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姬润与项末(四)

“哈哈,本王就说那熊吾要倒霉!”

在铚县的西城门楼上,赵弘润正笑着对附近的魏军兵将们如此说道。

听了这位肃王殿下的话,附近的魏军兵将们亦忍不住开怀大笑。

原来,昨日中午前后,因为赵弘润有意使麾下魏兵放水的关系,固陵君熊吾率领着他麾下八万大军,终于渡过了浍河,来到了铚县城下。

当时,固陵君熊吾很是得意,因为在他看来,铚县无非就只有浍河之险,而如今他已率军渡过了浍河,前方的这座城池,已然是他的囊中物。

于是,熊吾趾高气扬地在阵前喊话,大意是要说说赵弘润乖乖投降,莫要再做无意义的抵抗。

甚至于,熊吾还很“大度”的表示,即便赵弘润与他有过一段恩怨,但看在赵弘润乃魏国公子的份上,他并不会加害赵弘润,会在战后将后者送回魏国。

当时,赵弘润就感觉熊吾挺逗,于是就与熊吾开玩笑说道:“熊吾公子莫要将话说得这么满,本王掐指一算,公子近几日必有大劫!”

那时,熊吾对此嗤之以鼻,这不,仅仅一日工夫,赵弘润的“掐算”便已应验,这如何不是一桩使人发笑的笑谈?

『这位魏国的肃王殿下,真是不简单……』

笑归笑,但南门阳看向赵弘润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敬畏与丝丝忌惮。

记得前几日,他们铚县一方还在顾虑固陵君熊吾那八万大军的逼近,然而短短几日过后,这路来犯的敌军顷刻间灰飞烟灭。

倘若这路大军是败于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计略,或许南门阳还不至于如此敬畏。

令他惊骇的是,这位肃王殿下,利用了楚国上将军项末的水攻计略,将计就计,反过来击溃了固陵君熊吾的八万军队。

这份智略,纵使是项末、田耽之流,怕是也不能媲美。

此时此刻,南门阳总算是彻底相信了他兄长南门迟当时前去游说他时所说的话:莫道魏国弱小,魏国会逐渐强盛,因为魏国,有那位肃王殿下!

看了一眼正与附近寻常兵士们谈笑的赵弘润,南门阳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他们南门氏,定要死死抱住这位肃王殿下的大腿,这或将能使他们南门氏,一举成为天下少有的大氏族。

不得不说,此刻的铚县,可谓是欢声笑语,城内魏军,各个士气爆棚。

因为他们亲眼目睹固陵君熊吾八万大军灰飞烟灭,被汹涌的洪水不知冲向了何方。

然而,项末却笑不出来。

他此番携带过来进攻铚县的数万军队,亦是一个个失魂落魄。

因为方才通过铚县魏军的喊话,让他们清楚了解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一场水攻,助铚县魏军击溃了固陵君熊吾的八万大军。

『锐气已失……』

环首瞧了一眼船上的兵卒们,项末暗自叹了口气。

记得在一个时辰前,待他们从房钟乘坐战船杀向这边时,他麾下士卒那是何等的士气如虹,一个个皆憋着一股劲,定要将铚县攻陷。

可就在方才,待知道己方的水攻反而害死了一支八万人的友军后,这些士卒们大受打击,斗志全消。

甚至于,别说这些士卒兵将,就连项末自身,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疲倦感。

并非是肉体上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疲倦。

论到原因,无非就是他的水攻计略非但被那位魏公子姬润看破,还被后者利用,用来击破固陵君熊吾的八万大军。

如今,再仔细想想,项末很怀疑那些侦探他造船地点的奸细之所以会暴露行踪,多半也是出自那位魏公子姬润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提早发动水攻,好方便那位魏公子姬润借此击破固陵君熊吾。

“上将军?”

见项末迟迟不下达进攻的命令,俞骥有些惊疑,他忍不住提醒道:“上将军,若再不攻城,待水势一退,魏军复有城墙之助,我军可再没有什么优势了。……半月的筹划,皆白费了。”

“……”项末看了一眼俞骥,嘴唇微动。

事实上在他看来,这场仗已经没有打的必要了,因为他此番带来的数万士卒,因为这场变故早已失去了锐气,反观铚县魏军,却是士气如虹、众志成城,这还打什么?

但是,一想到半月的筹划皆成为空谈,项末心中仍是有些不甘。

于是,他终究还是下达了进攻铚县的命令。

平心而论,因为洪水的关系,铚县一带已成一片汪洋,因此在这些坐船而来的楚军面前,铚县魏军,其实几乎已经失去了城墙原来的效用。

这不,几艘战船靠近铚县,将钩锁抛向铚县城墙,随后,船上的士卒几乎只需要一跃身,就能攀住铚县的城墙。倘若是借助梯子的便利,那就更加有利。

但是,即便项末军占据着如此巨大的攻城优势,他们依旧无法攻上铚县城墙,倒不是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过大,实在是这场变故,给这些士卒们的心神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鏖战了一个时辰,唔,姑且称作是鏖战吧,明明占据巨大优势的项末军,居然丝毫未对铚县造成什么威胁。

眼瞅着这附近的水势逐渐退下来,项末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因为一旦水势退下,他麾下的船队皆搁浅在此,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他们一方,凭什么攻打重新拥有了城墙防御的铚县魏军?

不过话说回来,项末虽然感到遗憾、感到不甘,但却丝毫没有意外,因为在下令进攻之前,他就猜到此仗九成九无法攻陷铚县,只不过出于对那一丝丝机会的不舍,使得他最终还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而眼下洪水逐渐褪去,项末与他麾下的军队,也该死心了。

“撤。”

随着项末一声令下,数万楚军抛下一概战船、大筏、小船,全军向后退离。

不过在撤离之前,项末忽然心中一动,很想亲眼见见那位看透了他计略的魏公子姬润,于是,他一面令麾下的军队后撤些许重组阵型,一面朝着铚县抱拳喊道:“楚将军项末,有请魏公子润出面回话。”

『唔?』

此时在铚县城门楼上,赵弘润闻言微微一愣,着实有些意外。

明明他将计就计,利用项末的水攻计略击破了固陵君熊吾的军队,按理来说,项末此刻必定是恼怒非常、暴跳如雷才对,可他方才听这位楚国上将军的语气,似乎这位上将军非常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

也就是,是一个冷静而理智的人。

“殿下,小心项末有诡计。”宗卫长卫骄在旁劝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哑然失笑,说道:“本王只是与他见一面,小心什么?”

“自然是小心刺客暗杀。”

在旁,南门阳亦低声说道:“殿下千金之躯,乃我魏军重中之重,还是谨慎些为好。……自古以来,主将被刺客暗杀的例子,比比皆是。”

赵弘润有些意外于南门阳如此在意他的安危,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旋即,他又摇摇头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本王相信项末并非那种人。……楚国上将军项末,若非身处敌我,亦是本王希望结识的豪杰呐!”

说罢,他不顾众人的劝阻,走到城墙边上,朝着城外大声喊道:“本王即是大魏肃王姬润,久仰项(末)将军的威名,今日终于有缘一见,幸甚!幸甚!”

『原来如此便是那魏公子姬润……真是年轻呐。』

项末眯着眼睛,远远望向城门楼上的赵弘润,依稀可见,那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少年。

想了想,项末正色说道:“润公子,项某有一言,不知公子可愿意听?”

赵弘润回道:“项将军请讲,本王洗耳恭听。”

见此,项末端正态度,沉声说道:“我大楚与贵国,虽往年多有摩擦,但两年前,两国已签署停战约定,为何润公子要一意孤行,率兵袭我大楚?”

“哈!”赵弘润闻言笑着反驳道:“项将军此言差矣!……我大魏虽与贵国定下合约,但那是在我大魏与齐国签署同盟之后。……我大魏当初表示,我国绝不会主动侵犯贵国利益,但若是『齐鲁魏三国联盟』的盟主,即齐王陛下召唤,我大魏作为同盟,也只能出兵协从,非是主动进犯贵国。”

他说得句句在理,纵使是项末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想了想,项末摇摇头,故作遗憾地说道:“润公子,你此番看穿了项某的计略,项某深感敬佩。……项某以为,似公子这般睿智之人,应该可以预测到这场仗的结局。今日公子破项某计略,使项末损兵折将近万,可在房钟,项某仍有五十万大军!……再者,浍河以南之地,我大楚早已聚集了不计其数的军队,何止百万大军?若润公子听项某一言,于此刻收手,撤回贵国去,项某保证,我大楚的军队绝不阻截。”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谁敢夸口,能胜我大楚数百万大军?!”

说罢,项末再次望向赵弘润,正色说道:“项末言尽于此,若润公子一意孤行,待他日魏军全军覆没之时,可莫要怪项末言之不预!”

『……』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

因为他注意到,他附近的魏兵们在听到『数百万』那个词后,面色顿变,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哼,与我回话,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么?』

冷哼一声,眼瞅着城外项末已转身离开,赵弘润连忙喊住,笑着说道:“项将军哪里去?”

听闻此言,项末疑惑地回过头来,不解地问道:“润公子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赵弘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笑眯眯地说道:“项将军为本王考虑,本王万分感激,因此投桃报李,亦替项将军出一策,或可解决项将军燃眉之急。”

“什么?”项末愈加困惑了。

而这时,就见赵弘润抬手一指项末身后的数万大军,笑着说道:“项将军何不叫麾下军队继续强攻铚县?”

『这是挑衅?』

项末微微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项某好言相向,润公子何必口出恶语?”

见此,赵弘润笑着解释道:“项将军误会了,本王可是好意啊!……项将军的军中不是缺粮么?何不叫这数万人强攻我铚县,叫其尽皆葬送于此,如此一来,项将军麾下可就少了数万张要吃食的嘴,大大缓解了粮草不足的窘迫啊。”

听闻此言,项末军上下无不色变,尤其是项末,更是羞怒地说道:“姬润,你在羞辱我?”

然而赵弘润却面色不改,笑眯眯地说道:“为何是羞辱项将军?据本王所知,贵国的许多将领当面临粮草不足时,都不是这么干的么?……怎么样,本王并不介意帮项将军解决这个难题。”

『……』

听着身背后若有若无的士卒们的窃窃私语,项末的眉头顿时皱紧了。

因为赵弘润的这番话,比他方才用来震慑魏军士气的那番话,更狠!

(本章完)

第716章 震撼!阵前诱降!

『这个姬润……』

项末深深远望着铚县城门楼上那个年轻而单薄的身影,心中着实懊悔。

你说你方才直接离开不好么?非要见一见那位魏公子姬润。

见一见倒也无妨,可你说你见一面不就好了么,非要想着挫一挫城内魏军的士气。

这下好了,现世报来得快,这位魏公子一席话顿时让你哑口无言。

尽管项末脸上表情不变,但心中却不由地暗暗叫苦。

平心而论,房钟缺粮的事,他项末麾下五十万兵将们都清楚,只不过,凭借着他项末至今以来的威望,使得这些兵将们即便每日只得半份口粮,但总算是不至于暴动。

可眼下对面那位魏公子姬润的一番诛心之语,这就难免会让那五十万兵将们感到惶恐——的确,在军粮不足的情况下,干脆让麾下的士卒强攻敌军送死,以减少活人的方式来缓解军粮欠缺的窘迫,这在楚国,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毕竟在楚国,人命的价值是极其低廉的,甚至于,平民的性命还比不上贵族府宅内的一条狗。

因此,即便赵弘润这番话让项末万分痛恨,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可问题是,他也万万不能默认,否则,他麾下五十万大军岂不是要暴动?

想到这里,项末冷着脸正色对远处的赵弘润喊道:“润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此事乃我军的内事,就不劳润公子费心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赵弘润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还没等他转身,便笑着说道:“项将军先别急着走。……本王倒是好奇,项将军会如何解决五十万大军的军粮,在本王看来,这可是一个莫大的缺口啊。”

见赵弘润纠缠不休,项末心中愈加不悦,冷冷说道:“项某不是说了不劳烦润公子费心么?”

听了这话,赵弘润哈哈大笑,随即指着项末沉声喝道:“本王观项将军恐怕是想逃避!……亦或者说,方才本王正好说中项将军的痛处。否则,倘若项将军果真有什么对策的话,此刻为何不敢当着你麾下数万兵将的面,将这件事说说清楚?!”

『这关你屁事啊!你是魏军主帅,是敌军!敌军主帅懂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军的事?!』

项末气地在心中大骂起来。

但是理智使他明白,在这个时候千万不可逃避,否则,多半会让身后数万兵将心生误会,一旦这个误会坐实,他麾下五十万大军,恐怕会成为一盘散沙。

到那时候,远处那位魏公子姬润可就彻彻底底地出名了:此子一席话,便使五十万楚军溃败,口舌之利,远胜十万精兵!

可明白归明白,问题是项末根本没有解决粮食问题的办法,他前一阵子唯一考虑出来的办法,就是尽早结束这场仗,只可惜,这唯一的稳妥办法,还是被远处那位魏国公子给破坏了。

『怎么办?怎么办?』

纵使是被称为楚国四大名将的项末,此刻亦无计可施。

或许有人会说,此刻随便撒个谎不就解决了么?

问题在于,赵弘润明摆着就是要削弱项末在其五十万大军心目中的威信,又岂会轻易放过?

倘若撒的谎被赵弘润拆穿,这才是最丢脸的。

于是,项末选择了沉默。

忽然,他心中微动,手指着铚县方向,笑着说道:“粮草,即在眼前!……攻克铚县,我军粮草之危,当即解决!”

听闻此言,赵弘润哈哈一笑,他当然知道项末这是想再次激起麾下兵将们攻略铚县的决心,因此,他立即说道:“项将军别废这个劲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铚县的魏兵们听着,倘若铚县难保,撤退时务必烧毁城内存粮,哪怕一粒米,也休要留给城外的楚兵!”

话音刚落,就听铚县城墙上响起一阵魏军的回应声:“遵命!”

项末:“……”

数万楚兵:“……”

『这个姬润,才思何其敏锐……』

项末深深皱紧了双眉,面对着远处那位年轻而单薄的身影,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挫败感。

因为他感觉,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对面那位魏公子,仿佛都能迅速猜到他的意图,并加以反制,这份洞察,实在是让人无计可施。

『罢了,且先撤兵,再从长计议吧。』

暗自叹了口气,项末颇有无奈地转过身,准备下令全军撤离。

而就在这时,就听远处铚县城门楼上,赵弘润笑着喊道:“项将军何必急着离开?……你我还未约定下次攻城的日期咧。就在三日后如何?项将军不妨叫一些不听话的兵将来袭我铚县,本王保证,妥妥当当地为项将军解决这后顾之忧。”

『替项某解决后顾之忧?』

项末气极反笑,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数万兵将的目光,那一道道以往信任且尊敬的目光,如今却带着丝丝怀疑与不安。

于是,他立即怒喝道:“姬润,项某好心好意劝告你,你为何要屡次污蔑本将军?……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离间我军?别痴心妄想了!项末在此发誓,只要项某尚有一口吃食,就绝不会使麾下兵卒挨饿!”

听闻此言,他身后数万兵将们眼中的怀疑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一种敬佩甚至是憧憬的眼神。

对此,赵弘润亦是暗暗称赞。

他并不怀疑项末这句誓言的真实性,毕竟在这个年代,出尔反尔、毫无诚信的人,那是不可能会得到别人的信任与尊敬的,既然项末发了这句誓言,那就意味着,这位楚国上将军势必会做到他的承诺。

对于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将军,从内心出发赵弘润并不忍心污蔑或者算计对方,只可惜他们身在沙场、互为敌我,容不得半点怜悯。

想到这里,赵弘润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随即口中笑着说道:“项将军不愧是楚国名将,这份气度,本王佩服!……出于对项将军的尊敬,本王愿意出一把力,帮贵军一把。”

『你又要“帮”我?』

项末没来由地感觉后背一凉,连忙拒绝道:“润公子的好意项某心领,若是润公子听取项末的劝告,早早退出这仗,这便是帮了我军。……至于其他,恕项末不敢答应。”

听了这话,赵弘润也不气恼,只是笑眯眯地说道:“项将军这话,是表示项将军您可决定五十万楚兵的生死么?”

“呃?”项末面色微微一变。

毕竟赵弘润这句话,亦是一句非常阴狠的诛心之语。

要知道,虽说事实如此,可谁乐意将自己的性命由他人来掌控呢?

再者,项末又如何好在数万麾下兵将面前,承认他『可以决定五十万兵将的生死』?

几番张了张嘴,无言以对的项末只好选择了沉默。

见此,赵弘润眼眸中闪过几丝精光,笑着赞道:“项将军果然是一位爱兵如子的好将军,本王佩服!……既然如此,本王乐意帮项将军一把。”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外数万项末军士卒喊道:“城外的楚兵听着,本王便是此番攻克了相城、铚县、蕲县、宿县,逼迫你们不得不撤离符离塞的西路魏军主帅,大魏肃王姬润。……就在方才,本王看破了你家将军项末的计略,将计就计,用其水攻之计,击破了你国固陵君熊吾八万军队……八万军队,顷刻间灰飞烟灭,而我魏兵不伤一兵一卒。……今日本王击破八万军,明日,本王便可击破八十万!你军区区五十万人,且军中又粮草告竭,本王何惧之有?!”

听了这话,无论是项末还是他麾下数万兵将,亦或是铚县这边的魏兵们,皆面露惊骇之色。

原因就在于,赵弘润这番话实在是太张狂、太霸道。

什么叫做『今日本王可击破八万兵,明日就能击破八十万』?打仗还能这么算?

可问题就在于,赵弘润『击破固陵君熊吾八万军队、且自身不伤一兵一卒』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又有谁敢保证,这位魏国公子就真的无法在他日击破一支八十万的军队呢?

而此时,赵弘润的话仍在继续。

“方才项末将军言道,此仗你们楚国必胜……那么本王在此告诉你们,不管这场仗你们楚国是胜是败,这都与你们无关!因为只要有本王坐镇铚县,你们却不可能攻陷这座城池!……城内的米粮,哪怕是一粒米,都不会给你们!……再过一阵子,天气便要转冷,进入冬季,到时候,大雪封路,你们怎么打这座城?!……等待你们的,只有死!在饥饿中,在严寒中,默默地死去,不会有人记住你们,不会有人将你们尊为包围了楚国的英雄!”

听着赵弘润这一番话,城外的数万楚兵面如土色。

这也难怪,毕竟赵弘润说得句句在理,除了他一口咬定那五十万楚军势必无法攻克铚县。

而此时,赵弘润话风一转,微笑着说道:“当然,本王来自于大魏,我魏人仁义无双,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此刻我铚县内,堆积着大量的粮草,哦,就是从宿县运来的粮草。若是你们肯投奔我大魏,本王愿意收容你们,免却你等饥饿而死的命运……”

说罢,随着赵弘润一挥手,城墙上的魏兵们放下一个个竹筐,竹筐内装满了刚出笼的馒头。

“想清楚哟,今日,本王只收五千人!”

望着城外呆若木鸡的项末军,赵弘润笑眯眯地说道。

此刻再看项末,这位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的将军,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浓浓惊骇之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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