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羞耻PLAY

瘦,而且不够美。

脸很小,五官却很夸张,眼睛大而无神,短发,厚唇,唇边有一颗难看的痣。年轻的时候,或许还能称得上艳丽,现在快四十岁了,已流露出明显的老态。

特别是她的嗓子,低,且嘶沉,很不像一名歌手。

其实她小时候,也能唱高音的,可哪会一天要赶十几个场子,唱得嗓子都生茧了。普通人只长一边,她两边都长,后来跑去看医生,说要动手术,但做手术有危险,可能会哑。她就在家休息了一年,学水彩画,正当学得最有兴趣时,又被妈妈赶去唱歌……等再开口,音阶已经低了很多。

这是褚青第一次见到梅艳芳。

特奇怪的感觉,香港那票女明星,靓的靓,妖的妖,纯的纯,他都不怎么热衷。却唯独对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的一部电影有印象,叫《东方三侠》。

然后,他就记住了梅艳芳。

“嗨,青仔!”

阿梅张开胳膊,跟这位后辈抱了抱,那一身暗沉的黑衣黑裤,竟然穿得莫名清新。

“梅姐,早就想见您了。”褚青笑道。

“不要叫您。”

阿梅纠正他,又道:“你《蓝宇》演得超棒的,不能跟你合作好可惜。”

“是啊,阿关那边逊毙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启动。”

“喂喂,你们什么时候谈合作了?”旁边的吴君茹忽然凑过来,插话道。

“八婆。要你管!”阿梅跟她是多年老友。嫌弃的摆摆手,自顾自的去化妆。

“哇!青仔,你看她的样子!”吴君茹满脸浮夸,咧着彪悍的大嘴抱怨道。

“呵……”

褚青笑笑,对这位完全男人作风的女人,非常适应,道:“君茹姐。想不到回来能跟你一起拍戏。”

他可没忘了《今年夏天》的戛纳首映,她和陈可新专程来捧场,这都是人情,得还的。

“香港就这么大,有咩啊?”

对方拍拍他肩膀,又是一副洪兴十三妹的架势,得瑟道:“要是有人欺负你呢,提我的名字,我罩你。”

今天的人比较齐。郑中基,山鸡嫂,肥仔聪全部到场。

话说山鸡嫂之前在《全职杀手》里打过酱油,俩人没有对手戏,也根本没见过面。她属于那种非常耐看的美女,眼睛大大。嘴巴大大。笑起来特具感染力,就是声音有点粗。

电影计划于圣诞档上映,还有五个月左右的时间,理论上很充裕,但拍摄进度仍然很赶,从白天到夜里,都有戏份。

刘维强出道至今,早习惯了这种拍片速度,让他慢都慢不下来,当年一年三部古惑仔可不是白吹的。

《爱君如梦》的剧本很简单。就是一个矮穷挫的女吊丝,通过学跳舞,实现自身价值的故事。而放眼全港,这类说好听叫乐观向上,说难听叫傻了吧唧的女性形象,没人比吴君茹更适合了。

当然,她也代表了一种港人的自强精神:我丑,我二*逼,我智商低,我花痴帅哥,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

好吧……

下午,九龙。

这是城市旧区的一栋老楼,位于半山腰,快达到强拆的标准,剧组租来充当舞蹈教室。

现在还没轮到褚青的戏份,正准备拍阿梅和吴君茹的一小段,他闲着没事,便跟华仔戳在旁边围观。

那俩女人是至交好友,气氛轻松,全无拍摄的紧张感。刘维强也优哉游哉的,主要演员都是老江湖了,压根不用自己提点。

拍流水线电影,导演最喜欢这样的剧组,省事,还出效果。

“READY!”

“ACTION!”

俩女人并排站在水槽前,阿梅拎着只盘子冲洗,吴君茹则用棉布擦着餐叉,一边瞄了瞄她,惊讶道:“你真的会洗啊,天娜姐。”

“我管十几家酒店,要是连洗碗都不会,我怎么管?”

“其实你也挺玩得来嘛,干嘛成天拉长着脸?”

“什么拉长着脸?难道要淌着口水像你那样。”阿梅洗好了盘子,随手放到旁边,笑道:“不过老实讲,我好久没这样开心了。”

“也不是很久啊,有一次我在酒店做事,见到你和刘老师跳舞,跳的好开心啊。我就是见你跳得好看,才来学跳舞的。”吴君茹攥着叉子,兴奋的踩了几个舞步。

“哇,你这个人很容易满足啊。”

“当然啦!做人就是这样子,赢了笑一顿,输光莫发火。”她满脸的理所当然,手却偷偷摸摸的伸到对方背后,继续道:“你整天绷得像条皮筋,我觉得应该松弛一下。”

话音方落,这货就抓住人家的胸*罩扣子,然后使劲一拉,又迅速弹回,只听“啪”地一声,全场清晰无比。

“喂喂!”

阿梅吓得大叫,顿时闪跳了半步,羞恼的咬着嘴唇,剧本里可没这个动作!

“哈哈哈!”

吴君茹见自己的咸猪手得逞,没心没肺的大笑。

阿梅可不是示弱的人,瞪了瞪眼睛,甩掉手上的水渍,就开始在她后背揉弄。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小吊带,大方的伸展胳膊,不躲不避,得意道:“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戴BRA的。”

“不戴?哼!”

阿梅鼓捣了半天,愣是没找着扣子,压根就不信她的鬼扯,一时气恼,双手揪住左肩的吊带,刷的往下一扒……

瞬间就爽歪歪了!

刘维强:“……”

刘德桦:“……”

褚青:“……”

谁也没想到,这货居然真的没穿胸*罩。原本看两位老友玩闹。还蛮愉悦的,结果好嘛!

就见吴君茹赤果果的露着半边胸脯,不大不小的一坨肉,软趴趴的耷拉着。她自己都石化了一秒钟,幸亏反应快,连忙用手捂住。

“咔!”

刘维强呆滞了片刻,方回过神。急急喊了停,愁得直敲脑袋。

看叶子楣露波,是享受,看吴君茹露波,是遭罪,看吴君茹露波,还特么来不及扭头的,那叫自残。

“我滴天!”

褚青苦着一张脸,勉强拧过脖子。“完了,要瞎眼了。”

…………

“我还凑合吧,反正角色比以前强了点,不用跑龙套了。”

“你在那边怎么样,片子快完了吧?”

“呃……行,没事没事。我尽快回去……那好了。再联系。”

楼外的空地,地方宽敞,灌木丛矮矮的围了一圈,随着夜风沙沙响动。褚青挂断了贾璋柯的电话,不禁摇摇头,真是一堆破事儿。

老贾那部《任逍遥》已接近杀青,本来好好的,丫不知又起什么幺蛾子,非要把小武的形象加到片子里。

戏虽少,但也得真人去演啊。便问问他有没有档期。

褚青倒是能抽出空,主要来回大陆太麻烦,又没法拒绝,只得合计着,等电影拍完就飞回去一趟。

这会是宵夜时间,忙了一天的戏,还剩最后三场,刘维强看大家辛苦,便自掏腰包叫了一桌外卖。

见他进门,刘德桦忙招呼道:“青仔,来来,给你留了份。”说着,递过一大块烧鹅。

“谢谢。”他溜边坐下。

“给女朋友打电话啊,讲那么久?”吴君茹拈着罐啤酒,边喝边问。

“不是,别的朋友。”褚青夹着烧鹅,不客气的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超正,满足的频频点头。

别人吃得都差不多了,华仔和阿梅凑一块闲聊,刘维强和庄文强则头碰头的研究剧本,手里拿着笔,不停的写写划划。

褚青瞄了一眼,暗暗叹气。

开拍才几天,竟然改了四遍本子,要么删戏,要么加戏,最初的梗概早甩边儿去了。

若是艺术灵感迸发还好,但仅仅就为了攒段子,啪地一拍脑门,哎,这个桥段搞笑,加进去!那个桥段新鲜,加进去!这么拍能煽情,加进去!

拜托,如果没有墨镜王的高逼格,就不要这么玩电影嘛。即便细节出彩了,可你的逻辑呢,你的构架呢,你的基本知识呢?

他虽然瞧着糟心,也没啥立场发表意见,只问道:“怎么,又改戏了?”

“对了,忘跟你讲。”刘维强听到动静,转头应道:“那场戏,我们不想简单的唱歌,要加些模仿。”

褚青一怔,他知道导演说的是哪场。

《爱君如梦》最大的高*潮情节,便是一群人在楼下开烧烤晚会,嘻嘻哈哈,唱唱跳跳。阿梅会扮作男装,来上一段《两仔爷》,妥妥的粤语残片范儿。

但这个出奇冒泡的模仿,又是什么鬼?

他刚想继续问,却被吴君茹抢了先,道:“哎,青仔,四大天王在大陆,谁的歌最红?”

“呃……”

褚青顿了顿,还是道:“学友哥吧。”

“哈!”

吴君茹猛拍了拍大腿,一把搂过他,笑道:“你还真是老实啊!”

“噗哧!”阿梅也忍不住掩嘴轻笑,捅了捅旁边的华仔。

华仔则满脸尴尬,伸手点点褚青,装作不爽的样子,道:“OK,OK,那你就模仿学友哥。”

“啊?”

他瞬间吓尿了,忙道:“不是,我不会唱歌!”

“唱歌可以后期配,神态像了就行。”

刘维强摸着下巴,忽觉得这点子特棒,见他颇为犹豫,道:“怎么样青仔,有问题么?”

“没,没问题。”

他琢磨片刻,估量了下自己的水准,单纯模仿神态的话,那应该OK。

不过,张学友唱歌么,那货啥特点来着?

呃……好像喜欢翘左手的小拇指,而且表情娇羞,身形旖*旎。

特骚气。(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章 风继续吹

话说四大天王在舞台上的风格,各具特色,一瞧便知。

永远挺腰平肩,胳膊跟肋条骨分开一只腊肠犬宽度的,肯定是刘德桦。

永远沉着脸蛋子,边唱边作曲还特么跑偏走调的,肯定是黎小明。

永远蹦蹦哒哒,不跳舞就得死不唱快歌更得死的,肯定是郭城城。

……

那天收工后,褚青就买了两盘学友哥的演唱会VCD,回家细细观摩。看了足足一天,又对着镜子练习了一夜,才算把握到些精髓。

兰花指,神情暧*昧,时而闭眼时而浅笑,唱到高*潮处喜欢扭动身体,总之一个字,娘!

不过呢,他似乎听人讲过,很多牛*逼歌手都习惯翘手指,因为有功力含在里面,相当于人体调节器,帮助转音或高音。

像那些直不楞登戳台上干嚎的,想翘都没得翘。

好了,褚青下苦功练熟之后,也隐隐有了丝想法,只是尚未踏实。当然他担心的不是模仿形态,而是唱功。

如果说他演技已经达到了B+,那唱功只有可怜的E-,差了好几档。更主要的,在大陆丢人还不够,巴巴的跑来香港再丢一次。

想想就心塞。

夜,片场一楼,剧组正在布置场景。

预算特寒碜,就用几块木板充当舞台,旁边堆着电视机、音响之类的器械。台下则是数张圆桌,摆着简单的酒水饮料。棚顶挂了具KTV常见的旋转彩灯。晃得室内星星闪闪。

“那个麦,往左边移一点,要放在镜头中间!”

“记着,背光要亮,近光要暗。”

“再试试音响,有没有声音。”

这场是重头戏,刘维强可不敢掉以轻心。左左右右的查看一番,不断纠正。瞅布置得差不多了,又一转头,喊:“青仔呢?”

“楼上换装呢。”助理答道。

“什么衣服,这么久还没搞定?”

他皱皱眉,方要派人去催,便听噔噔噔的脚步声响,随即抬头一瞧。就见那货穿得跟只萨摩耶似的,两步跳下楼。通身雪白的戳到他跟前。

上面,好像是件男士的打底衫,长袖V领,爆着大片的胸口肉。而且貌似小了点,紧绷绷的箍在身上,把那挂流水般的线条凸显得丧心病狂。

下面呢。更过份。是条短了一截的牛仔裤,踩着白皮鞋,露出又直又挺的脚脖子。

就这身,再配上他安静又带点不羁的眼神,随便扔一GAY吧里,妥妥的头牌花魁,还特么是卖身不卖艺那种。

“谁给你打扮的,原来的戏服呢?”刘维强惊得一抖,瞄着他油亮的发根问道。

“梅姐啊,华哥也出了主意。”褚青可没觉着羞耻。反而很满意。

这是他自己主动提的建议,昨天就告诉了阿梅,对方听了也感觉特棒,不遗余力的帮忙捯饬。

因为阿梅是学友哥的干姐姐,她对张歌神太懂了,非常想看看褚青会如何表现。

“……”

刘维强无语的盯了他一会,起初不适应,但琢磨了片刻,又觉得蛮可以的。反正都是搞笑,都是夸张,试试效果也OK。

很快,剧组便准备完毕,刘维强愣是没请群演,把闲着的工作人员充分利用,约莫有十来号,当做晚会观众。

省钱啊。

“各自就位!”

“ACTION!”

随着一打板,室内的光线瞬间黯淡,彩灯在每个人脸上悄悄变幻,同时音乐响起。

褚青右手执麦,眼睛微阖,慵懒的瞥了瞥台下,然后闭目,开口唱道:“曾等待,我的所爱,在无聊街外……”

刚起这一句,就听底下哗啷啷的一片乱响。

吴君茹差点摔了杯子,山鸡嫂咣当磕到了桌角,阿梅紧捂着嘴不敢吭声。而扛着摄影机的刘维强,整个人一载歪,亏得他手稳,画面才没抖掉。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大哥!

早听说你唱歌差劲,可没成想居然LOW到这地步。

“大佬,你好烂啊!”

吴君茹忍无可忍,站起身冲到台前,脸对脸的贴着他大叫。

刘维强特淡定,一直没喊停,虽然剧本里写他赢得阵阵欢呼,可眼前的逗比情况,似乎更有趣些。

“哦哦哦!”

其他人见导演不管,也跟着起哄,纷纷喝倒彩。拼酒的,跳舞的,捣乱的,闹闹哄哄,压根没人听他唱歌。

褚青才不吊那些货,自顾自的陶醉,弓腰缩颈,左手翘兰花。

他每吐出一个字,嘴就张得特大,然后用力闭合,使得人中和腮部的肌肉,一拉一伸,简直让人难以承受的贱!

“我竟今晚又重温待你归来,还像当初暗恋你……”

唱到高*潮处,他不禁扭动起身子,从脖子开始,到肩膀,到腰胯,再到脚踩着的白皮鞋……左边,右边,右边,左边,极具节奏感。

“谁可每夜给你温柔,而我却只暗地苦透……”

既然导演没喊咔,他就继续唱,直到临近末尾,现场不知为何,杂音愈小,逐渐变得安静。

吴君茹和阿梅,包括候场的华仔,起初还很惊诧,后来是糟心,再后觉得搞笑,但现在,一个个睁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

就见台上那位,仍然摇摆着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就像只发情的银蛇盘在哪儿,荡着一圈圈的放浪,彰显着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他不光是在模仿学友哥,而是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味道,将周遭漫不经心的笼罩,画地为牢,谁也逃不掉。

“……重温待你归来,还像当初暗恋你。”

终于,这首歌唱完。

褚青收起腿部力道,稳稳站定,缓缓吐出口气,忽感觉气氛诡异,不由睁眼一瞧,顿时吓了一跳。

我虽然扭得像条蛇,但我是好蛇啊,又不是美杜莎,可没有石化射线。

“咔!过!”

两秒钟后,刘维强晃了晃神,摆手道。

褚青颠颠下场,上楼去换衣服,甭管观众如何表现,他自己挺满意的。

他要的就是这种外攻内受,半直半弯,叫人分辨无能的敢脚,极其符合本场戏的怪咖范儿。

话说来香港这段时间,他别的没学会,对电影类型的阅读层次和理解力,反倒上了一个台阶。

像《爱君如梦》这种商业片,虽然剧情胡闹,人物浮夸,但他明白,即便再浮夸的表演,那也叫表演。

就如梁佳辉,他在《情人》里是好演技,在《东成西就》里同样是好演技。

而褚青,在《站台》里好演技,在《买凶拍人》里却不一定是好演技。

演员的最高境界,就是千变万化,抱元守一。目前来看,他还差得远,不仅仅是境界的问题,连积累都还没够。

褚青自然认识到了这点,今天也是堪堪试验成功,而下一步的努力方向,简单讲,四个字:拓宽戏路。

…………

怀旧,就是缅怀过去。

尘埃的物件,逝去或者断了联系的故人,模糊淡忘的家乡泥土,以及触不可及的老时光。它或许能成为一种时尚,甚至成为一种哲学,但它终究只是一种情绪。

人们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新厌旧,可往往又因其而煎熬,怀旧无疑是最好的镇痛剂。

褚青这一辈子,说到底,活的就是个情绪。近的,远的,记得的,不记得的,喜欢的,不喜欢的……前世旁观的许多人和事情,生生出现在眼前,如此清晰。

他升级了张学友的姿态,刘德桦则要学张国荣唱歌,于别人眼中,可能是欢乐玩笑,他却平添了莫名感慨。

灯比刚才还要昏沉,只有一束白光打在华仔身上。他拿着麦克风,背对镜头,随即转身,衣着古怪。

这是去年演唱会,张国荣扮过的造型:长发,绾髻,布裙,薄薄的须根,左颧骨一颗小痣。妖而不艳,且没有半分娘气。

对于他的性取向,香港媒体一直是冷嘲热讽的,每次都不放过,铺天盖地的黑,喷得一无是处。但这并不妨碍,热情演唱会系列成为旷世经典。

华仔的装扮,没有哥哥那般柔美,显得强硬了些,颇具喜感。

接着,音乐响起,他缓缓开口: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天王的实力绝对秒杀吊丝,全场气氛沸腾,众人欢呼。褚青坐在角落,如欣赏一幕惊艳又伤感的电影。

“哭态也绝美,如何止哭只得轻吻你发边……”

刘德桦唱着《风继续吹》,梅艳芳则倚在旁边看着,听着。这三个足以铭刻华人演艺史的名字,于一霎那奇妙的交融。

阿梅支着脸颊,远光很亮,近光很暗,仅见得那男人的轮廓。

她在笑,不是在演戏,真的在笑。

或许她看到了四年前的红馆,只是换了底色。哥哥站在哪儿,神迹一般的,柔和,清冷,骄傲,精致。

然后,那低沉感性的声音自天际飞来,一字一句洒漫于久违的舞台。

他站在哪儿,看不清美丽的面容,光影切换交错,寂静无声。

“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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