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70萨拉塔斯:完蛋,我被圣光痴汉包

第531章 70.萨拉塔斯:完蛋,我被圣光痴汉包围了-加更【85】

(为“格尔维斯”兄弟加更【3/5】)

在“虚空先驱”这个行当里,萨拉塔斯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热情,显然要比摸鱼摆烂的迪亚克姆高出不止一筹。

她在过去很多年中,都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激情在世界历史背景的黑暗中筹划并运作着一系列“悲剧”,黑铁巫后莫德古德只是萨拉塔斯随手为之的悲剧中的一个。

像是莫德古德这样的受害者,在萨拉塔斯的“行凶档案”里还有很长一串。

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个相当“壮观”的名单。

但她肯定不只是因为“喜欢”才如此持之以恒的做这些事,考虑到她的职业特性,迪亚克姆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萨拉塔斯是在用这些黑暗世界里不为人知的悲剧推进着她作为“虚空先驱”的事业。

从这一点而言,萨拉塔斯确实很合格。

目前已知的艾泽拉斯所有种族中的所有与虚空相关的传承,其源头基本都能和萨拉塔斯扯上关系。

虽然艾泽拉斯世界里有四个扎根的上古之神就注定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力量会繁荣昌盛,但如果没有萨拉塔斯的“穿针引线”,虚空之道在这个世界里也不会推进的如此隐秘且盘根错节。

另外,尽管双界行者并未明说萨拉塔斯这位虚空先驱在虚灵们的故乡“卡雷什”到底干了什么,但从它对待萨拉塔斯的态度就能看出,或许这个“坏女人”在卡雷什被诸界吞噬者祸害这件事里也扮演了一个相当不光彩的角色。

这很符合她身为“虚空先驱”的人设。

凡她所到之地,虚空的灾难总是如影随形。萨拉塔斯的手伸到哪里,那里的虚空恶意就会泛滥成灾。

和她相比,迪亚克姆这个“虚空先驱”就有些不务正业了。

虽然开拓了“光影双生”的道途,也发展了逐影者教派,并塑造了逐影虫群这一很有潜能的虚空族裔,客观上确实加强了虚空阵营在物质世界的影响力。

但在“干坏事”这个虚空行者的重要指标中,迪亚克姆迄今为止还保持着“0”的神奇记录。

不是,哥们!

你都行走虚空之路了!

你都在虚空之路上干到半神了,甚至都弄死了七个虚空神祇,结果你告诉我你干的坏事加起来,都没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晚上自我奖励的次数多?

你确定你不是开什么听起来很下流但实际上很可悲的圣光玩笑吗?

于是,当迪亚克姆化身诸界吞噬者大口大口的吞吃着萨拉塔斯辛辛苦苦攒出来的虚空能量时,他本人的意识也沉入了黑暗帝国之刃中,打算和自己这位“杰出”的同行好好交流一下行业经验。

萨拉塔斯在惨叫。

被诸界吞噬者吞吃力量的体验不亚于千刀万剐,那不是单纯的撕咬吞咽,更像是自己的力量被从体内各处“压榨”出来,被那吞噬之口尽数汲取。

她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诸界吞噬者的一部分,包括她的意志和人格都会被粉碎掉,被榨出最后一丝潜能并化作他人的嫁衣。

在迪亚克姆出现之前,虚空阵营只有迪门修斯一位吞噬者。

那家伙的“人缘”很差,连虚空大君们都不打算和它做朋友,但又因为迪门修斯有奇特的天赋可以让它自由穿梭于物质世界中,这就导致虚空大君们有很多邪恶的计划需要迪门修斯配合。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迪门修斯不是个喜欢用智慧和其他人打交道的家伙。

它有智慧。

但它大部分情况都用不到这玩意。

相比之下,迪亚克姆就是个反例,他有力量,但在迫不得已之前,他都会尝试用智慧解决问题。

警戒者在那惨叫声回荡中打量着眼前的萨拉塔斯。

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那朗多雷精灵的魅惑外形,取而代之显出真容。

消瘦怪异的暗影之躯,没有腿和元素生物一样软趴趴的,但在双肩上有虚空之光点缀的暗淡光翼,深渊符文跳动着,其额头处亦有类似于“暗之冕”的点缀。

一尊完全由黑暗能量组成的虚空精粹,也有一些生命会称呼她这种生物为“虚空神灵”或者“空灵之神”。

迪亚克姆一般把它们称呼为“熵魔”,这让他又一次确认了萨拉塔斯的种族。

当纳鲁在堕入黑暗并彻底越过那条“堕落之线”后,就会化身为她此时的熵魔状态,这代表着萨拉塔斯和其他纳鲁一样,直接来自于太阳神安瑟。

但其他纳鲁源于安瑟那尚未熄灭的光,而萨拉塔斯极有可能来自于安瑟已经陷入日蚀的那一部分。

“我很好奇,萨拉塔斯,你是在什么时候成为‘虚空先驱’的?”

迪亚克姆问道:

“我曾听有人描述你为‘古老时光中的幸存者’。

这不太像是用于描述普通熵魔的词汇,虽然纳鲁们一般都很长寿,但‘古老时光’显然指代着特殊的含义。”

“你什么.都别想.知道!”

萨拉塔斯在悲鸣中咬着牙回应了一句。

她在过去无数时光中也不是没有落难过,迪亚克姆不是第一个试图毁灭她或者净化她的“正义使者”,但过去的无数次尝试都失败了。

萨拉塔斯总能从黑暗中返回,她也并不畏惧拷打或者“死亡”。

“你还不知道被你一手引发的虚空神战的结果吧?”

迪亚克姆倒也并不因为这不合作的态度而生气,他此时就如一个“行凶者”绘声绘色的为萨拉塔斯这位受害者描述着自己行凶时的全过程。

他说:

“我向它们展现了我的秘密,它们派出了七位虚空神祇试图杀死我,我损失惨重,我被无光之海褫夺了所有权能,我的虫群和追随者被赶出了虚空的疆域成为了被放逐者。

但我赢了!

在‘好心’的萨格拉斯大人的帮助下,我宰了它们并吞吃了其中的一个,这场胜利并不值得夸耀,我和它们都知道这只是冲突的开始。

你想要让虚空敌视我的渴望达成了,我如你所愿成为了虚空的叛徒,所以,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不代表一下胜利感言吗?”

“呵呵”

萨拉塔斯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她很痛苦,但她依然在那不断施加的虚弱中说:

“如果我渴望看到的结果并非由我一手引来,那就说明所谓的‘胜利’也在你的计划之中,萨维斯说我应该摆正自己的定位,我终于理解了它的含义。

可惜,晚了。

你不会再给我干扰你接下来行动的机会,对吧?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在即将被你吞噬时,还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因为你是安瑟的孩子,萨拉塔斯。”

迪克坦诚的说:

“尽管我们的目标彼此背道而驰,但你依然拥有着物质星海和六大界域中与安瑟最紧密的联系,我想要知道你的故事。不是你告诉其他人的那些虚假的人生,而是你真正的来历!

我想要弄清楚安瑟现在的状况。

最重要的是,安瑟的神躯现在在哪?

虚空大君们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腐蚀祂?

为什么连月神都无法净化这种腐蚀,只能竭尽全力的维持安瑟最后的光?

一切关于太阳神的信息对我而言简直是个黑洞。

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对于安瑟的所有理解都来自于牛头人们的创世神话,但可以从那神话中解读出的真相太少了。

我需要你这个亲身经历者告诉我更多。

作为交换,我不会吃掉你的心智、人格和意志,我会让你回归到你该有的状态并且尝试着挽救你。”

“挽救?”

萨拉塔斯在极端的痛苦中发出了狂笑。

她呵斥道:

“你所谓的‘挽救’就是把诞生于‘第一缕日蚀’之中的我带回光明的世界中?别讲这种愚蠢的笑话了,迪亚克姆。

我诞生于黑暗,我和你们不同!

如果其他纳鲁们都是安瑟对于光明的执着而生,那么我就代表着祂坠向黑暗的‘必然’。

你说我是逆子?

不!

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坚守光明的纳鲁们才是真正的‘逆子’!

你一意孤行的想要点燃太阳以此实现可悲的自我感动,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坠入黑暗才是安瑟的真正渴望?”

“我想过,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不是祂的渴望。”

迪克语气平静的说:

“如果是安瑟希望坠入黑暗,那么穆莎就不会一直保护祂,祂们是‘大地母亲’创造出的兄妹,你觉得我会相信艾露恩女士数万年的坚守,还是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都沦落到这份上了,还在试图蛊惑我?

真是个合格的‘虚空先驱’啊。”

“呵,你最好一直这么理智。”

萨拉塔斯更虚弱了。

但既然话匣子都打开了,也没有必要再维持沉默的对抗,如果迪亚克姆真的希望获取一些“真相”,那么萨拉塔斯也不介意向他展示那些黑暗的过去。

在警戒者的倾听中,自称诞生于“第一缕日蚀”的萨拉塔斯开口说:

“我诞生于‘遥远’的时光中,那是你无法想象的过去,在六原力诞生之前,在宇宙的衍化开端之前,在光暗大定序之前唔,你看起来很惊讶,为什么呢?

难道你不知道,安瑟和穆莎是这片星海中最古老的神祇吗?

和祂们相比,其他次级神或者真神根本没资格使用‘神’这个尊号。

你刚才还说了‘大地母亲’,真是个愚蠢的形容!

安瑟和穆莎的创造者是远超你想象的存在,祂们不被一切规则束缚,一切规则出于祂们之手。

原力,以及你现在所知的一切宇宙规则,星魂,还有六大界域。

我没有关于祂们的记忆,甚至安瑟的记忆中关于祂们的描述都很少,我只知道祂们有个自我称呼,叫”

“初诞者?”

迪亚克姆用非常古怪的词汇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是来自暗影国度的特殊名词,非常拗口,但却让萨拉塔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她惊呼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不该知道!”

“只能说,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一些,我甚至知道初诞者不止一人,祂们第一个创造的国度是死亡的疆域,祂们在那里留下了名为‘天命’的痕迹。”

迪亚克姆耸了耸肩,说:

“所以,接下来的描述里请不要随便添加虚假信息,说吧,继续说关于安瑟的事。”

“哼。”

萨拉塔斯忍受着被吞噬的痛苦发出了鼻音,她的语气明显慎重了一些,说:

“安瑟和穆莎被创造出来是有原因的,初诞者们因为如何规划万物演变产生了冲突,但祂们不能随意对抗,那会引发很恐怖的结果。

因此祂们采取了折中方案,将自我对万物演变的渴望一起投入到了原初之地。

古老的战争就那么开始了。

安瑟将其称之为‘日月之战’,祂和穆莎各自代表着‘光’与‘生命’,祂们的敌人也有同样的象征。

那是一场可怕的‘永恒战争’。

光暗大定序是那场战争的结果,六原力的衍生、对抗与平衡则是那场战争的回响与延续,安瑟与穆莎战胜了祂们的敌人,可以说,如今你眼见的一切都与祂们的胜利息息相关。

然而,胜利是有代价的。

穆莎化作了如今的‘艾露恩’,而安瑟被那些黑暗之敌重伤侵蚀。

祂们失败了,但祂们不甘心失败,将安瑟拖入黑暗就是它们最后的致命一击。

迪亚克姆,安瑟已经‘死’了!

你所见的那一轮日蚀不过是祂走向死亡的过程,而‘日蚀时代’则是安瑟死亡后会对这片星海与六大界域施加的最终影响。

那是‘万物演变’的一环。”

萨拉塔斯用一种愤怒且无奈又痛苦的声音咆哮道:

“虚空大君们侵蚀安瑟?可笑!它们哪来的能力侵蚀那古老的神?

这就像是一群蚂蚁聚在一起商量着杀死大象一样。

它们聚在一起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不过是借虚空的权能加速安瑟的死亡,借助熄灭的光带来的黑暗扩张虚空的威能,就像是一群食腐鸟聚在陨落的伟大附近渴望着分一块血肉。

这就和你想要点燃太阳一样滑稽。

太阳已经熄灭了,你又该如何点燃它?

你不信?

我和其他所有纳鲁的存在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如果安瑟还有一丝一毫的自我意识,你觉得那象征‘光’的存在会给自己的造物施加‘光暗二象性’吗?

安瑟死了!

你已经拿到了太阳神的遗产,就别再打扰祂了。

艾露恩也不是在帮你!月神只是想要让太阳神安息而已,她从未奢望过能真正点燃太阳,她也没必要那么做。

没有了太阳,这片星海还有月亮可以照耀众生。

更何况,艾露恩只是艾露恩,她继承了千月之辉,但她不是穆莎。

她没有资格替安瑟做决定,你也一样。”

这次轮到迪亚克姆沉默了。

萨拉塔斯所描述的古老故事与他猜测的很相近,仅仅是一些细节不同。

但如果萨拉塔斯说的是真的,如果安瑟真的已经“死”了,那么想要点燃太阳的难度确实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大一些。

片刻之后,他问道:

“那么你呢?萨拉塔斯,你这个‘虚空先驱’代表的是什么样的道义?你渴望看到安瑟的日蚀降临吗?”

“这和我想不想没关系。”

萨拉塔斯有些落寞的说:

“我诞生于祂的日蚀之中,引来日蚀就是我的使命,我效力的也并非虚空,我效力的是安瑟的光熄灭之后诞生的黑暗。

那是虚空渴望之物。

一旦祂得到了那些黑暗,六原力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我确实是‘古老时光的幸存者’,但我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那么换句话说,萨拉塔斯,如果我可以点燃你这块‘日蚀碎片’,那就代表着我也可以点燃安瑟,对吗?”

迪亚克姆反问了一句。

萨拉塔斯久久没有回答,似是在思考,似是在因为迪亚克姆的顽固而头疼,她明明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这家伙怎么还是一根筋的要点燃太阳?

真不愧是以顽固著称的圣光行者。

但面对迪亚克姆的询问,她并未否定,只是语气死寂的说:

“理论上确实如此,如果你可以重燃我这块‘日蚀碎片’,那么你确实可以点燃已死的太阳。

但我要问你,迪亚克姆。

你追求六原力的平衡,那么在如今的星海中,你认为点燃太阳让安瑟那样的古老神祇复苏.真的是个好主意吗?

如果虚空势力腐蚀安瑟带来日蚀时代可以终结六原力的战争,那么你点燃太阳的行为,同样可以!

你不愿意让群星万物归于日蚀的死寂,所以,你觉得让一切都活在光中就是美好的未来吗?

呵。

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什么可执行性。

放弃吧,没希望的。

因为你要做的事,恰恰和你所坚持的‘平衡’道义背道而驰,你走入了死结里。

为了你的生命和整个星海着想,迪亚克姆,别继续下去了。”

这个犀利的反问让警戒者一瞬间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想过安瑟一旦被点燃会给群星带来的影响,他低估了安瑟的份量。

或许这事还真得找个机会,和艾露恩女士好好聊聊,但不管怎么样,迪亚克姆绝不会任由日蚀时代的到来,点燃太阳的后果再严重也比那个结局好多了。

而且虽然萨拉塔斯只是提了一嘴,但迪亚克姆对于“艾露恩”和“穆莎”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奇,为什么同一个月亮会有两种称呼?

总不至于真的只是牛头人和精灵对于月亮的不同称呼吧?

这也太潦草了。

“审讯结束了,我敢肯定你隐瞒了一些信息,但没关系,我们之后还有时间慢慢聊。”

迪亚克姆收回自己的意识回归到躯体中。

他感受着黑暗帝国之刃中的残留力量,萨拉塔斯已经被吃干抹净,属于她的虚空威能几乎全部被迪亚克姆吸收,庞大的虚空能量注入让光暗重新平衡,也让迪亚克姆舒适的舒展了一下躯体。

随后,在萨洛拉丝愕然的注视中,迪亚克姆伸出手“掰碎”了自己的小拇指,让它化作纯净的纳鲁水晶,又将萨拉塔斯最后残存的意志导入其中。

他张开手指,让那晦暗的水晶悬浮于手心之中,说:

“你也诞生于安瑟,你也是纳鲁的一员,是我们迷失的‘姐妹’,就暂居于此吧,直至我点燃你这块‘日蚀碎片’,直至我用实践证明我确实可以点燃太阳。

你将是一个意义重大的‘试验品’。”

“呃,长官。”

萨洛拉丝拿回了平静下来的黑暗帝国之刃,她小声说:

“您是不是忘了,您之前在海加尔山被斩落的手臂还保存在埃索达号上呢,那不也是很好的封印材料吗?何必捏碎自己的小拇指呢?

您就不怕疼?

我听沃洛斯冕下说,纳鲁取下自己身上的水晶时的痛苦,可比人类受伤时可怕多了。”

“.你不早说?!”

迪亚克姆这才不在佯装“酷盖”,呲了呲牙,看了一眼手心里悬浮的日蚀碎片,他叹气说:

“罢了,就先这样吧。凯尔萨斯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萨洛拉丝摇头说:

“您还是去看看吧,太阳王这会就和生了重病一样满口胡话,但薇拉拉女士说那不是单纯的‘幻象’。他有可能和您一样,真的看到了‘某些东西’。

或许他不是无法苏醒,而是不愿苏醒

得您去劝劝了。”

(本章完)

第532章 71凯尔萨斯的忧伤:我们到底是血精

第532章 71.凯尔萨斯的忧伤:我们到底是血精灵?还是太阳巨魔?-加更【95】

(为“格尔维斯”兄弟加更【4/5】)

太阳井浮岛回到了奎尔萨拉斯,这让辛多雷精灵们欣喜万分。

虽然他们的圣地这会以奇怪的姿态悬浮在百废待兴的银月城上方,虽然太阳井向外散发的魔力不足曾经的一半,虽然这座圣地已经长了腿,大概率会突然消失跑去其他地方。

但有总比没有好。

按照艾泽拉斯的时间,太阳井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奎尔萨拉斯从世界魔力最高的区域演变成了一个低魔力区域了。

对于人类而言这无所谓,反而会因为魔力浓度降低到与其他区域差不多而感觉到舒适,毕竟人类没有“魔瘾”,他们在高浓度魔力环境里泡久了会如“醉氧”一样很不舒服。

但这对于辛多雷精灵来说就要命了。

低魔力环境可无法满足他们夸张的魔瘾,这些日子的低魔体验虽然还没有导致辛多雷出现“失心者”的夸张例子,但确实已经有一批奥术师和年长的精灵出现了多种不适反应。

他们的思维变的迟钝,身体变的虚弱,眼睛中充满了血丝,脾气都暴躁了很多,一些情况严重的甚至卧床不起。

这种症状正如“瘟疫”一样在奎尔萨拉斯蔓延,每一天都会有新的“病人”出现,已经影响到了国家稳定。

因为所有精灵都知道,如果再找不到魔力来源,他们中的所有人最终都会变成这样。

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凯子甚至不敢在洛丹伦停留太久,在确认泰瑞纳斯王那个疯王已经陨落之后,他留下了远行者军团协助洛萨,自己带着凤凰卫士们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就是为了安定人心。

凯尔萨斯之前吃了阿坎多尔圣果,他的魔瘾已经被治愈,但眼见人民之痛苦却如更恐怖的压力压在太阳王的肩膀上,在回到奎尔萨拉斯的第二天,他就“病倒了”。

太阳王的宫殿还没有修复,那地方充斥着虚空阴影的残留,所以,凯尔萨斯目前居住在他原本的法师塔中。

当迪亚克姆大步走入法师塔的休息区时,迎面就看到了憔悴的王后兰娜瑟尔正端着一些根本没动的食物从房间中走出。

在看到警戒者现身后,兰娜瑟尔王后眼前一亮,她将食物交给侍女,亲自上前行礼迎接。

“我的丈夫和我们的国王显然需要您的帮助,圣人,他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幻象之中。”

王后担忧的说:

“我们封锁着消息,但太阳王不能一直在法师塔中不现身,人民需要他的带领才能打消不安。”

“太阳井浮岛会暂时停留在奎尔萨拉斯。”

迪亚克姆低声说:

“它的回归或许能暂时解决辛多雷精灵目前的麻烦,但它不可能一直留在这,所以你们还是需要早作打算。

我与薇拉拉女士将太阳井的能量辐射调整到了原本的一半,目前的魔力释放可以缓解辛多雷的魔瘾但无法让你们感觉到舒适和满足,就像是某种难熬的‘戒断反应’。

但你们之中最杰出的个体成员必须尽快适应低魔力环境。

否则,不管凯尔萨斯未来准备怎么解决魔瘾问题,一群无法组织远征,无法在其他环境中自由行动的战士们都无法执行他的任何计划。”

“嗯,我们已经组织奥术师们尽可能的存储太阳井的宝贵魔力,如苏拉玛城那样存储大量‘瓶装魔力’以备不时之需。”

兰娜瑟尔王后回答道:

“我们的使者已经前往蓝龙的魔枢,希望能得到魔法之龙们的帮助,北地的杉达拉精灵们就是这么熬过精灵帝国崩溃的魔瘾爆发。

他们从蓝龙那里学会了特殊的技巧,可以将万物转化为魔力晶体,随后再从其中汲取能量。

我们希望蓝龙能和我们分享这样的技巧。”

“我见过杉达拉精灵,我知道他们的魔瘾在一万年的自我克制与精神修行中已经降低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蓝龙的技巧在其中起到了作用,但并非必要条件。”

迪亚克姆摇头说:

“你们应该学习的是人家克制‘心魔’的精神与意志,而非单纯的技巧。”

他并没有说太多,辛多雷是个坚韧的种族,他们在正史中经历过很多苦难之后最终洗去骄奢,浴火重生。

现在凯尔萨斯成为了太阳王,迪克相信辛多雷的“苦旅”会比之前轻松很多。

他走入那挂着魔力丝绸作为帘幕的房间,薇拉拉女士和几名辛多雷牧师正在这里为太阳王诊疗,为首的那名老精灵是莉亚德琳女士的养父冯德洛尔,他是奎尔萨拉斯的圣光领袖,与人类教会关系密切。

此时这位圣光祭司却愁容满目。

显然,他对太阳王的“病症”束手无策。

“他很健康,迪克,他的精神遭遇了某种幻象,如你之前一样被困在其中无法自拔。”

薇拉拉语气严肃的说:

“我可以肯定,这和他在你的带领下踏上的‘太阳之路’有关,考虑到你们两人陷入幻象的时间差不多,这或许是安瑟传承的一次‘集体爆发’?”

“确实如此,我被引导前往光芒铸就的‘至高天’,那么凯尔萨斯又被安瑟引导向了何处呢?”

迪亚克姆伸出手握住了凯尔萨斯那滚烫的手腕,这并非是因为病症导致的体温升高,而是凯子体内的奥术能量正在向火焰的形态转化。

如果说迪亚克姆在太阳神的传承中兼具了“光”和“火”的力量概念,那么凯尔萨斯在未来会获取的力量概念就偏重于“火”。

这和他行走的力量道途有关。

力量概念可以被多人同时领悟,但每一条道途都只能有一人走到尽头,并借此登临为神,化作原力之路的一部分。

迪亚克姆的力量更侧重于光,因此,他和凯尔萨斯并没有实质上的力量冲突。

他发动心之力,让自己融入凯尔萨斯此时的精神困境中。

而且他没有独享这份“揭秘”,让心之力扩散,将几名圣光祭司与薇拉拉女士,还有在旁担忧的兰娜瑟尔王后和几名忠臣一起带入其中。

凯子已经下定决心搞“太阳国教”,让辛多雷高层们亲眼看到他们的先祖和太阳神的联系,能有助于这个体系的发展。

他们步入精神的幻象中,随着迪亚克姆在前引路,众人很快抵达了困住太阳王的幻象深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所有精灵都很难绷的画面。

一大群黑暗巨魔正跪拜于那流淌着圣洁能量的“永恒之井”附近,这一看就是一万多年前精灵帝国尚未建立的时代,也是黑暗巨魔们刚刚迁徙到永恒井附近的时代。

迪亚克姆注意到那些跪拜永恒井的巨魔领袖们已有“外表变化”的征兆。

它们要比其他黑暗巨魔的皮肤更白,体型也更纤细。

这场古老的祭祀在虔诚跪拜之后便有穿着兽皮的祭司们从永恒井外围捞取那纯净的水,递给自己的人民饮下,它们将其视作侍奉一名“洛阿”的神圣仪式。

在整个仪式过程中,都有一轮皎月笼罩于这神圣之地,这或许是精灵们的月神崇拜的来源。

再往深处想,没准是它们追逐圣洁的月光而行,才被指引到了神圣的永恒之井附近。

不过,在这些崇拜永恒井和月亮的黑暗巨魔之中,有那么几个显得格格不入,它们也饮下了永恒之井的井水,但它们却并不向月亮跪拜。

这几个奇特的黑暗巨魔身上的兽皮勾勒着太阳的纹路,它们没有打扰族人的祈祷,而是悄悄离开,顺着被月光照耀的森林一路前进,就如朝圣一般。

在迪亚克姆和其他精灵们的注视中,它们在黎明到来时一处高地,取出经卷沐浴着阳光歌颂着,呼唤着。

随后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中,那林中的风在阳光照耀下化作一头巨大无比的金色魔暴龙的幻象,它矗立在这些崇拜阳光的黑暗巨魔们身前,接受它们的歌颂,并享用它们带来的祭奠与奉献。

在那明显是一位洛阿的魔暴龙离开之前,它高声咆哮着唤引炙热的阳光洒下,就如祝福一样分享给自己的信徒。

这一幕让警戒者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那头魔暴龙.是莱赞?

不!

这个时间点,莱赞只是一头幼兽吧?

赞达拉巨魔在莱赞的洛阿圣歌中将其称之为“龙母圣子”,所以,这头沐浴着阳光的巨大魔暴龙应该是莱赞的母亲“太阳龙母希巴拉”?

确实,传说中赞达拉那些使用圣光能量的圣武士们都崇拜着莱赞,它们是莱赞的神灵武士,自然可以使用莱赞的“太阳”力量。

啊,他早该想到的!

迪亚克姆活动了一下手指,

赞达拉巨魔一直有“太阳”信仰,只是在莱赞正式成为皇室洛阿之前,这种信仰和其他洛阿信仰没什么不同所以才被忽略了。

黑暗巨魔来自巨魔帝国,它们之中存在莱赞母亲的信徒并不意外,众所周知,洛阿祭司们身份高贵,而逐日者家族在精灵帝国建立之初就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几件事的起源完全在同一个时间段里,逐日者精灵们的太阳信仰就来自于黑暗巨魔对于“太阳龙母”的崇拜。

尽管无法确定莱赞和它那早已陨落,其尸骨形成了巨大岛屿的母亲是否知道“安瑟”的存在,但它们确确实实掌握着太阳的力量,就和鸦人的太阳神鲁克玛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所以,凯尔萨斯和他的先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太阳神安瑟的信徒。

只是因为精灵和巨魔的敌对导致他们无法再崇拜象征太阳的洛阿神,因此只是保留了崇拜太阳的传统,这才让太阳信仰在精灵群体中没能扩散开。

但他们确实是“种子”。

仔细想想,奎尔多雷精灵们对于太阳的热爱和尊敬真的遍布于他们族群的每一个角落,连达斯雷玛·逐日者创造魔力奇观的时候都要将其命名为“太阳井”。

再往深处思考一下,考虑到精灵们的“伊布体质”,辛多雷之中标志性的金色长发与他们比其他精灵更明亮的皮肤,或许不只是太阳井魔力的影响。

或许这种外观变化也和他们的“信仰”有关。

奎尔多雷们宣称自己不信仰神灵,但他们确确实实崇拜着太阳。

哪怕只是“泛信徒”的范围,但这种长久的持续了一万多年的崇拜,依然给他们带来了独特的演变。

“他们是太阳之子!”

薇拉拉女士惊呼道: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迪克,不是你将凯尔萨斯带上了太阳之路,这对于逐日者而言是一种‘回归’,是追本溯源的回归!

他们是一群迷失了一万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了他们最初信仰的怀抱中。”

“不,不是!”

虔诚的圣光信徒冯德洛尔阁下语气激动,甚至是跳着脚喊道:

“我们是精灵!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精灵!我们的先祖怎么可能是巨魔.天呐,这太亵渎了!这肯定是某种恶毒的幻象。我知道了,这肯定是邪恶的上古之神编制出的恶毒梦境!

为的就是用恶毒的想法击垮辛多雷精灵骄傲的精神。

我们和巨魔没什么关系!”

“骗骗其他人得了,其他人只是懒得拆穿而已,但别把自己也骗了,精灵!”

薇拉拉女士作为年长的教育工作者,最看不得这种“自欺欺人”的场面,她呵斥道:

“虽然我来艾泽拉斯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浏览过矮人考古学家对此的研究,甚至亲自查看过巨魔们保留的古老铭文。黑暗巨魔乃精灵前身这件事是正确的历史,连你们的世界母亲都承认这件事。

而且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个幻象所揭露的信仰事实对于目前处于‘魔瘾泥潭’中的辛多雷而言非常重要!

你们不但要承认这个幻象,还要追本溯源的研究太阳信仰在巨魔之中的起源,这能更好的帮助你们建立‘太阳国教’。”

“但但这恶毒的说法!”

冯德洛尔阁下依然有些接受,他捂着眼睛呵斥道:

“我坚决不承认!我们总能找到其他办法解决魔瘾,是的,我不承认这些。如果让人民知道了这些,那么我们和阿曼尼巨魔几千年的抗争又变成了什么?

野蛮巨魔为了抢地盘进行的荒谬内战吗?

不!

不是这样的。

不能这样,这是动摇文明根基的事。”

这样的争论很快演变成了争吵,甚至连兰娜瑟尔王后都参与其中,让薇拉拉女士简直没眼看,她觉得这些精灵们的“毛病”确实该治一治了。

这都看到一万多年前的真相了,怎么还捂着眼睛不承认自己和巨魔的亲缘关系。

巨魔怎么了?

巨魔是世界长子!

人家这些年干的比你们精灵可好多了,连至尊星魂都承认了巨魔的功绩,你们这些精灵真的是.

“凯尔萨斯,你的人民因为你所看到的‘太阳起源幻象’而争论不休呢。”

迪亚克姆上前,呼唤着“迷失”于此的太阳王的精神。

凯尔萨斯回头看了圣人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与疲惫,他轻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迪亚克姆圣人,我见证了我们的太阳信仰的起源,但我却无法劝说自己接受这个真相。

我知道赞达拉部族至今还有崇拜莱赞的神灵武士,难道我们也要重拾旧日的信仰,带着精灵们去崇拜那‘太阳魔暴龙’吗?

这也太.

不!

我不能这么做。”

“你只是陷入了形式主义的精神内耗。”

迪克有些啼笑皆非的说:

“就算你们的先祖是崇拜龙母希巴拉的洛阿祭司又如何?一万多年的衍化和敌对早已让你们和巨魔成为了两种生命。你要做的只是重拾先祖崇拜太阳的意志,不代表你真的要带着辛多雷恢复到巨魔们的生活方式里。

再说了,赞达拉巨魔们崇拜的是莱赞,它们并不直接崇拜太阳。

那是一些‘二手信徒’,它们对于太阳教义的理解还比不上你们呢。

在这方面,你们才是先驱。

这些历史或许不能被公之于众,但能让辛多雷精灵们明晰自己的起源也是一件好事,有助于太阳国教的建立呢。”

“也只能如此了。”

凯尔萨斯忧伤的看着那些在幻象中跪拜太阳龙母的黑暗巨魔们。

他知道那就是逐日者家族的先祖,但这一刻他真的无力吐槽。

先祖啊,你看看你们的巨魔脸,这让我以后怎么和赞达拉巨魔们搞外交啊,这不是天生就矮人一等吗?

不过凯子到底是关心人民的,在跟随迪亚克姆离开这个让他“精神内耗”的幻象时,他问道:

“在洛丹伦城亲眼见到您使用‘安瑟的太阳拳’汇聚人间光热时,我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实际上被困在这个幻象中不是我无法离开,而是我需要静下心来得到一个答案。”

“嗯?”

迪亚克姆回头看着凯尔萨斯,太阳王轻声问道:

“如果太阳的象征分化出光和火两条力量概念,那么是否证明同时饱含光和热的‘阳光’也是一种能量?

如果阳光也是一种可以被操纵的能量,那么我族人的魔瘾是否可以通过直接汲取阳光来缓解?

那种困扰本质上只是对能量的渴望,对吧?”

这个问题让警戒者停下脚步,让薇拉拉女士也诧异的回头,其他精灵们更是用一种目瞪口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太阳王。

他们怀疑太阳王是不是被压力逼疯了?

直接汲取阳光来缓解魔瘾?

您这不就是让人民喝西北风吗?

喂,大家刚才还在歌颂您是贤王呢!结果转头就搞这个?

但警戒者却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他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点头说:

“或许可以,但单纯的阳光不行,得使用一些媒介。”

“信仰吗?”

凯尔萨斯揉了揉眼睛,说:

“用某种神术将阳光化作可以被吸收的‘太阳能量’,好吧,就把这当成太阳国教的第一要务来研究吧。这注定耗时长久,为了确保人民能熬到太阳神术带来的希望的时刻,我们还得使用一些更立竿见影的手段。

或许,是时候联络其他精灵解决苏拉玛的问题了。

我不在乎艾利桑德是否要继续她的可悲独裁,但阿坎多尔圣树属于所有精灵,她没资格独享那艾萨拉女皇的圣物。

我们要在精灵帝国的废墟中拿回自己的那一份遗产.

哪怕为此打一场‘圣树战争’!”

Ps:

太阳魔暴龙如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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