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会津铁骑出击!扩大战果!【4500】

因惊骇而极尽扭曲的面部线条,永久地凝固在铃木虎之介的脸上。

杀敌无数,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成功逮住敌军大将……这一刻,青登在觉得如释重负的同时,亦感到无比懊恼。

就是因为你这家伙太能跑了!才害我这么辛苦!

受这负面情绪的影响,青登是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快感去挥刀。

因此,他这一击着实用上不小的力道。

身为水户藩的家老、名门望族之后,铃木虎之介所穿戴的甲胄,自然不会是凡品。

可饶是如此精良的甲胄,也挡不住青登一刀!

就高度而言,铃木虎之介的这截断躯飞得比方才的松本九十九还要高!更具视觉冲击力!

高高飞起的半截断躯,瞬间夺走现场所有人的视线。

无数目光集合为一,眼睁睁、呆怔怔地看着铃木虎之介的断躯飞得老高,然后重重地落至远方……

熟悉的面庞、绝不会认错的华丽甲胄……纵使难以接受,在场的水户男儿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他们的总大将被斩杀了!

青登紧接着喊出的这句“水户军主将,已被我橘青登斩杀!”,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霎时,整条街道、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铃、铃木大人死了!”

“妈的!怎么会这样!”

“不要自乱阵脚!只要杀死橘青登,我们就还能翻盘!”

“杀死橘青登?!你说得倒轻巧!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办到!”

“先快点把铃木大人捡回来!岂可让主将曝尸荒野!”

“铃木大人掉到哪儿去了?!”

混乱、混乱、还是混乱……放眼望去,尽是混乱。

“主将阵亡”所带给封建军队的负面影响,几乎可到无穷大的程度!

在封建年代,前脚主将刚死,后脚军队就立即崩溃的场面,素来是屡见不鲜。

更何况,铃木虎之介还不是一般的死法。

青登并未采用任何阴谋诡计,而是只身冲阵,直接闷头扎入敌群,一骑当千!

任凭水户军的将士们如何英勇奋战,也没法阻挡他,就这么一路冲杀至铃木虎之介的跟前,一刀两断,而且还砍得对方的半截身子飞到天上去……这带给水户将士们的冲击,当真是难以言喻!

此景此况,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心生强烈的无力感——对手是实打实的怪物!吾等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我们还有胜算可言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水户军没有立即溃散,还保持一定的秩序,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换做是组织度稍差的部队,只怕早就作鸟兽散了。

当然,他们的士气不可避免地跌至冰点。

铃木虎之介的阵亡所招致的“权力真空”,更是加重了这份混乱。

他死后,水户军再无一个绝对的领导者。

如此,各级将领只能各自为政。

有的将领勒令死战不退,杀死橘青登,转危为安。

有的将领要求先把铃木虎之介的尸体捡回来。

有的将领更是离谱,竟要求军队在当前这种错杂境况下撤退。

还有的将领乃彻头彻尾的草包,完全吓傻了,表情呆滞,目光发直,仿佛三魂六魄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令出多门……士卒们都不知道要听谁的,只能茫然无措地站定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这,正是青登苦候许久的决胜之机!

在斩杀铃木虎之介后,他马不停蹄地变换架势。

但见他把掌中刀横架在跟自己胸口平齐的高度,随后以自己的左脚为轴心,如风车般转动身体。

毗卢遮那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紫黑色的圆。

刀光未散,血色已出。

刹那间,伴随着一连串的飙射而出的血箭,青登身周的敌兵尽被砍倒在地,硬生生地割出一片“真空地带”。

趁着这片“真空地带”尚未被填满,青登迅敏地弯下腰,随手捡起脚边的一把打刀,然后扭头紧盯不远处的帅旗。

铃木虎之介逃跑时,负责扛帅旗的军士十分尽责,始终紧跟在铃木虎之介的身后。

因此,这面绣有斗大的“水户三叶葵”的帅旗,此时就位于青登的不远处。

青登瞅准这面帅旗的具体方位,估算彼此的间距——天赋“看破+4”,发动。

【注·看破+4:空间感非常好】

下一息,他将毗卢遮那交至左手,用右手倒握这把刚刚捡来的打刀,沉下腰身,摆出“投枪”的姿势,然后猛地用左脚蹬地。

力道从大地传递至其小腿,继而再传至腰身、手臂,直到掌中的打刀。

这股力道每经过一块肌肉,便会增强一分。

“一马当先+4”、“熊之腰+5”、“虎之臂+4”、“象的核心+9”、“九牛二虎+4”——青登所拥有的跟“力量”相关的天赋,统统在这一刻发动!强悍无匹的力道已然蕴积在其右掌心!

就在蓄满力道的这一刹,他用力掷出掌中的打刀——

咻!!

伴随着重弩般的声效,激射而出的这柄打刀在半空中留下一串模糊难辨的残影,不偏不倚地正中帅旗的旗杆!

便听“咔嚓”的一声,断作两截的帅旗缓缓倒地。

青登此举,让在场的不少人大感不解。

他已经成功斩杀主将,令水户军大乱,又何必去击断帅旗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就在青登击断帅旗后不久,冷不丁的,远方倏地传来闷雷般的异响。

这阵异响越来越近……仅一会儿的工夫,就从“蚊子哼哼”变为“声振屋瓦”。

起初,无人在意——直到某人发出悲戚的惨叫:

“骑兵!骑兵来袭!!”

就在水户军的前方、大街的另一端,上百号骑兵组成紧密的阵型,朝着水户军径直冲来!

为首之人俯低上身,紧握长枪——正是会津藩家老、会津铁骑的指挥官,佐川官兵卫!

他一边踢动马腹,将速度催发至最高,一边扭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们,朗声喝道:

“不必留情!使出你们的全力!支援橘大将!歼灭水户军!!”

上百号骑兵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冲锋……其声势之强,既似骇浪,又像飓风!

青登现在能调用的部队,可不止有新选组的七、十番队——跟着他一起驰援关东的部队,还有松平容保暂借给他的会津铁骑!

他一直将会津铁骑藏在后方,不让他们上前线。

这是他唯一的预备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可以打出这张底牌!

青登很清楚,即使自己成功斩杀水户军的主将,光凭他一人,要想彻底击溃水户军,依然是力有未逮。

毕竟,任他如何强大,也只有两只手、两条腿、一把刀,杀敌效率终究是有限的。

因此,在赶往预设战场的同时,他秘密调集会津铁骑,掀出了这张底牌!

青登的计划很简单:由他本人来制造胜机,由会津铁骑来收割!

以“折断帅旗”为信号,一旦见到水户军的帅旗被折断,便代表他已成功斩杀水户军的主将,佐川官兵卫须率领全体会津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猛攻敌阵!彻底击溃水户军!

虽然会津铁骑并非其嫡系,但对于这支劲旅的战斗力,青登是从不怀疑的。

青登已顺利完成“斩杀主将”的任务。

现在,轮到会津铁骑来为这场战斗收尾了!

会津铁骑的突然杀出,不出意外地给水户军的将士们带来极大的恐慌!

原本就深陷混乱的水户军,现在更是支离破碎。

各种各样的喊叫,响作一团:

“长枪!长枪!快把长枪抬过来!”

“别愣着!不想被踩扁的人,赶紧列阵!”

“混账!不许逃!你们能逃哪儿去?!两条腿跑得过四只蹄吗?!拼死战斗方有一线生机!”

“都跟我上!谁都不许退缩!”

事实证明,即使如今已是日薄西山,水户藩也依旧保留了老牌军事强国的底子。

他们并未因局势的不断恶化而放弃战斗。

只见他们手忙脚乱地抬来一根根三间枪,枪兵们在靠近会津铁骑的最前线沿“一”字排开,勉勉强强地组成一个粗糙的枪阵。

在组阵时,他们使用了一个很经典的小技巧——枪尾抵住地面,枪尖斜指天空——如此,便可最大程度地提高枪阵的对抗能力。

在冷兵器时代,“结成长枪大阵”永远是步兵对抗骑兵的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可此点成立的前提,在于这枪阵必须足够厚实!枪兵们的素养足够高!

直面骑兵的冲击……这强烈的心理压力,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去抵御的。

果不其然,这一会儿还好好的枪兵们,在瞧见飞速逼近的会津铁骑后,纷纷面露惶恐之色,才眨眼的工夫,面部表情就被强烈的惊惧所支配。

很快,越来越多人临阵脱逃。

任凭将领们如何喊叫、威胁,也无法让这些逃兵回到战斗位置。

原本就很粗糙的枪阵,现在更是凌乱不堪,几近破碎!

骑兵的机动力,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数百米的间距,眨眼即至。

便在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的这一刹那,两军重重相撞!

碰!!

铛!!

恐怖的声响,一阵高过一阵。

“恢恢恢恢恢——!!”

“撑住!都给我撑住!别放开手中的长枪!”

“别理这些小卒子!向前!不要停下来!”

人喊马嘶,响彻天际!

刀光剑影,充斥眼前!

顷刻间,会津铁骑不费吹灰之力地闯过水户军的第一线,只有零星几个倒霉蛋不慎被长枪挑翻在地,其余人完好无损。

在突破水户军的枪阵后,会津铁骑余势不减,继续冲锋,笔直向前,攻击水户军的纵深!

这逼仄的街道既成了会津铁骑的阻碍,也成了他们的极大利好。

阻碍在于场地太过狭窄,无法让马匹毫无顾忌地全力奔驰。

利好在于,这局促的空间同样限制了对面!

两侧是紧闭的商户,只有前、后两处方向可走。

前方是如狼似虎的会津铁骑,水户军的将士们要想逃生,就只能一窝蜂地向后涌去。

进攻方的“进攻方向”与防守方的“逃跑方向”是同一个方向……这将会是何等场面,实不难想象!

佐川官兵卫等人大可什么都不管,直接策马往前直冲就对了!

只要往前直冲,就肯定能撞翻一大片人!

会津铁骑的冲锋,像极了推土机!轻而易举地犁翻人群!犁出一条条血路!

不消片刻,骑兵们突破层层阻碍,深入敌群,有惊无险地跟青登汇合。

“橘大将!”

佐川官兵卫勒紧缰绳,驱停马匹,稳稳当当地停在青登身旁。

“您没事吧?”

他说着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青登。

他并不知晓青登方才经历了多么残酷的战斗。

不过,光看其满身的血迹,便能大致猜想一二。

独自挑战三千大军……在得知青登这一计划时,佐川官兵卫惊愕得合不拢嘴。

如此疯狂的作战计划,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因为是同一阵营的战友,所以就“感性”而言,佐川官兵卫由衷地希望青登能够大获全胜。

可在“理性”的影响下,他实在很难相信青登能够完成这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因不敢相信青登能够完成此等壮举,所以在看到青登顺利斩杀敌军主将,并且还安然活着后,佐川官兵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惊愕之余,他望向青登的目光愈发崇敬起来。

青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淡淡道:

“我没事,闲话之后再叙,快给我一匹马。”

佐川官兵卫自然知晓眼下是至关重要的时刻——能否将水户军赶出江户,就看这一战了!

因此,他不再多言,神情严肃地用力点头,接着扭头向后招呼一声。

少顷,一名骑兵策马来到青登跟前:

“橘大将,请用我的这匹马吧!虽然这马的性子很烈,但它确实是一匹好马!”

青登道了声谢,随后利落地翻身上马。

“恢恢恢恢恢!”

这名骑手并未说错,这匹马的性子确实很烈。

青登刚一坐定,它就扬起两只前蹄,叫唤不停。

青登见状,不慌不忙地把缰绳交到右手,腾出左手轻捋其鬃毛: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哆哆哆哆哆——在古代日本,这是安抚马匹时常用的拟声词。

天赋“骑术达人”——36倍于常人的骑术天赋——立时发动。

在“骑术达人”的加持下,青登很快就让这匹烈马恢复安宁。

待其平静下来后,青登将缰绳交回左手,右手紧握毗卢遮那,旋即猛踢马腹,大喝一声“驾”。

下一瞬,一人一马飞将而出!化作鬼魅般的残影!

36倍于常人的骑术天赋,着实霸道。

他虽是第一次骑乘此马,但他很快就驾轻就熟。

不论是对缰绳的控制,还是腰身的扭动,都与胯下战马形成绝妙的配合,俨然已达“人马合一”的境界!

如此,马匹的潜能得以焕发。

青登很快就来到了骑兵队的最前列,亲自率领会津铁骑对水户军展开追击!

他抡开毗卢遮那,忘我地挥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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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逆转局势!击溃水户军!一桥庆喜的

众所周知,“骑砍”是一种难度系数很高的战斗技巧。

别的不谈,光是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让刀锋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身躯,就已非易事。

砍完人后,如何及时地把刀拉回手边,同样是一项难题。

前者没做好,就会劈空。

后者没做好,就容易让刀脱手,或是弄伤手腕,甚至是直接被反作用力掀到马下。

相较而言,“骑枪突击”反倒还容易得多了。

将长枪夹紧在腋下,然后绷紧腰身,让枪尖对准敌人的身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胯下战马便可。

唯二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撞击后的反作用力,以及骑枪折断后,记得尽快更换武器。

当然,上述的种种难题,对青登来说,全都不值一提!

便见他将毗卢遮那拖在右身侧,专心致志地驱马疾驰。

在赶至战线的最前沿后,惨烈的战斗旋即在其眼前展开。

单论杀敌效率,个人的单打独斗终究是远不如军团的大举攻杀。

青登方才打生打死,接连发动“无心之妖童”、“逆转之龙”这两大永世天赋,不过才斩杀一百多号人。

会津铁骑赶到战场后,转眼间就让地上多出二百多具尸体!而这数字现在仍在飞速上升!

骑兵们的刀锋掠过敌人的身躯,砍出一连串血迹。

战马们的四蹄踏过破碎的军旗,溅起星星点点的泥土。

一个个……不,应该是一茬茬人被击倒在地!再起不能!

会津铁骑的冲锋,实乃“势如破竹”一词的最佳写照。

不过,对方并未因此而彻底败亡。

水户军的组织度,确实是值得称道。

尽管已有不少人当了逃兵,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但仍有不少人坚守战线,英勇地展开反击。

他们先用手中的长枪刺伤马匹,或是直接挑翻马上的骑士。

每当有骑士落马,周围人立即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

乍一看去,水户军虽落下风,可仍有一战之力。

马不比牛,前者要娇贵得多。

只要地形稍微复杂一点,就有“马失前蹄”的风险。

随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会津铁骑的冲锋变得愈发困难起来。

已经有不少人因“马蹄绊到尸体”而不幸跌落马背。

水户军的反击,亦让骑兵们吃了不少苦头。

因为此地是一条逼仄的街道,缺少回旋的余地,所以一旦前方的战友倒地,势必会影响到后方的其他人。

如此,极易形成“多米诺骨牌”,一人倒下,连累后方的其余人也一并倒下。

渐渐的,会津铁骑的冲锋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低下来。

“速度”是骑兵的生命线。

一旦骑兵失去速度,那他所起的作用还不如步兵。

青登一眼就看出当前战况的症结:必须尽快扫清阻碍!让会津铁骑的速度再度提振起来!

一念至此,他当即扬起毗卢遮那的刀身,投入战斗!

首先进入其斩击范围,是3名跑得很慢的敌兵。

这仨人丢盔弃甲,连头都不敢回,“坦坦荡荡”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青登,全然不知死神已然逼近!

青登并未采用复杂的招法,仅仅只是架好刀,让刀锋对准这仨人的身躯。

战马冲锋的速度何其快?

不多时,“利刃入体”的阻滞感传至青登掌心。

跟冲锋方向相背的反作用力,亦一并袭向青登。

相对于青登的怪力,顺着刀身传递回来的这点反作用力,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略微一使劲儿,就牢牢地将毗卢遮那紧抓在手中,不受半点影响。

战马全速冲刺的势能,外加上青登所选择的劈砍方向非常得当,让他没费多大的力气,就让这3名敌兵的身躯变得支离破碎。

一刀斩三敌后,他飞快地将刀拉回至手边,攻向下一个目标。

相比起“步战”,“骑战”能使用的招式很少,无非就是横劈竖砍。

不过,这般一来,倒也让青登的攻势少了繁杂,多了几分简洁、凌厉!

毗卢遮那的紫黑色刀光闪个不停,他用简单的线条,钩织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大网”——一张专收性命的“大网”!

手起刀落,必有斩获。

因为水户军的将士们都挤作一团儿,所以他每次出刀,都能斩杀复数的敌兵。

他的斩速与胯下战马的跑速,达成精妙的配合。

战马载着他行到哪儿,就把死亡播散到哪儿。

一人一马像极了龙卷风的风眼。

龙卷风会把靠近风眼的一切存在撕个粉碎——青登亦然!

每一个进入其斩击范围的敌兵,无一幸免,死伤殆尽!

冷不丁的,青登侧头向左——天赋“未卜先知+9”倏地发动。

【注·未卜先知+9:对身边即将发生的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感应程度会随危险的严重性而增加,但是对于个人主观判断不具有威胁的人和物,该能力不会触发。】

他感应到危险在迫近……就在自己的左身侧!

他用左眼余光去瞟——一名敌兵正用长枪去刺其胯下的战马。

这人所挑选的攻击位置非常巧妙。

因为青登是用右手握刀,以左手握缰,所以他的左半身是其弱点,面对自左侧来的袭击会很吃力。

胯下战马正以最高速度奔跑。

如果遭遇袭击以致战马倒地,那随之而来的强烈惯性,绝对会让青登狠狠地摔在地上,即使不死也要跌成重伤。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登迅速地做出应对——

只见他扭动左腿,让左脚掌脱离马镫,而后猛地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地踢中这支长枪的枪杆。

这虽是青登的仓促一击,但也不是寻常人等能够轻松抵挡的。

突如其来的还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根本握不住枪杆,两只虎口被震裂,血流不止;长枪横向飞出,落入远方的人群。

青登本想在化解危机后,捎带手送对方去见阎王。

可胯下战马已经载着他向前,跟对方错身相过了。

不过,他也不必对此感到遗憾。

因为佐川官兵卫已经帮他解决了这个敌兵。

佐川官兵卫架起掌中长枪,将对方挑在枪尖上,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狠狠地将对方甩飞出去。

在移动到战线的最前沿后,类似于此的突然袭击,青登已经受了许多次。

可这些勇于挑战青登的人,没有一个例外,全都落了个“失败身死”的悲惨下场。

青登的身先士卒,在扫清大量敌兵,令骑兵队的进攻更加顺畅的同时,也使己方的士气大增!

会津铁骑的冲锋又开始加速!

青登的势如破竹,令敌我双方皆深受冲击!

其动作本身,蕴含着难以置信的速度与精准,就像是天上的雷霆,带有“不可侵犯”、“无法战胜”的威压!

仿佛连自然法则都无法抵挡青登的攻势,更不用说血肉之躯了!

紧紧跟随在青登身侧的佐川官兵卫,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怒喊一声:

“仁王在此!!尔等的负隅顽抗已无意义!快快滚出江户!!”

佐川官兵卫的嗓门很大。

他这喊声,直接覆盖大半条街道。

此言一出,水户军的骚乱立时变得更加激烈,渐成不可收拾之势!

逃兵们更加仓皇,拼尽全力地逃跑。

踌躇不定的人彻底下定决心,跻身加进逃兵的广大队伍之中。

决心死战到底的人,亦产生不小的动摇。

仁王在此——事到如今,这句话所带给水户军的冲击,胜过千军万马!

“斩杀主将”在先,“一骑当千”在后……水户军的将士们都快疯了!

此人似乎永远不会力竭!

在亲眼目睹青登的攻无不克的英姿后,水户军中的不少人有了一个共识:在彻底杀尽敌人之前,他绝不会停下!

一个青登就已如白昼噩梦般令他们深受折磨,那就更别说是“仁王+会津铁骑”的组合!

有了青登的奋勇当先,会津铁骑越战越勇。

他们叱咤着,疾驰着,攻击着。

无论水户军如何拼死抵御、阻挡,始终对这支勇不可挡的骑兵队无可奈何。

就规模而言,百来号人的骑兵队实在算不上是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

相比起三千大军,这百来号骑兵就像是一道细流,自不量力地挑战巨石。

可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这道细流将巨石给冲翻了!

一百多名骑兵打得三千大军丢盔弃甲,狼奔豕突。

打又打不过,挡又挡不住,躲又躲不开……就这么白白任对手宰割。

在会津铁骑的连番猛攻下,水户军的将士们已然是无计可施。

如果队列太过稀疏,就会让会津铁骑轻松杀入,白送人头。

如果收拢人群,抱成大团,虽可勉强抵御会津铁骑的猛攻,但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再密集的人群,也经不起骑兵队的撞击。

况且,紧黏作一团儿的话,只会互相掣肘,互相妨碍,最后变为“没法打”、“没法逃”的尴尬情况。

如果能够重新布置枪阵,说不定还有机会止住颓势。

可布置枪阵需要时间,需要一个领袖来领导他们。

然而,这两样东西,都是刻下的水户军所急缺的。

会津铁骑的闪电猛攻让他们毫无重整战线的空档儿。

铃木虎之介的身亡所招致的“权力真空”,尚未填补回来。

他们唯一能够依仗的人数优势,也因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施展出来。

至此,水户军的心气尽泄。

他们再也无力直面青登及其身后的会津铁骑的猛攻,仅剩零星少数人仍在负隅顽抗。

他们哀嚎着,逃窜着,死亡着。

青登并未因他们的崩溃而就此罢手。

痛打落水狗,一口气扩大战果,打得敌人再也无法翻身——这是青登最中意的战术。

但见一道道残影在街道上飞驰,踏过泥泞的街道、触目惊心的血泊与泥泞不堪的大地。

一把把刀落向水户军的将士们,杀得尸横遍野……啊、不,尸横遍街。

约莫十分钟后,水户军的残兵被逐出这条街道。

青登仍不打算放过他们,继续追击!

战场从方才的窄街转移至其他街道。

一匹匹战马依然在驰骋、狂奔。

一名名骑士依然在战斗、冲杀。

尘烟遮蔽身影。

日光映衬刀芒。

鲜血混杂汗水。

持续不停的激烈战况,也让青登等人的攻势逐渐变得毫无章法。

随着战线的不断拉长,他们已顾不上什么队形。

哪儿的敌人多,就往哪儿打,就跟撵羊似的,把水户军撵出江户!

跟不上的人被抛下;还跟得上的人继续跟上。

“橘大将!橘大将!!”

冷不丁的,青登蓦地听见身后传来佐川官兵卫的喊声。

他微微侧过脑袋,用眼角余光去看佐川官兵卫。

对方急不可耐地快声喊道:

“橘大将!敌军已溃!我方已疲!暂且歇息片刻吧!”

青登听罢,仔细打量后方的战友们。

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让他们的表情被强烈的疲倦所支配。

有不少人双颊泛白,俨然已快虚脱。

人倒还好,他们胯下的战马才真是精疲力竭。

马的耐力是出了名的差,日本本土的马匹又非良种。

一路激战下来,口吐白沫、四蹄打颤的马匹不在少数。

诚如佐川官兵卫所言,敌军虽溃,但己方同样濒临极限。

青登明白佐川官兵卫的顾虑,也知道他说得在理。

不过,他还是不假思索地驳斥道:

“不行!不能停!不可退!”

“我军已是强弩之末,可敌军的情况比我们更加糟糕!”

“现在拼的就是毅力!”

“谁先松懈,谁就输!”

“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挣到的战机,绝不可以平白浪费!”

“在彻底打服水户军,令水户军不敢再靠近江户之前,我不会停下!”

“还能动弹、还想立军功的人,跟紧我!!”

“即使我倒下了,还能战斗的人也要继续追击水户军!”

说罢,他伏低上身,攥紧缰绳,以坚定的语言与动作来表达其立场。

既然仁王都这般说了,岂有其余人等反驳的余地?

佐川官兵卫见状,默默咬紧牙关,榨取体内残存的气力,紧紧跟随青登。

纵使人数在不断减少,青登等人的气势也没有消弱分毫!

他们就像是一支利箭。

青登是箭头,会津铁骑是箭杆,胯下战马是箭羽——他们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彻底击穿水户军!

……

……

江户,今户町,一桥派的本阵——

“你在……说什么……?”

一桥庆喜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传令兵。

不仅一桥庆喜是如此,现场的高佬、胖子等人,统统朝这名传令兵投去呆滞的目光。

传令兵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

“水、水户军遭受橘青登的阻击,惨遭击溃!水户军的余党正往北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桥庆喜打断:

“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我都听见了!不必重复!我问你的是‘你在说什么’?!”

他一边质问,一边拧起两眉,腾地站起身。

传令兵吓得不轻,脸色泛白。

他根本不理解一桥庆喜的这番质问究竟是何意思。

他自认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故而根本不明白一桥庆喜的这句“你在说什么”究竟是何意思。

张皇之下,他只能呆呆地再度重复:

“水户军遭受橘青登的阻击,惨遭击溃……”

嘭!!

突如其来的巨响,再度打断传令兵的话头。

但见一桥庆喜飞起一脚,狠狠踢飞其身后的马扎。

紧接着,他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沙哑、不甘的嘶吼:

“橘——青——登——!又是你——!!”

吼完还不算,他“噌”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将自己的那张马扎劈得粉碎。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觉得泄愤。

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在房间中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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