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第269章 有心无力(一)

第269章 有心无力(一)

回到九如居,沈瑞还有些闷闷的。

听徐氏的意思,缠足并不是让脚骨致残。平素里看她与三太太行走之间,也确实没有不便之处。至于玉姐,不知私下里如何,在沈瑞面前也没有扶人走路的习惯。

想想杨恬,要不是羞臊了跑步也不会去扶养娘。

这缠足真不碍行走?

沈瑞总觉得雾里看花似的,之所以念念不忘此事,一是觉得杨恬小姑娘没必要吃这个苦头,而是怕以后看到一双惊悚的“金莲”。看明清话本,都将“金莲”做为**,助闺房之乐,后世之人只能理解不能。

可徐氏说的清楚,世情如此,除了寒门百姓人家之外,仕宦人家女眷都缠足。

世人眼中,“小脚是娘,大脚是婢”。谁家有放脚的女孩儿,以后说亲时会被挑剔,成亲后会被嫌弃,不管是婆家人还是外人。

沈瑞即便看不惯,也没法同整个社会制度抗衡,写了二十张大字,将纷乱的心情平复一二,决定以后对杨恬与玉姐更好些。大明朝闺秀的成长历程,委实太不容易。

转眼,到了六月二十八日。

沈瑞早早起了,换上儒服儒巾,足上穿着官靴,一副新秀才装扮。今日学政在衙门为新秀才设宴饮酒,行簪花礼,拜孔子。今年的新秀才,过了今天,才正式成为孔子门生。

刚摆上早饭,何泰之便来了。

看着饭桌上摆着的包子与牛舌饼,还有沈瑞跟前的豆花,何泰之不客气地要了一碗豆花,也跟着吃起来。

沈瑞笑道:“不会是为了等着中午吃席,空着肚子来吧?”

何泰之打了个哈欠:“昨晚翻来覆去四更天才睡,早起就没胃口,胡乱吃了两口粥……”

何泰之如今正是抽条的时候,分量大增。沈瑞见状,少不得叫人去厨房又取了两盘点心。

用完早饭,两人去了主院。

大老爷还没有去衙门,见两个新秀才过来,少不得又鼓励两句。

徐氏则是预备了两个荷包,一人给了一个,道:“簪花宴后,说不得还有私下应酬。身为地主,勿要吝惜银钱。只是不许去肮脏地界,茶馆酒楼也要去挑干净人家,如今在夏日里,外食可要仔细,莫要坏了肠胃……”

何泰之摆手道:“姨母给瑞表哥准备一份就行,我娘给我带银子了……”

徐氏笑道:“你娘是你娘的,姨母是姨母的,几个零花钱姨母还给不得?”

何泰之这才双手接过。

徐氏道:“对了,你父亲给你起了字没有?”

何泰之道:“起了,字‘仲安’。”

沈瑞在旁听了,觉得何泰之的字起的不错,通俗易懂,还点名了排行。

徐氏点点头道:“往后不是孩子了,往来交际也要多几分稳重。”

何泰之恭敬听了,徐氏吩咐沈瑞道:“今日人多,你多看顾你表弟一些。”

沈瑞应了,带何泰之沈宅出来。

何泰之没有骑马,而是乘马车来的,沈瑞就直接同乘。

到了官署就近,马路上行走已经是年纪不等的新秀才。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道路局促起来。两人就下了车,打发车夫随从们回去。

似乎人人脸上都带了欢喜,沈瑞的心情也飞扬了几分。

从弘治十年至今,已经将五年,收获的喜悦确实甘甜。

沈瑞年纪虽不大,可因身量高,看着同十六、七岁的少年无差,在诸多新秀才中并不显眼。何泰之身量不足,满脸稚嫩,穿着簇新的儒服就分外惹眼,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何泰之开始还不知,带了好奇,四下眺望。

待发现不少人盯着自己时,他难免惴惴,往沈瑞身边躲了躲,小声道:“瑞表哥,他们作甚都瞅我?”

同那些胡子一把一辈子功名都止步生员的老秀才相比,何泰之这年岁实在太令人羡慕。

何泰之问完,自己也反应不过,倒是不见得意,只怏怏道:“十二岁中生员又有甚了不起?只春山书院里的学生,年年就都有十一、二岁过童子试的,还真是少见多怪。”

他已经同父亲问过是入官学还是继续在春山书院读书,何学士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在春山书院读书。

顺天府是京府,大兴县是京县,这两处的学宫学官应该都差不了。可是以何泰之现下的成绩,岁考考试进不了一等二等,廪生无望,不过是附生身份,学官也不会看重。还若是踏踏实实在春山书院再等几年,等成绩好了,想要过岁科考试也不难。否则在学宫里混日子,卡在岁科考试这里,以后想要下乡试也没资格。

何泰之心中,隐隐地失望,还生出几分后悔来。

他是四岁启蒙,至今读书八年,资质也不差,可院试却提心吊胆,差点名落孙山,想要随着沈瑞入学宫,却连廪生、增生也混不上,归根结底还是之前读书不努力的缘故。

今年春山书院参加院试的学生有二十多人,过了的有十人。其中有四个籍贯是京县,其他是北直其他府县。

在官署门外,还没有到进场的时候,大家少不得聚到一块。

其中有戊字班的学生三个,丁字班的学生三人,丙字班的的学生六人。

戊字班的学生是沈瑞的同窗,丙字班的同学是何泰之的同窗。至于丁字班的学生,则有的是沈瑞的同窗二月里初升上去的,有的是何泰之先前的同窗。

如此一来,大家都认识。

论起年纪来,众人中小的不过十一、二岁,大的不过十六、七。

又因是官家子弟,收拾得白白净净,身上穿着样式差不多的儒服、儒巾,可是也能瞧出衣服料子质地更好。

十个少年秀才站在这里,恁地惹眼。

唯一与之能抗衡的,就是另外一队年轻秀才。

也有七、八个人,虽说年纪长几岁,身上穿戴也不如春山书院这边的好,可都是浑身儒雅、潮气蓬勃的模样。

其中有一人,不时地望向沈瑞,目光中隐有晦涩。

沈瑞有所察觉,回望过去,认出那人那是县试时的前两场第一的那个考生,便点头致意。在剩下的南城书院秀才中也多看了两眼,那个姓王的山长弟子倒是并不在其中,应该是止步院试。

那人愣了一下,也颔首回礼。

何泰之见状,带了好奇问道:“那好像是南城书院的新秀才,瑞表哥认识……”

沈瑞点头道:“县试提堂时挨着不远……”

虽没有刻意留意,不过沈瑞对这个考生还真的很有印象。

童子试时县试第二,府试时第二,院试第二。

县城成绩出来时,沈瑞虽窃喜,也有些不自在,就是因为此人。

南城书院的学生都是平民子弟,功名对于他们来说甚为重要。要是县令按照考试惯例的话,这第一场的第一就应该取为“案首”,而不是选沈瑞。

沈瑞一场比一场用心,对于县试“案首”拿的并不心虚,不过想到第一场、第二场的第一名不是自己,多少会生出抢了旁人“第一”的感觉。

不过这种不自在,在府试结果出来时就没了。

因为府试成绩,依旧是沈瑞第一,那个人第二。

这说明那人的文章还是有不如沈瑞的地方,否则县令或许会因私心取了沈瑞为“案首”,府试时却是糊名的。这个人要是真的比沈瑞文章做得好,也不会被埋没。

等到院试结果出来,此人依旧是第二名时,沈瑞只能叹这个人运气不好了。

要是没有沈瑞,这个人岂不是妥妥的“小三元”?

少一时,官署大门缓缓推开,出来几个青衣吏员,其中一人拿着卷抽,在门口唱名,新秀才依次进入学宫。

沈瑞排在第一位,随后就是那第二人,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官署。

官署院子里,放眼望去都是十人大圆桌,足摆了百十来桌。桌子上已经放了看碟与冷盘,还有两壶酒。

有人领着,引众人入座。院试榜单的前十人,就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圆桌入座。

十人中,除了第二那个人,第九沈瑞也认识。正是春山书院丙字班的学生,与沈全关系不错,沈瑞也算相熟。只是两人座位隔得远,说话不便宜,便相视一笑,听旁人说话。

其中第三那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倒是个能说会道的,对着说都称“兄”,一番恭维。其中主要的对象,就是沈瑞这个“案首”与那个第二名。

沈瑞既打算入官学,座上众人若是籍贯在顺天府的说不得就要做同窗,便应答的十分客气谦逊。

他身量高,说话又沉着稳重,虽是“案首”却无清高倨傲之态,一时之间,桌上诸人倒是对他好感大增。

不过待叙了年齿,晓得他只有十四岁时,大家的笑容中就又添了些别的意味。

沈瑞只做未见,要是因他年幼就记恨,那委实没有必要。

说到底科举之路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童子试不算什么,到了乡试的环节才是竞争惨烈。

约莫过了将一个时辰,千余名新秀才都入了场。

沈瑞回头眺望,在倒数第二桌找到何泰之。因距离太远,看的不真切,只因沈瑞知道他的名字,加上他身量小,才能辨别出与旁人不同来。

这也是何泰之过了院试,欣喜之余还难掩难过的缘故,那就是因名次实在太低了,离“孙山”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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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70.第270章 有心无力(二)

第270章 有心无力(二)

学政官是三年一任,任期是乡试结束后到下一次乡试结束。

如此一来,今年的新秀才就是学政到任后取的第一批生员。对于“案首”沈瑞,既是学政自己取中的,自然也就有印象。

表面上看来,这人与沈家以及沈瑞是八竿子扯不上关系,实际上人在官场,处处是人脉,又哪里能真的毫无干系?

这人与已故前礼部主事王溥是同乡,还有些远亲,王溥是左春坊大学士杨廷和的同年,两人当年为杨家长子杨慎与王家长女王研定了娃娃亲。

只是京中知晓杨王两家渊源的并不多,只因王溥身体不好,当年考中进士入六部没几年就病故,妻子携儿女回了原籍。

学政取沈瑞为“案首”,确实有与杨家结一份渊源的用意。

要不然,院试红榜前十的文章,各有所长,沈瑞并不是一枝独秀。

学政虽有私心在,可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沈瑞论私情,一副敦厚长者的模样,看着几个文吏为新生员簪花。

如今虽是夏末时节,繁花似锦,可簪花所用的并不是应时花卉,而是红色绢花。

由文吏举着红色托盘,新生员一人一支绢花,簪在儒巾一侧。

说是簪花宴,可更多的是仪试,桌子上的看碟与冷拼也是花色好看罢了,想要吃饱那是不容易。

虽说其他桌上的生员,也有不顾面皮,举着筷子舞动八方的,不过头桌这里的十人显然都斯文克制,不过是举着筷子意思一下。

对于桌上的酒,除了开始的一人一杯之外,也无人贪杯。

随同学政露面的,还有北直隶各府州县的教授、教谕,他们是来接新弟子的。簪花宴后,各地生员会拜见老师,随着学官回原籍入学。

等到酒宴完了,后边还有正戏,学政带着所以新生员拜孔子。

所有的新秀才,起步都是“附生”,他们按照原籍的不同,会挂在各府州县的官学,通过岁试再划分为廪生、增生与附生各等级。

时下虽不流行“榜下捉婿”,可新生员的簪花宴还是会引得地方百姓关注,小门小户家的女眷,也会含羞带怯地出来看年轻秀才。

热热闹闹的,前后几个时辰,弄得大家灰头土脸的,各种仪式才结束。

作为顺天府人氏的沈瑞,院试名次又是第一名,直接入顺天府官学为“附生”。名次靠后的何泰之则是挂在大兴县官学名下。

半天的功夫,不仅沈瑞与同桌的几个人熟悉了,就连何泰之也结识了两个新朋友。

两伙人凑到一起,就去了学宫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沈瑞这里,剩下的同年是生员第二的南城书院学子王鼎、第三的霸州胡春芳、第九的春山书院学长周然。前三人为顺天府人氏,后一人是寄籍大兴县,都入顺天府官学为新附生,以后就是府学同窗了。

胡春芳不肯让众人走,非要拉着大家吃茶,也是为了早日培养同窗情谊。

何泰之那里,结识的两个新朋友,都不是大兴县的,而是宛平县两个小秀才,十三岁的叶科,十一岁的李治道。瞧着两人穿着打扮,倒不像是平民子弟。

沈瑞自不放心何泰之一个人,何泰之也拉了新朋友来给沈瑞看,就凑到一处。

两伙七人,上了茶楼,要了个雅间,叙了庚齿入座。

胡春芳二十五被推了首座,王鼎十六岁次座,周然十五岁再次之,随后是沈瑞、叶科、何泰之、李治道。

虽说这七人众,四人为前十,三个小秀才都是榜尾,可年岁在这里,真要是论起才学潜力,还真就未必比年长的几人差。

胡春芳虽年纪比大家都大了一截,可也没有“倚老卖老”,对大家都十分热络。

倒是何泰之听说周然也要入官学读书,有些意外,问道:“师兄不回书院读书了么?”

周然道:“我想要参加岁试,在官学里便宜一些。”

他这样一说,王鼎与胡春芳两人都望向他。

胡春芳眼睛眨了眨,道:“这是打算参加后年乡试?”

周然点点头道:“虽多有不足,却想要试试。”

他虽嘴上谦虚,可年轻气盛,到底带出几分得意来。

几个小秀才,望向周然的目光就带了敬仰羡慕。

王鼎捏着茶杯,没有言语。

胡春芳脸上笑容更盛:“那以后可要多与周兄共勉……”

在座众人中,他年纪最长,不想继续耽搁,要参加下一科乡试也是意料之中。

何泰之原本有些沮丧,不过心里算了时间,周然即便能参加下一科乡试,也是在十七岁时;自己即便参加下下科乡试,也是同为十七岁。若是从时间算,比大家晚了三年;从年龄看的话,大家都是差不多。

他便心下稍安,看了一眼淡笑着听大家说话的沈瑞。

周然不过院试第九,就将举人功名当成是唾手可得之物;瑞表哥院试“案首”,提及下一科乡试依旧如履薄冰,功课不敢丝毫懈怠。

这个周然平素看着是好的,同瑞表哥比起来,就显得轻浮可笑。

何泰之心中将沈瑞与周然对比,王鼎与胡春芳两人自然也少不得比一比,心中各有思量。

周然并未察觉座位上气氛变化,反而主动与沈瑞说起沈全来。

胡春芳瞧出周然的区别待人,待沈瑞、何泰之比旁人热络,待两个小秀才稍差,对于胡春芳与王鼎则是爱答不理。

胡春芳暗中嗤笑一声,不过是个穷翰林的侄儿,就自觉金贵起来,委实可笑。旁边的尚书公子尚且没发话,他就等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什么阿物?

胡春芳家是霸州乡绅之首,家中良田万顷,即便不是官家子弟,可族亲姻眷之中,不乏出仕为官之人。一个翰林官,还真没有放在眼中。

茶桌上的气氛,就没了先时的融洽,一时有些冷场。

沈瑞觉得无趣,有心想要提前退场,不过见何泰之兴致勃勃地两个新朋友说话,不想扫他的兴致。

这时,就听到门口有喧嚣声。

众人都望向门口,就见雅间门口被推开,露出一高一矮两个少年来。

何泰之站起身来,带了惊喜道:“寿哥,高大哥!”

沈瑞也望向门口。

与前两回露面的时候不同,寿哥不再是乞儿装扮,而是穿着红色潞绸衣服,手中拿着一把白玉折扇,腰间悬着羊脂玉平安牌,一副富贵小公子的模样。

高文虎倒是依旧是布衣短打,看着比两月前更黑了。

寿哥笑吟吟地进了雅间,看着茶桌上放着的红色绢花,将手中的折扇合了,道:“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沈大哥与泰之簪花的风采……”

说话间,他又打量其他座上客,看到年幼的叶科与李治道时就多看了两眼。

他的目光几近无礼,可是他长得好,眉清目秀的小少年,脸上又带了笑,让人难生恶感。

胡春芳就带了几分好奇道:“恒云,这两位是?”

沈瑞看着寿哥略带戏谑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给众人介绍了寿哥与高文虎,只说起自己的朋友。

周然本还十分留心寿哥,实在是寿哥虽年幼,可举手投足之带了威仪,不似寻常人。加上他腰间玉佩、手中折扇,看着都不是俗物。一般富贵人家,也不会拿出这样的东西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使,要是丢了岂不可惜?

不过见沈瑞做介绍时,先向大家介绍,而不是先对来人介绍大家,他便心中有数,这“寿哥哥”多半只是沈瑞认识的官宦子弟,当没有什么尊贵身份,否则不是这个介绍法。

他却是只按照富贵尊卑论人,却忘了从礼数上论起,沈瑞将老朋友先介绍给新朋友,本就应该亲疏有别。对着生疏的新朋友先介绍人,也是客气。

他是翰林之侄,出身书香翰墨之家,对于富贵纨绔素来轻鄙。

两下见礼时,周然就下巴扬起,并未因对方是沈瑞的朋友,就多给面子。

寿哥素来傲慢,向来只有他挑剔鄙视旁人的,如今受了这样的目光,倒是并不觉得恼怒,只觉得稀奇。

王鼎本是被胡春芳硬拉了来的,私心里也有想要多了解沈瑞一些的想法。眼见如今几个生员话不投机,沈瑞这里又来了朋友,他便起身告辞。

周然倒是一副要与王鼎做朋友的模样,也跟着走了。叶科与李治道两人见状,迟疑了几下,也同大家告辞。

他们两人年幼,家中人不放心,安排了不少人随侍,也吩咐他们早些回家。

一转眼之间,新朋友就只剩下胡春芳一人。

他虽没有什么事,可倒是知趣,便与沈瑞约好了拜访教授的时间,寻了个托词走了。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先结清了茶钱,又吩咐小二给沈瑞所在雅间换了新茶。

包厢里,只剩下旧友四人。

何泰之使劲捶了寿哥一拳,道:“恁地不够义气!之前你不是说会再来姨母家寻表哥同我玩?结果这么多天没动静,连个消息也没有……”

寿哥亮着一口小白牙道:“这不是怕耽搁你们读书!院试将近,我要是那么不知趣,扰了你们用功,下回徐夫人就要将我拒之门外……”

何泰之翻了个白眼,道:“都是借口,定是你前些日子玩闹的狠了,被长辈拘起来读书了吧?”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是不是因你上回穿百衲衣出门做客的缘故?那般作怪,那要是被逮住了,关了你两个月是轻的!”

寿哥依旧笑着,可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添了冷意……

这一更是昨天的。低头,这两天陪老爹老妈出去办年货,折腾出去好几次,晚上好累,码到一半想着先歇一歇,结果睡死过去了。

生员的人数到底取多少?能查到的资料是府试时每个府五十人,生员人数按照州县大小十几人到两、三人不等。直隶一百一十六县,就算大县只占五分之一,其他是中县小县,每次院试生员也少数六、七百才对上的。

可府试三年下来一千二百人,院试三年两考,录取的人数,应该不会超过府试人数的一半,要不怎么显得秀才比童生金贵?如此一来,应该是每科人数在三、四百,前后推断,却是矛盾重重,九也糊涂了,只能暂时模糊院试具体人数。不过县试那里取二十人应该不算BUG,因为顺天府5州22县,共27个行政单位,按照京县二十人,其他州县各十人算,二百九十人晋五十人,比例还算协调。府试进院试的比例这里说不清楚了,因为没有明确资料。不过府试五十人,有据可循,应该是正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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