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206章 如意算盘(二)

第206章 如意算盘(二)

“瑞哥的亲事,徐氏可提及了?”乔老太太问道。

二太太闻言,抬头望了乔老太太一样,就有几分不痛快:“娘怎么问起这个来?且不说如今老爷没回来,尚未正式过继;就是过继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

乔老太太道:“他们两口子已经过五十的人,怎么会不急?”

二太太脸子一下子耷拉下来,没有回答乔老太太的话。

乔大太太在旁,见气氛不对,忙道:“娘,就算大表嫂要选人,也得重阳节后……”

重阳节后,是沈珞的周年。

徐氏向来规矩守礼,重阳节前怎么会提及沈瑞的亲事?

乔老太太想起此事,不由讪讪。

二太太见乔老太太如此,未免心灰,又流眼泪:“珞哥才走半年,连娘都忘了珞哥了……”

乔老太太捶胸道:“你这是剜我的心……我哪里是忘了珞哥,我是不敢想……”

这母女二人又是相对流泪,乔大太太在旁,懒得费口舌相劝,只能陪着抹眼泪,心中满是不屑。

二太太当初能定下沈珞的亲事,那是因为她是沈珞的亲娘,看中的人选又是与沈家门当户对的何家;如今乔老太太还想要通过女儿插手沈家长房嗣子的婚事,不是白日做梦是甚?

当乔老太太能谋算成功,是因为三老太太在世;如今徐氏当家,可不是三老太太那样的糊涂人……

*

三房,三太太笑吟吟地陪着两个嫂子吃茶。

不过听两个嫂子隐晦地打听沈珏的事,三太太也听出其中未了之意。

三太太的父亲虽没出仕,却是京畿一代的名儒,两个儿子都有功名在身。田大舅爷是进士出身,如今是正六品国子监司业;田二舅爷是举人,如今继承祖业,协助老父打理自家书院。

田大舅爷的长女与沈瑞、沈珏年纪相仿,如今正是开始挑人家的时候。

田大太太倒不是因沈家是高门就想要攀附,实是心疼女儿。

沈家门风在这里摆着,当家大太太是个极宽和的人,三太太嫁过来多年,除了在子嗣之上不顺心之外,都是娇养。

再说,又不是与沈家长房联姻,只是沈家二房。

沈家二老爷是从五品,田家大舅爷是正六品,这门亲事不是说不得。

只能说三太太过于贤惠,从来不在娘家人面前谈论婆家妯娌不是,只提好的。而徐氏给人的印象又太好,就是二太太看着天真烂漫些,可在外人看着也是和和气气的脾气,田家嫂子们对于沈家内宅的印象太好了。

换做其他人家,老父老母去世后,兄弟都要分产别居;沈家三房没有分家,只在一处,日子又能过得这般清净,只能说几位老爷太太都是难得的忠厚人。

三太太却是额头要渗出汗,倒不是觉得沈珏不好,而是这半年见识了二太太的偏执与刻薄,哪里敢将侄女陷进来?

何家小娘子是大太太的亲外甥女,二太太当初都能上门去逼小姑娘死;田家的女儿真要进门,有了不是处,说不得二太太也能逼到田家去。

连长嫂的面子都不顾,哪里会顾及她这个小婶子?

“养女儿是债,哪里舍得就给了旁人呢?如今的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两家结亲前说的好好的,过后翻脸的大有人在,也就是小姑这里,十几年下来,过得什么日子咱们家里都瞅着清清楚楚。”田大太太满脸诚挚,望向三太太的目光带了几分恳求道。

三太太不好说二太太的不是,只能硬着头皮道:“乔家也有与珏哥年纪相当的姐儿,那边之前一直惦记亲上加亲,还不知会如何……”

田大太太闻言,有些黯然:“倒是忘了他们家……”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三太太的肚子,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要是三太太没有查出这一胎,肯定这次也要过继嗣子,要不然也不会有四个沈家少年留在京城。只是如今三太太有了亲骨肉,不管是男是女,一时半会谈不到过嗣上……

*

前院,偏厅。

除了沈瑞、沈珏之外,沈琴、沈宝两个也被请出来陪客。乔、何、田、杨四家今日过来的表兄弟们,年长的不过十五、六,年幼的也有十一、二岁。

再大些的,不是有差事就是进学,不会过来与几个孩子应酬;再小些的,尚不懂事,来了只会添乱。

何家的不用说,来的正是何泰之。

并非他逃课,而是今年要参加四月里的府试,这些日子正在家备考,没有去春山书院,今日就随何太太过来。

杨家来的是杨镇继室所出的次子杨仲言,今年十四岁,正月里曾随着杨镇夫妇过来拜年,与沈家几个小辈并非初见。

倒是田家与乔家两姓少年,今日是初见。

田家两个少爷,是叔伯兄弟两人,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到底是书香门第熏陶出来的,已经有几分儒雅之气,应答之间亦是斯斯文文。

乔家来的亦是数百兄弟两人,是乔大老爷的幼子与乔三老爷的长子,都是十五岁。

乔三老爷虽在外任,可怕耽搁儿子读书,就将长子留在京成。

来客六人,加上沈家四少年,正好十人,倒是坐了偏厅半屋子。

何泰之不用说,与沈瑞、沈珏两个早就相熟的。

杨仲言的性子,与他生母很像,见人三分笑,小小年纪就带了几分圆滑世故。

论起来杨家与沈家的关系要逊于那三家,杨仲言却是自来熟的模样,一口一个“瑞表弟”、“珏表弟”,叫他们只管招待旁人;他自己则是同过年时曾见过面的沈琴、沈宝说话,丝毫不见外。

这种熟络不招人厌烦,还有为沈瑞、沈珏搭把手的意思。

沈瑞与沈珏自然也承他情,口气中也亲近几分。

何泰之后知后觉,察觉出杨仲言的用意。

今日沈家几位族侄奶奶并没有带孩子上门,想来也是担心非年非节的带了孩子给这边添乱。而姻亲中的少年过来,却是冲着沈瑞、沈珏两个来的。

沈珏、沈珏两个初次待客,一下子招待四家,难免有疏漏的地方。杨仲言此举,岂止是识趣?也是划分了远近亲疏,将自己归到无需客气应酬的熟客中。

何泰之便也活络几分,与田家兄弟两个说话。

他虽只有十一岁,可已经过了县试,向来不将自己当孩子。田家兄弟待人斯文有礼,倒是并不因何泰之年幼就轻视,几个人提及即将到来的府试,倒是谈论到津津有味。

如此一来,沈瑞、沈珏兄弟只需陪好初次相见的乔家兄弟就好。

乔三老爷的长子乔永善,应答之间颇为和气,可乔大老爷的幼子乔永德,神色却难掩倨傲。

乔永德看着沈瑞、沈珏的素色细绢袍,还有下面的裤子,撇了撇嘴,露出几分轻薄:“不是说江南富庶?马尾裙在京城流行几十年,还没流行到松江么……”

今日来的六个姻亲少年中,杨仲言与乔家兄弟都穿裙。

沈瑞、沈珏初到京城时,还多看两眼,如今已经见怪不怪。

大明朝穿裙子并非女子专利,男子有的也穿袍裙,亦是连身的袍子,只是下裳做成裙状。

对于这个“马尾裙”,沈瑞略知一二,是朝鲜那边传过来的。用马尾织成伞状,系衬衣里,使得外衣张开。

虽说在京畿地方流行了几十年,在成化年时因有位阁老爱穿,上行下效,官场普及;等到弘治初年还有人专程为此上了折子。

不过流行虽流行,向来为士大夫所鄙,认为是“妖服”。江南地方并非没有,只是不如京城这边普及,也有公子纨绔做如此装扮。

见乔永德如此口气,沈珏已是恼了。

沈瑞则摇摇头,道:“江南士林衣食住行多循规蹈矩,倒是不如京城这里自在……”

乔永德听了,开始还得意,随即听出不对劲来,恼道:“这叫甚话?难道谁不守规矩?到底是没见识,大惊小怪!如今朝廷官员多穿这个,只有那些外地来的土包子,才会不识货!”

沈瑞讶然道:“乔表兄作甚恼?小弟说什么了么?”

乔永德说话这般不客气,沈珏立时不应了:“不过是‘妖服’,有甚显摆的?上门做客就要守做客的礼节,这是童子都知晓的道理。整日里将心思放在奇装异服上,还不若学学什么是礼!”

四姓姻亲,只有乔家这么差劲,沈珏觉得很丢脸。

不管他心里怎么别扭,过继之事难以更改,乔家也就成了他的新外家。

乔老太太与乔大太太之前那种掂量猪肉分量似的打量眼神,已经引得沈珏心中十分反感;这个乔永德又言语轻蔑,让人忍无可忍。

乔永德向来自诩是京城人士,对于外地人很是瞧不起。

在他看来,除了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其他人都是外地来的土包子。

对于今日这表兄表弟的应酬场面,乔永德心里也不屑一顾。

如今风光得意的沈家,当年能在京城立足,是沾了乔家的光;至于何家,虽也是京城人士,可祖辈不过是地里刨食的;田家在城外,不过是乡下地主;杨家老爷杨镇如今虽在正四品大理寺左少卿任上,虽是仕宦子弟,可家道中落,只能巴结沈家。

乔永德连沈家都瞧不起,对于沈家嗣子族侄之类的人物,自然更是轻鄙。

偏生从家里出来前,不管是祖母还是母亲,都叮嘱他要好生与沈瑞、沈珏两个相处。

沈珏毫不客气这一句,自然是点着了乔永德的心火。

他“腾”的一下起身,瞪着沈珏道:“到底是哪个不知礼?我们是客,你们就不是?还没有改了祖宗呢,就当自己是主家,真是叫人笑话!谁不晓得沈家这一房并未堂亲,八竿子远的族人上门打秋风,就真当自己是尚书公子?”

又到周末换榜单的时候了,求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207.第207章 如意算盘(三)

第207章 如意算盘(三)

乔永德话说的太难听,不仅将沈家四子骂进去,旁边众人也不好受。

如今大老爷身居正二品尚书,为众姻亲中品级最高,无形之中沈家也成为几姓主心骨。大人如此,小一辈自然也多跟乔家兄弟似的,得了家中嘱咐,好生结交沈瑞、沈珏兄弟。

如今在乔永德口中,连沈瑞、沈珏都成打秋风的,那凑到沈家跟前的其他几家算什么?

“五哥……”乔永善面露焦急,去拉乔永德的胳膊。

乔永德却一把挣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沈珏、沈瑞。

沈珏的脾气,哪里禁得住他如此挑衅,立时就要挥拳头,却是被沈瑞拉住。

沈瑞轻笑道:“我到是不知,这在沈家,沈家人怎么就做不得主人了?珏哥,方才你还提及礼,现下怎么反而要失了待客之礼?”

沈珏满心不忿,却晓得眼下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徐氏吩咐他们兄弟出面待客,闹出是非来,不管到底是谁对谁错,也在长辈心中留下不担事的坏印象。

沈珏嗤笑道:“是我迷瞪了,与不知礼的人计较什么?没得自己也失了身份!”

何泰之早就瞧不惯乔永德目空一切的模样,凑趣道:“就是,珏表哥你可不是小孩子了,还是懂事些吧!”

旁人还可,沈琴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才大家相见时,在场诸人序了年齿,乔永德年纪最大。

乔永德涨红了脸,望向沈瑞满脸不善:“沈家大老爷是我表伯父、沈家二老爷是我表叔与亲姑父,是你甚么人?”

沈瑞讶然道:“自然是在下伯父,许是这位方才没听真切,小子姓沈……”

见沈瑞避重就轻,乔永德越发恼:“这天下姓沈的多了,名分还没定呢,就装起大爷来?仔细闪了腰,被打回原形去?”

沈瑞见他歪缠得没完没了,腻味的不行,撂下脸道:“干卿底事?”

乔永德冷哼一声,还要再说,沈瑞已经转过头去,对杨仲言道:“让表哥受了池鱼之殃,对不住杨表哥了……”

原来杨仲言身上,也穿着马尾裙。

杨仲言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说句实在话,我也不爱穿这个,就我这身段,穿着越发富态,不过如今京中流行,就跟着上身了……”

他长得本就有些胖,穿上这马尾裙就显得越发胖了。

沈珏这才发现自己失言,忙起身对杨仲言作揖道:“杨表哥,小弟之过,还请杨表哥恕罪……”

杨仲言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不过一句话,有甚计较的?珏表弟太见外了……”

沈珏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性子,眼见杨仲言这般热络,便也亲亲热热道:“表哥不怪罪就好,方才听表哥与琴二哥、宝四哥说起城外庄子的野趣……等真要过去时,表哥可不许落下瑞二哥与小弟我……”

杨仲言今日过来,本就是与沈家小一辈结交的,见沈珏搭了梯子,自然立时接了:“那是自然,改日三舅这里放假,咱们兄弟一起出城……”说到这里,还不忘对田家兄弟与何泰之道:“田表哥、田表弟与何表弟得空也一道去……”

一干人等说得热闹,将独独将乔家兄弟撇在一边。

不怪杨仲言这样圆滑的人也摆明立场,实在是乔永德的性子又臭又硬,又无自知自明,不招人待见。

在众姻亲中,沈家不用说,新出炉的尚书在这里摆着;杨家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何家有个侍讲学士;田家品级虽低,田家书院在京畿一代却是数得上的书院。

相比之前,反而是乔家光景败落,又后继无人。

论起亲戚之间,沈、杨两家在官场互为臂力;沈、何两家则有些微妙,毕竟立场不同;田家向来清贵,虽与沈家结亲,可这些年来也鲜少有求到沈家的时候;反而是乔家,如今需要依附沈家。

无人理睬,这下不单单乔永德面上难看,连乔永善都露出几分尴尬。

乔永德还想要再说话,乔永善低声喝止道:“五哥!”

被乔永德闹了这一场,气氛即便回转过来,也有些冷场。

乔永善倒是放得下架子,主动凑过去,与大家聊起下四月里府试的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即便心里再恼乔永德,乔永善却一直没有失礼,也就接了话去。

何泰之苦着脸道:“也就只有我们书院的先生,总是守着功名需趁早的教条,催促我们早日下场……换做其他书院,说不得先生反而要学生多学习两年……”

乔永善知晓何泰之在春山书院读书,带了几分羡慕道:“谁让你们那里夫子都不是寻常人,学生又都是出身翰墨之家,自然与寻常子弟要求不同……”

何泰之叹气道:“那也不用火烧屁股似的呀……肚子里半瓶子水过去晃荡不是更丢人,哪里有书读透了一鼓作气的好……不瞒诸位表哥,小弟才学两年时文,实在是心里没底……”

说到这里,他看了田家兄弟一眼,道:“倒是羡慕两位田家表哥,听说南城书院的学子过了十六方应童子试……”

田家两兄弟,年长的叫田英,年幼的叫田荣。

田英苦笑道:“书院的学子是十六应童子试,田家祖训男子及冠方可求功名,我们兄弟还有好些年……”

大家听了这一句,都十分意外。

要知道科举出仕,谁也不能保证一撮而就。有的人白发皓首才举业,即便侥幸中了进士,不过是止步七品;同样要是少壮进士,入翰林也好,外放也好,才能更进一步。

像春山书院那里,因为大家都是翰林子弟,本来就是书香子弟,家学渊源;其次就是致仕的翰林教书,老师的水品就比外头书院高一头。

起点高,先生的要求也要,不是觉得学生们十几岁就肯定能得了功名,而是希望通过一次次考试,使得他们在科举仕途上能比旁人早行一步。

像南城书院这样要求学生十六岁应童子试的,倒是如今民间学子的常例。六岁启蒙,十年苦读,十六岁开始下场,一场场地考下去。

不过像田家兄弟这样,有祖训要求二十下场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旁人十五、六岁下场,田家满二十才许下场,这前后就差了两科。

等到田家人考到最后,得了功名时,在仕途上也比同龄人晚了。

这难道就是田家人不出高品级官员的原因?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

沈瑞是旁观大明科举制的后来人,觉得这制定田家家训的先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实在是科举这条路“诲人不倦”,大明朝三年一科取进士百十余人,这条路哪里是那么好走的?多少人走不到终点,倒在半道上,有的是身体垮了,有的是心智被摧毁。

男子二十岁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智都是成熟的时候。如此就是科举落第,也不至于一蹶不振。

至于晚登科也有晚登科的好处,处事沉稳,不容易为外物所惑。不过坏处就是,容易泯灭与众人。

大家都是少年人,提及科举,就提及左春坊大学士杨廷和。

杨廷和虽是同进士出身,却是十二岁举于乡,是大明朝开国以来年纪最小的举人。

又提及翰林院侍读学士蒋冕,十四岁的解元。

还有成化五年的王臣,十六岁中进士与庶吉士,大明朝最年轻的进士。

如今在座众人最小的十一岁,最大的十五岁,都在读书求学中。提及上面那几位少年登科的儒林先辈,都是羡慕不已。

不说旁人,就是沈瑞心里,即便没奢想着在功名之上顺风顺水,可也无法想象自己从十几岁考到三、四十岁的光景。

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二十岁之前中举,三十岁之前谋进士。如此一来,正好在正德中出仕,避开正德初年的官场动荡。

离正德登基还有四年,是不是该想个法子提醒王守仁了?

沈瑞想到此处,陷入沉思。

乔永德在旁,听着大家说的热闹,没人搭理自己,肺要气炸了,也顾不得堂弟方才私下劝说,“腾”的一下起身,一下子踹倒了面前的小几,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小几的茶杯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偏厅上一下子静了下来,乔永善满脸无奈,忙起身对众人抱拳道:“我家五哥这几日遇到点事,心里正不痛快,还请诸位表哥、表弟勿要与他计较,永善在这里代五哥给大家陪不是……”

没有人接他的客气话。

乔永德算老几?他不痛快,就在家里猫着就是,有什么资格对大家发火?

见大家神色淡淡,乔永善求助似的望向沈珏:“珏表弟……”

沈珏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并不接乔永善的话。

沈瑞虽不喜乔家人,可也要顾及沈珏,便道:“我们没事,乔表哥还是先去看看令兄吧……”

乔永善感激地看了沈瑞一眼,转身追乔永德去了。

沈珏没好气地道:“瑞二哥倒是好脾气?”

沈瑞道:“难得诸表兄、表弟过来,何苦为了个浑人,扰了大家兴致?”

杨仲言笑道:“瑞表弟说的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将咱们都当成乡下人,咱们就一块村着,别搭理他那个‘城里人’就是……”

何泰之摇头道:“不过井底之蛙,谁不晓得江南富庶不亚京畿……”

第一更,求推荐票、月票!月末最后几天了,目前在分类月票榜单上,恳求月票支援。^_^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