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绿人者,人恒绿之(42k,加更达成!

第295章 绿人者,人恒绿之(4.2k,加更达成!)

目送着阿芙洛狄忒登上天鹅车,兴高采烈地驶向西西里岛,洛恩摸了摸手上的神盾,暗自为那位好大儿送上祝福。

赫菲斯托斯,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别白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随着爱神的车驾消失在天际,洛恩收回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自神战之后,他就开始连轴转,不仅要应付一大堆繁重的工作,还要应付几个小心眼的女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身心都是一种极致的压榨和折磨。

要不是自己已经升格为主神,肉体近乎不死,灵魂近乎不朽,恐怕还真扛不住生活的加压和那群母狮子的折腾。

先让我缓缓……

终于将婚礼的事情忙完,洛恩望着空荡荡的现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后活动着有些酸涩的臂膀,在寂静的山道上漫步。

夕阳晚照,林间的微风穿过繁茂的枝叶,迎面吹来,泛起清新的凉意。铺撒在台阶间的落叶和花瓣,踩在脚下,柔软而舒适。

眼前的种种景色,显得如此美妙,让人心旷神怡。

除了,某个站在山道尽头的曼妙身影……

“您不是走了吗?”洛恩干笑着询问。

“走了,然后又回来了。”赫拉起步迈下台阶,淡淡开口,“没办法谁让我有东西落在这儿。”

“什么东西?我立刻派人帮您找!”

赫拉来到洛恩的近前,伸手按住了这位想要“叫人帮忙”的新郎似笑非笑地开口。

“贵为天后,但是整个奥林匹斯上到八百岁下到畜生都能笑话你,甚至有男有女还有羊,面子保都保不住,就只剩下些里子了,你说我丢了什么?”

还能丢什么?丢脸……

听出隐意的洛恩,不禁有些汗流浃背。

和雅典娜不同,剩下的这两個可不是喜欢讲理的女神。

这前脚才刚借着阿波罗的人情和神战的历史遗留问题,把恋爱脑的阿芙洛狄忒给忽悠走;结果后脚,就撞上了专门在山道上蹲他的赫拉。

看这架势,没点合适的理由与实际的精神赔偿,此事是不能善了了。

果然,之前开喷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善后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洛恩深吸了口气,当即义正词严地将黑锅隔空甩给了宙斯。

“既然是那位神王陛下的所作所为先让您颜面扫地,那您以后也就不用给留面子!”

“不用以后,现在就可以。”

赫拉悠然开口,明眸之中涌现出洛恩熟悉的那抹炙热。

还来?

“忒提斯晚上要在婚房等我,这不好吧……”

洛恩指了指山顶,干笑着劝告眼前的半个丈母娘多少收敛点。

然而,赫拉闻言,似乎更兴奋了。

“这样不更好?”

有些东西,以前有多在乎,现在就有多嫌弃。

比如,那位天后曾经宁愿扭曲自己,也要拼命维护的道德和婚姻。

洛恩嗅到不对的气息,一边后退,一边苦劝。

“这场婚姻可是由您主持的。”

“嗯,接着说。”

赫拉点了点头,脸上泛起阵阵潮红,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还没开始Play,你就进入状态了?

洛恩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止住了脚步。

“怎么?不跑了?”

赫拉玩味询问,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随即,那炙热的眸子欣赏着眼前停止反抗的猎物,卷动的粉舌将樱唇润泽出莹莹的水光,整体像极了一头饥肠辘辘的母狮。

然而,等到准备享用猎物的时刻,母狮落下的爪子却被反手握住。

要继续?

赫拉眼眸一亮,眸中跃跃欲试。

但没等开口,她眼前的景象便一阵天旋地转,丰腴的身体重重被按倒在地。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林间回荡,臀部升起的火辣、皮肤微微的刺痛和被压制固定的四肢,传来某种熟悉的凌虐感。

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她自己。

看着明显有些发懵的天后,居高临下的洛恩戏谑宣告。

“这次,我要在上面!”

随即不等赫拉反应,清晰的布帛撕裂声遍及周身,林间微风混合着霸道而残忍的雄性气息,对瘫倒的雌兽展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数个小时后,林中一声压抑的低吼宣告着战斗暂时性的休止。

然而很快,赫拉便扶着树干,一瘸一拐从林中逃了出来。

曾经优雅从容的天后,如今面色苍白,秀发披散,双腿在止不住地发抖,几块遮羞的破布和树叶下,满是雄狮凌虐般的痕迹。

“要不,今晚留下?”

身后传来了意犹未尽的提议,赫拉不由脸色一变,花容失色,慌忙护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和臀部某处,加快脚步冲出密林,而后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逃离现场。

啧,跑的真快。

从密林中走出的洛恩摇了摇头,闪烁的眸子泛起丝丝揶揄。

和未来相比,这个时代在某方面的经验实在太过原始。哪怕是堂堂的天后,在某人的开发之下,也迅速败下阵来,最后只能屈辱地落荒而逃。

还是太嫩了点。

洛恩戏谑感慨,不知是在评价那位天后的经验,还是在评价那位天后的身体。

而成功以压倒性的优势,摆平了前来兴师问罪的赫拉后,洛恩以专业的手法抹去附近残留的战斗痕迹,并在溪流中重新清洗了一番身体,等清除掉所有的不利证据后,这才乘着皎洁的月光,施施然地走上山,敲响了婚房的大门。

“回来了?”

房门咿呀打开,一身盛装的忒提斯走出门外。

“嗯。”

洛恩看了一眼夜空中快要爬升到中天的月亮,干笑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好在,忒提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保持着微笑,将自己的新婚丈夫领进屋。

室内荧光浮动,寂静无声,坐在床前的两人仿佛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看着眼前那张柔美典雅的面容,洛恩想到这几日的荒唐,心中顿觉有些愧对于这位新婚妻子。

他沉思片刻,轻声开口。

“其实,我本意是想帮忙破解你身上的誓言,如果你有更合适的选择,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除了战神山,我还能去哪?”

忒提斯无奈摇头,随即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自己的新婚丈夫。

“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有点……”

洛恩不由苦笑回答,似乎有些悔不当初。

未婚之前的四处鬼混,还能说和身边的女神们互相吸引,各取所需。但结过婚之后依旧我行我素,就多少有点不太尊重妻子了。

老实说,自己并非良配,可外面的那些联系注定无法斩断。

他目前唯一能做,也只是最限度尊重忒提斯的意愿,给自己的这位合法妻子更多选择的权力。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的道德水平相对于自己的渣男老爹,以及希腊的大部分神灵还是过高了些。

忒提斯看着眼前纠结的丈夫,哑然失笑,美眸中泛起一抹揶揄,抬手将床边的新郎轻轻推倒,附耳低语。

“后悔的话那就把你和她们做的那些事情,全部和我做一遍……”

白色的纱裙应声落地,维持光照的萤石随之熄灭,黑暗中响起了一道郑重的补充。

“而且,我要在上面!”

随即,今夜真正的新娘便一边逼问丈夫出轨时的各种姿势,一边以惊人的身体柔韧度进行经典的复刻,并要求身下的丈夫呼喊对应的女神名字,以此完成对情敌们另一种形式上的反击。

绿人者,人恒绿之。

洛恩迫于正牌妻子的淫威,只能被屈辱压在身下,老老实实承担起反击工具的职责,并尽量将动作放缓放轻,让忒提斯能够坚持的更久些。

毕竟,那三天两夜的姿势,有点多……

看着堂堂的一位主神在床上任自己摆布,感受着丈夫在无形之中表露的呵护,忒提斯在黑暗中的目光愈发柔和而充满爱意。

和洛恩产生纠葛的众多女神之中,她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也不是最强大的那个,更不是对其帮助最大的那个。

甚至连相处的时间,都比不上当初为她引路的美杜莎。

而她之所以能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功上位,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情况最为危急,需要有人为她提供庇护,帮她破除掉那份命运带来的枷锁。

从在俄刻阿诺斯之海,为她挺身而出,抗下一切的那一刻起,

自己这位丈夫所给的爱,就已远远超出她的付出。

自己并没有资格,去苛求更多。

世上并没有太多的圆满。势不可用尽,福不可享尽,盛极必衰,一昧强求,缘分必断。

这是她多年来自保和避祸的经验。

不过,虽不能强求,该争的还是要争一争!

忒提斯磨了磨银牙,美眸中泛起阵阵不忿。

有我还不够?等把伱榨干,看你还有什么精力去外面沾花惹草!

来自海洋的宁芙仙女,在属于自己的新婚之夜,尽情展示水的柔美与多姿,试图将家里的野马牢牢拴住。

嗡嗡嗡翁!

正当夫妻二人享受着这场新婚之际,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在战神山林间弥漫,聚合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足足几十个不速之客趁着夜色的掩护,分成数支小队,朝着山顶探索。

似乎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整个战神山的防御显得相当空虚,沿途不仅没有看到巡逻的神血禁卫军,连常规的岗哨士兵都没见个人影。

大人再三叮嘱,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结果就这?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山腰,潜入者们不由发出了声声轻蔑嗤笑。

“噗!”

然而,伴随着一道沉闷的爆鸣,林中队伍最前方的某位潜入者胸口,瞬间炸出大洞,死灰色的雾气溃散开来,那残破的身体当即仰面倒地。

“敌袭!敌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潜入者们的心头一惊,慌忙抽出武器,四处张望。

“噗!噗!”

但电光石火之间,又是两声沉闷的爆鸣响起,两个新的同伴当场上了遇难者的名单。

好在这次,他们总算看到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拥有着快如闪电的速度和可以轻易切开山铜铠甲的利爪。

此时,它正蹲在前方的树墩上,口中还叼着两颗血淋淋的心脏。

透墨索斯恶狐——托美莎!

几个阅历相对丰富的潜入者,脸色微变。

魔祖堤丰的子嗣,怎么会出现在战神山?

“一只狐狸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人多,干掉它!”

为首的领队抽出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短剑,低声为同伴壮胆。

一个个潜入者纷纷拿出武器响应,准备先绞杀这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狐狸,再继续向山顶探索。

然而,没等他们结成阵型,头顶便传来呼啸的风声,几个潜入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阵旋风撕扯上天,然后切实体验了一把高空自由落体的感觉。

“我有一个!”

“我抓到了两个!”

“不许抢,剩下都是我的!”

领队的潜入者望着周围树梢上几个叽叽喳喳的鸟翼人身少女,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

鹰身女妖——哈比!

怎么又是堤丰的子嗣?

不行,这片林子太邪乎了,叫人!

领队意识到不妙,连忙激活手中的传讯符石,试图呼唤队友支援。

然而,随着通讯开启,嘈杂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蛇,湖里有条好大的蛇!九颗脑袋!”

“海德拉,是九头蛇海德拉!”

“谁要和你猜谜,滚啊,疯女人!”

“答错了,嘻嘻,答错了!”

“该死,这头狮子太硬了,皮肤根本扎不穿!”

“这头狮子也是,等等,怎么会有三个脑袋?”

“救命!救命啊!”

听着一声声呼救和凄厉的惨叫传来,领队的脸色瞬间煞白,当即将扔下手中传讯符石,回头向着身后的队友暴喝。

“撤!快撤!”

然而,此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嗡!”

随着熟悉的破空声传来,领队悲愤而绝望地闭上了眼。

“4…5…7…7…18!我们干掉了18个!”

“胡说,明明是13个!”

“10个,10个才对!”

清理现场的鹰身女妖们,互相争论。

名为“托美莎”的白狐看着地上正在消融的12具尸体,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日常鄙夷起鹰身女妖们可耻的算术能力。

正当哈比们叽叽喳喳吵嚷之际,山下的密林中再次传来了枝叶摩挲的沙沙声。

白狐吸溜一声吞下了两颗血淋淋的心脏,眸中泛起了一抹郁闷。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能不能先别送了,明天再来……

而此时此刻,或海汽弥漫、或死意笼罩、或魁梧畸形的一道道身影,相继从战神山各处向上攀登刺探,前赴后继地闯入这片猎场,为这漫漫长夜增添上几分血腥和喧闹的底色。

(本章完)

第29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45

第29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4.5k)

两天两夜后,晨曦的微光穿过窗棂,射入一片狼藉的婚房之内。

洛恩站在床前,轻轻扯过丝被,盖在了忒提斯的身上,紫色的眸子望着那张轻咬樱唇,紧蹙黛眉的俏脸,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揶揄。

想把他给睡服,勇气可嘉,但战斗力实在堪忧。

这不,还没坚持到约定的时间,自己这位新婚妻子便因为不堪征伐,连续昏了三次,最后干脆缩在角落里,怎么喊都喊不醒。

看着那薄被下半遮半掩的娇躯和海棠春睡的姿容,洛恩勾起食指戏谑地刮了下忒提斯皎白的鼻尖,随即披上外衣,放轻脚步悄悄离开居所。

而随着门房闭合的声音传来,“昏睡”的新娘睫毛微微颤动,檀口如释重负般吐出一缕浊气。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无声的呢喃中,忒提斯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如同一条回归大海的美人鱼。

走到院外的洛恩似有所感般驻足,回头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婚房,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戏谑的坏笑。

貌似,还可以继续?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将恶作剧进行到底,起步沿着战神山的山道,一路向下巡行。

密林中,几只好动的鹰身女妖叽叽喳喳争论着数字问题,肚皮滚圆的透墨索斯恶狐躺在树墩上打盹;

台阶前,大理石铺设的路面多了几处磕碰后的缺损,摆在转角的狮身人面雕像低头思考着人生哲理和宇宙谜题;

山麓另一侧,三头怪兽之王奇美拉和刀枪不入的尼米亚猛狮,则侧卧在荫绿的草地上,接连打起了几个饱嗝,它们身下翻起的草皮呈现出一片暗红色;

平静的湖面之下,九头蛇海德拉盘着胀大了一圈的身体,在淤泥中酣睡……

洛恩一路走走停停,将沿途的变化尽收眼底,戏谑摇头。

这两天串门的人还真不少,都把它们吃撑了。再这么下去,伙食费估计能省下不少。

“您这么早就醒了?”

清幽的询问声从前方传来,一位面颊洁白、脸部两侧生有细鳞的美妇,蜿蜒游动着下半身的蛇尾,走出雾气朦胧的树林。

正是这群堤丰子嗣们的母亲——蛇母厄喀德娜。

“贵安,阁下。”

来到洛恩近前的蛇母,抬起手臂抚在胸口,微微欠身行礼,以示尊敬。

虽然以她的身份,加上戈尔贡三姐妹和洛恩的关系,不至如此。

但由于洛恩之前为她重塑过躯体,并且收留和庇护了大批的堤丰子嗣,厄喀德娜自然对这位战神山新晋的主神感恩戴德,愿以从属的身份自居。

当然,双方的神性也很契合。

厄喀德娜曾是原始的葡萄种植业保护神,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革和沾染了堤丰魔性的原因,被奥林匹斯诸神灭杀。如今和酒神的权能相互融通,那份光明的信仰之力正在不断洗去她身上属于神怪的魔性,并重塑她原本的神职。

“早啊,蛇母。”

洛恩友好地打了个招呼,随即微笑着看向厄喀德娜后方跟过来的两道身影。

“呦,斯忒诺,尤瑞艾莉,你们也在?”

“啧啧,才两天就出来了?”

“你是不是不行……”

两只雌小鬼一见面,就一阵挤眉弄眼,习惯性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砰!砰!”

然而话没说完,蛇母就黑着脸直接抬手敲在了两个女儿的脑袋上,随即转头向洛恩致歉。

“抱歉,她们被我惯坏了。”

洛恩微笑着摆了摆手,大度地表示理解。

由于在那场神战之中,自己成功取代了沉睡的赫斯提亚,迈入了主神的序列,战神山灶神一系的大权,实际上已经划归到了他的名下。

所以,美惠三女神、缪斯九女神、以及蛇母厄喀德娜已经渐渐成为了他的从神。

有这位堤丰子嗣的亲妈坐镇,无论是放养在山里的问题儿童,还是眼前的两只雌小鬼,见了洛恩本尊都得老老实实盘着。

还以为赫斯提亚那疯女人躺下了,她们就不用挨揍了,以前的仇都能陆陆续续报回来。

结果谁能想到,亲妈居然要给这家伙打工……

斯忒诺和尤瑞艾莉幽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捂着鼓起大包的脑袋,满脸郁闷地蹲在地上画圈,同时恨恨厮磨着银牙,心中暗暗发誓。

神气什么?降到两天就撑不住了是吧?早晚让你不举!

两只雌小鬼私下交换着恶意满满的目光,定下对于男神来说最狠毒的羞辱目标。

不过,两個大人显然没有在意这两只内心戏丰富的雌小鬼。

“您看,这是那些闯入者留下的。”

蛇母说着,挥手打开魔法阵图出,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被倒了出来,几乎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其中有损坏的剑盾、有残缺的甲片、有失去光泽的指环、甚至还有留着半块印记的皮肤组织……

从上面的牙印和残留的口水来看,多半是趁热从那些堤丰子嗣们嘴里拽出来的。

洛恩随手拿起还算干净的几件金属器具,在手里掂了掂,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纹理和样式,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多由山铜打造,还被凿刻上符文,注入了神性,能让使用者打破自身极限,驾驭部分神权。

运用得当,半神都有可能发挥出接近神灵的战斗力。

啧啧,这不就是劣化版的圣衣吗?

这么快就出现盗版了?也不把版权费给他和雅典娜交一下。

洛恩戏谑一笑,随即稍稍用力,依次捏碎了几块残留的甲片,感知了一番其中蕴含的不同气息,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来自俄刻阿诺斯之海和原始胎海的海洋神性,来自梦乡和塔尔塔罗斯地狱的冥界死气,来自爱丽舍园的旧神意志……

巨人的残肢、神怪的皮毛、以及有着原始炼金术符号的武器碎片……

看来,对这里动心思的人还挺多,难怪战神山这两天这么热闹。

果然,代表天命的奥林匹斯一散伙,什么妖魔鬼怪就都跳出来了。

洛恩嗤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地上的这些证物收进了魔法阵图中,抬头看向一旁静候的蛇母,微笑嘱咐。

“上山的客人这两天折损了这么多人手,连正门都没摸到,应该会重新评估战神山防御体系的危险程度,想必暂时会消停一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先让小家伙们休个假,好好放松一下吧。”

“嗯,听您的。”

厄喀德娜点头回应,随即告别了洛恩,带着斯忒诺和尤瑞艾莉继续巡逻。

目送着蛇母和两位戈尔贡女妖渐行渐远,洛恩望着朦胧雾气之下的战神山,目光幽幽闪烁。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位了……

~~

圣域,一声声似哭似笑的哀鸣从昏暗的山洞中传来。

“你……呜哈哈……好痒……走开!走开!呜呜……等我出去,一定把你们全炖了!”

不知道遭受了什么酷刑的囚徒上气不接下气地低呜哀鸣,对着面前行凶的怪物们咒骂威胁。

然而,左右有着恶魔尖角、毛发披散、瞳孔为怪异矩形,眼球灰白,在黑暗中幽幽闪光的处刑者们,岿然不惧,

“咩~~”

伴随着愉悦的长音,它们埋头舔的更欢了……

此时被绑在石柱上的赫卡忒,感受着脚心那难以抑制的麻痒,不由花枝乱颤,对着某个不肖徒孙发出悲愤的控诉。

“洛恩,你个没良心的混蛋,居然用这种方法折磨我,卑鄙、下流、无耻!”

“原来,您是这么看待我的?”

一道身影从甬道中走来,紫色的眸子幽怨地看向了被绑在石柱上受刑的赫卡忒,仿佛他才是被始乱终弃的那个。

看到那位徒孙出现的瞬间,赫卡忒先是一喜,随即目光落在对方怀里的一罐蜂蜜上,脸色不由转黑。

“消弭那场神战,我好歹也是出了大力气的,你这么快过河拆桥,不怕遭雷劈吗?”

听到赫卡忒悲愤的控诉,洛恩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不管我的事,我只是负责转交一下给您的礼物而已。”

“礼物?”

“哦,忘了说,这些都是墨利诺厄拿来孝敬您的。”

“……”

赫卡忒在经历了一阵沉默后,口中咬牙切齿,满脸悔不当初。

“孽徒!”

“都是您教得好。”

作为徒孙的洛恩,在一旁戏笑添堵,顺势放下手中的蜜罐,拿出一把崭新的毛刷。

“别,别过来!”

赫卡忒见状,不由花容失色,屈辱地低下头,连声求饶。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其实吧,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洛恩合上蜜罐的盖子,赧然开口。

赫卡忒闻言,几乎快哭了出来。

“那伱倒是问啊!”

三天了!把她和这群羊头恶魔关在一起都三天了!

每次那个紫头发矩形瞳孔的蛇发女妖来,就是固定给她的脚底板刷上一层蜂蜜,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走,徒留她在山洞中,被这群山羊头折磨。

本来,赫卡忒还以为自己又惹上了什么大麻烦,让洛恩怀恨在心。

结果,折磨她三天三夜,就是为了几句话?

那你早说啊,早说我能不配合吗?

看着自家师祖那幽怨夹着悲愤的表情,洛恩连忙拉开了两头似乎还没吃够蜂蜜的山羊,干笑着解释。

“这几天不是在忙嘛,一时间把您给忘了。”

“忙?神战都结束了,你能有什么好忙的?”

听到那明显的敷衍,赫卡忒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当然是忙着招待主动登门的客人。”

洛恩笑意盈盈地回答,随即语调中泛起一丝玩味。

“看样子,您比我预想中更受欢迎。”

赫卡忒闻言,不由面色一沉,蹙起眉头。

“怎么?这么多人想拿到我的神性?”

“毕竟,您身上的可是能突破【命运】枷锁的【机遇】,谁能拒绝呢?”

洛恩慢条斯理地回答,语调意味深长。

赫卡忒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徒孙一眼,没好气地冷哼。

“说的好像你身上没有一样。”

“但他们在人间打不过我,也不敢动我。”

“……”

赫卡忒无言以对,脸色似乎更黑了。

好吧,我成软柿子了。

“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任何外人伤害您!”

听到洛恩那信誓旦旦的保证,赫卡忒抽了抽嘴角。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洛恩丝毫不居功,满脸都是尊师敬长的真诚。

赫卡忒:“……”

洛恩继续补充,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

“当然了,和绵延的天命比起来,人力终有穷尽。我虽然很想永远护您周全,但恐怕早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你是想问怎么剥离掉宙斯的天命吧?”

赫卡忒直接捅穿了这位好徒孙真正的意图,看向对方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都是黑心黑肺的同类,还在这里跟她装白莲花?

洛恩讪讪一笑,卸下伪装,顺势追问。

“所以,您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赫卡忒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抛出了一个问题。

“在你看来,什么才是【天命】?”

洛恩认真思索片刻,试探性回答道。

“万事万物运行的必然规律?”

赫卡忒满意地点了点,继续追问。

“那为什么奥林匹斯和宙斯,能得到天命的加护,成为这世界的主宰?”

洛恩眼眸一眯,若有所思。

“因为泰坦的血脉是规则的化身,能够填补世界的空白,维持万事万物的运行!”

“没错。”

赫卡忒微微颔首眸中一片幽深之色。

“宙斯之所以能成为神王,承接天命,除了因为他打破了自己的命运之外,也因为他将旧神送进了爱丽舍园,建立奥林匹斯的新秩序,完善了世界的法则,并通过不断地与各种生命结合,诞下新的神裔,推动命运的轮转。”

洛恩闻言,深深皱眉。

“那这么说来,他是命运至关重要的部分,神王的地位岂不是没办法撼动?”

“但组成这个世界的,只有神王?只有诸神吗?”

听到那意味深长的沉吟,洛恩眼眸一亮,若有所思。

“你是说……万事万物都有其各自的【天命】?”

赫卡忒点了点头,目露赞许。

“如你所想,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一份天命,只不过相较于近乎永恒和不朽的诸神而言,大部分的生命和事物都微如草芥,渺如尘埃。他们的天命过于轻微,连在时间的长河中留下涟漪都做不到,自然更不可能对世界整体的命运产生影响,往往默默无声地度过一生。”

洛恩听出了话中隐意,眸中一阵明悟。

“但总有例外?”

“没错,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主角,这些生命有的是一人成军的英雄,有的是深谋远虑的贤者,有的是开疆拓土的君主,有点是所向披靡的军神。他们因为能得到了命运的垂青,往往在命运书写的轨迹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未来的走向。如果将这些【命运的宠儿】聚集在手中,让他们听从你的命令,践行你的意志,你同样可以掌握一部分天命。”

赫卡忒幽然沉吟,缓缓将五指在洛恩眼前聚拢,脸上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聚沙成塔,积羽沉舟,只要你所掌握的【天命】份额足够大,就可以将【命运】的天平压向自己那端。”

洛恩聆听着赫卡忒的指点,脑内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天命并非一成不改,可顺势而变;

天命也并非诸神独享,世道人心亦可凝聚!

随即,洛恩眸中一阵精光闪烁,脸上泛起愉悦的笑容。

他好像明白该用什么方式,和那位神王陛下争夺【天命】了。

——那么接下来,集邮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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