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聪明人啊。”
乐子人的电视不是很好看，方世明这忙忙碌碌的，在天上飞一小会儿，再下到城市里跟队长们闲扯半小时。
对了，在曹洋那里扯了一个半小时，主打的就是一个重视。
聪明是归聪明了，但不多。
关于鬼差能不能被人驾驭，又应该被谁驾驭，林远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想法，除非这些人能够做出让他改变决定的事情来，否则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结果早已注定，可惜这些人根本不知道。
朋友圈、总部，还有各地的队长们，全都因为鬼差的事情动了起来，合纵联横，好不热闹，倒也是给了林远一些不多的乐趣。
不过看了几场方世明的“游说”戏码，林远就没有了兴趣。
原因很简单，方世明说的理由、给出的筹码来来回回都是那样，虽然很丰厚，但着实是没有什么新意。
最多就是不同的队长们，反应不同而已。
只不过这些队长们的态度出奇的一致，除了曹洋和李乐平之外，其余的队长们，似乎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最让林远关注的，是沈林。
这小子可是他的专属服务器，结果上次到店里来过一次之后，就又窝在自己负责的城市里不出来。
方世明过去的时候，也没有露面，让人根本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哪怕是同为队长级别的人物，想要找到沈林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毕竟这小子是活在记忆中的人，只要他不主动出现在记忆之中，想要找到他真的千难万难。
不过这对林远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沈林的身体里，早就被他种下了白雾之种，否则他也不可能随时随地借用沈林的灵异力量。
可以说，沈林现在早已经是林远的拼图，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而已。
林远拿起电视遥控器摁了一下，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就从以方世明为中心视角，变成了以沈林为中心视角。
“嗯？这小子，在干嘛？”
林远有些意外，只见画面上的沈林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着朴素的年轻女子，相貌倩丽，但却素面朝天，和现代那种化妆技术出众，各种高科技往脸上招呼的情况完全不同，有着一种纯天然的美感。
尤其是这个女子现在脸色冷清，妥妥的冷美人。
如果是其他人来了，那肯定认不出来这个女子居然会是总部十二位队长之一的沈林，可是有着白雾之种在，无论他如何隐藏，也不可能逃过林远的眼睛。
“是通过灵异，前往了其他人的记忆，经历其他人的人生吗？不过这个女人，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这应该是……二十几年前？这个沈林，这么胆大？”
林远这下是真的很意外了。
沈林的灵异力量涉及到记忆，他本身甚至不存在于现实，而是在记忆这种比起正常鬼域都要诡异得多的地方。
他甚至可以入侵他人的记忆，在记忆中经历别人所经历的一切，以此来探询过去的信息。
当然他最重要的攻击手段，可以在记忆中袭击目标，而在记忆中受到的伤害也会反馈到现实之中来。
也就是说。
如果在记忆中被沈林杀死，那现实中的目标，同样也会在瞬间死去，没有其他的可能。
很是诡异，也很是神奇的能力，但同样有着很强的限制，而这个限制是一个时间点，也就是沈林驾驭这只鬼的时间点。
沈林不会通过灵异力量，去追寻在他驾驭这只鬼的时间点以前的记忆，也不会前往那个时间段，去袭击以前的人。
不是不能做到，而是代价太大，他根本承受不起。
而这个代价正好是：
厉鬼复苏！
如果他真的前往了那个时间点，就会迷失在记忆之中，因为在那个时间点以前的他只是普通人，根本没有驾驭这只特殊的鬼，无法通过灵异力量找回自我，回归现实。
到那时，现实中的沈林同样会消失，变成一只游荡在记忆中的厉鬼。
以往，沈林一直都在遵循着这样的限制，不会，也不敢去逾越一分一毫，因为他根本承受不住其中的代价。
只是现在，沈林似乎突破了这个限制，很是……大胆。
“有点意思。”林远终于来了兴致。
与此同时，行走在历史记忆中的沈林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周的一切，这里的风格不是现代的那种风格，而是二十几年前，也是进入新世纪的前两年的风格。
沈林行走在街道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周的一切，“突破了‘复苏’的界限之后，我的灵异力量也有了一些变化，或者说，是限制。这是店长给我设定的吗？”
上一次入住过和平饭店之后，沈林就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一个相当的认知，也是因此，在那一晚之后，他就生起了要尝试一下突破极限的想法。
只是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他根本承受不起失败的代价。
可如果不弄清楚自身的状况，他又根本没有办法去确定自己真正的极限，而在纠结、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今天的沈林，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在突破极限之前，一切都如常，和之前的灵异没有任何的异样。
可在突破极限之后，他并没有迷失在记忆之中，这是一个很好消息，但同样的，他的灵异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对于这只鬼的掌控力度变低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里有着一枚如同种子一样的白雾聚成的小团。
通过这团白雾聚成的小团，他可以脱离现在的状态，返回到现实之中。
也正因此，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去入侵谁的记忆，否则就算他没有性别方面的歧视，可有着清楚男女认知的他，也不会在没有必要的前提下，入侵到一名女子的身体里。
“尽管无法影响四周的一切，但却可以看到。这是限制，同样也是好处，至少我可以看到很多被埋葬在历史中的隐秘。甚至，我可以通过这种灵异的极限，去窥探到和平饭店和店找真正的极限，找到衪的根源所在。”
沈林心中绽放出了别样的神采，对于接下来的旅途，也有着更多的期待。
他驾驭的厉鬼所入侵记忆的这名女子，是一位家境优渥的大学生，今天也是休息日，所以她是在陪着姐妹们逛街。
一行人说说笑笑，只有她是一脸的冰冷，仿佛谁都欠着她几百万似的。
可在其他人的眼中，她这一切的表现都很正常，甚至哪怕她没有开口说话，也能和其他人“聊”得开开心心，就好像她也和这些活泼开朗的女大学生们一样。
或者说，在这些人看来，她的确和他们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她身上出现了什么变化。
沈林什么也没有做，当然他也什么都做不到，只是在按部就班地，没有任何的异样，可心里却一直在计算着时间：
“从跨越极限之后，我已经入了五次的记忆，每一次的记时间节点都是四年，每一次能够停留的时间则是七天。现在这七天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这只鬼也应该带我前往另一个四年了。”
沈林想的没有太大疏漏。
当七天的时间一结束，四周的一切就都静止了，而沈林的“身体”也离开了这位女子的身体，变回了正常的自我。
这时四周的一切开始倒流，星河倒转。
之前所经历的七天时间再次经历了一次，只不过这次却是倒退着来的，而在七天结束之后还没有停止，依然在继续往更久远的时间流逝。
建起的高楼消失……
死去的尸体复活……
出生的婴儿消失……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人生游戏的倒带，饶是沈林已经看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但却依然感觉到深深的震撼。
“等等！怎么停止了，还没有到达七年的时间，现在就刚刚过了两年才对。”
原本时间倒流的世界忽然停止了，这让沈林警惕了起来。
虽然他控制不了这只鬼，已经处于了完全复苏的状态，但白雾之种的存在，让他可以随时返回现实。
他所驾驭的灵异很特殊，是否复苏完全就取决于他是否跨过了那个时间节点而已。
哪怕现在已经复苏了，只要能够回到他驾驭这只鬼的时间节点之后，那就又会重新恢复正常，根本不用担心厉鬼复苏的问题。
有着这份保障在，让他能够很轻松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踏！
踏！踏！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分明是有人过来了。
在这个一切静止的世界，沈林努力地抬头望去，顿时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是有些尴尬起来。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远。
“不，这应该不是店长，而是衪。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衪是否踏出了那一步。”沈林心中惊醒，神情也变得警惕起来。
“店长”被人信任，是因为他是衪切割出来的意识。
虽然被设定成了认知障碍，无法认知到灵异的存在，但他一心只想着发展和平饭店，哪怕有些抠门，但对他们这些人还是友好的。
可是，衪呢？
基本上很少有人与衪进行着真正的交流，谁也不清楚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新时代的驭鬼者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尤其是像他这种，通过灵异的手段追溯过往的家伙。
而随着林远的走近，沈林的心也越发地紧张起来，只不过他现在是厉鬼复苏的状态，控制这具身体的是他驾驭的鬼，他也没办法做什么。
就像现在，这只鬼居然用他的身体，把那把红色的斧头摸了出来，顿时就让沈林急了。
“兄弟你想死别拖着我啊！”
沈林头皮发麻，刚才他只感觉到了林远的压力，但并没有感觉到林远的敌意，可现在倒好，他所驾驭的这只鬼胆大包天，居然拿起了斧头。
想找死也没有这样找的！
“我没办法阻止它，可如果这一斧头下去，也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等，我之所以会在现实中变成那种状态，该不会是在过去的历史中，这只鬼原本就得罪了林老板吧？不行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得离开这里！”
反正已经确认了自己突破了极限，沈林也不在意这一次的失败，以后有机会再来就是。
做出了决定，他立即用意识去联系自己脑海里的白雾之种，可让他绝望的一幕发生了，“怎么可能，我跟白雾之种的联系被掐断了？”
失去了白雾之种的帮助，沈林彻底地慌了。
在这段记忆中，他依然保持着清醒的自我和意识，可如果这段自我和意识被厉鬼所掌控，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呢？
厉鬼复苏！
这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而是因为白雾之种虽然不听他的联系，但也保护着他的意识，不会被厉鬼所侵蚀。
越是深入到过去，这只鬼的恐怖程度就越高。
如果现在失去了白雾之种的保护，或许他现在已经被瞬间抹灭了意识，彻底地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可是现在呢？
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厉鬼操控着，举起红色的斧头砍向林远，沈林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下，总该死了吧？”
“放心，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林远淡淡开口，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面前这只鬼的动作就彻底停了下来，而林远的目光也透过这只鬼的身体，看进了沈林的意识。
只见他招招手。
沈林就感觉到忽然一阵轻快的感觉，就是那种脱离了樊篱，想要飞起来一般的畅快之感，而在这种感觉中，他更是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宽广了。
不再只是单纯的眼前盯着的画面，更能够看到身体四周、上下左右的画面。
就像了背后那具被限制住行动的厉鬼，依然被他“看”在了眼中，不过他现在没有功夫去想这些。
他只是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林远，“林、林老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