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仙侠文吃瓜种田日常(1)

古朴热闹的街市上,一队官家装扮的人骑着马飞快地从街头经过,沿途的摊贩行人都熟稔的担着各自的货担拉着自家的孩童跑向两侧,除却被踩在马蹄下的老弱妇孺,其他人脸上都看不到半分惊惧之色,似乎已经对这一切都司空见惯了。

来时匆匆,去也匆匆。

官兵只是在街头稍稍一停,贴好了告示后,便又像身后有无常鬼在催命一样,飞快地离开了。

来时被他们的马蹄踩伤踩死的人尚且还躺在街上,去时,又有七八人倒在了他们的铁骑之下。

人马远去,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埃。

才寂静了不过须臾的街市又变得热闹起来,只是热闹之余,街头巷尾又多了几道哀戚的哭声。

毋庸置疑,几个时辰之后,田间地下,又会多数座孤坟。

这里的人们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了。

街头的伤者亡魂,死者亲属的哀鸣冤屈,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共鸣,比起这些,他们更加在乎那张崭新的告示上写了什么。

“这上面写了什么?”

“官兵来得那样急,一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难道是要打仗了?”

“不像,近来没听说有什么战事,何况曦国偏安一隅,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即便打仗,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那还能是什么?”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余光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街边走过,正满脸沉痛担心走向地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孩童,他们急忙叫住了老人。

“老李秀才,您这时要去哪儿啊,耽误您一会儿工夫,帮我们读一下这告示上写了什么。”一个年轻人说。

老人似是没听见,步履蹒跚的想前走去,却被人一把拽住。

“李秀才,叫你是给你几分薄面,别不识抬举啊!”另一个年轻人骂道。

老人眼皮都没动一下,但目光却依旧看着地上的孩子。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来拉扯他。

生拉硬拽间,老人的手臂仿佛断了线似的掉了下去,耷拉在破旧发白的衣袖里。

他被人拽着,趔趄着来到了告示前面。

有人看出了他心之所系,故意说道:“你不就是想去看看那个跟你学字的小叫花子,这样,你先读告示,读完了告示,我们就让你走,否则我们不知道告示写了什么,你也就别想去救那小叫花子!”

另一人很大声地笑着,“我们有的是时间,可那小叫花子等不了吧?我看他的肚子都被踩烂了,吐出来的血糊了一脸,都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这样下去,他的血流干,人也就死了吧?”

前面那人笑着接话,“那就看老李秀才有没有善心了!”

老人耷拉着眼皮,一只眼底是无尽的麻木,一只眼底又是难以言喻的沉痛。

他声音沙哑古怪,像是嗓子受过伤一样,用古怪的语调说:“我念。”

在他读告示内容的时候,其他人又开始打趣他的声音,说他的声音比山里一到晚上就叫个不停的野鬼猛兽还难听,保不齐他就是野鬼猛兽成了精变的。

否则,一个人怎么会心善到他这种地步。

老人面色不变,将内容读了一遍就要走,那些人都堵在周围,拦着他不让离开,非让他重新复述一遍。

还说只要老人念错一个字,就证明他在糊弄大家,到时候就要让所有人一起教训老人。

然而他们的计划终究落空了。

之后老人被他们逼着念了几遍,都一字不差。

老人步履匆匆,踉踉跄跄地朝着受伤孩童去了。

“这老头,难不成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反正那么长的官话,他说了五六遍,我听着都一模一样。”

“不管了,先琢磨琢磨告示吧,这可是好东西!听上去,好像跟那位尊贵无比的紫霞公主有关,还要发金子呢!”

几人正说着,一个穿着官府面色白净没有胡须的男子在官兵护送下从后面酒楼走了出来。

有人跪下来做了椅子,他往那人背上一座,声音尖细而温柔,“念!”

他身后零一人便大声地念了出来。

“陛下有令:紫霞公主的生辰在即,凡为紫霞公主送上生辰祝福者,皆可获赏十两白银,凡能奉上奇珍异宝让紫霞公主喜笑颜开者,皆可受封赏,凡在紫霞公主生辰期间献上国策者,皆可入朝为官……”

念完告示,这些人很快也离开了。

离开时,面色白净那人眼中满是嫌弃,毫不遮掩。

他们一走,人群又聚到了告示跟前。

“官府的人亲自念的,与老李秀才没什么两样,看来是真的了!”

“可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要是这天下人都去送祝福的话,岂不是国库的银子要花没了?”

“肚子都吃不饱,操什么国库的心。”

“就是,国库最不缺的,恐怕就是真金白银了!”

“若真如此,六月的水患,五月的雹子,三月的倒春寒,一月的雪灾……”

“唉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说这些扫兴的话作什么,这些年来是连年灾祸不断,但好歹我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就是,没看大家正高兴呢,就别提这些让人堵心的事情了,有这闲心,不如好好想想给紫霞公主的祝寿词,写得好了,能有十两银子呢!”

“二狗呢,刚刚还在这儿,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那小子向来机灵,许是已经去找老李秀才写好听的话了,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真要得手了,这两三年的花销,又有望了不是!”

“快快快,我们也去找老李秀才!”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花灯,最适合写祝福语了,五百文起啊!”

“奸商,明明之前最贵的才卖两百文钱!”

“这该死的老王,出门必撞见鬼!”

骂归骂,可动了心思的人,还是一边骂一边去了灯笼铺子,笑脸迎上去让掌柜老王便宜点。

这里的发生的一切,都被街市对面馄饨摊上的几个人收在了眼底。

柔弱无骨的红衣美人站在一空椅子后面,对着面前两人感慨,“晏晏这会儿不知道又去哪里了,亏得她不在,若她看到这一出戏,可怎生是好!”

正说着,身着绿衣的绝色少女的身影在椅子上显现了出来。

太忙了,没时间码字,才写了一章,还在拼命码字中

第626章 仙侠文吃瓜种田日常(2)

“哪一出戏?”

少女开口,美人蹙眉。

倒是对面年轻清冷的神医如若无事一般缓缓叙述:“紫霞公主生辰,朝中下发了旨意,从民间征集祝寿词,凡能被选中者,皆可获银十两;凡能用奇淫技巧或奇珍异宝让紫霞公主喜笑颜开者,皆可受封赏;凡在此生辰之际献上国策者,皆可封官加爵,入朝为官。”

说完,美人和神医对面的野鬼都瞪向神医,可对方抬眼的瞬间,他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飞快地收起了视线。

敢怒不敢言,在他们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不敢瞪神医,便都担心地看向绿衣少女。

美人神色担忧,“晏晏……”

少女“哦”了一声,“这么说来,我也马上要过生辰了?”

其他三人:“……”

难为你才发现自己要过生辰了!

只是,往年这时候,晏晏的生辰礼都该送来了,可今年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在锦晏肩头响起,随后一只长得很潦草的傻鸟落在了锦晏的肩头。

锦晏:“吵死了。”

傻鸟顿时噤了声,眼睛转向锦晏,似是受了莫大委屈一样。

见锦晏不理它,它又名叫了两声,叫声越来愈低,婉转低吟,变成了一个清润的声音。

“我吵了吗?”

锦晏:“吵了。”

傻鸟不服气,“分明是那些官兵吵,那些大字不识的愚民吵。”

锦晏:“你也吵。

傻鸟:“……”

好气~

它还未反驳,美人就发出了疑问,“枭镜,刚才你和晏晏去了哪里,你们也看到街上发生的事情了?”

这只叫枭镜的傻鸟说:“我带她去抓野鸡了,没想到是一只怀崽的野鸡精,她说什么这世道缺的东西太多了,没鸡精吃也没什么。”

神医无奈摇头,低头饮酒。

男子偷偷看了眼美人,又偷偷地甜蜜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完故事的美人嘴角一抽,“所以你们俩饿了一早上肚子?”

枭镜说没有。

美人问吃了什么。

枭镜说鸡。

美人:“你刚刚还说你们放过了野鸡精。”

枭镜:“野鸡精偷了百姓家的鸡给自己吃,我们把那些鸡都还给了百姓,一个老大娘送了我们一只鸡作为报酬。”

“然后呢?”美人问。

枭镜:“然后她就杀了那只鸡,我们做了一个叫花子鸡吃了,那只鸡养得太好了,很肥,烤熟后油都浸入了外面包裹的那层土上面……”

美人听着,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那土呢?”

鸡显然是被吃光了,土总该留着吧?

枭镜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淡淡道:“被一只野猪精给吃了。”

闻言,柔弱无骨的美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妖艳的花妖,怒气冲冲,“我们这方圆,竟然有野猪敢成精?告诉我位置,我去吃——抓了它来!”

枭镜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不要了,太臭了,她说的。”

花妖阿娆瞬间变回了人形,又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锦晏身后,柔声问道:“晏晏,很臭吗?”

锦晏微微抬动眼眸,声音疲惫,“比黄大仙的屁还臭。”

阿娆一听就没了吃野猪肉的心思。

她到野鬼身边椅子上坐了下来,遗憾地说:“可惜了,吃不了野猪肉了。”

叫晚江的野鬼碰了碰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下次我给你找。”

阿娆顿时温婉的笑了笑,又轻声细语地问晚江热不热,然后为晚江撑起了一把红色油纸伞。

这把伞是锦晏所制,用于一切见不得光的人在光下行走。

晚江如今魂魄才归位,尚不稳固,外出之时,就会借助这把油纸伞。

晚江说不热,却没拒绝阿娆的关心,只是他不想阿娆太累,便亲自举着伞。

两人相视一笑。

枭镜不忍直视地转过了鸟头,却将又凸又钝的鸟喙碰到了锦晏额头上。

锦晏自幼身体羸弱,三魂七魄都很弱,但它们虽然弱,外出闯荡的瘾却是不小,然而出去了经常会迷路找不到归途,时而一时半刻就回到了锦晏体内,时而三五天,时而三五月,最长的一次,约有半年时间。

因而这十五年来,锦晏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缺魂少魄中度过。

她魂轻,身体弱,皮肤白,受了伤也不易恢复,一点儿刮伤的痕迹就要留好几日。

傻鸟这下在她额头撞出了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傻鸟,今天就让晚江把你炖了!”

锦晏说完,一人一妖一野鬼都看向了她,注意到她额头的伤后又看向枭镜。

枭镜立即煽动着翅膀挡住了嘴巴,好像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作案凶器一半。

可掩耳盗铃有什么用呢。

晚江已经站了起来,他还是一字一顿,“枭——镜,是蒸是煮是烤是炸,你选一个。”

枭镜不想回答。

晚江:“我们是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

枭镜气急败坏,“去你爷爷的尊重!”

晚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想,我明白了,蒸煮煎炸烤,依次按序来。”

枭镜气得用鸟头撞桌子,没一会儿,桌上就多了几根鸟毛。

锦晏捡起一根白色的,心思一动,鸟毛在她的手心里化作了一把刀,她抓起刀子,轻轻道:“这刀不错,够锋利,剃毛应该很快,傻鸟,这下你有福气了,你以后再也不用羡慕其他秃头的鸟了。”

神医花妖和野鬼都憋着笑。

再看傻鸟,已经感动的泪眼婆娑了。

锦晏对那花妖野鬼和神医说:“看吧,它果然很感动,都泪流成河了。”

枭镜:“……”

感动个屁!

老子受不了这恶气,老子滚了!

它说滚就滚,绝不给其他人挽留的机会。

傻鸟走了,馄饨摊就只剩下锦晏恶作剧成功后的笑声了。

羽毛幻化的刀在掌心消失,锦晏的神色也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这么说来,百姓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谢冥又喝了一壶酒,眼神冰冷不似真人,“要发钱,自然要先收钱,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说的。”

锦晏歪着头,没喝酒却有了醉态。

她嘟哝道:“话是没错,不过别给我脸上贴金,我又不是命格尊贵的紫霞公主,老子是……”

是什么,她没说完,就睡过去了。

一人一妖一野鬼:“……”

又来了,没头没尾的。

算了。

先带她回家吧!

一个很可爱的锦晏上线,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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