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加官进爵

第37章 加官进爵

弘治皇帝直接将方继藩充入了羽林卫不说,还直接授予了一个总旗官,这意味着什么呢?

总旗官虽不算什么,可在亲卫之中,级别不算低了,一般的勋贵子弟,即便是那国公之子,也大多是从小旗官做起,慢慢的靠资历熬上去。

当然,这旨意的最重要一点,弘治皇帝命方继藩值守的竟是詹事府,这詹事府即是东宫,也就是负责保护皇太子的安全,这绝对是一个好去处,等于是直接将人丢给了太子,将其充作太子的储备班底,将来太子登基,整个詹事府都将一飞冲天。

只不过……刘钱看着地上痛得唧唧哼哼的皇太子殿下,眼眸里却是掠过了一丝复杂。

圣心难测啊。

陛下到底是让方继藩去治殿下,还是让殿下去揍方继藩呢?

“还有……“弘治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明日你亲自去南和伯府,让那小子早起,催他去当值,告诉他,休要再像上一次还要教人绑着去,要是再敢闹出什么笑话,朕绝不轻饶!“

刘钱把头压得低低的,只是道:“奴婢遵旨。”

…………

圣旨一下,方继藩充入羽林卫,授羽林卫总旗官。

这羽林卫有指挥使、指挥使同知、指挥使佥事、千户、百户、总旗、小旗等职,所谓的总旗官,放在上一个世界,也不过是个排长而已,可羽林卫的起点高,前途自然是极好的。

方景隆等方继藩接了旨,却忙是一把将圣旨夺了过来,然后整个人颤抖着,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一个大男人,竟是眼泪又落了下来。

“祖宗有德啊,我的儿,咱们的祖坟埋的好啊。”

“……”方继藩无言。

敢情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好像是祖宗的关系,能不能夸夸我啊。

可看着方景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口里嚅嗫着,竟是颤抖着说不出话,反反复复的也只能勉强念叨着祖宗之类的话。

方继藩心里却有点忧心起来,因为圣旨的后头着重的提起去詹事府当值。

詹事府不就是东宫吗?

东宫自然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朱厚照了,这个家伙,方继藩见过,不过对他印象模糊,只晓得他在皇帝面前,总是一副像是死了NIANG的样子。

可对明史精通的方继藩却知道,这厮是个混世魔王,流MANG中的战斗机,说起来,自己也没什么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就无辜的背了一个败家子的恶名,可和这位太子殿下相比,得了这一项桂冠,惭愧的紧啊。

睡了一个安稳觉,方继藩梦见自己竟是成婚了,就在入洞房的时候,却突然冒出了父亲方景隆,方景隆朝他大笑,大叫什么大胆的想法,什么祖坟不只是冒烟,竟还起火了诸如此类的话。

方继藩被这噩梦惊醒,却见这时在床榻边,竟是小香香和邓健直勾勾地看着他。

出了什么事,见鬼了!

“少爷……”邓健小心翼翼地看着方继藩叫了一声。

方继藩厉声道:“做什么?”

邓健便委屈巴巴的样子:“宫……宫里来人了,请……请少爷去当值。”

呼……

方继藩这才想起来了,此时天才蒙蒙亮呢,可方继藩却还是起来,小香香早已给方继藩预备了新衣。

这是金彩绣柿蒂过肩的麒麟服,红色的料子打底,上头绣着麒麟,这么一穿,再系上金腰带,束了腰,竟使方继藩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便连小香香见了,面上都飞了一抹俏红。

邓健又给方继藩寻了一柄刀来,系在腰上,道:“这是老爷的刀,说是祖传下来的,当年祖宗们便是靠这口刀,跟着文皇帝打进了南京城,伯爷交代了,现在这口刀便传给少爷了,祖宗一定会保佑少爷的。”

方继藩见这口刀刀柄用了金丝缠绕,赫然还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珠子,刀鞘乃是用鲨皮和不知名的皮革制成,显得格外的华丽,他忍不住心潮澎湃,终于,本少爷不再是一个废物了。

于是铿锵一声,将这刀自鞘中拔出,便见刀似刚刚上了油养护,依旧雪亮。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呃……说来有些尴尬,这刀上看起来几乎没有了多少锋刃,你妹,没了锋刃,这不就是棒槌了吗?

邓健宛如方继藩肚子里的蛔虫,适时地道:“祖上传下来的,这期间虽进行过了无数次的修补,可毕竟是古物……”

方继藩只好叹了口气:“这是一柄仁义之刀啊。”于是将刀收回鞘中,将就用着吧,指望用它来杀人是休想了,怕是连切肉都有点儿碍事,不过不要紧,权当是护身符吧,毕竟有祖宗保佑。

于是例行性的捏了捏小香香吹弹可破的面颊,道:“走了。”

刘钱一直都在府外等着,一见到方继藩来,这一次却不敢在方继藩面前耀武扬威了,面上露出伪善,笑嘻嘻的道:“方公子,陛下有口谕,命奴婢今日领公子去詹事府当值,时候不早,可不能耽误了。”

方继藩只噢了一声,懒得理会刘钱。门前停了马车,方继藩直接躬身进车,这马车挺舒服。

可刘钱悄悄地看着方继藩的脸色,他没有急着催促马车动身,而是微微带笑道:“昨日,真有意思呢,公子一番揍人成才的话,陛下听了,深以为然,对公子刮目相看。”

关你屁事?

方继藩靠在车厢里,依旧懒得理他。

刘钱却又是喜滋滋地道:“所以哪,陛下昨日借公子的鞭子去,公子,您猜怎么着?回到了宫里,太子殿下便挨了抽,哎呀呀,几鞭子下去,可真够……真够狠得,皇太子殿下浑身是伤,皇后娘娘见了,都气得哭了一宿呢。”

“……”看着刘钱笑嘻嘻的模样,方继藩一下子警惕起来。

昨日……陛下跑来这儿,向自己取经,不是考验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奇心。

原来……他是来找自己研究怎么教儿子的。

方继藩顿时无言,他忍不住开始捋起了顺序,首先,一定是太子不听话,陛下很操心。而恰恰,自己调教出了三个举人;此后,陛下抓住了自己这颗救命稻草,然后……

我去,这詹事府现在是龙潭虎穴啊,那太子殿下挨揍,全因自己而起,自己到了东宫,能有好日子过吗?

马车动了。

方继藩已是醒悟了过来,立即大叫:“快停车,我要下车,我想起来了,我年纪还小,还要读书,我不要去当值。”

可马车却走得急促,自然不会给方继藩下车的机会。

等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詹事府门前。

方继藩嗖的一下下了车,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要开溜。

反正自己是败家子,跑了也就跑了,大不了乖乖的回去啃老,这差,本少爷不当了。

可谁晓得,脚刚刚落地,便见十几个穿着亲军服的人已列成一排,一见到方继藩下来,便一齐抱拳道:“卑下见过总旗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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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章 为所欲为

方继藩看着一旁的高墙,还有那高墙中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与树木相映成趣的亭台楼榭,自然晓得,东宫已到了,而在他跟前的这一排对着他行礼的,定是羽林卫校尉,专门在此静候他这个总旗官的。

“噢,你们好。”方继藩朝他们笑,算是打了招呼:“我还有事,下次有空……”

“总旗大人……”方继藩正待要开溜,一个校尉却是站出来:“殿下方才吩咐过,若是大人来了,请大人去见一见,所以……”

“是啊。”刘钱在旁笑呵呵的道:“陛下也有吩咐,公子今儿,非得乖乖的在此当差不可,否则奴婢少不得要奉旨行事,将公子绑着进詹事府里了。”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看来是真的没处逃了,他反而一笑,道:“方才是戏言而已,走,当差去。”

一路由刘钱领着,进了东宫,夹道着的乃是郁郁葱葱的樟木,无数亭台楼榭若隐若现,迎面,便见一伙宦官拥簇着一个少年疾步过来。

这人不是朱厚照是谁?

朱厚照正嚣张地大叫:“方继藩来了?在哪里?”眼睛微微一瞄,便看到刘钱领着方继藩来了。

朱厚照的脸已拉了下来,脸抽了抽,他的脖子还有一道鞭痕没有消去淤青,一看到方继藩,顿时便觉得鞭痕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他疾步前行,到了方继藩面前,而后死死地瞪着方继藩。

方继藩毫不犹豫,立即作揖行礼:“卑下方继藩,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顿时龇牙,恶狠狠地打量着方继藩这个家伙,昨天夜里,他疼的是半宿都没有睡,也早就想好了,不将这个方继藩碎尸万段,他这个朱字倒过来写。

朱厚照道:“方继藩,你还记得本宫吗?”

这声音就宛如来自于地狱,格外的幽深。

刘钱并没有急着回宫里去缴旨,而是伫立在旁,预备着瞧热闹。

方继藩道:“殿下器宇轩昂,卑下化成灰也认识。不只如此,卑下对殿下可谓是闻名已久,一直心向往之。”

“……”朱厚照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刀斧手’,只等一声令下,身后的太监和护卫们便冲上去先揍方继藩一顿再说。

可方继藩这一句闻名已久,似乎话里有话:“呵……”朱厚照冷笑连连:“什么闻名已久,你是怕挨揍吧?”

可他哪里知道,方继藩心里却是偷笑,太子朱厚照,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已!

明武宗朱厚照嘛,我在读书馆里早就将你研究透了。

他一本正经,一脸敬仰的样子道:“卑下确实对殿下敬仰万分啊,殿下是非常人,卑下一直知道,殿下的拳脚厉害,腹中有雄兵百万,韬略过人,不只如此,还擅骑射之术,卑下遍览古今,这古往今来,出过多少太子,可有哪一个及得上太子殿下一半的,其实卑下略懂一些观人之术……”

朱厚照本是来兴师问罪,心里堵着一口恶气,可现在一听,脸色竟微微缓和了一些。

这家伙竟知道自己向侍卫们学过拳脚,还知道本宫精通骑射?更知道朕精通兵法?

要知道,对于朝廷而言,太子殿下有这爱好,其实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朱厚照也被严令不得不务正业,所以知道这些事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可方继藩知道啊,方继藩不但知道朱厚照这个奇葩喜欢骑射,在历史上,这位皇太子登基之后,还封了自己做将军,隔三差五偷偷跑去关外要做将军,指挥军队打仗呢。

可对朱厚照而言,却是另一回事了,这么秘密的事,方继藩竟也知道,难道这家伙,当真关注着本宫,也当真是对本宫敬仰万分?

朱厚照眯着眼,死死地打量着方继藩:“观人,观什么人……”

方继藩定了定神,好整以暇地道:“殿下乃武曲下凡,将来势必要横扫大漠,使胡人不敢南下牧马。”

横扫大漠……

朱厚照心里又微微一愣,不得不说,方继藩的这一句话,直中了朱厚照的心事。

朱厚照在东宫里,偷偷的学习骑射,甚至像胡人一般,喝羊奶,学他们一样吃肉,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自带着军队,效仿自己的祖先文皇帝一样,横扫关外的胡人。

而方继藩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竟觉得很舒服,他脸又缓和了许多,道:“这你也看得出?”

方继藩拍了拍胸膛:“卑下对殿下慕名已久,也早就想追随殿下,有朝一日,横扫八荒,怎么会看不出?”

朱厚照毕竟是少年,虽然气还没有消,可现在好奇心却占据了他的心,他眯着眼:“这么说,你也懂兵略?”

方继藩笑了:“惭愧,惭愧,略懂一些,当然,比不得殿下的,殿下英武。”

马屁不值几个钱的,反正方继藩的人设早就崩了,全京师的人都知道他是臭名昭著的败家子,所以方继藩做点没下限的事,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他眯着眼:“殿下,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朱厚照显得狐疑:“你想说什么?”

见方继藩笑得贼贼的,朱厚照背着手,假装自己很有威严,可终究敌不过好奇心,方继藩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朱厚照下意识的抬腿。

他与方继藩一前一后的走进附近的花圃里,朱厚照突然想起什么,咬牙切齿的道:“方继藩,你这样害本宫,本宫还是气不过,若不揍你,本宫的打不是白挨了……”

话说到一半,却是眼前一花,便看到方继藩自袖里轻描淡写的掏出了一沓厚厚的东西。

朱厚照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这是大明宝钞,面额都是五百两,崭新无比,这厚厚一沓,怕不是有数百张吧。

方继藩笑了:“殿下,初次正式见面,小小意思,这些宝钞,大抵,也就是一二十万两吧,不过宝钞不值几个钱,兑换了现银,也不过几万两而已,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朱厚照的眼睛都直了。

这一出手,便是几万两真金白银啊!

别看朱厚照是皇太子,可弘治皇帝对于朱厚照的月例银子管理得极为严格,平时东宫每月的用度,真正花费在朱厚照身上的,也不过是几百两一月罢了,方继藩却是阔绰无比,朱厚照脸色竟显得有些僵硬了:“给本宫的?”

方继藩贼笑道:“我这人讲义气,钱财是身外之物,女人如衣服,义字当头,钱财算什么?何况……卑下和殿下是什么关系……”

瞠目结舌的朱厚照有些发愣,下意识的问道:“是……是什么关系?”

方继藩眉一挑,果然是有钱可以使推磨,其实他来时,知道肯定躲不过去,心里早就权衡过了,这个时候的皇太子,肯定是远不如登基之后那般死不要脸,既然太子这小子还有一点廉耻观,再加上弘治皇帝历来崇尚俭约,在历史上,这位弘治皇帝身体力行,甚至还下旨,让后宫的张皇后织布,来解决宫里穿衣的问题。

一个如此勤俭的皇帝,连皇后都在后宫织布,这皇太子,肯定在经济上是管的死死的,所以……

哎,跟这样的逗比讲道理什么的,好累啊!

还是用钱砸死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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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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