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306章 大清兴亡,在此一举

博望。

“稳住!”

圣教军第一镇第一旅二营长张诚举着刀吼道。

他前方大批蒙古骑兵疾驰而来。

而他身旁大炮骤然喷出火焰,四斤半炮的实心弹呼啸飞出瞬间落在骑兵中,立刻打出一片血肉飞溅,几乎同时背后在高地上,旅属九斤炮的炮弹同样飞出掠过他们头顶,而镇炮兵旅所属臼炮炮弹的特有呼啸也响起,紧接着一道道带着烟迹的炮弹大角度坠落,化作一团团爆炸的烈焰,在实心弹的撞击和开花弹的爆炸中,无数蒙古骑兵倒在冲锋的路上,但如海啸般的进攻依然继续,很显然这些草原上的游牧民还多少保留了点祖先的悍勇。

但也仅限于此了。

缺乏重炮支援的他们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硬撑着向前。

在炮火与死亡中向前。

“预备!”

张诚举刀吼道。

蒙古骑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像上次他们冲开宣武军方阵一样,所有骑兵在马背上夹着长矛举着盾牌,依靠着骑兵的速度优势,带着万马奔腾的气势撞向张诚的防线,这是古典时代最凶猛的攻击力量,他们的祖先曾经这样横扫几乎整个亚欧大陆。

但这已经不是古典时代了。

距离二十丈。

在打出最后一轮散弹后,为获得更好射界而摆在阵前的营属炮兵,以最快速度放弃他们的大炮撤回阵內。

距离十丈。

“开火!”

张诚吼道。

骤然间如火山爆发般,八百支步枪同时喷出火焰,冲锋的骑兵前锋瞬间塌了下去,无数人和战马的死尸在这一刻堆积起来,一些受伤的战马甚至带着惯性向前栽倒在距离线列不足五丈处。而就在同时已经上好刺刀的第一排士兵以整齐的动作半跪下,手中加上刺刀后超过一米七的步枪斜撑地上,而他们头顶第二列士兵手中步枪同样斜端起来,上下两层的刺刀墙迅速形成。

很快第一批因为遍地死尸而减慢速度的蒙古骑兵就到了阵前,明晃晃密密麻麻的刺刀让那些战马嘶鸣着试图掉头,就在这一刻圣教军的线列后方,一枚枚燃烧着引信的黑火药手榴弹从天而降,在骑兵中间接连不断地炸开。爆炸中那些骑兵立刻一片混乱,但后面不断赶到的同伴迫使他们继续向前,他们手中的长矛开始向着那些圣教士兵刺出,而第一,第二列圣教士兵手中带着刺刀的步枪也在刺向他们。

混乱的战斗就这样展开。

然后第三排步兵完成了子弹的装填。

就在蒙古骑兵的长矛刺中一些圣教士兵同时,他们对面密集的子弹射出。

骑兵再次成片倒下。

而此时同样的场景正在第二营的左右分别上演。

以中间高地为核心的战场上第一镇四个旅,都以三个营为正面,以一个掷弹兵营为预备队,分四面形成一个边长超过一里的巨大空心方阵,方阵正中沿着高地从低向高,四个旅属炮营的重野战炮,镇属炮旅的四个臼炮营的二十斤臼炮,分八个炮兵阵地向四面不断开火。

而镇属骑兵旅的四千骑兵却列阵等待在内。

在他们的外围是无数蒙古骑兵,以各种方式凶猛冲击着四面四个旅的步兵线列,但无论在哪一面都无法冲破圣教士兵的牢固防线。

作为圣教军头号主力,第一镇的士兵全都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打了无数次战斗的老兵,同样也是最坚定的圣教信徒,他们不畏惧死亡,信仰告诉他们死亡是进入天界的起点,为圣教而死者下一世的轮回他们将享受富贵荣华的生活。在信仰的支撑下他们可以从容地面对那些恐怖的骑兵,甚至一直到把冲锋的骑兵放到十丈内才开火,而火山爆发一样的齐射会制造一条密集的死尸减速带迫使骑兵减速,同样密集竖立的刺刀会像长矛阵一样阻挡骑兵,让害怕的战马本能地躲避,然后掷弹兵投掷黑火药手榴弹制造混乱,第三排士兵继续以每分钟最快三轮的速度不停装弹射击。

后面做预备队的掷弹兵会补充线列损失。

别说这是已经大幅退化了的蒙古骑兵,就是拿破仑的胸甲骑兵恐怕也冲不破他们的防线。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老一套!”

杨忠在高地的帅旗下冷笑道。

“都督,是否出击?”

骑兵旅长迫不及待地说。

“等着!”

杨忠说道。

此时冲不开防线的蒙古骑兵已经开始转向,横过阵前试图寻找薄弱点重新攻击,但这个巨大的空心方阵根本就没有薄弱点,四个面全都是密密麻麻林立的明晃晃刺刀枪,而那些第三列甚至第二列的士兵都迅速装弹瞄准他们开火,不断有骑兵在奔跑中跌落。也有像他们祖先一样,在二十丈外射箭的,但可惜这样的对射他们只能自取其辱,毕竟牛角复合弓是对射不过燧发枪的,柔弱的骑兵弓在狂奔战马上就算侥幸射中,这样的距离也伤不了什么人,但更近的距离在火枪攒射下他们就死路一条了。近两万骑兵就这样拿这个方阵无可奈何,而且这个阵型的每一面都只有一里宽,这样的攻击宽度展开不了多少骑兵,蒙古骑兵可不是密集的骑墙冲锋,不到六百米的宽度上能展开几千骑兵?

炮弹却不断在他们头顶落下。

无论实心弹还是开花弹都在肆无忌惮地收割他们生命,越来越多的骑兵倒在阵前,人和战马的死尸绵延铺开鲜血染红荒原。

很快进攻失败的骑兵后撤重新各自集结等候命令。

“都督,还不出击?”

骑兵旅长焦急地问道。

“继续等!”

杨忠没好气地说。

他在等另外一处战场上。

赊旗店。

“大清兴亡,在此一举!”

海兰察挥舞着御赐宝刀吼道。

他此时已经退守后河街,也就是赊旗店南边潘河分流形成的一条千米长沙州,赊旗就是社旗,但赊旗城是咸丰年间所建,这座小镇是著名的商业古镇,江汉航运北上的终点,以茶叶为主的南方货物,就在这后河街的码头上岸,然后走陆路北上最远一直达莫斯科,而掌控这条商业线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晋商集团。

当然,对于海兰察来说这里的优势是四面环水。

因为他要死守这里。

在他的外围是和第一镇齐头并进的圣教军第五镇,在杨忠和蒙古骑兵鏖战的时候,第五镇统制冯明率领一个骑兵旅和四个步兵旅,则向赊旗发起了进攻,而海兰察只有一万八旗……

他其实还有三万绿营。

但可惜不敢用。

海兰察很清楚这时候绿营有还不如没有,如果他让绿营和八旗一起守后河街,那么一旦绿营造反他也就彻底完蛋了,所以他把绿营赶到赊旗店驻守防御他的侧翼,当然,要是他能坚守住赊旗店等到蒙古骑兵战胜过来还好,要是守不住或者蒙古骑兵战败,那么这些绿营会毫不犹豫地倒戈,所以这真是大清兴亡在此一举了,如果他失败那么黄河以南就全线崩溃了,此时的他也横下一条心拿出当年在准噶尔血战时候的豪情,准备着为大清与教匪决一死战了。

可惜他错了。

“为什么要决一死战呢?”

冯明得意地说。

“应该是他们死,我们看看就行了。”

紧接着他抚摸着身旁的大炮说。

这门大炮的炮口几乎能让他不费力地钻进去,稍显短粗的炮管看着就像一个现代的水泥下水道管,优质青铜铸成有点发绿,装在一具巨大的木制四轮炮架上,后面两根木制助锄斜插进泥土,几名士兵正在用龙门和倒链吊起一个包裹炮弹的软兜,而那炮弹是生铁的,足有合抱直径,在吊到了炮口之后被士兵小心翼翼地推了进去,在炮弹上赫然是一个木管引信的圆点。

呃,这是开花弹。

而大炮则是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这头五吨重的巨兽是从武昌走水路沿汉江和唐河,然后再转潘河一路运来的,这条现代几乎无人知道的小河在这个时代可以航行十几米长大船,用一艘专门建造的平底船,就能轻松把它运输到赊旗店,然后……

“轰死这些清妖!”

冯明亢奋地吼叫着。

然后他将手中点火杆的火绳直接杵进了点火孔。

伴随着恐怖的巨响,在硝烟弥漫中整个炮身凶猛后退,两道助锄就像犁地般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而就在同时如流星般的炮弹呼啸飞出,瞬间飞越五里远的距离,数百斤重的炮弹带着木管引信喷射的火星和烟迹,以一种凶猛的气势准确地撞在了后河街一队调动的清军中,就像撞进羊群的犀牛般,撞起了一片残肢断臂形成的血雾,然后带着喷射的泥土和飞溅的碎石,从地上猛得擦了一下之后紧接着弹起飞向更多清军头顶。

“玛的!”

三十丈外的海兰察下意识地骂道。

就在同时那完全肉眼可见的炮弹,在下面清军一片颤栗的仰望中,骤然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焰。

307.第307章 陷阱

里面塞了整整八十斤黑火药和铝粉的巨型开花弹,威力几乎堪比一枚现代的一五五炮弹,那狂暴的威力带着无数弹片如同神灵的巨手般从天空拍落。

无数清军被硝烟和烈焰吞噬。

环状推开的尘埃夹着无数清军尸体的碎块横扫四周,更多清军在支离破碎中飞起,凶猛的气浪伴着天崩地裂的巨响瞬间到了海兰察面前,就像狂奔的战马一样撞在他身上,在碎石的击打中这名乾隆朝第一猛将惨叫着倒飞出去,直接撞在了他身后的一堵墙壁上。好在他这里毕竟距离远,当他滚落在地之后凭借强悍体魄,仍然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用震撼地目光看着正在升起的烟柱,烟柱下方无数支离破碎的死尸散落着,而头顶天空中还依然在有清军尸体的碎块不断落下。

正中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坑。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那些幸免于难的清军士兵,当四周被气浪撞倒的清军士兵纷纷爬起时候,全都傻了一样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

至少两百人死于这枚炮弹。

那死尸碎块遍地的惨状让所有清军的腿都在颤抖!

甚至还有一些死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伤口,却从耳鼻中不停流出鲜血,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一名身穿正黄旗盔甲的将领突然间拽过自己的战马就要跑。

然后砰得一声枪响。

刚刚爬上马的他惨叫着坠落。

“临阵脱逃者斩!”

海兰察举着短枪带着脸上鲜血面目狰狞地吼道。

慑于他威信的清军赶紧整理残局然后继续完成布防,毕竟这些人不是北京和南方那些废物八旗,这都是从东北调来的关外八旗另外还有大量索伦兵,也就是鄂温克等族,而海兰察本身就是索伦人,这些常年在东北渔猎的还有几分当年八旗的悍勇,事实上乾隆朝后期,很多作战中都大量使用索伦人,这些人比蒙古兵还靠谱,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人口太少。

但可惜现在索伦人也没用。

因为紧接着五里外神威无敌大将军炮的第二次怒吼就发出。

第二枚巨型开花弹没有击中集结的清军士兵,但却击中一处仓库,无数囤积的粮食连同数十名后勤的士兵被炸没了,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崩溃的海兰察,立刻下令赊旗店的绿营出击。然而后者尽管在那些将领催逼下发起了进攻,却在对面圣教军的一轮排枪后就毫不犹豫地溃败回去,死的士兵们几个,死的将领却有不少,甚至连河北镇总兵都阵亡,至于是圣教军的子弹还是绿营士兵的黑枪这个海兰察也不敢确定,总之绿营是没有指望的,而就在绿营进攻期间又有五枚炮弹落下,两百多最精锐的八旗士兵死于那恐怖的爆炸。

无可奈何的海兰察终于向蒙古骑兵发出了回援的命令。

“前进!”

博望的高地上,看着纷纷撤退的蒙古骑兵,杨忠的手向前一挥说道。

巨大的空心方阵立刻移动。

这里是纯粹的平原,没有任何的山地阻隔,与赊旗店之间也只有几条只能算水沟的小河,第一镇完全可以结阵移动,包括张诚在内的第一旅横队向东伴着鼓点节奏整齐向前,两翼第二第三两旅横队变纵队,以同样速度整齐向东,后面第四旅原地掉头但保持横队不变同样向东,中间炮兵催动他们的马匹,拉着大炮和装满弹药的炮车在阵內跟随移动,骑兵旅依然在阵中没有出击,但各旅各营所属的侦查骑兵队却巡弋在阵外警戒。

这就是圣教军的优势。

在纪律和信仰约束下,这支庞大的军团可以像机器一样,实现将领的任何意图。

正准备撤退去增援海兰察的蒙古骑兵立刻停下,很显然他们不想错过这机会,一支移动中的步兵比一支占据有利地形结阵的步兵更易攻击,紧接着一支约千人的蒙古骑兵立刻分出向第二旅发起试探性进攻。但纵队行进的第二旅步兵根本没理他们,外围警戒的旅属骑兵哨和四个营属骑兵队,总计四百名轻骑兵迅速上前,并且摘下他们的马枪,在狂奔中互相靠近,迅速组成一道密集的骑墙,右手抓住枪托扣住扳机,左手握枪管稳稳瞄准,仿六五式骑兵刀的马刀挂在右手腕,狂奔中急速地拉近着距离。

急于解决这批对手的蒙古骑兵们单手端起长矛,在马背的起伏中等待最后的突刺。

这样的冲锋中射箭毫无意义。

同样开枪也毫无意义。

最单纯的长矛对冲就是最有效手段。

“杀,杀妖人!”

科尔沁多罗郡王世子桑济札布端着长矛吼道。

作为爱新觉罗家最坚定盟友,科尔沁各部这一次几乎倾巢南下,连同其他几部总计两万蒙古骑兵在满珠习礼五世孙,科尔沁左翼中旗札萨克达尔罕亲王率领下,准备像他们祖先一样横扫中原,然而仅仅在这南阳就死了超过四分之一了,不过他们依然满腔热血,只要他们再击败眼前的这支敌军,胜利的辉煌就属于他们!

“佛祖保佑,杀妖魔!”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的骑兵进入到不足十丈距离。

桑济札布调整姿态,将手中长矛对准了正面一名骑兵的胸口,但就在这时候那名骑兵手中枪口火光闪耀,下一刻他感觉就仿佛两根火筷子狠狠捅在脸上般,两道灼热的疼痛感直冲他的大脑。他惨叫着在这撞击力量下猛然后仰,紧接着腿上和胸前至少两处剧烈的疼痛感也迅速传到,甚至就连座下战马都悲鸣着人立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冲的那名圣教骑兵就到跟前,然后一道马刀的寒光划过,桑济札布的人头坠落,只不过他已经面目全非,整个脸都被两处血淋淋的伤口变成了烂肉。

圣教骑兵用的是霰弹枪。

虽然杨丰复制雷明顿肯定还做不到,但制造前膛单发霰弹枪还是毫无压力的,也就是装填子弹困难,但骑兵根本也不可能有装填第二发子弹的机会,剩下还有后坐力大,但这个减装药就行了。相当于十二号霰弹的十八点五毫米口径,相当于零零号鹿弹的八毫米弹丸,黑火药做发射药本来后坐力就不大,只要二三十米內糊脸杀就足够了,实际上就算是普通的棉甲也足够击穿,这是侦查骑兵的配置,真正的骑兵旅反而不用,骑兵旅的配置是丈八长矛。

但这对付蒙古骑兵足够了。

冲锋的圣教骑兵纷纷扣动了扳机,不到三十米距离上霰弹枪没有什么瞄准不瞄准,大概有个方向就行,马背上本来也没法瞄准,每支霰弹枪喷出九枚八毫米弹丸,几乎没有落空的,命中的数量可能有多有少,但总有一颗命中的,命中不了人也绝对能打中马。

就在蒙古骑兵的惨叫中,打出子弹的圣教骑兵以最快速度丢下挂在身上的枪,顺手抄起挂在手腕上的马刀斩向无力反抗的敌人,然后迅速错身而过,用马刀和后面正赶到的剩余蒙古骑兵厮杀起来。

而他们的后面巨大的方阵依然在前进。

蒙古骑兵中,科尔沁左翼中旗札萨克达尔罕亲王旺札勒多尔济皱紧了眉头。

他进退两难了。

圣教军的意图就是拖住他们,拖不住他们就跟在后面到赊旗店,反正两地相距不过三十多里路而已,而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去救海兰察,以圣教军的这种方阵防御,他们同样很难打开那里的圣教军方阵,如果打不开那里的方阵然后这支方阵挤压过去,加上潘河的河道阻隔,反而会对他们形成包围。

除非分兵拖住这个方阵。

但类似的小队袭扰过不了外围游骑的关,要知道方阵的另外三个面上还各有一支同样的游骑,袭扰是阻挡不住步兵的。

除非大规模进攻,但这个大规模进攻就得面对阵型內的骑兵旅了,那是四个千人的骑兵营,而且是最精锐骑兵,想要战胜他们最少也得五千蒙古骑兵,而且这还不能让这个方阵停止前进,因为这些步兵没必要管骑兵之间的战斗,如果逼停这支步兵还得增兵,而且还不能少了,这些步兵也不是不能围歼骑兵的,那么所有加起来最少得投入一万骑兵才能拖住他们,而蒙古骑兵现在只有一万五千能战斗的了。

难道分五千去就海兰察?

那没有任何意义,那里的圣教军骑兵旅就能解决。

不管海兰察?

但他留在这里也打不开这个方阵啊!

这东西简直令人绝望。

正在这时候一名骑兵突然冲了过来在他前方下马跪倒。

“王爷,裕州城外各军遭数万从伏牛山和桐柏山中冲出的敌军猛攻,接着城内守军杀出,内外夹攻,绿营各军四散崩溃,勒保大人的八旗军无力支撑,也已经向北撤退。”

那骑兵一脸慌张地说。

“该死,中计了!”

旺札勒多尔济下意识地骂道。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