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惊喜

瀛洲丹波,八点钟,石髓馆。

远方的城市华灯初上的时候,晚餐也开始了。

“运气真好啊。”

罗素期待的系着餐巾,眉飞色舞:“竟然正好赶上饭点,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槐诗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

“更巧的是,我在京都站的万世牌卡包店里,竟然抽出了这个——”

罗素兴致勃勃的掏出金边万世牌向槐诗展示:“你看,我们师徒之间的羁绊真是牢不可破啊,随手一抽竟然就抽到了,看来学生对老师的爱真是深沉。”

槐诗的眼角顿时一阵狂跳。

有种羞耻PLAY的感觉……

万世牌,金卡。

——【灾厄之剑·槐诗】!

继【丹波之王】之后,短短的不到三个月,万世牌在年末的促销中,竟然再度推出了一张槐诗的限量版收藏金卡。

堂堂十大传奇工坊之一赫利俄斯如此突兀的迎来崩溃,不得不说是一件震惊现境的大事,为此值得明日新闻再来狠恰一波钱。

而槐诗也因此又一次被推倒风口浪尖。

不过,这一次有别于曾经丹波的救赎者,槐诗所扮演的乃是赫利俄斯的毁灭之人。

以及,大宗师杀手。

由于巴德尔的重生和陨落以及毁灭要素阿波菲斯的相关情报属于规制范围内,受到天文会的限制和屏蔽,而对于明日新闻来说,这一部分内容是属于得加钱的范畴,因此,并没有大肆宣扬。

知晓内情的人只局限于小范围之内。

而赫利俄斯的陨落在对外公开的原因,则是由于大宗师普布留斯越狱而引发的后果——而为了阻止普布留斯的阴谋,受到赫利俄斯邀请函的登陆者们同敌人上演出一幕幕可歌可泣壮烈激昂的剧情。

而故事的最后,则是以大宗师加兰德的牺牲为代价,由槐诗亲手击溃了同赫利俄斯同化的普布留斯,彻底的终结了他的阴谋。

友情、努力、牺牲和胜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哪里搬来的热血漫画呢。

而灾厄之剑的称号,则说不上是什么美称了,隐隐有点贬义的意味在里面。一方面是因为近百年来,槐诗或许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杀死大宗师的升华者,为他彰显功绩。

而另一方面……则是明日新闻感觉这个小老弟哪里不太对劲。

由前男友‘暴毙’还没多久的新闻主编季旖主导,在狗腿子侦探所提供的各种黑料之下,他们专门做了一期有关槐诗出道以来的专题,并仔细罗列出了槐诗成为升华者之后的经历。

详细到从新海到丹波的每一个大略的环节……

然后,问题就来了。

这宛如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一般说出去都没人信的离谱经历就算了,可掰着指头这么一算,就发现……这货怎么走哪儿哪儿出事儿?

在新海待了十七年,刚成为升华者,新海就差点被绿日拔了界楔,第一个参与的任务就搀和到东夏谱系和牧场主的战争里,而且还涉及到旧魔都……

去公海回收一个贤者之石,结果贤者之石炸了。

去金陵参加一个新秀赛,结果新秀赛就惨遭他师姐的屠杀,甚至最后他还差点干掉了自己师姐。

你以为这就完了?金陵新秀赛才刚刚结束,他就去乐呵呵的参加人家百岁寿宴了……结果,人就长命百岁了。

砍死了数十个边境猎人之后,还顺带把自己的直属上司送进了牢里。

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先是炸了边境豪华旅游列车群星号,然后又炸了永动炉心,把常青藤联盟按在地上摩擦。紧接着在丹波杀了个人头滚滚,就连命硬如将军都被没遭得住,被克进了海沟监狱里去。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消停一下了,结果休息了两月之后,这哥们重出江湖,再砍一个大宗师准备过年。

这他娘的就不是一般的离谱。

你是人吗?

一路捋下来,大家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像是靠脸吃饭的乐园王子、天文会特招牛郎,手上简直血债累累!杀的人都够绕整个丹波好几圈了……

甚至还获得了地狱机构·人类展览局的年度杀人王提名!

不得了不得了……

灾厄之剑这个称呼,实在名副其实,明日新闻直呼好家伙。

不仅仅是在现境恶名昭彰,就连地狱里的名声都要烂大街。

据说连深渊弄臣们的黑名单上都已经记了好几笔悬赏。

地狱工坊主们甚至拿出一件威权遗物来换槐诗的狗头,这价格看得槐诗一阵眼热,恨不得自投罗网。

据说如今槐诗已经在明日新闻享受到了其他现境重点人物和五阶大佬的待遇——指他每天的行踪已经可以拿去卖钱了。

而且买的人还真不少。

瀛洲鹿鸣馆干脆直接订了一年!

据说这货只要敢接近皇居方圆五公里之内,就要拉响三级警报……

对槐诗来说,这根本就莫名其妙。咋血里都没毒了,还要被人当移动污染源呢!

“哎呀,有红就有黑嘛,这就是成名的代价呀。”

罗素愉快的感慨:“眼看到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做老师真是与有荣焉。”

可不是么?

现在他对自己这个学生的整活儿能力可真是刮目相看。

想当年,他在赫利俄斯上最嚣张的时候也不过是临走前干了一票,谁能想到,自己这个学生竟然整个把赫利俄斯打包回来……

这他娘的就离谱!

虽然中间还有彤姬在操作,但槐诗这哪怕什么都不做,随便逛一圈都能混到一个光明神的赐福就离谱的过头。

而且……这关系已经密切到同穿一条裤子,几乎是人间化身的程度了吧?

他捏着下巴,端详着槐诗,开始发自内心的怀疑:难道这张脸是男女通杀的不成?

这就是援力吗?

爱了爱了!

新时代的年轻人,不可小觑呀!

槐诗被那诡异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一阵不自在:“喂,你究竟在想啥……”

“哎呀,我这不是在为学生的成就而感到骄傲嘛,吃饭,吃饭……”

老人优雅一笑,端起刀叉,品尝了一口面前的牛排之后,眼睛顿时亮了:“哦,这个口感,实在太棒了,我这个当老师的竟然开始羡慕学生了……如果是其他的人话,我可能会忍不住想要把人都拐回去吧。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到象牙之塔带一带新人么?现在的厨子一个个都想着给我下药,实在不像话!”

房叔只是矜持一笑:“对于在下而言,能够照顾少爷就心满意足了,对于其他并不在意。如果罗素先生喜欢的话,就请常来做客吧。”

“那反而是我冒昧了啊,向您致歉。”

罗素遗憾的叹息了一声,“请再给我一份甜品吧,我需要更多的布丁来弥补这一份失落。”

“请稍等。”

房叔一笑,转身呈上布丁之后离去。

而槐诗的眼神就变得危险起来。

这老东西,来到自己家,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想要勾搭自己家里人……今晚上他就要亲手给罗素老师做一份孝心夜宵!

吃完就能含笑九泉的那种……

一顿晚饭吃完,罗素歪头点燃了嘴角的雪茄,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感慨:“你家真不错啊,真不错,我都不想走了。”

槐诗摇头,第四次端起茶杯来晃了半天,发现该届不到的意思就是届不到之后,把冷茶放下来,叹息一声:“所以,你来现境究竟干嘛?”

如果槐诗这种家伙是移动污染源的话,那么罗素这种象牙之塔的校长外加五阶升华者简直就是人形核弹头。

他在进入现境的瞬间就会出现在天文会的观测目录上。

尤其是象牙之塔的校长身份,代表的更是理想国最后残党的领袖之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各种波澜和深远影响。

再这几十年来,罗素非公务而来到现境,尤其是来到伦敦之外的地方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如今,距离他上次毫无征兆的踏上现境,已经隔了是九年了。

槐诗用脚后跟思索都猜得到,如今在丹波之外的山头上,恐怕还有人举着望远镜看着槐诗家呢。

有槐诗这现境地主丹波之王的学生,罗素想要做点什么可太简单了。

可以说,这老头儿在这里吃牛排喝红酒抽雪茄过得正爽,外面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加班。恐怕鹿鸣馆现在都在开会,紧急商讨这一位举世知名的‘教育家’究竟为何而来,如何应对……以及这是不是象牙之塔为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所下的新一步棋。

这师徒俩一个血债累累,一个老谋深算,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暗中酝酿,是否会引发整个瀛洲或者亚洲的动乱。

谁都不清楚这老王八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连被视为同党的槐诗也一头雾水。

自从这老头儿踏上现境的第一个瞬间,就有黑锅甩在了槐诗的身上,他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放心,只是旅游而已。”

罗素依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慢悠悠的说道:“来看看我的学生,再来看看老朋友们,放心,在你家待的不长,明天就走。”

“你确定?”槐诗狐疑。

“当然啊,骗你干什么。”

罗素一脸无奈的叹息:“难道我就不能旅个游吗?槐诗呀,你对老师有偏见呀,老师也不是每天都想着怎么迫害你的呀,为何要让我这个孤独无助的老人如此尴尬呢?”

好了,这老王八绝对有问题!

槐诗瞬间警惕。

今晚他究竟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谁都不知道。

槐诗愣是一整晚没有合眼,就守在客厅里,结果一直等到天亮了,罗素顶着红彤彤的圣诞睡帽下楼吃早餐,都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而吃完早饭之后,罗素则干脆利索的收拾了自己的行礼,换上了新的西装,拖着小箱子就走到了门口,同房叔礼貌的道别。

毫不拖泥带水。

令槐诗分外的难以置信,难道这老货这次真的就是随便玩玩?这不科学啊!

同时,内心微妙的有种负罪感。

毕竟罗素虽然王八起来不是人,但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要不……我送送你?”他试探性的问。

“不用送了,还客气什么啊,槐诗。”

罗素爽朗一笑,摆手拒绝。可还不等槐诗松口气,他就直接把车钥匙丢进了槐诗的手里:“毕竟,你得跟我一起。”

“啥?!”

槐诗惊恐失声。

“走吧,槐诗。”

罗素招手,吹了声口哨,老脸上满是愉快:“咱们师徒二人的毕业双人旅行,要开始啦!”

今年最后一天,求个月票~大家也要好好休息哦。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能够继续关照擅长唱跳和狗叫的新人颜值作者朵朵~

(本章完)

第922章 授业?

槐诗,眼前一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车上,把车上丹波外的高速公路上了。

日防夜防,结果还是被安排了!

“等等……”

槐诗反应过来,愕然回头:“为什么要我一起啊!”

副驾驶上,罗素的椅子放平,把腿翘在仪表盘上,得意的抖着腿,哼着歌:“这可是毕业旅行啊槐诗!

当然要我和你啊,老师和学生,增进感情,增长见闻,培养羁绊的不二之选……”

见闻能不能增长槐诗不知道。

他只感觉和罗素那点师生之情以此刻高速公路的速度开始疯狂的开起了倒车,羁绊?什么羁绊?

只有安排,没有羁绊!

可都被罗素弄到车上了,槐诗总不能现在跳车跑路。

这老王八安排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鬼知道自己跳车之后还能来点啥。

咬牙怒视了半天,忍不住叹息。

只能从了……

谁让这是自己现在的直属领导外加老师呢?

“去哪儿?”他疲惫的踩下油门。

“随便去哪儿!这个世界这么大,总能转转……”

罗素变魔术一样,换了一套大花衬衫加短裤的游客装出来,也不顾现在是冬天,跟小孩儿一样兴奋的吹着哨子:“我们去旅游!”

槐诗整个人都麻了。

几乎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所以,总要有个目的地吧?”

“我看一下,第一站……奈良吧!”

罗素掏出旅游手册翻了翻,点头,“有鹿!哎,你不是去过奈良么?怎么样?鹿多不多?”

“……倒是不少,但都是一帮拦路抢饼的刁民。”

槐诗叹息着,万分不情愿的开上岔路:“说真的,我更想和小姐姐出来旅游,而不是和一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去演什么甜蜜蜜的公路电影,实在太给了!”

“你可以带小姐姐啊,欢迎带家属!”

罗素没说完,就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了然道:“啊,艾女士有点忙,对不对?海拉小姐最近也没空……傅在头疼实习,罗小姐更喜欢单人露营一些,啊呀,就连彤姬女士最近都没有空……没关系,带上你的学生好了。我还是很喜欢原缘那个小丫头的,欺负起来一定和艾萨克一样好玩……”

“喂,别把自己的劣根性用在我的学生身上。”槐诗大怒,“也不要说得我好像一个到处留情的人渣一样好么!”

“人渣?”

罗素扒拉了一下墨镜看过来,一脸嫌弃:“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槐诗,人渣最起码不会是处男。”

噗!

槐诗的脸色苍白,一口老血在喉咙里酝酿。

想杀人……

“行了,走了!”

罗素愉快的转换了话题,挥舞着小彩旗,在副驾驶上兴奋呼喊:“奈良,奈良!鹿鹿,鹿鹿!”

这么老了还说叠字,恶心心!

槐诗翻着白眼,踩着油门,无声长叹着。

就这样,开始了自己毕业旅行的漫漫长路。

结果并没有去到奈良。

半路罗素在休息站捡到一张传单,就兴致勃勃的改道海水浴场了。

满脑子都是欢快夏日海边泳装少女浪漫风情。

无视了都已经大冬天了的前提!

在冰冷的海风之下,早已经关门的海水浴场外,开了仨小时车的槐诗缓缓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身旁的老头儿。

而老头儿端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椰子,吸的咕噜咕噜响。

“天气一冷就没有人出来游泳了,现境还真不方便啊。”罗素扒拉了一下墨镜,遗憾的感慨:“所以瀛洲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铁板炒面也没有了吗!”

“……人家都关门了,鬼来给你炒面啊!”

槐诗怒了,恨不得自己撸袖子上阵:“我来给你炒个面你吃不吃!吃完就能含笑九泉的那种!”

“年轻人,着急什么。”

罗素叹了口气,摇头:“老师可是看你很寂寞,特地约你出来旅行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师呢!”

“寂寞个屁,我很忙的好吗!”

“忙着做什么?”罗素反问,“忙着给学校写请假条装作自己很忙,但实际上每天都在打游戏和照顾家里的动物园?”

老人痛心疾首的规劝:“薪水小偷是要遭天谴的啊槐诗。”

“那也没见学校给我发多少钱啊!”

“当然啊,金钱如粪土!粪土,你懂么?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无聊的化粪池!怎么可以让那种东西玷污象牙之塔的清誉!”

罗素丢掉吸空了的椰子,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心的形状,送到槐诗眼前,晃来晃去:“学校所给予你的是爱啊!

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来自老师的爱!”

“是嘛,那我可高兴死了。”

槐诗冷眼撇着老头儿卖萌的样子,内心毫无波动,根本届不到这种不存在的东西。槐诗琢磨了一路,才终于从罗素身上密密麻麻的恶趣味里看出俩字儿来。

安排。

写满了安排。

“冰淇淋,吃吗?”就在槐诗沉思的时候,旁边一个还贴着鲨鱼小标签的蛋筒递了过来,香草冰淇淋上还带着鲨鱼的斑纹,宛如瞬间回到盛夏一般。

“帮我也拿一下,我再去买两份关东煮。”

罗素站在路边小店的摊子前面,掏出钱包:“就当老师请客啦,不用客气。”

你倒是请点值钱的啊!

槐诗叹息一声,接过冰淇淋,坐在了小店外面的长椅上。

没有盛夏海滨的美好风光,只有冬天瑟瑟寒风和阴暗天穹下空无一人的海滩,所谓的毕业旅游第一顿饭竟然是冰淇淋加便利店的速热快餐。

怎么想怎么不对。

可罗素却吃的津津有味,凝视着公路上车来车往,就油然感慨。

“是条适合兜风的路啊。”

他把海风里乱飘的头发捋起来,看向公路尽头的方向:“我年轻的时候,脑子里能想到最浪漫的场景就是我穿着最帅气的机车夹克,载着心爱的姑娘,骑六十公里的摩托,带她去看大海……只可惜,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浪漫了。

摩托比不上敞篷跑车受欢迎,机车夹克比不上萨维尔街的高订,女孩儿们也不喜欢把皮肤吹伤的海风和夏天的太阳。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时代变了,是吧?就连我自诩心态年轻,也难免和年轻人之间产生了可悲的厚隔膜。”

“产生隔阂的不是心态,是你的恶趣味,谢谢。”槐诗插着章鱼丸子,嫌弃的回答:“但凡你能稍微做个人,都比现在受欢迎。”

“那不行,人生就没有乐趣了啊。”罗素摇头:“比较一下,还是恶趣味更重要一些,这点就不改了吧。”

人生不易,槐诗叹气。

“所以你究竟在搞什么?‘他无奈的问,“有什么计划你就不能直接说么?何必神神秘秘的呢?”

“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思考。”

罗素想了一下,认真的说,“我在思考如何履行自己作为老师的职责。”

“你?老师?职责?”

槐诗愣了半天,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这家伙说的是什么冷笑话,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笑两声。

难道愚人节提前四个月到了?还是说这是什么整蛊节目?

摄像头在哪儿?

“我可是很认真的啊,槐诗。“

罗素一脸郑重的强调:“你看,作为全境知名的教育家,我总不能跟一些黑心导师和老板一样把自己的学生完全当工具人,对不对?

虽然适度的娱乐是有必要的,但还是不能忘了本职工作——不怕你笑话,我连自己当年的培训课程都没上完,还是第一次教别人成为命运之书的记录官呢。出点纰漏和意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你总要对我宽容一些。”

“……那你究竟思考出了啥?”槐诗打心眼里表示疑惑。

“什么也没思考出来,一无所得。”

罗素坦荡回答,毫无掩饰,根本不带一点羞愧:“你看,老师是灵魂的工程师嘛,可你的灵魂又不归我管……从根子上就歪了,现在才动工程,未免也太晚了一些。

老师我也爱莫能助啊。

你们东夏人常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可理想国都没了,我也没道传给你,自己糊里糊涂活了一辈子也没怎么活明白,更没办法给你解决困惑。”

他停顿了一下,严肃的说:“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想着,能将什么业报授予你了。”

槐诗傻了,难以理解这个神奇的逻辑。

“喂,‘业’是职业的业好么……”

“差不多,都是一个【业】。

对于升华者来说,尤其对于像你这样的升华者来说,并没什么区别……”

罗素回头看了过来,如此的意味深长:“你要走什么样的路,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会产生什么样的罪孽,从一开始其实就注定了——”

他说,“只是,我不确定,你是否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再一次,被那样的眼神看着。

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在罗素的审视之中,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和不安。

作为资深被迫害者,感受到某种熟悉的征兆……

槐诗顿时恍然,一阵气冷抖:“你又要安排我了是吧!”

“很可惜,并没有。”

罗素耸肩,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廉价咖啡,“唯独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安排你,槐诗。

这可是毕业旅行啊,槐诗。重要的是体悟社会,增长见识,哪里有在旅行的时候还加班的道理呢?

而你,也应该学会不再因别人的期望或者命令而动,去自己做选择了……”

他将吃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槐诗的肩膀,起身:“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是继续走亲访友的快乐旅行吧……

动作快点,毕竟,时光短暂。”

老人最后看了一眼荒芜的海滩,还有远方阴沉的天空。

孤独的海鸥徘徊在天穹上,徒劳的嘶鸣,呼唤着早已经离去的族群。

而冰冷的海洋尽头,有灰暗的云层升起。

名为诸界之战的风暴到来之前,谁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

感冒了,吃了药,困得要命,熬了一下午终于写完了,感觉自己现在呆滞的像个傻叉……月初还有双倍,求个月票保底呀阿巴阿巴阿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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