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4章 狐妖小婵

老人的家门口,本是靠近城边的偏僻所在,也没有路,只有一条小巷子,白天都见不到几个人从这里经过,现在吃晚饭的时间反而挤满了人,一层一层的围起来,十分嘈杂,人群中央留有一片空白,里面站着几个官差和一个和尚,两个官差围着老人拳打脚踢。

老人已经遍体鳞伤,却依旧将一个小女孩护在身下。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他已经很老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他了!”

“再打……再打他就要死了!”

小婵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老人身下传来,引得周围的围观者一阵不忍,但当看到她在老人身下若隐若现露出的狐狸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任谁眼中的不忍都一扫而空,转而感叹起老人的固执起来。

“你说这安老四是不是老傻了,竟然收养一只妖怪当孙女,被高僧追来了还要袒护这妖怪,现在好了,官府把他认成是妖孽的同党,这把老骨头就算不死在这里也要死在牢里了。”

“听说自从这妖怪来了后,安老四茶水铺也不开张了,家里还搜出了两锭银子和一锭金子,金子正好是官府失窃的,前两天还有人看到安秀才给看戏了扔了一锭金子,也不知是这妖怪从哪个大户人家偷的!”

“唉,安老四也是可怜,要是早点将这妖怪交出来就好了,说不定高僧也不会和他计较,也不至于这么大把年纪还遭这么大的罪。”

“我想起来了,我家昨晚丢了一匹布,你说会不会是被这妖怪给偷了?”

“偷没偷你待会儿去安老四家找找你就知道了,反正安老四是完了,就他那个没用的养子,怕也是守不住这栋房子。”

……

官差的拳脚打在老人身上砰砰作响,小婵悲恸的哭喊声响彻四周,而老人已渐渐不吭声了,只用力的护住身下的小女孩。

和尚穿着一身僧袍,左眼角却有一道细细的疤,为他平添了一份阴鸷之感,手中捧着个木钵,正平静的看向老人和小婵。

一个屠夫突然从人群中挤到前面,看着这幅场面一阵不忍,向旁边问道:“这不是安老四吗,官差怎么会打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人也正好是他的邻居,瞥了他一眼,回道:“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先前太阳没下山的时候来了个和尚,从安老四家中揪出一个女孩子,说这是个妖怪,安老四不肯认,说是他的远方亲戚,你说安老四孤苦伶仃一辈子,除了当年收养了个孩子,哪来的亲戚?”

屠夫点点头:“这倒也是,安老四也是糊涂,撒这种谎,但这女孩子真是妖怪?”

那人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当时和尚非要将妖怪带走,安老四就不肯,他知道自己肯定犟不过这和尚,于是便托人去报官,那和尚倒也坦然,就等着官差来,后来官差倒是来了,可这和尚已经使了手段让这妖怪现出耳朵和尾巴,官差自然要把妖怪给抓起来。可和尚报复心可真强,又指使官差从安老四家中搜出一锭官府刚失窃的金子和两锭银子,这下安老四的罪名可就大了,勾结妖怪偷窃库银,怕是要被活生生打死。”

屠夫听得一脸惊讶:“没想到这安老四平常看起来挺老实,竟然为了钱财包庇妖怪,这要是害了人可怎么办!”

那人深以为然:“说得也是,这种人活该被打死。”

两人都是安老四的邻居,此时谈论起来,竟丝毫没有对安老四的可怜之心,仿佛只要他一与妖怪沾边,便成了十恶不赦之人一般。

另一方面,安阳的速度已经快到了邻居追不上的地步,当他赶到正好看见这一幕。

和尚双手合十,眼中全无慈悲之色,道:“阿弥陀佛,妖怪本为害人之物,老人家偏偏执迷不悟,为了钱财袒护妖怪,还对贫僧多番阻挠,若不重重惩罚以儆效尤,日后人人皆如此,必成祸乱之源。”

官差听得这话,对下手更重了,全然不觉身下老人已经不再动弹。

天空忽然银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一杆银色长枪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钉在地上,飞来的力道不知多大,竟直接深入青石板一尺有余,血液顺着枪身臼臼流淌而下,却不沾染分毫,直到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染红了地面,尸体这才顺着枪身倒在地上。

四周响起一阵惊呼!

另一名官差手中的动作僵硬了,铖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刃在空中颤巍巍的,紧张的左顾右盼,却找不到敌人在那里。

一时间长刀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官差们如临大敌。

就连和尚也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两步,端着木钵四处环视。

围观之人几乎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挤着让开,一道身着淡青色书生袍的身影走进空地中,仿佛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无视了持刀的官差,径直走到尸体旁一把抓住雪亮的枪身将之拔出,脸色阴沉着,手臂上的肌肉陡然涨大一圈,趁另一名动手打老人的官差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枪挑出,只见一道残影夹杂着血花,官差已被挑断喉咙。

噗!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不认识他的俱都惊叹这人的武力,认识他的则全是不敢置信。

这不是安秀才吗,他一个书生,怎么……

下一秒,所有人一哄而散!

和尚也皱着眉看向安阳,凝重的问:“施主又是何人,为何突然杀伤官差,难道是想包庇这妖怪不成?”

安阳却没有功夫理会他,阴沉着脸甩掉长枪上的血迹,一按开关将之收缩,下一秒已消失在手中。

他眼如鹰隼般扫过几名官差,又短暂的将目光停在这名阴鸷的和尚身上,这才转身走到老人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连忙将之小心的翻过神,只见他面无血色,嘴唇乌青,已是将死的征兆,却还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

安阳顿时凑了过去。

“这……这丫头……不坏,挺,挺可怜的,照……顾好她。”

安阳直起身抿嘴嘴,没有说话,那一刻他从老人眼中看到的似乎更多,但下一秒他的心跳便已经停止。

“嘶……”

安阳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正好与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对上,那毛茸茸的耳朵,柔弱而惊慌的神情,格外惹人怜悯,但也标示着她并非人类。

剩下的官差们心中开始打退堂鼓了,这手中兵器突然消失的本领实在太过骇人,再联想到那柄如神兵一样的长枪,不仅削铁如泥,一枪飞来便刺穿一名官兵的胸膛并将之钉在地上,而且材质银白光亮,滴血不占,还能变长变短,也绝非常人能拥有。

这样的人,又怎是他们所能敌?

直到安阳转过身,手掌摊开,再一握,手中便凭空出现了一柄唐刀,面容平静得可怕。

终于,他的身体动了,如雷电般冲了过去,几个官差便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自身旁掠过,银白光芒在眼前一闪,喉咙便传来一阵凉意,只发得出嗬嗬的气管抽搐声。

就是有抬起刀刃的,那刀刃也被整整齐齐的切断。

当他停下身影时,书生袍的下摆已经被鲜血染红,而在场所有官差都倒在了地上,鲜血彻底染红地面,还能站立的只有他和一名惊怒的和尚。

于是他调转了刀刃,一言不发的朝和尚冲去。

“草菅人命的狂徒,还敢在贫僧面前放肆!”

和尚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却还大声喊着,同时袖子一挥,面前竟有金光一闪。

安阳感觉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只是这堵墙相对柔软,像是将他束缚住了,他一咬牙,全身的力量不受阻挡的爆发,硬生生撞破这层束缚,继续冲向和尚,长刀瞬间划过将他还在结印的手切下,鲜血狂涌,和尚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而一柄雪亮的刀刃已搭上了他的脖子。

“狂徒,还不快放了贫僧,否则贫僧必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安阳眼神一冷,手中青筋暴起,短时间的爆发力量直接切断了这和尚的脖子,鲜血一时如泉涌。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这样的人也配修佛!”

却不料话音刚落,身下的尸体便急剧萎缩,竟化为一个稻草人裹在衣裳中,木钵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两下停在他脚下,与此同时远方传来一声阴鸷的声音。

“谁死到临头还不一定呢,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贫僧也一定会找到你!”

“妖僧!”

安阳表示很不屑,这个世界的修道之人并非移山倒海之能,也不是能战到天昏地暗的修真者,只是手段诡异而已,对普通人还行,一般会点法术便为非作歹的妖道妖僧,别说他不会怕,但凡是有些本事的练武之人或者朝廷将军都不会怕。

若是这妖僧再找上门来,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要是一颗不行,那就两颗。

转过头,小婵正默默地跪在地上抱着老人的尸体,一只火红色的尾巴耷拉在地上,已然染上了鲜血,毛发都结成一团。

这才赶来的好心邻居目瞪口呆。

安阳沉默无言,越过小女孩走过去,抱起老人的尸体一步步朝城外走去,只在从这名邻居身旁经过时对她说了声谢谢,却把她吓得不轻。

他来到这世界不过几天,本该对老人没什么感情,但系统为他植入的有关身世的信息不少,这老头对他也不错,就这么横死街头,他再铁血心肠也多少会有点悲戚,可笑的是他前些天还在想一年后自己走了老人会怎么样,没想到今天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如果自己早点回来,他也就不会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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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255章 草人换命之法

今夜的并州城外平地起惊雷,闷响连连,人都传言是老天爷降下天罚,要将那名作乱的武人连同妖秽之物一并打死,并州城的官差也已经聚集,随时准备缉拿安阳,更有许多文人嚷嚷着要替天行道,却无人敢出城门半步。

两个时辰后,老人已入土。

一个用炮弹炸出来的墓坑,稍微修缮了下,在并州城随便抢的一具棺材,便成了老人的最终归宿。

安阳深吸了口气,扫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婵,随便找了颗大树靠着坐了下来,面色平静而沉重,却显得有点压抑。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小婵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不断用手绞着衣角,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但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今天的事情经过。

安阳沉默了下,又说:“那你呢,说说你自己!”

小婵情绪很低沉,但终究比寻常六七岁的孩子更坚强,用细细的声音说:“我本是城外一只修行多年的狐妖,过着很平静的生活,从未害过人,直到有一天我的姐姐喜欢上了一个书生,嫁过去之后,书生慢慢发现了她是狐狸的事实,就带来了一个和尚,那和尚是一个妖僧,他专门杀害普通小精怪的性命来增长自己的修为,我父母家人都被他所害,只有我逃了出来……”

安阳眼神微凝:“就是今天那个和尚?”

小婵点了点头,神色悲戚,却还咬牙道:“等我有天修炼有成,我一定会杀了他!”

安阳冷哼一声:“那个和尚你不用管,我自会去找他。”

小婵不说话了。

安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婵,目光在她耳朵和尾巴上流转不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妖怪,直看得小婵心里发慌才收回目光。

“那你有什么本事?”

“我,我可以从很远的地方把东西拿过来,我还可以制造幻觉……”

“就这些?”

小婵头低得更厉害了,像是整个身子都弓着。

安阳不由有些无奈,仿佛一下子来到了聊斋中的世界,他记得聊斋故事里的狐妖就大多只会这两种本事,也难怪全家都能被一个和尚给杀干净。

轰隆隆!

天空传来一声闷雷,头顶看不见云层,却能感觉到那浓浓的压迫感。

安阳抬头看了眼,随手一挥便是一辆吉普车落地,他拉开车门对小婵喊道:“进去!”

当小婵满脸慌乱,又畏畏缩缩的爬进去后,他才绕到吉普车另一边,拉开车门进去,却见小婵已经钻到了后座上蜷缩着,抱着腿将头垂在膝盖后,及腰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小小的身体。

安阳顿时就无语了:“我又不是恋童癖,你这么小,我能对你做什么,坐上来!”

小婵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目光柔柔弱弱的,没有回答。

安阳索性便不再管她了,将驾驶位的座椅放下,躺了下来,又按开车顶的灯,翻开那本彦青志谈看了起来,里面果真记载有不少修道心得,还有许多修道的周边知识,这些都是对他非常有用的。

“十七,进行记录。”

“扫描已开启,储存中。”

不多时,窗外果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车窗上晕开一抹抹痕迹,连带着外面的黑夜也看不清了。

小婵依旧小心翼翼的,不敢睡觉,眼珠子乱转着打量着车内的景致,偶尔悄悄的摸一下真皮的沙发坐垫,也有时会触摸一下透明的车窗玻璃,感受那坚硬透明却又伸不过去的冰冷触感,更多的时候是在打量安阳头顶那盏灯,还有捧书看得认真的安阳,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不明白那为什么会发亮,正如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冷酷,自己父亲死了都还如此从容。

还有他身上的戾气,她初时见面就感觉到了,当时觉得他好可怕,后来两天的相处让她改观了点,反正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却也没有甩脸色,现在却更加深了她当初的印象,那一地的尸体和鲜血,他杀人时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让她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妖。

……

待得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安阳终于将这部古书看完,也基本都记在了脑子里,更记在了十七的数据库中,至于消化就要段时间了,里面有些解决问题的小手段甚至要到用时才能想起,现在只是充实他的资料库而已。

他终于将灯关掉,闭上眼睛,却没睡觉,而是在思考。

那妖僧的手段果真不一般,光是那道阻挡他的金光就很不凡了,杀掉他的时候他还在掐手印,不知道还有什么手段,反正比李长生要强得多,而这妖僧最后逃跑的时候也说了,以后还会来找到他。他自然不怕这区区会几个法术的妖僧,只是他展现了自己的武力,想来妖僧不会再轻易露面了,或者说下次见面时必定会有备而来,甚至有可能设下陷阱,这点才是最麻烦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让我见识下这世界修道之人的斗法。”

清晨,雨后的鸟儿叽叽喳喳,树枝上还挂着水,但总觉得枝叶茂密了不少,天已经大亮了。

道观前的水沟里流着潺潺的水,山被洗得更加干净,勤奋的汉子们已经开工了,有在道观门口进进出出的,也有从山下往上运木料的,小婵却站在门口死活不敢进去,估计是怕里面的道士如那名妖僧一样将她给捉来打杀了。

安阳只得叫她在外面等着,正好今早她的狐狸耳朵和尾巴便已经不见了,也不会吓着来来往往的匠人工人。

李长生本在指挥着修缮工作,见他来了连忙将手中的工作放下。

“道友,贫道早料到你会来。”

“怎么,道长已经听说过了?”

“今天早上一早匠人们就说过了,既然贫道打算在这个开道观,有没有妖怪出没自然要打探清楚,道友还真是冲动啊,一下子杀了好几名官差,这下怕是别想在并州城立足了。”

“无法在并州城立足不算什么,反正我迟早是要走的,我现在想的是,究竟怎样才能杀掉那个妖僧。”

李长生沉默了下,深吸了口气,说:“贫道就知道那千两黄金没那么好拿,道友看来是想让贫道帮忙啊?”

安阳摇摇头:“这件事无须道长出马,在下自然能解决,只是有些疑惑,还请道长解惑。”

李长生一皱眉:“哦?说来听听!”

安阳向他一一说明了妖僧的情况。

李长生这次沉默得更久,才道:“贫道倒是听说过这门金蝉脱壳之术,不过是一种草人换命之法,算是傀儡术的一种,只是这项法术很复杂,并且修成该门法术必须要造成很多杀孽才行,是当之无愧的邪门妖道之术,既然那名和尚会这门法术,那就有点不好对付了。”

安阳皱眉:“他有这门法术,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草人,我就永远杀不死他?”

李长生闻言却是笑了:“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就是神仙也不一定有不死金身,这门法术虽然诡异,却有诸多掣肘,就算将傀儡术练至巅峰至少也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用第二次,何况这草人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需要许多灵物之血。”

需要灵物之血,安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小婵说那妖僧专杀小妖怪。

“那他现在岂不是没了金身,如此说来,那妖僧忌惮我的力量,必然不敢露面,可我该怎样找到他呢?”

“这个……也罢!那妖僧既然能用这草人换命之术,那对傀儡术一定很有研究,贫道也远远不如,可若是道友被他的傀儡所袭击,又能存活,可将他的傀儡带回道观,贫道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安阳神色一凝,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如此,就多谢道长了。”

李长生摆摆手:“既然贫道拿了道友的钱财,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这样吧,今晚道友就在道观住下,如何?”

安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道长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万一杀不了那和尚,也以免连累了道长,我还是另寻他处吧,反正那妖僧也不能奈我何。”

李长生便也不再多留:“如此也罢,望道友小心才是。”

安阳起身告辞,离开道观,小婵还站在大门口等着他,目光谨慎的到处乱看着。

两人再次寻了个山野间的烂房子,只有一隅可以遮风挡雨那种,安阳出去打了只野兔回来,做了个美美的烤肉吃了,他没有说要将小婵丢下,小婵也看样子也没有另寻他路的想法,虽然依旧怕他,便也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了。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婵在老人面前不爱吃青菜只想吃肉了,这本身就是个肉食动物!

只是他很怀疑,狐狸这种生物到底能不能家养,喂不喂得熟。

夜色降临,山林中狼嚎不断,惊得小婵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明月如勾,照得枝丫交错平添恐怖,风声则越显凄厉。

不知过了多久,安阳一直未眠,拿着彦青志谈细细研读,忽然听得房外有声响,不由面色一厉,手中古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长枪,身形如电般冲了出去,果然见两道身影在门外徘徊,像是人形,却有着长而散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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