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包地 打围 养殖(二合一)

“利用?”周围人闻言,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盯着南夏泽。

戴松虽然心里也隐隐有过想法,可有两个问题是他当初怎么都绕不过去,这会儿出于思维惯性,也没反应过来;

一是这年头屯里土地使用都要申请,除了结婚盖房,其余的理由可未必能把土地申请下来。

第二个问题便是,要用这土地干什么。

戴家人要么种地,要么拉大网,除此以外就是打围,而屯南那么大一块儿地方的土地就算顺利申请下来了,他家用来干嘛呢?!

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戴老憨和戴柏,连老丈人也跟不上南夏泽的节奏,拍了下大儿子的胳膊,嗔怪道,

“你这不是给我亲家没事儿找事儿做呢么!

那么大块地是能随随便便申请下来的不?

你就别惦心这些有的没的了,之前说要接设计员来看帮松子看看房子的,这也没安排,回头赶紧先给你妹夫把这事儿安排妥了!

给小两口子先把屋子建起来才是真的。”

南国福当着老丈人的面也不客气,对着南夏泽噼里啪啦就是一通喷,而南夏泽也是一拍脑袋瓜,

“哎呀!中午吃高兴了,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妹夫,实在不好意思啊!

之前我寻思趁着今天正好有空,给你安排几个设计员,带到团结屯里来,去看看你那新房的,你和小婉还有盈盈有啥要求,立马就可以和他们提,结果事情一多,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会儿你领我去打个电话,今天估计是没有时间了,明天的,我再去一趟,给他们仨接过来!”

“不打紧的大舅哥。这事情耽误两天没事儿的。”

戴松连连摆手,而南国福则继续补刀,

“你看看,所以还是先把要紧的事情做好再去整别的事吧,不然多耽误事儿啊!

还撺掇松子搞地,你是有想法还是怎么滴!”

南国福对着南夏泽就是一通怼,本以为儿子会老老实实先去把之前答应下来的事情落实好,多少也算回馈了戴松在果园上对他们的帮助,可谁料南夏泽闻言却是表情一亮,那嘴脸,就和拉了三五年的磨,终于给安排小母驴配的大叫驴似的,那叫一个“守得云开见月明”,

“有啊!要是没想法,我会提么!”

南国福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变了,可在亲家家里,他也不好训斥儿子,只好冷着脸,一边疯狂给南夏泽甩眼刀子,一边问道,

“你有啥想法啊,就搁这……”

“本来我也纠结呢!”南夏泽打断南国福的话,旋即看向堂屋忙活的女人们,“但是一到家,看见江大娘养的那原麝,我一下子就有想法了!”

听南夏泽还扯到了江卫琴,南国福不敢随便打压了,只好瞪着眼,听着南夏泽接下来会说什么。

“江大娘既然养牲口那么厉害,松子你又能上山打着这些稀罕玩意儿,那为啥不干脆整一个养殖场呢!

咱先不管这生意将来的销路问题,这事儿有那个国营大饭店的总经理,且不说这些用处不一般的山牲口,就算是那些纯养来吃肉的,会愁销路么?

到时候,咱就把那块地哐哐围一个养殖场!

你和小熊二憨还有花菇就去山上各种掏窝子,看见啥就活抓啥。

就二憨这会儿的体格,我看它抓三五百斤的老母猪都不成问题!更别提那些小黄毛子、花啦棒子了。

等抓回来了,就往那养殖场里一丢,交给江大娘。

这山牲口伺候起来肯定比家养的那些牲口难照料些,妹夫啊,回头多少得在屯子里招几个人,帮着江大娘忙活,不然指定是干不过来的……”

南夏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旁的南国福实在听不下去了,忙将其打断,

“拉鸡吧倒的吧!又是围场地又是雇人的,还没开始赚钱就先让松子往里垫钱,到时候万一亏了可咋整?

这钱你来出啊!”

一看南夏泽梗着脖子,俨然一副“万一亏了全算我的”表情,南国福紧忙继续道,

“且不说后边是亏还是赚,你就说,这地怎么整的吧!”

“地?!”南夏泽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他看了看蒙圈的戴家人还有南国福,反问道,“先前吃饭的时候,你们是忘了那个已经升去省里的关海福了么?

人家能升上去,还不是仰仗我妹夫去执行了这么危险的任务嘛?

而且他自己当时不也暗示了妹夫了么,有啥困难和问题,欢迎随时找他。

这屯里一块儿空地,批给妹夫搞事业,往上报,最后批地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就算不去麻烦他,咱江叔到时候当上厂长了,不也是和屯长打一声招呼的事儿么?”

南夏泽说着,伸出大拇指在戴松面前比划比划。

他这话说的不错,栅子林场里这些屯子说白了就是林场职工的家属区演变而来的。

而林场厂长在这片地界的权利和屯长比,明面上看,是各管各的,

可实际上林场厂长的地位可比屯长高多了。

其他人,包括戴松,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尤其是戴松,他上辈子的前半生游手好闲,后半生苦到极致,

重活一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和家人过好小日子,好好弥补前世的遗憾上,完全就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积攒下来这么多有用的人脉资源。

而这会儿被大舅哥这么一点拨,他立马也对那空地动了心。

南国福也不喷南夏泽了,见戴家人都在琢磨这事儿,他便悄悄给南夏泽投去了担心的眼神,结果后者依旧满眼自信,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些许。

之后的晚饭两家人吃的热闹非凡,纵使是南家的实力,面对一桌丰盛山货时也是傻了眼,两家人边吃边唠,吃的那叫一个沟满壕平。

戴松中途还借口上茅斯,专门去屯部跑了一趟。

回来以后虽然齐顺利没和他提过巡屯,但这事儿当初是他提出,这会儿人又已经回来了,不论人家咋想的,他都得表个态。

可就当他找到齐顺利,说出今晚巡屯想请假时,齐顺利连连摆手。

直言今后都不用他和小胖熊巡屯了,顶多就是有特别需要的时候,才会要他和小胖熊出马。

而且78林班现在已经足够安稳,要不是其他屯子还在封屯,他连民兵都想撤了退回永利屯了。

而说完了巡屯的事,齐顺利委婉地提了一嘴标本任务的事情。

照他接到的通知,第二次标本任务就在新年第一天,也就是五天之后。

到那会儿几个林班都会去镇上的国营大饭店,在那里召开第二次对接会议。

戴松便询问了当前团结屯的标本任务还差什么,当得知目前他们就差十只狍子时,戴松只是耸肩一笑。

十只狍子漫山都是,等他休息一晚的,最多两天,十只狍子指定能全部拿下。

齐顺利自然不会怀疑戴松的水平,喜得连拍戴松肩膀。

戴松也抓住机会,将之前在家聊的申请用地的事情和齐顺利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嘴。

齐顺利只是脸上一怔,可当戴松再次向他投去问询的目光时,他忙答应下来,承诺最多一个月时间,那块地高低想办法给他弄下来。

戴松不想齐顺利太过为难,便说有困难的话他就让老舅联系一下关海福,麻烦人家帮一下忙,不料齐顺利当即脑瓜冒汗,连连拒绝。

自此,戴松发现,他和齐顺利之间好像产生了一层若有似无的,名为背景的“隔阂”。

不过这些对戴松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

回到家后,戴松陪家人吃过了晚饭,送走了南家人便陪着小丫头看电视玩玩具。

戴柏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得提得十个月的“小老弟”专项长假,这会儿正咧着嘴,美滋滋地靠着墙头,看着电视傻乐。

没有人催他回隔壁“完成任务”,也没有了那份心里压力,戴柏快活的就和猪圈里还没长大的种猪似的,每天只需要寻思吃饭和睡觉两件大事儿。

可如此平淡的生活对戴柏来说实在有些无趣。

仅是第二天上午,精力充沛到睡不着的戴柏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正巧戴松也已经起床,背着枪,薅着睡眼惺忪的二憨和花菇准备上山。

他瞅见了,立马翻过两家之间的矮围墙,蹿到戴松面前,

“弟啊,你这是干哈去啊?”

“这不屯里还差十只狍子的标本任务么,我去山上转悠转悠,给它干了。”

一旁的小熊闻言,耳朵动了动,显然是默默将狍子列为今天的唯一目标。

戴柏也是满脸兴奋,

“好啊!我有空啊!带我一个!”

戴松眨巴眨巴眼睛,上下扫视戴柏一眼,“你以前不是不想上山打围么,咋这会儿这么积极?”

说着戴松好像想通了什么,咧嘴一笑,“我看你就是有劲儿没处使!”

“说啥呢!”戴柏勒住兄弟的脖子,使劲一晃荡,然后笑着道,

“这不是去了一次边境,感觉打围比拉大网有意思多了么!”

听戴柏这么说,戴松也乐了,“吃饭了么,吃了的话去屋里拿枪。”

戴柏嘿嘿一笑,飞快进屋。

几分钟后,打好了绑腿的戴柏跟着戴松喜滋滋地朝着秃子山进发。

俗话说了,打虎亲兄弟,和别人挑帮打围,再亲也很难亲过兄弟。

如今戴柏主动帮忙,戴松难免想邀请兄弟加入他的猎帮,

“哥,今后我打围,你要有空,你就跟着我一块的吧!”

“以后啊?”刚刚还乐乐呵呵的戴柏突然为难起来,“渔帮那边……”

“没说让你放弃渔帮。”戴松一下就看出了兄弟的顾虑,“我不说了么,你要有空你就来。

哥,你那渔帮,一年也就冬天能在冰面上拉大网。

等开春化冰,就只能在一些小水泡子里撒网捞鱼了,危险不说,收入还没个保障。

满打满算下来,一年十二个月,也就三个月能赚到钱。

可上山就不一样了。

开了春,咱们可以打出仓子的熊瞎子。

夏天打灰狗子、黄皮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野鸡。

秋天咱们打响叶子,有二憨还有花菇它俩帮忙,咱们不是只管补刀,完了只需要想办法把猎物运回去么!

冬天的话你要拉大网,你就照常领着你的渔帮去拉大网,我和小二憨还有花菇上山也没啥可操心的。

毕竟沟子山上还住着它的老相好呢,到时候就让它牺牲一下子,看看能不能领着那大母熊一块儿出来打围呗!

在这大兴安岭,两只人熊扎堆,大爪子不是来一只灭一只?”

“吼!吼!”

前头开道的二憨闻言立马昂头叫唤两声,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埋怨戴松挖苦它。

戴柏听到戴松说这些,不由得也有些心动,“好像还真行嘿!”

“那可不!”戴松拍了拍兄弟肩膀,“我昨天去和齐顺利申请屯南空地了,他说一个月指定给我办妥!

到时候咱俩兄弟努努力,多在山上抓些小牲口带回去让咱妈养。

然后看那些牲口的具体情况。

要是顺利繁殖起来了,支出也可以接受的话,那咱就把养殖场一点点搞起来。

要是折腾下来是亏本的,那咱就就此打住,不搞养殖了,转而去搞我老丈人家的果树!”

戴柏一听,这连退路都计划好了,顿时觉得靠谱,连连点头答应,与此同时,在前头的花菇二憨似乎也有了发现。

小花狗一溜烟蹿回来,在戴松戴柏脚边来回蹭着,小胖熊也是扭过头来,朝着戴松戴柏“呼呼”地喘着气,示意兄弟俩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小胖熊身旁,就见山坡下边的木桩林子里赫然聚着两群狍子,总共七只。

为首的两只大青盖子正互相撅着脑袋瓜,用脑瓜盖和对方激烈碰撞。

可偏偏这俩智商不老高也就算了,眼神还不怎么好使的,明明都近在咫尺的,却每次都擦肩而过,看得周围的母狍子都不去吃木桩子上被积雪盖住的嫩芽,而是一个个懵圈地看着它们的老公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

而那俩大青盖子好不容易顶中一次,却随着砰得一声闷响,两只狍子皆是四蹄一软双双瘫卧在雪地里。

“嘿哟!这俩狍子是咋回事儿啊?”

戴柏眼睛晶亮,他很得意,自己这会儿也是能分清狍子和麝了!

“抢地盘呗~”戴松拍拍二憨的脑壳,示意其蹲下,并给花菇也一并打了个留守的手势,“狍子一到冬天,脑袋上的角就脱落了,而这俩大傻子还以为自己脑袋瓜上有角呢,使这么大劲儿去撞脑壳,不晕乎才怪呢!”

“那咱抓住机会,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呀!”

戴柏没有打围经验,当下就抖下肩头的56半,结果却是被戴松拦住。

“等会的哥,咱直接下去。”

“直接下去?”戴柏看看下边卧在雪里的俩狍子,再看看戴松,“咱下去,顶天也就捡到两只大青盖子吧,其余的不都跑了么?”

“不会。”戴松嘴角勾起,给戴柏解释道,“这玩意儿傻的,只要咱不打它们,它们是有概率不跑的,这会儿俩大青盖子都蔫吧在地上了,它们认群,更不会跑了。

咱们就先去给那俩大青盖子捆了,然后慢点儿地,看能不能给其他的母狍子都套住。

这些母狍子指定都是怀了的,只不过离得远,看不太出,等一会儿抓到了咱摸摸他们肚子就清楚了。”

戴柏心里有些没底,可看戴松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还是点头照办。

兄弟俩安顿好一熊一狗便顺着山坡往下出溜。

和戴松说的一样,山沟子底下那两群狍子见山上有人滑下来,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就继续围在俩大青盖子周围低着头在它们身上磨蹭。

“真不跑啊!”

戴柏惊叹,旋即被戴松嘘声提醒,忙闭嘴点头,从肩上取下他那渔帮信物。

戴柏不常打围,脚力赶不上戴松,故而他上了山就没办法拆绑腿绑猎物,只能额外再带绳子。

兄弟俩猫悄地摸到狍子群周边,那母狍子们纷纷抬头,眨巴着水灵灵黑溜溜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俩。

戴柏咧嘴,露出了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健康笑容,而他的手上的麻绳则已经被拧成了绳套。

“来来来~都往我的圈套里边来~”

一旁的戴松听得不由得有些无语,狍子傻,他这兄弟看上去智力好像也不老高的。

他看不下去,便打算给兄弟打个样;

就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狍子群中间,往那大青盖子身旁一蹲,伸着手,等着戴柏把绳套送过来,母狍子们则纷纷聚在戴松周围,伸长了脖子,将脑袋瓜凑到戴松身边,又是蹭又是嗅的。

戴松身边空间有限,这些不明所以的狍子为了搞清楚这俩人到底对它们的老公干啥,甚至还排上队了。

“我天~这玩意儿是真傻啊!这么傻,咋还没被吃绝户呢~”

戴松忍不住乐了,“人家能生呀,上次拿回去的狍子胎你也见到了,基本上都是一次下俩这么整的,而且你别看这玩意儿傻,那是让咱正好遇见了,它们才不会跑,换以前,开枪打一发试试,就算是花菇,撵它们都费劲。”

“嘿嘿,这我知道,雪上飞么~”

兄弟俩也不搭理聚在周围、好奇心极强的母狍子们,将两只大青盖子翻过来,四蹄一捆,再绑到一块儿。

两只大青盖子被人这么一翻腾,悠悠然醒转,发现四蹄动弹不得,当即大声嚎叫起来。

而其余母狍子一听自家老公有难,更不愿意跑了,“呜昂呜昂”地为聚在周围,急的团团转。

戴柏一瞅,事情还真如兄弟所说,顿时来劲了,把剩余的绳子一打结,顺手就往凑到跟前闻嗅大青盖子的母狍子脖子上一套。

母狍子救夫心切,哪里顾得上脖子上多了了绳套,何况戴柏只是将其套上,并未收紧,那母狍子便依旧在那尝试解救被捆缚住的大青盖子。

兄弟俩如法炮制,很快就将周围五只母狍子尽数圈住。

等给最后一只狍子脖子上套上绳套时,戴柏和戴松对视一眼,旋即两人猛地一拽手中绳。

距离兄弟俩最近的那母狍子脖圈上的绳套顿时收紧。

母狍子感觉到威胁,当即一竖小尾巴,撩起蹄子就往远处跑,可这一跑便将另一只狍子脖子上的绳套收紧,同时它也被绳子拉扯,一下栽进雪地里。

一呼一吸之间,两伙狍子总共七只,尽数被生擒!

(本章完)

第250章 送礼就送活牲口!(二合一)

兄弟俩一人拽着绳子一头,七只狍子就和串糖葫芦似的被穿连着。

而两人也不需要花多大力气去拖拽狍子,五只母狍子被拴住脖子,稍微一扥就会跟着兄弟俩往前走,而那两只被捆住的大青盖子则在五只母狍子的拖拽下在雪里蛄蛹,时不时发出一声悲戚哀鸣。

二憨和花菇在山坡上早就按耐不住了。

小胖熊脑袋瓜灵活,知道戴松不让它跟着下去是怕它惊走了那两伙狍子。

这会儿一看狍子被擒,它立马屁颠屁颠地顺着山坡滑了下去,很是殷勤地接过戴松手里拉拽着的绳头,和戴柏一块儿,拽着狍子们往山上走。

花菇则一直傻了吧唧地蹲坐在岗梁子上,直到两人一熊从跟前过,它才噼里啪啦抖落身上的霜,围绕在狍子周围,又是窜蹦又是吼叫的,那叫一个起劲。

“哥,这些狍子你和二憨先带回去,我一会儿先去一趟屯部,去找齐顺利。”戴松看向一旁正和小胖熊相互挤着、乐乐呵呵抢道儿的戴柏。

戴柏闻言收敛脸上笑容,“咋啦松子,一块儿去呗,你之前不说要给标本任务的十只狍子打了么,这不正好送去屯部?”

戴松摇摇头,“这两伙狍子开了春都要下崽,要是就这样拿去屯部,充了标本任务实在有些可惜。

咱家不正好想用那块儿地么?”

一说到那块地,戴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弟啊!你是说,咱就养着这些狍子?!”

“嗯。狍子虽然没有鹿那么值钱,但每年也能产角、肉、皮。

这些玩意儿拿去供销社或者镇上的国营大饭店卖,肯定比养猪赚的多。

你先拿回家去,让咱妈给它们安顿好。顺道看看摸摸那些母狍子的肚子,看看是不是都怀上了,是不是都抱了两崽子在肚子里。

如果是的话,那就算咱这个冬天不打狍子,等明年开春了,也会下十只小狍子。

到时候再交十只狍子去充标本任务,咱手里还能剩不少呢!”

戴柏一听在理,连连点头,而戴松则一拐弯,转头去了屯部。

齐顺利正坐在桌边抽烟,一听有人敲门,忙掐灭香烟,理了理衣服,

“进。呀,是松子啊~是有啥事么?”

“是这样的齐屯长,之前不是说咱们屯还差十只狍子的标本任务么?

我今天就上山转了一圈儿,正巧就遇见了两伙狍子。”

齐顺利眼前一亮,点头道,“好啊,打着了么松子?

要是能在下次开会前把那些标本任务打完,那咱们屯指定是唯一一个完成全部标本任务的!

那风头可就出大啦!”

戴松笑着点点头,转而却道,

“打是打着了,但我来找你就是想商量,这个狍子的标本任务,咱能不能先不交。”

“不交?!”齐顺利惊愕,“为啥啊?”

戴松也不急,笑着将自己的想法给齐顺利解释了一通,

“……上次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么,接一次标本任务,在下次开会前,至少得完成一半,咱单是交了那几项野猪任务就远远超过总任务数量的一半了。

这十只狍子就算先不交,也不影响咱们之后开会时的主动权呀。”

齐顺利一听,理是这么个理,可要他放弃这标本任务全完成的名头,他又有些舍不得。

而戴松自然也看出了齐顺利的想法,笑着拍了拍胸脯,

“齐屯长,如果说咱家那养殖场最后能搞起来,到时候忙活不过来,指定是要请乡亲们一块儿帮忙的。

那不就是带动咱们屯子致富么!

那风光不是比这个全部完成标本任务大多了?

而且这些都只是其次,咱就说咱这次完成的任务,要是没有屯子在后方支持和稳固,我们几个能这么快就把事情干成么?

齐屯长,这风头,不比全部完成标本任务大多了?”

齐顺利闻言,嘴角不由得翘起弧度,然后被压下,最后压不住了也不装了,干脆笑着拍拍戴松肩膀招呼他坐下,

“行啊松子,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反正咱们这标本任务早就达到及格线之上了,剩下这些不交就不交!

另外,你家那事儿你也先别往外张罗,老话不是说了么,事以密成。

现在地还没批下来呢,咱可不能在屯里到处说,不然好事儿也要被传成坏事儿。”

“放心齐屯长。”戴松笑呵呵点头,“这事儿咱指定不吱声,先闷头干着,等确定了能行,咱再找齐屯长商量这个事情。”

“好好!”齐顺利美了,这才想起还没给戴松倒茶,忙拿出杯子,可就在热水倒进杯子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事,嘱咐道,

“松子,我听说,林场厂长高升了?”

“嗯呢。”

“那老江顶上去的希望大不大?”齐顺利两眼瞪大,迫切地希望能从戴松眼里看出些什么。

戴松觉得这事儿也没必要瞒着,此外一大家子住在屯部,将来还要搞养殖场,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肯定要仰仗齐顺利照顾,便道,

“齐屯长,咱俩私下说这事儿,我也不瞒您,往稳妥了讲,现在我老舅上任厂长可以说是十有八九。”

“真哒!”齐顺利一听这话差点把杯子碰倒了,旋即轻咳两声稳定情绪,

“那我估计这次对接会议上就能看出来了,松子啊,你可得给你老舅准备些东西打点打点啊~”

戴松点头,这事儿昨天他就被提醒了。

“所以我寻思着这几天天天去秃子山转悠转悠,看能不能多打点山牲口什么的。

毕竟要上任厂长,可不只有老厂长要打点。”

戴松说着便已起身,见齐顺利没什么事要交代,他便快步赶往家中。

而在戴家。

那两只公狍子已经被松开了四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妻妾当中。

戴家人凭借着狍子认群的特性将两伙狍子区分开来,分别拴在两边院子当中。

戴家唯一会打围的虽然不在家,但江卫琴精通牲口的习性,她断言,要是不给这两伙狍子分开,关在一块儿,指定了还要掐架。

搞不好还会误伤母狍子,可别到时候把母狍子踢着了,弄流产了就好了。

与此同时,戴松回到家中。

大伙儿一见到戴松就立马围了上去。

“咋说呀老儿咂?这狍子咱家能不能留啊?”

江卫琴满脸关心。

自打她昨天听说了戴松他们的计划,心一下就野了。

想当初她是屯里养猪能手,这会儿机会摆在她面前,不说重振当年的威名,怎么说也得把养殖场给做起来,将来好让小孙子小孙女少遭点罪。

“可以的。”戴松笑着点头,“在那块空地批下来之前,这些狍子就放在家养着。

而那地到时候到底是卖给咱家还是租给咱家还不一定,咱也别太惦心这些,反正肯定不会让咱亏就是了。

等到明年开春了,小狍子下来,断奶了,咱就把大狍子交上去,这活狍子可比标本稀罕,到那会儿,我老舅当厂长了,拿着这些个活狍子他也好处理。”

一听戴松给未来江浩瀚当厂长以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江卫琴顿时笑开了花,旋即哎呀一声,拍了下戴松肩膀,提醒道,

“儿咂,说到这个,妈要催催你了,你老舅这会儿还没上任,正缺礼品去打点巴结呢,你可不能光想着咱家里这些事情,你老舅的事儿可也得上心呐!”

“知道,放心的吧妈。”戴松说着,下巴朝屋外扬了扬,“屋外那俩公狍子,我就是打算给老舅拿去打点的。

今晚我再用家里那些易拉罐做些捉脚,这两天上山的时候都布置上,看看还能不能再抓些活牲口。

等过几天,赶在去镇上开会之前,我联系老舅,让他开大卡车来咱这一趟,把那些山牲口都拉去。”

“哎呀!这个好!”江卫琴大喜拍手,“那干哈要等到开会之前啊,一会儿就去给你老舅打电话!和他说这事儿!好让他有个准备,不用自己去捣鼓礼品啥的!”

而在旁的戴柏这会儿对打围开始上心,一听到陌生名称就奇怪起来,

“弟啊,捉脚是啥?那玩意咋做啊?”

“捉脚就是一种专门针对蹄子牲口的小陷阱。”戴松说着,去正屋炕柜上,取出一个空桃罐头。

先把表面的薄盖片拉开,然后跑去灶台后边,掰折柴火棍塞入其中,做完了这一切,最后把那薄盖片往罐头里一按,让它弹不出来。

然后戴松又找了根柴火棍。

这棍头头上带一疤瘤结,再往前又变细,他取侵刀,在疤瘤结前三公分处砍断,然后对戴柏道,

“哥,你看,这棍子,像不像狍子蹄?”

戴柏点点头。

戴松便将那做好了捉脚陷阱放在地上,另一手竖着那模拟狍子蹄的柴火棍在地上倒腾。

当那棍子插进捉脚陷阱时,戴松将木棍交给戴柏,

“哥,你别碰易拉罐,看能不能把木棍从易拉罐里拔出来?”

戴柏挑着眉接过,旋即不论他如何摇晃甩动那柴火棍,末端的易拉罐都滴了当啷的扣在那段疤瘤结上,而那疤瘤结周围一圈已经被易拉罐锋利的呲楞割出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真行诶!

但是弟啊,这么个小玩意儿,要怎么设置才能困住狍子啊?

和兽夹似的么?用绳子捆在树上?那这玩意儿也不吃劲儿啊~”

戴松摇摇头,“真要那样,我干哈还废这劲做捉脚啊?直接上小兽夹不就完了?”

见大伙儿都目露疑惑,戴松就在灶台边上的土地上划拉出一个圆形,然后把那易拉罐往上一放,

“我到时候,就在雪里挖个坑,把这玩意儿插里头。

然后就在长冻青或者冻苗的树上卡一点儿白菜帮子之类的玩意儿。

这狍子傻,顾头不顾腚的,抬起头来吃食儿,就不会管脚下,四条腿乱动,总能踩到埋在底下的捉脚。

这玩意儿呢,最大的方便之处就在于它压根不需要用任何方式固定。

看见了么,它里头我放了很多小树杈。

一是为了让牲口踩中捉脚以后,蹄子让捉脚卡的更牢,更不容易晃荡下来。

二是让这牲口四蹄不平。

就比方说狍子吧,绰号雪上飞,在雪里一窜一蹦,猎狗完全撵不上它。

可若是让它跛一条腿,这狍子就傻眼了,别说蹦跶,就连走都走不快,别的蹄子牲口就更别说了,挂着捉脚,没人撵的情况下,走不出多远的。

我明天早上去放,之后搁半天就去溜一趟,保管能抓到活狍子!

逮住了牵回来,那不是既可以选择给老舅,也能让妈养先养在院里?”

江卫琴一拍巴掌,“这个好!那赶紧多做几个,易拉罐家里有不少呢,本来还想着攒起来,等下去去镇上的时候可以卖给商店,现在好了,倒成了帮咱家发家的家伙事儿了!”

屋里人齐齐发笑,那爽朗豪迈的动静吓得屋外的狍子发出一声声极似犬吠的哀鸣.

吃过午饭,戴松再次前往屯部,齐顺利正好回家了,他也不拘束,便拨通了林场的电话。

接线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戴松“自报家门”,说江浩瀚是自己老舅,电话那头的年轻人顿时传来一连串咳嗽,旋即连道几声抱歉,转身去找江浩瀚去了。

两分钟后,电话响起,戴松接通电话,江浩瀚在电话那头亲切问候,

“咋啦松子?这才分开一天你就给老舅打电话?”

显然,江浩瀚那边进展的应该很顺利,下一任厂长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老舅,我这不寻思你那也要高升了么,所以今天特意上山,抓了些山牲口,给老舅你去活络一下。”

“嗯?!”电话那头音调陡然拔高,旋即就是“哎呀”一声,那语调中的兴奋浓稠到几乎从话筒里溢出来,

“松子你有心啦!我正好寻思这给老领导送点东西,感谢他的提拔呢,这不,想睡觉就来枕头。

我今天下班了就来可好?”

“行啊老舅。”戴松笑着答应,旋即补充道,“记得开小卡车来啊老舅,再不济也得开半截子,你可千万别开小车。”

“喔喔!成!看来松子给我打了不少好东西呀!都是啥呀?

放心吧!我指定安排的稳妥的!

松啊,等老舅我当上厂长,你就看着的吧!

一年我给你提拔成调度组副组长,三年内调进生产科,五年当”

江浩瀚在那头叭叭个不停,戴松这边也是勾起嘴角,等老舅说的差不多了,戴松不急不慢地回答之前的问题,

“也没多少玩意儿,就是俩大青盖子。”

“喔~狍子啊!那玩意儿好啊!带哨不?”

江浩瀚说的哨,指的就是狍子鞭。

“活的,肯定带哨啊~”

戴松一句话,给电话那头干沉默了。

半晌,江浩瀚的声音有些半信半疑,

“活的大青盖子?!”

“昂!老舅,今天我和我哥还有小二憨上山,正好遇见两伙狍子打架.”

戴松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这么一说,然后道,“领导想要狍子哨?

那好办,活的,一嘟噜一嘟噜的呢,他要是觉得泡酒没效果,搁底下嘬都成!”

“哈哈哈!”江浩瀚被戴松逗乐,“你小子别扒瞎,这话是能乱说的么!”

“数落”完戴松,江浩瀚又语气和蔼地道,

“行啊松子!活的山牲口送出去,可比死的有面儿多了!

老舅这次还真是托你的福了!”

戴松听老舅这么说,心里暖洋洋的特别舒坦。

前世就受老舅照顾,只不过那时候死不要好,到最后才追悔莫及,现如今终于承住了老舅的关怀,还凭努力回馈了老舅,而老舅的肯定就转化成强烈的成就感。

二人将事情敲定后,戴松便挂断了电话。

原本以为,老舅在电话里惊讶过后,见到大青盖子就不会再有什么波澜,结果江浩瀚看到那俩大青盖子,兴奋地直接扑了上去。

得亏是戴柏和小二憨在旁边玩闹。

正好发现那俩大青盖子不老实,后蹄一撅一撅的有想撩人的迹象,不然江浩瀚真就是还没上任,就先得上医院了。

而之后的几天,戴松便如计划的那样,下过捉脚以后,兄弟俩每天带着小二憨还有花菇上山溜两趟。

兄弟俩一共做了十个捉脚,分别安置在秃子山往东,靠近下渚屯的地方。

一来那边靠近下渚屯。

下渚屯现在除了老李炮以外就没别的猎手,而李庆海跟着戴松出去一个多礼拜,下渚屯狼患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估计正忙的不可开交呢,哪有功夫带人出来打标本。

另一方面便是秃子山往东,就是狼群以及大母熊活动范围的边界。

在这边边缝缝的地方,猛兽一般不会来犯,而其他山牲口则可能为了划拉吃食儿找到这个地方并短暂停留。

起初两天,兄弟俩一只山牲口都没抓到,直到第三天。

这天兄弟俩为了腾出时间去镇上买东西,顺便去看看照片洗好了没有,特意起了个大早。

经过前面两天的失利,戴柏本来都已经习惯了,没成想还没到布置捉脚的柞树林子,就听见了一连串吱哇叫唤声。

兄弟俩眼前一亮,领着小熊和花狗就往前冲,到地方一瞅。

就见一群黄毛子正趴在雪里哼唧,其中一只前蹄别在捉脚里,此刻已经向外撅着,明显是折了,而他俩听到的凄厉叫声就是从那小黄毛子口中传来的。

而在这群小黄毛子不远处,一只至少三百斤的老母猪正在雪地里拱吃兄弟俩埋下的烂白菜帮子。

可能是闻到了陌生的气味,那老母猪猛的抬头,一下就看到了不怀好意的两人。

下一刻,它的小眼睛便被愤怒染成红色,“嗷嗤”一嗓子,撩蹄就朝着戴松这边冲。

小二憨一瞅,登时就精神了。

自打去边境,被那大爪子磕碰过以后,它就一直没遇上过对手,此刻终于能活动活动了,它那双左右乱撇的小眼睛一下就聚了焦。

“吭!”

二憨挥掌一撇,挡在它面前,朝着那老母猪狺狺狂吠的花菇打着旋就飞向一旁。

无了挡路狗的二憨呼啸而出,浑身鬃毛随着它的跑动不断抖擞,斑秃的地方磕磕巴巴的,但并不影响它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气息。

猪熊相撞,激起阵阵肥波肉浪。

顶住了老母猪第一波冲击,二憨后腿蹬地,压着老母猪人立而起,抬起前爪对着老母猪面门就是一拍。

老母猪惊恐尖叫,在二憨怀里左冲右突猛烈甩头,堪堪躲过锋锐利爪。

然后在小熊用双掌抠住它哈拉巴、稳定住它的空挡,干脆把脑袋一低,不进反退,直接钻进了小熊两腿之间。

二憨小眼圆睁,下意识并拢后腿。

这一下老母猪也彻底毛了,嘶鸣一声,猛的一撅猪拱嘴,直接就把三百多斤的小胖熊给挑到它背上,然后朝着面前一棵枝杈折了,剩半截尖桩的柞树奔去。

这一下,是直奔着怼爆小胖熊菊门去的!

老母猪的冲势,外加那柞树尖桩的粗细,就算小二憨穿着厚实貂丁也绝对挡不住。

“卧槽!二憨!

快他么!下——车!”

情急之下,戴柏嘴都瓢了,硬生生把下猪喊成了下车。

但也正是他这一嗓子,给惊魂未定的小二憨喊回魂了。

野猪骑士小二憨扭头一看,正好瞅见那截树杈子,登时吓的菊花一紧,两条小短腿猛的一夹、一踢蹬。

千钧一发时,恰好就迫使那老母猪微微昂起了脑袋瓜,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闷响。

老母猪驮着二憨结结实实创上了那棵柞树。

戴松顾不上那么多,抽出侵刀就往那老母猪跟前冲。

戴柏花菇紧随其后。

可就在两人一狗跑出没几步,那老母猪又发出一声刺耳嚎叫。

旋即,老母猪后蹄猛得一踢蹬,直接给趴在它背上的小二憨颠得整个熊短暂腾空。

得亏小胖熊爪子长,扒拉的够紧,不然这一下子真就被老母猪颠下来了。

见一颠不成,老母猪愈发焦躁狂暴,周围的小黄毛子见老母猪遇袭,纷纷啸叫着给老母猪助威。

老母猪狂躁的旋转跳跃,不停颠着背上的二憨,同时也让持刀靠近的几人难以下手。

在兄弟俩眼中,那老母猪已经彻底疯狂,而那截柞树叉子不偏不倚,正好戳进了它的眼中,鲜血顺着眼眶滑落,流进嘴里,染红了嘴里的槽牙。

“嘤昂!”

老母猪嘶吼着,后腿猛得一蹬。

在兄弟二人还有花菇震惊的目光中,那老母猪竟然顶着背上的二憨,直接来了前空翻!

噗!

二憨被砸进雪中,紧接着,三百多斤的老母猪扭动嚎叫着,迎面砸下。

砰——!

“二憨!!”

兄弟俩见小胖熊被老母猪砸的四爪一蹬,忙冲上去,准备攮猪。

可刀刚举起,就见刚还被砸的踢蹬四爪的小熊这会儿正紧紧锁抱住老母猪。

任凭老母猪如何踢蹬,都挣脱不出小二憨的怀抱。

可能是之前颠蹬二憨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在二憨怀里,老母猪没撅两下就老实不动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戴柏顿时心领神会,取下斜挎着的渔帮信物,和戴松异口同声道:

“抓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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