体做防腐工作,当时距离那把榔头的位置并没有多远。

此刻如果有心摸索查找的话,应该能很快就找到。

那把铁榔头对于这男子来说,就是他保命的最大倚仗,因为每一次作案都是靠得这把榔头,他只认为使用榔头进行攻击,也是自己最擅长的,用刀反而还不好使。

当然,那些剁骨刀等工具并不在这个方向,而是距离这边应该还有两米多远。

右手在桌面来回悄悄摸索,什么也没摸到,在这个过程中,男子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此刻他虽然蹲着,但因为要用力使得右手能完全触碰桌面,所以是踮着脚尖的,尽可能的将摸索范围扩大。

刚才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那爬起来的尸体是不是重新又回到手术床上躺下,或者直接躺在了某个地方的地面。

男子此刻一边摸索,一边在猜测,他曾在三个月前将那女子尸体掏空,但保持骨架完整,然后塞入了一些棉絮等物,使得身体能够柔软一些。

如果要尸变,为什么会是现在?而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开始?

这都三个月过去了,要不是尸体的血管内和皮肤下被注入了防腐剂,加上这里气温较冷,这尸体早就已经腐烂了。

此刻他希望这女子忽然移动,是因为身体自然抽搐的原因,而不是最糟糕的那种结果。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愿望几乎不可能实现。

不多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桌面上一个什么东西,冷冰冰的,有些坚硬,顿时心中一喜,一把抓住。

不过下一秒,男子全身猛地一抖,嘴巴一张,差点就失声尖叫,左手迅速将嘴巴捂住,硬生生憋了下去。

他感觉到自己抓住的是什么了,那是一只冰冷而皮肤坚硬的手,手指修长,指甲略尖,正是那刚刚爬起来的女尸。

这女尸和他在一起太长时间,身上每一个部位这男子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甚至知道,这只手是那女尸的左手,无名指指甲缺少了一半,那是当初他在锤杀这女人时,女人无意识反抗抓住自己衣服时造成。

男子感觉自己如被一盆冷水浇下,从头瞬间凉到脚,迅速放开手,缩回了桌下。

啪……啪……

两道脚掌紧贴地面,就在他蹲伏的地方响起走动声,女尸靠近金属桌前。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男子能够感觉到,一股阴冷冰寒就在距离自己不足半米距离处。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筛糠般抖动起来,不敢再在这里停留,就如一只大螃蟹,在这金属桌下,横着往记忆中门口的方向缓缓移动。

那最称手的铁榔头也不要了,如果非要找到铁榔头,他还不知道自己在找到的时候还有没有命在。

刚刚横移了大概有一米多的距离,身子一侧刚才自己蹲伏的地方,忽然传来骨骼的轻响声,这是有一个人正蹲下,而那骨骼轻响应该是从膝盖处摩擦传出。

随即男子感觉那个方向有人匍匐着沿着自己走过的路爬了过来。

他顿时一惊,汗毛倒竖,吓得不管有没有弄出声响,快速循着金属桌下方往前爬,也不再是横移的姿势,因为那样移动的动作会影响速度。

身后的爬行声音也开始增大,似乎同样在提速。

男子吓得什么也不顾,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迅速往金属桌的尽头冲去。

他知道在那个方向距离金属桌尽头不足一米的位置,就是房门所在,虽然具体的位置拿捏不准,但只要第一个冲到,摸索到门把手就能打开门冲出去。

爬动的姿势变得野蛮,以至于男子的背部接连两次抵到金属桌下,将桌子拱了起来,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和掉落地面的声音,那是手术器械有部分被撞掉。

“呵~呵~呵~”

身后传来古怪的声音,仿佛一个人在很粗重的喘气,又仿佛是一种肆虐的嘲笑。

男子猛地从金属桌的尽头冲了出来,最后这一下因为起身早了,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顿时嗡的一声,有种火冒金星的错觉。

身后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快速临近。

男子什么也不顾,也来不及考虑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快速摸索到门口,按住了门把手,猛地一用力,房门被打开。

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道光亮照射进来,同时他的身体一震,腰部已经被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抱住。

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身后侵袭了脊背,使得他的身体完全发麻,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那是因为极度惊恐而无意识发出的颤栗。

站在门口的男子似乎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慢慢的退进了房间的黑暗里。

房门依旧是半开着的,外面那白炽灯的光芒却只能照在距离门口一米左右的地方。

一只乌青色、没有穿鞋的女子脚掌,在灯光下一晃即逝,可以清晰看见那脚背仿佛龟裂开,露出一道道不规则的疤痕和粗糙的缝合线。

……

清晨六时四十分,天空微微泛白。

一辆治安官巡逻车停靠在垃圾巷口外,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名治安官。

男的面若刀削,大概三十出头,步履矫健,一看走路时的摆臂,就是经常锻炼的人。女的二十七八岁,身材娇小,长发扎成一个丸子,被头顶的治安官帽遮盖。

在垃圾巷的那绿皮大垃圾巷前,一个白发苍苍的拾荒老头站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直板手机。

这手机还是带按键的那种,基本功能就是打电话和发短信,并非智能手机。

男治安官指着拾荒老人问:“你刚刚报的治安警?”

拾荒老人的面容仍是有些惊慌,不停的点头:“是的,是我打的电话,治安官先生!”

“出什么事了?”女治安官语气要柔和一些。

拾荒老人伸出爬满皱纹的干枯手指,指着大垃圾箱旁边一个向下的台阶方向:“治安官女士,半个小时前,我在这里打包废纸壳时,那台阶下方忽然爆炸了,声音不时很大,应该是从沟里传出来的。”

两名治安官先后走了过去,低头往下一看,这才发现这大垃圾箱的后方竟然还有一道小铁门。

而通往小铁门的台阶下方,是一条充满了污秽物的小水沟,水沟臭气熏天,比之前方大垃圾箱里散发出的气味还要臭。

看着水沟两边溅射出来的大量污秽物和一些黑色废水,男治安官分析道:“可能是里面积蓄的气体遭遇了明火,突然产生了爆炸。”

随即他回头看向那拾荒老人,“你当时是不是在抽烟?”

拾荒老人一愣,点了点头。

“烟头丢进这里了?”男治安官指着水沟。

拾荒老人再次点头。

女治安官不解的看着他:“就算爆炸了,只要你自己没伤着,打治安官电话干什么?”

拾荒老人赶紧摇头,指着那小铁门:“门被炸坏了,那是公家的,我要赔。”

两名治安官这才注意到,那小铁门的下方,已经有一部分微微凹陷进去,显然是受到冲击力后被崩出来的。

话落,这拾荒老人已经从最里面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钱出来,往手指上吐了一口唾液,一张一张数起了钱。

“不用你赔了。”男治安官既好气又好笑的挥了挥手。

“等等。”此时女治安官忽然微微弯腰,看向那小铁门的方向,“里面,好像有灯光。”

因为小铁门被爆炸的冲击波给崩坏的原因,原本严丝合缝的门口,此刻已经微微裂开了一些,站在外面也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形。

如果弯腰或是蹲下的话,可以看见里面正亮着灯光。

男治安官走了过去,走下台阶来到小铁门前,蹲下后往里面张望,见不仅门口开着灯,在里面过道的拐弯处那里,还有一盏白炽灯亮着。

他试着拉开小铁门,但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锁上了。

“里面有人吗?把门打开。”

等了片刻,没有人回应。

男治安官又用力敲了敲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就在此时,他恍惚看见那过道拐角处的方向,白炽灯下似乎有一个影子走过,虽然没有见到人,但那一晃而过的影子映入他的眼帘。

“有人故意隐藏不开?”他的心里升起了疑问。

“谁在里面?开门,我看见你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男治安官再次蹲下身,伸出右手,从裂开的小铁门缝隙中伸了进去,随即又缩回来,对自己的同事道:“你的手臂小些,我摸到了里面有插栓,把插栓拉开就可以打开门。”

那女治安官走下台阶,来到小铁门前蹲下身,她身材娇小,比自己的同事要方便了很多。

在伸手去摸插栓之前,她先是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一怔,好像见到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努力睁大眼睛,将腰间的手电筒拿出来,打开后往里面照射进去,什么也没看见。

“你刚刚看见里面有人了吗?”女治安官问身旁的同事。

“好像看见了一个影子,肯定有人住在这里面,而且故意不开门。”男治安官点头。

女治安官又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随即将电筒换到另一只手,把右手从裂开的缝隙处伸了进去。

“往上面一点,就在那儿,找到没?”男治安官指挥道。

女治安官很快摸到了门栓,门内也传来了金属碰撞声,她点了点头:“嗯,打开了,你推一下试试。”

男治安官推了一下,没有动静,又拉了一下,发现竟然还是锁死的。

“你再往旁边摸摸,是不是还有别的门栓。”他提醒道。

女治安官原本已经将手伸了出来,闻言再次往里面伸去,不多时她道:“摸到了,上面还有一把,不过这把不好够着。”

“不行我们就叫……”

男治安官话没说完,就见这女治安官表情一变,整个人愣住,“里面有手……”

话出口的同时,她立刻要将自己的右手取出来,不过门后却产生了一股大力,将这女治安官的手臂给抓住,往里面猛拽。

嘭的一声,女治安官的肩膀狠狠地撞击在铁门上,连带半边脸颊红肿起来,嘴里溢出鲜血,意识已经迷糊。

男治安官见状,迅速去抓她的肩膀,哪知根本拽不动。

嘭的又是一下,男治安官被里面的力量带的往前一个趔趄,额头撞在铁门上。

而此时的女治安官,半边身子已经硬生生的被拉进了铁门缝隙内,身体血流如注,脑袋侧歪在外面,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亡。

这铁门并不厚实,此刻门缝隙也被撑裂得更大,往内凹陷进去。

男治安官惊恐万分,掏出手枪,抵着门缝的其中一个裂口,砰砰砰连续开了三枪。

拖拽着女治安官的力量忽然一松,没有了往内的力量拖曳,他下意识的抓住女治安官的手臂赶紧往外拽,但奈何对方的身体已经卡在了缝隙处,根本纹丝不动。

男治安官当即一只手握枪,一只手打开了对讲机。

“请求支援,定位128巡逻车位置,请求支援……”

此时的拾荒老人早已吓得落荒而逃,仓惶大叫,往垃圾巷外面跑去,刚跑了几步就摔在地上,爬起来又跑。

对讲机那端很快有了回复:“已经定位,113、149、088巡逻车很快抵达。”

那男治安官当即又补充了一句:“同时通知特调组,通知特调组!”

通话结束之后,他明显听见门后面稍远的距离处,一连串“咯咯咯”的响声传来,仿佛一个人正在磨牙。

“后退,我特么警告你后退!”

砰!

害怕门那面的家伙再次伤害自己的同事,这男治安官再次将枪口抵着缝隙,对着里面开了一枪。

不管能不能打中目标,至少这是一个警告和震慑。

……

早上十点十五分。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距离垃圾巷大约一百米处的街边,沈星和牟灵都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上,两人看着垃圾巷口停着的几辆治安官车,还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哦豁。”牟灵耸了耸肩,“那黑色商务车是旗山大市特调组的,他们已经来人了。”

话落她把目光投向坐在身旁的沈星,问道:“还要不要过去?”

沈星略一沉吟:“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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