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赵允弼吐血,赵祯伸手

赵允弼今日来上朝了,这很难得。

赵允初依旧风雨无阻的出现在人群中。

这位宗室奇葩正在和赵宗谔说话,看到赵允弼后,他微微颔首,目光纯净。

赵允弼走了过去, 拱手道:“允初还是这般每日都来?”

赵允初认真的道:“白拿了俸禄钱粮,某不知如何报答,也没本事,就每日来上朝,回家就念诵佛经,为大宋祈福, 所以要来。”

赵允弼点点头, 敷衍了他几句,然后就寻赵宗谔说话。

“……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也不去老夫家中玩耍了?”

赵宗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最近身体大好,只是有些小毛病,却不好出门。”

赵允弼需要宗室的支持,所以就亲切的问道:“什么毛病?若是不方便只管说,老夫这里帮你寻医问药。”

赵宗谔干笑道:“一般人受不住。”

赵允弼正色道:“老夫是你的长辈,晚辈的毛病如何受不住?你这是看轻了老夫,改日就去家里啊……”

他突然吸吸鼻子,皱眉问道:“什么味?”

赵宗谔感动的道:“就是这个毛病,大家都嫌弃,就您能忍,小侄感动的……真是宗室长辈啊!”

一股子臭味又来了,赵允弼的心脏在抽搐着,他想骂人,想掩鼻而逃……

“沈安说小侄肾虚,要补, 可是药三分毒,就给了炒黄豆这个偏方,小侄吃了……您还别说,真的管用, 小侄如今身上也不发冷了,走路也有劲了……就是那个矢气多了些。”

他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赵允弼,说道:“这段时日小侄被多少人嫌弃,那些女人都不肯和小侄同房,小侄的日子……就跟和尚似的,身体虽然好了,可心里不舒坦啊!还好有您同情可怜,回头小侄就去……”

“咦!那边有人叫老夫,回头再说啊!”

赵允弼几乎是逃命般的离开了这里,然后在外面大口的呼吸着。

他假装和赵允初说话,再次回头时,就见赵宗谔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周围空无一人。

赵允初见他心神不定,就问道:“你这是有为而来吧?”

赵允弼笑道:“没有,只是想着来看看。”

他想第一时间得知官家选中了谁进宫。

赵允初想到了什么,不悦的道:“你昨日和人赌钱了?南无阿弥陀佛,酒色财气,莫要去沾惹啊!”

边上有人听到这话,就说道:“听说是三万贯?郡王好大的手笔,不过是必赢的,三万贯,下官想着就羡慕啊!”

边上有不知道的人就问道:“什么赌注?”

律法规定不许赌博,可这些人却压根没在意。

“沈安和郡王对赌,赌苏轼此次御试能得三等过关。”

“三等?那比连续三科考中状元还难啊!郡王赢定了。”

“三万贯啊!在汴梁城中可以买一套豪宅了,果然是大手笔,沈安怕是要吐血了。”

大家在低声议论,刘展走过赵允弼的身后恰好听到了,他阴笑道:“三万贯,听说沈安和杨继年的女儿已经定下了婚期,找个人去告诉杨继年如何?”

好主意!

杨继年是个古板的性子,等沈安输了三万贯的消息传过去时,弄不好他会悔婚。

让沈安人财两失如何?

赵允弼不禁笑了。

朝中的议事在继续,这边的站班也在继续。

“制科考试第三等啊!某看难,难上加难,不过苏轼那人过第四等却是没问题,也算是大才。”

“北海郡王要发财了,三万贯,啧啧!让人羡煞。”

“……”

散朝了,时间也不早了,大伙儿都急匆匆的各自回去。

赵允初走到了赵允弼的身边劝道:“赌博不是好事,会让人深陷于贪嗔之中,你莫要再赌了。”

赵允弼的脸颊抽搐着,心想老夫多大了?有你这么教导晚辈似的说话吗?

他加快了脚步,跟着人流往宫外走去。

等到了宫外时,那些饿了的官员们都纷纷去买吃食,能边走边吃的锅贴最受欢迎。

“郡王发财了,今日可是要请我等吃饭?”

一个轻浮的官员笑着问道。

赵允弼的随从不见了,他正在一肚子的火气,但闻言还是欢喜了一下,淡淡的道:“不方便。”

那会犯忌讳,不过喜悦之情却开始洋溢开来。

心情好,胃口就好,从不喜欢吃路边摊的赵允弼准备买几个锅贴吃吃,可却发现不少人都在看着自己。

什么意思?

这些人看着老夫作甚?

那些目光大多诡异,似笑非笑。

赵允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时消失的随从回来了。

这个蠢货!

赵允弼微微垂眸,此时不好动怒,等回家再收拾他。

可随从却哭丧着脸道:“郡王,输了,输了……”

嗯?

赵允弼抬眸,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什么输了?”

随从说道:“小人方才听闻那苏轼制科过了第三等,就跟着他们一路去了苏家,结果……真的是第三等,郡王……”

郡王,郡王府里下个月的俸禄能发出来吗?

赵允弼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就板着脸道:“少废话!”

小贩问道:“郡王可还要锅贴吗?”

赵允弼摆摆手,小贩笑嘻嘻的道:“三万贯啊!”

是啊!

三万贯!

郡王府伤筋动骨了。

宣德门外,官员和小贩们都停住了手中的事,齐齐看着步履蹒跚的赵允弼。

“北海郡王府每年进益不少,可郡王花钱……那个啥,所以家中也没多少钱粮啊!”

有人在为赵允弼伤感着,可赵允弼此刻只觉得难堪。

他觉得四周的目光都带着嘲讽,那些人都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可谁能想到苏轼竟然能过第三等?

那个沈安的运气竟然这般好?那个苏轼竟然是这般的大才,这是天要亡我吗?

边上的随从已经要疯了,低声道:“郡王,那家赌坊……”

咱们赖账吧?!

赵允弼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说道:“动不得,动了就是小人。”

砸了赌坊不认账倒是好办,可以后他赵允弼就不用做人了。

他只觉得一口咸腥直冲咽喉处,他想忍住,却看到了前方的沈安。

沈安笑容可掬的拱手道:“多谢郡王厚爱,三万贯啊!沈某发财了。”

这是来收割赌注的,顺便羞辱老夫。

赵允弼心中冷笑,老夫只要成了大事,三万贯算是什么。

他张开嘴准备说话,却觉得一股气冲了上来,就不禁抬头……

“噗!”

一口鲜血就这么冲上了空中,周围的人惊呼道:“郡王吐血了!”

“北海郡王被沈安弄吐血了!”

扯尼玛淡!

沈安离赵允弼还有好几步距离呢,难道他能隔山打牛?

随从扶住赵允弼,惶然喊道:“快来帮忙。”

有几个侍卫跑来帮他把赵允弼扶上马,然后赶紧去医馆。

赵允弼在马背上回身看了沈安一眼,那眼神中全是杀机。

老夫要杀了你!

沈安一脸悲痛的道:“这人竟然输不起……那你先前赌什么?只能赢不能输,这是哪家的道理?这是没担当!”

赵允弼听到这话,一口血又涌了上来。

沈安,你坏了老夫的大事……老夫和你势不两立,老夫要弄死你……

噗!

“郡王又吐血了!”

众人不禁都笑了,觉得赵允弼这次算是输钱又输人。

只有沈安知道,这一下赵允良那边的气势被打下去了。

赵允弼已经隐隐然成为了赵允良的头号智囊和帮手,几次出手差点让赵允让发狂。

可这位头号智囊如今却被沈安气吐了血,还差点把亵裤都输了,加上先前的反击,赵宗实那边的气势就这么起来了。

沈安眯眼看着狼狈而去的赵允弼,喃喃的道:“大事定矣!”

大宋的未来也定了!

大宋未来的帝王……

沈安回身,就见赵仲鍼和王雱两人在后面嘀咕,见他回头,两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赢了!

“喝酒去!”

沈安意气风发的挥手道,那模样格外大气。

王雱笑道:“某要去樊楼。”

赵仲鍼眼珠子一转,“某要喝家里的烈酒。”

沈安心情舒畅,就说道:“好,让人去家里拿酒!”

他只觉得浑身发飘,快意之极,恨不能马上喝的微醺,然后高歌一曲……

“沈待诏,官家召你。”

一个内侍拦住了沈安,沈安说道:“你们先去樊楼定好地方,还有,子瞻刚得了好消息,把他们兄弟俩也叫来……”

一路进了宫中,那些人见到沈安都是笑眯眯的。

“恭喜待诏。”

三万贯啊!

沈安得意洋洋的道:“同喜同喜,回头……”

罢了,回头什么都不能干,否则不等赵祯发飙,御史就会弹劾他在收买人心。

赵祯在看奏疏,神色淡淡的。

“见过官家。”

现在是私下,所以要称呼官家。

赵祯没搭理他。

等处理完了奏疏后,沈安已经在神游物外了。

“听闻你赌博了?”

赵祯淡淡的道:“苏轼过了第三等,很不容易。”

没有朕的首肯,苏轼别想过!

那三万贯……

沈安不敢相信的看着赵祯,陈忠珩干咳道:“无礼!”

直视君王就是失礼!

赵祯的嘴角往下弯曲,显得很是冷酷。

没有朕你赢不了那三万贯!

分润吧,不然朕会收拾你。

沈安苦涩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赵祯摇摇头。

沈安无奈的道:“一半,毕竟臣要去郡王府讨债……”

你要价太狠我就不要那笔赌债了。

赵祯微微点头。

沈安浑身虚脱的走出去,陈忠珩陪他出来,低声道:“别不高兴,你算是运气好的。”

“什么意思?官家最近不对劲?”

陈忠珩点点头,惆怅的道:“官家最近最喜欢看到别人倒霉。”

这是一个在闹别扭的皇帝,沈安躺枪了。

……

第一更,好惨,求月票……

(本章完)

第453章 某不骗人,金肥丹太厉害了

樊楼里,当沈安到时,苏轼已经喝的微醺了。

“安北,哈哈哈哈!”

制科三等,大宋开国第二人。

这个成绩值得骄傲。

沈安笑着加入了进来, 随即就是一醉。

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屋顶,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

赵宗实也觉得天地在旋转。

他坐在马背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觉得有些头晕。再低头时,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赵宗绛。

赵宗绛看着有些颓废:“一起喝酒?”

边上有一家酒肆,说是酒肆,实则就是一家路边小店, 简陋的一塌糊涂。

赵宗实看了一眼,点头道:“好。”

酒肆的老板大抵从未接待过这等衣着华贵的贵人, 所以把酒杯用水烫了几遍, 然后才记起要洗手。

浊酒一坛子,时蔬几碟,外加一盘猪头肉,这就是最好的酒菜了。

赵宗绛给赵宗实倒了酒,然后举杯道:“某还未输。官家随时都会改变主意,哪怕是进了宫也会被换掉。”

他仰头喝了杯中酒,见赵宗实不喝,就笑道:“怕某下毒?”

赵宗实摇头道:“不够烈。”

赵宗绛好奇的道;“你竟然会饮酒?而且还是烈酒。”

赵宗实端起酒杯嗅了一下,然后又放下,淡淡的道:“某以前经常会犯头疾,备受煎熬,生不如死,有一阵就靠着饮酒才能放松入睡。”

赵宗绛愕然,然后失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会吹嘘, 倒是小瞧了你,如此……来人,去买了烈酒来,今日某兄弟二人谋一醉。”

手下有人去了, 稍后抱着两坛子烈酒而来。

打开封口,赵宗绛挑衅的道:“一人一坛?”

赵宗实木然点头。

酒水倒在碗里,赵宗绛举起碗:“某以前以为你不动是真不想进宫,现在想来你是不变应万变,不动就不会犯错……某小瞧了你,该死!”

他缓缓喝了酒水,等喝完时,对面的赵宗实已经开始倒酒了。

“你喝了?”

赵宗绛觉得自己的酒量非常好,可这是烈酒啊!哪能喝快酒。

他觉得赵宗实在装,于是就再度举起碗。

赵宗实很认真的说道:“某真不想进宫。”

赵宗绛笑了笑,“你别哄人。说来你那个儿子比你还强些,四处乱跑,竟然认识了沈安,还有王安石的儿子,折家子,现在连大宋第二位制科三等的苏轼也熟了,据说他们如今在樊楼喝酒……你的运气真好。”

他仰头喝了酒,眼中多了泪花,只是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伤心。

“沈安才十七,就帮你那么多,若是你上去了,你怎么酬功?少年权臣,朝中自然就会分裂,你准备怎么办?”

这是挑拨,可却是一个现实问题。

赵宗实端起酒碗,看似缓慢,可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喝了碗中的酒水。

他木然道:“某三十岁了,活不了多久。”

挑拨失败!

赵宗绛打个酒嗝,然后伏案笑了起来,身体颤抖着说道:“你……你竟然觉着自己不长命?哈哈哈哈!”

这话要是告诉了别人,你赵宗实别想进宫。

他笑着抬头,却愕然发现掌柜兼伙计已经不在了。

如果他们在,这些话就会散播出去,到时候朝野必然震动。

想想,一个备选皇子竟然说自己活不长了,这样的人能进宫吗?

不能!进了宫就是对大宋的不负责任!

可掌柜却被赵宗实的人叫了出去,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看着木然的赵宗实,问道:“你不傻?”

赵宗实木然举起碗,赵宗绛下意识的跟着干了。

“某不想进宫,但你的心胸不够宽阔,若是你进了宫,那某的父兄妻儿都会被牵累……所以某才坚持着。”

赵宗实又举碗,赵宗绛跟着干了,然后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水,冷笑道:“某的心胸比谁都宽阔,你在寻找借口……”

赵宗实摇头道:“某不骗人。”

赵宗绛吃吃的笑了起来,醉眼朦胧的道:“就和你吹嘘的酒量一样?”

赵宗实喝了碗中酒,木然的道:“某……很难喝醉。”

但凡得过焦虑症加忧郁症的患者,大抵都体验过喝不醉的难受。

怎么喝脑子都是清醒的,哪怕吐了也是清醒的,很难受。

他们喝酒只是想麻醉自己的脑子,可往往事与愿违。

赵宗实叹息一声,然后又灌了一碗酒,再倒酒时,坛子里却空了。

他苦笑道:“难寻一醉,奈何!”

“吹……吹嘘!你就只会吹嘘……”

赵宗绛的眼神明显失去了焦距,他伸手胡乱的挥打着,骂道:“都是蠢货!沈安那个蠢货……为何……为何不归顺于某……为何……”

呯!

他摔了碗,然后笑着想起身,结果刚起了一半,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随从赶紧进来收拾他,赵宗实起身看了他一眼,说道:“某的话句句是实,只是无人信。”

他转身出了酒肆,脚步稳的就像是滴酒未沾。

“某不服……”

身后的酒肆里,赵宗绛在咆哮着。

赵宗实上马,眉间多了厌倦。

“这是何苦!”

……

苏轼很快就被授官了,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

这是状元的待遇。

沈安等人把苏轼送出了城,一路惜别,最后只得目送他远去。

宦海本就是这样,和旅人一般四处游走。

沈安有些惆怅,等在城门口被黄春拦住了时,差点就忍不住一脚踹去。

黄春见他心情不好,就堆笑道:“郎君,好事,好事……”

“啥好事,但凡敢哄骗,回头你就去琼州给果果弄些果子来吃。”

黄春马上面如土色的道:“郎君,琼州那地方……还得坐船,比西南还蛮荒……”

“是何事?”

苏轼的性格豪爽,相处久了就不舍分离,沈安就是如此。

“郎君,那几亩地的麦苗长出来了,比边上的都旺,只是那些老农愁眉苦脸的不知为何。”

哥的金肥丹自然非同一般啊!

沈安心中得意,等到了庄上时,那几个老农见面就拱手请罪。

“这是为何?”

一个老农羞愧的道:“我等不信郎君的话,这几亩地和边上的一起下种,结果长旺了。”

沈安看了一眼,那几亩地的麦苗确实是比边上那些没施金肥丹的麦苗高大一些,就纳闷的问道:“旺了不好吗?”

老农摇头道:“郎君,此时旺了,虫害会多,等到了冬季不禁冻。长得大,根多,不等收成就倒伏了……”

我去!

麦子不是越旺盛越好?

沈安被上了一课,然后担忧的道:“那怎么办?要不就铲了这些麦苗,重新下种?”

他不可能再等一年,所以言辞间就多了果断。

“不用呢,郎君。”

老农笑道:“等晚些咱们在中间深耕,把那些多的根给它锄断了,自然就好了。再不行等冬季时就晚些浇水,也能压住。”

原来有招啊!

沈安心中一松,就坐在田边和几个老农聊天。

“这金肥丹你们觉着怎么样?”

“好东西!”

几个老农都欢喜不已:“郎君,这东西可是只有咱们庄上才有?”

“暂时是这样。”

几个老农面露失望之色,然后就请求现在开始制作金肥丹。

是人都自私,有好处就舍不得给别人。

沈安把制作方法仔细给他们说了几遍,直至能复述了,这才在庄子上转了一圈。

“郎君,您长个子了!”

回程的路上,陈洛突然想起了什么,憋了半天。就在沈安想抽他时,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长个子了?”

十七岁了!

等到家之后,沈安测量了一下个子。

还行,一米七五的样子。

努把力,说不定一米八有戏。

沈安心中欢喜,就让人准备好酒庆祝。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沈安有些伤感,他知道这是自己还没修炼到家的反应。

一个人若是修炼到家了,会习惯离别,因为他知道人生如逆旅,一切都会变化,唯有你自己存在。

他站在院子里唏嘘着,觉得自己可以去写一本言情小说……

他四十五度仰头看着天空,想着自己从小熟读名著,可怜一心扑在振兴大宋的事业上无暇抄袭,真是遗憾。

这个姿势装比很得劲,只是时间久了脖子会酸。

沈安晃动着脑袋,听着脖颈处发出的声音,觉得自己迟早会成为颈椎炎患者。

“某为了大宋操碎了心,某容易吗……”

“是吗?”

“当然……”

沈安缓缓回身,就看到了一身便装的赵祯。

陈忠珩跟着赵祯的身后,冲着沈安挤眉弄眼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什么叫做为了大宋操碎了心,你这话把官家置于何地?

沈安瞬间就挤出了纯良的微笑,迎上去说道:“官家竟然又白龙鱼服了?这秋高气爽正是杀人放火……不,那些逆贼可不少啊!咱们得小心些,好歹多带些侍卫……”

赵祯被那句杀人放火给气得微微皱眉,他当先进去,陈忠珩指指外面,沈安到院门外看了一眼,就见一群侍卫正挺胸腆肚的站在沈家前院里。

庄老实正在激动的请这些人喝茶,可没人搭理他。

这是抢表现的时候,尽忠职守才是王道啊!

“老实啊!”

庄老实小跑过来,沈安正色道:“这些都是忠心耿耿的侍卫,别说是喝茶,沈家的凳子都不会坐,甭管了。”

庄老实愕然,然后回身看去,就见那些侍卫面面相觑。

这尼玛我们装忠心耿耿,你不说配合一下,竟然还泼冷水。

陈忠珩觉得这厮真是够促狭的,等沈安跟进来时,就低声道:“官家心情不好。”

沈安看了一眼负手走在前面的赵祯,心想他心情不好关我啥事?我沈安又不是出气筒。

他又想起了那四万贯,顿时心如刀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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