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182章 秦王做礼迎,万军为仪仗

第182章 秦王做礼迎,万军为仪仗

天宫。

“人间出圣了?”

千里眼哆嗦了一下,目光朝着万万里山河看去,旋即松了一口气。

“哦,非是圣,但已有诸子圣道之像”

一旁,顺风耳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旋即道:

“是人间的那个陆子。”

“陆子?”千里耳眨巴眨巴眼,好奇自语:“上一次看到此人,还是三十年前吧?怎么三十年时间,就苍老至此了要不要上报?”

“有什么好上报的?”

顺风耳打了一个哈欠:

“此人的确不俗,上次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伐齐吧?伐死了那齐桓公.你有没有看到当时的具体情况?”

千里眼摊了摊手,笑道:

“当时人道运势如华盖,压根看不见不过好像确实也没有上报的必要,就这样吧。”

三十年前陆子伐齐,对人间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对于天庭而言

这么说吧,除了某个被拍死的上天尊和某个正被封在铜像中的太岁神,没有任何一个仙神去关注此事,没有任何一个仙神垂目洞察。

漫天仙佛甚至连所谓的陆子是什么模样的,都不甚清楚

千里眼倒是看了个清楚,但最关键的临淄一战,目光完全的被大运华盖给遮蔽,什么也未曾瞧见,

再加上后来被那只从三十三重天上扫落的手掌和七零八碎的西极天庭吸引注意力,也就更未关注了。

顺风耳此时打了一个哈欠:

“圣道之像,但终究尚且非是圣道之尊,且看后面如何发展吧.”

千里眼亦轻佻的点了点头,笑道:

“唔,不过该说不说,这位陆子身上的威势倒是不凡,不愧是伐死了一尊大品的诸子嗯?”

他又瞥了一眼,有些惊奇的揉了揉眼睛,疑惑自语:

“怎么觉得这陆子所乘之青牛,有些眼熟啊唔,估计是什么时候瞥见过吧。”

两尊负责监察人间的仙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哈欠,旋而重新开始对弈下棋以消磨时光,不再关注人间之事,也并未将那陆子的情况给上报。

没那个必要。

真迈入圣道了再说呗.诸子诞生那么多个年头,大贤、大德都是不少,可却一个走入圣道的都没有,

之前也就那孔仲尼接近此大位,如今不过再添一个陆子罢了。

再说了,就算真入圣道,又如何呢?

依照仙神推论,人间这几千年来兴起的诸子之道,哪怕走至最高的【圣】,估摸也就等若一位天尊、佛陀,

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于天庭之治下,亦得要俯首躬身呐.

…………

雍城,秦王宫中。

秦穆公揉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问道:

“各地之灾事,都如何了?”

侧边,商鞅发出叹息:

“惨烈至极.王,自吾等效仿天子,不祭西极天庭后,这灾祸便连年不绝,时而大洪,时而大雪,时而大旱.”

顿了顿,他继续道:

“如今旱魃出世,携西极天庭的旨意,言说王上您一日不礼西极天庭,灾祸便一日不绝,如今民生多艰,要不.”

秦穆公有些苦涩,还没开口,一旁静听着的青年开口道:

“怎可如此罢休?父祖与吾言说过,三十年前西极天庭令齐国行屠城之事,更害陆子师兄,此等仙神,何故礼之?”

“政公子此言差矣。”商鞅摇了摇头:“仙为大,神为上,怎可不礼?如今三年未曾礼敬五方天庭之一,便已得三年之灾祸.”

顿了顿,他长吁短叹道:

“就说那旱魃,肆意泼洒旱灾,伤万民,损山河,而谁敢去阻拦呢?”

“陆子就一定敢!”青年大声道:“父祖曾言说于我,陆子大德,不惧仙,不畏佛,斩得齐桓公!”

商鞅摇了摇头,问道:

“可那位陆子,如今在何处呢?陆子失踪,已然三十个年头了啊”

青年不说话了,秦穆公又是叹了口气,迷茫道:

“要不.算了?”

青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捏紧了拳头,眼睛有些发红,心头在恨。

君不礼天,责罚于民.这仙佛,算个哪门子的仙佛??

这天庭,于人间山河何益哉??

但这些话,青年只敢在心头做想,不敢说出口。

他叹了口气。

忽然,有士卒匆匆来报:

“王上,旱魃疾走千里,起熊熊烈火,灼三城,三城之民.俱亡矣!”

“旱魃有言,若王上再不礼天,将灼百城,烧万里.”

秦穆公狠狠的砸了一下案几,案几崩碎,他双眼通红。

半晌。

秦穆公闭上眼睛,幽幽叹了口气:

“布祭坛吧。”

“准备.礼天。”

他颓丧的靠在了椅子上,有些失神的想到,若是陆子在,便就好了。

…………

老人乘着青牛,体魄周间流转道与理,周身亦有淡淡的庆云、祥瑞等缠绕,倒是头顶那三万里紫气逐渐淡了。

八十一甲沉稳的跟在骑牛的老人身后,步履之间,甲胄相撞,发出铿锵声,连绵不绝。

陆煊静静的梳理着自身如今的状况,在重临上古后,有【德行合一】和神妙程度暴涨的八百人道大势护持,

原本让他都感到痛不欲生的【刀兵灾】已然惊不起半点波澜,无形中由大天地降下的不可视之刮骨剜髓的天刀,甚至连皮肤上附着的【德】都无法突破。

踏破第五因果劫后,在【太上历劫篇】的作用之下,陆煊领悟了名为【纵地金光】的神通,

这门神通他倒是熟悉的很,与在后世迈入大品过后,于天地加持下一脚踏出能通达八方的【金光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和【缩地成寸】一般属于【行】这一类目的神通。

不同的是,缩地成寸适合‘缓缓而行’,纵地金光则是真正的世间极速。

走过第六本我劫所得的,则是【花开顷刻】,亦是大神通之一,若大成甚至圆满,可掌万物之枯荣,可持光阴之变化,可纳万万年于顷刻间。

“地仙九劫,吾已渡其六,得缩地成寸、指石成金、法天相地、撒豆成兵、纵地金光、花开顷刻。”

“斡旋造化已领三百大道金文,诛剑式得二百四之数,道生一解析一百又八十,戮剑式则成六十六枚大道文字。”

“若再算上两方窍穴天地,加上通天之渔鼓、玉虚琉璃灯、三五斩邪剑,即便在现世也可斩大品了。”

陆煊于心头低语,目光逐渐深邃了起来,陷入思忖。

“若倾尽全力,披道袍、着道冠,再持三师尊所赐的青萍剑,进而算上上古年间可以调动的【德行合一】与八百至妙的人道大势,我大概能和什么层次的生灵拼杀?”

“还有渔鼓,于现世奏响,似乎除了让拉着铜棺的九具龙尸起舞,并没有任何作用,那在上古奏响又能如何?”

想着,陆煊不由的蠢蠢欲动了起来,而与此同时,某个深邃道宫中,跛脚道人心头没来由的警铃大作。

他惊疑不定的掐算了一番,神色骤变:

“这混小子可别瞎搞啊”

虽说太上知晓自己将渔鼓赠给了这混小子,但冷不丁的听见渔鼓奏响,说不得又要生气,又得来寻自己的麻烦!

而且万一太上顺着渔鼓之音推算一二,发现小煊和自个儿的师徒之实.

跛脚道人缩了缩脖子,那画面太美,他有些不敢去想,只觉得腿有些疼。

太上下手是真狠,打也是真打啊

与此同时,山川河流之间。

就在陆煊沉思、梳理自身状况的同时,青牛低沉的开口:

“老爷,刚才有生灵在窥视咱们,应该是中央天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喔?”

陆煊回过神来,平静问道:

“这两尊仙神何故窥探?”

“估计是瞧见三万里紫气吧。”青牛慢吞吞的回答道:“不过那两个小家伙还算是老实,没做其他的什么事儿.”

陆煊微微颔首,忽的心头一动,青牛是老师的坐骑,想来对上古之仙佛相当熟悉

念及此,他轻笑发问:

“牛儿,我欲向你询问几位仙神。”

“老爷但说便是。”

“朱悟能和孙悟空,你可曾知道,前者似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后者则应当为妖族的大圣?”

青牛愣了一愣,摇头道:

“回老爷的话,不曾听闻,北极天庭紫薇大帝座下倒是有个天蓬真圣,至于孙悟空妖族大圣中,似无此名。”

陆煊若有所思,如果朱悟能没有骗自己的话,那他们应当是【后来】的人物,春秋之后,现世之前。

想了想,他又问道:

“杨戬呢?伱可认得?”

青牛有些诧异,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认识的,是元始大老爷座下,玉虚十二仙中,玉鼎上天尊的徒儿,很不俗,擅于杀伐,是最近万年来,最有希望迈入【诸天境】,成为上天尊的仙人。”

“李哪吒呢?”

“也认得,是中央天庭托塔天王之子,同时亦为玉虚十二仙中,太乙上天尊的徒儿,为天生仙体,曾与娲皇有因果牵连。”

“那李长庚呢?”

“唔,回老爷的话,那家伙是天帝的近臣,亦是太白金星,执杀掌伐持锐,很不凡,明明是凶星,性子却像个老好人.但也说不准。”

陆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苟仙镇的这几位,来头都不小啊.

他们又是为何在苟仙镇中困顿不知多少岁月,还有镇外那通天石碑,镇着的又是谁呢?

蓦然间,陆煊想起来杨二郎的所言,天道劫灾太上玄清,人道劫灾玄黄无上帝,且此二者疑似一切灾祸的源头,为幕后之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呐

那福生陆煊,在上古后来的岁月中,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目前的一切应当是师尊们所编织的【过去】和【未来】,但现在已然证明,既定的过去未来自己是可以干涉、改变的

思索间,青牛载着他,于八十一甲的跟随之下,已然临近了秦地,可以看见雄关屹立。

至雄关之下时,守关的将领早就被惊动了,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神色肃穆的发问:

“来者何人,何故携兵甲至此?”

说着,他看了一眼底下骑着头青牛的老人,又看向其后那威势不凡的八十一甲,瞳孔微微一缩。

这八十一甲身上满是铁血杀伐之息,恐怕都是历经千战万战之辈,且身上气机之盛,任何一个都不弱于自己.

说是八十一甲,不如说八十一将!!

青牛背上的老者依旧垂着眼睑,慢条斯理的开口:

“吾为赴秦穆公之约而来,望将军开城门,引吾入关。”

城墙上的士卒们面面相觑,守关的大将亦惊愕,态度立时间好了起立,又发问道:

“敢问阁下之名?”

“陆煊。”

陆煊?

守城的将领、士卒们都有些疑惑,这名字似有些熟悉

大将皱眉,于心头念叨了几遍‘陆煊’,忽觉不对,陆煊,八十一甲,还有自家秦王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神猛地一震,小心发问:

“阁下可是.三十年前,伐齐之陆子?”

“然也。”

整座雄关猛地一寂。

下一刻,城墙上无数的士卒折腰而拜,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声嘶力竭:

“开城门,列仪仗,迎陆子!!”

城门大开,士卒持兵戈而做仪仗,而关后有地仙驾云,朝雍城疾驰,亦有当紧急战事爆发时才可动用的神鸟,携信,似金光,冲于云霄,刹那失影踪。

陆煊骑着青牛,带着八十一甲,缓缓入得这雄关之中,两侧为万军做拜,将领折腰,无不恭而敬而畏。

值此一炷香间,陆煊行于城内,又一炷香后,天边起恢弘光,伴随大品之仙威。

三息过后,有身着玄服者踏空,急急而来,冠履斜,汗珠落。

秦穆公。

“陆子!”

人未至,便已有高呼声传来,又喜又欢又委屈。

(本章完)

185.第183章 入秦宫,始皇做后辈

第183章 入秦宫,始皇做后辈

大城燃光,其势熊熊,老幼妇孺为薪柴,百万生灵做火光,映的整城之天穹染红光。

旱魃自城中走过,站在濒死而未死的地仙城主身前,悲悯开口:

“要怪,就怪你们的国君不礼拜西极之巍峨天庭,罪孽深重,罪孽深重呐。”

地仙城主艰难的抬起头,一呼一吸之间,灼灼焰浪顺着气管,将肺脏烧成了黑炭。

他茫然四顾,看着近前烧成灰的孩童,看着满城被点燃的骸骨,悲从心中来。

“万民何辜.万民何辜!”

旱魃好奇的歪了歪脑袋,注视着眼前将死未死的地仙,灿烂一笑:

“万民与我何干?若礼天庭,敬仙神,拜帝主,便是吾等之子民,而既不礼天庭,不敬仙神,不拜帝主,又与蝼蚁何异焉?”

说话间,旱魃蹲下身,嬉笑的看着眼前被一点一点灼烂的中年人:

“你说,接下来我去哪里,去哪座城市呢?听闻东边有个大城,其中有七八百万人,我去那里,好不好?”

城主艰难的抬起手,指着旱魃,目呲欲裂:

“尔等怎配为仙,怎配万民敬仰,怎配”

话还没说完,他指着旱魃的整条手臂都燃成了焦炭,旱魃笑嘻嘻的敲了敲,焦炭四分五裂,飘散在灼灼烈火中。

旱魃笑道:

“我烧你们,伱们也该跪拜,因为我为仙,为西极之浩浩天庭的使者,而你骂我,我很不开心,就罚你们”

她想了想,发出怪异的笑声:

“就罚你们,连轮回都不准入吧。”

说话间,满城大火骤然升腾,不烧万物,只灼魂灵。

城主看着一道道生魂被灼成虚无,发出不似人的哀嚎声,旱魃则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乐道:

“难过吗?伤心吗?愤怒吗?”

顿了顿,她又笑着开口:

“但你却拿我一点办法有没有我是仙,你们是人,你们被吾等圈养的小宠,小宠敢不礼拜主人,自然是要罚的。”

她本身就是灾仙,享受哀嚎声和苦难,看着眼前这个地仙越难受,她便越兴奋,兴奋双眼中都似要淌出水来。

“好啦,我去下一座城市了,我不会烧毁你的魂灵,我要让你和我一起享受苦难,聆听灾厄。”

说话间,旱魃手掌在城主的头颅上轻轻一抚,中年人整个身躯都被彻底的燃成了焦炭,唯剩下三魂七魄和一点真灵自躯壳中飘荡了出来,

她将这又悲又怒又哀又泣的真灵抓在掌中,缓缓走出城去。

而后,旱魃身后的这座大城火光再盛,将其中万民的魂灵都给烧灭了,轮回都不得入。

“我可是说到做到喔!”旱魃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朝着下一座城市赶去。

在她走后,黑白无常自虚无中浮现而出,看了一眼满城之死寂,黑无常摇了摇头,忌惮道:

“这位杀性也太重了.白来一趟,一颗魂灵都不剩下。”

白无常抬起头,眺望旱魃远去的身影,轻声道:

“人间亦有大能在,她这样做,就不怕大能震怒吗?”

“恐怕还真不怕。”黑无常又摇了摇脑袋,道:“旱魃持西极天庭的法旨而来,谁敢为难呢?”

顿了顿,他继续叙述道:

“西极那位主兵戈,掌争战,执灾祸,秦君不朝不礼不拜西极天庭,那位倒是正好派下旱魃布灾行厄,或可自万里灾祸中汲取不少好处.”

“慎言!”白无常警告道:“不可妄议帝主,小心招来大灾祸.行了,跟在旱魃后头吧,看看能不能渡一些亡魂回去,哎.”

他也叹了口气。

黑白无常即便作为地府的鬼神,见惯了悲苦,此刻目睹如此惨烈之象,却也依旧心有戚戚。

万物伤其类,人亦是生灵。

但他们又敢说什么呢?

且不提旱魃本身是执西极天庭法旨而来的,

走完这一趟人间,泼洒如此多灾祸,恐怕回天庭时,旱魃自身也能破境,身成不朽了,化为天尊了吧?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呐。

…………

大日煌煌化灯引,雄关万军举刀兵。举刀兵,做仪仗。做仪仗,迎陆子。

秦穆公看着眼前的端于大青牛上的垂暮老人,忽而热泪,折腰而拜:

“陆子.您回来了。”

“此去经年,忘却归期,说好要给那个叫做【政】的孩子做福的。”陆煊笑道:“不过应当也不算太迟。”

顿了顿,他摩挲着手中竹简,又温和开口:

“我出洛阳而来,既是为赴约,也是为传道,这第一道,便穿于秦国之都,如何?”

秦穆公神色一振,在世人眼中,陆子尊而崇,起势伐齐,亦为孔子之师,虽杳无音讯三十年,但随着近年来孔夫子之名渐盛,陆子之名便也未曾堕下。

但他知道,世人看到的,终究还是片面。

伐齐那一日,玉虚之仙都被陆子一掌拍落,西极天庭疑似有大仙神震怒出手,随后整个西极天庭却有半数坠下人间

陆子是陆子,但绝不止于陆子呐

秦穆公再做大拜:

“陆子愿讲道,为天下解惑,是吾等之幸,是苍生之幸呐.”

“谈不上解惑。”陆煊轻轻笑了笑:“我所传之道,非我之道,而是吾师之道。”

顿了顿,他又轻声开口:

“走吧,去雍城,吾还想要见一见那个叫做【政】的孩子。”

雍城,为秦国此时之都。

秦穆公按捺住心头振奋,再执一礼,又做引于前,侧边,万军再举刀兵,垂首而拜。

青牛未上云端,就这么行于大地之上,牛儿一步落下,越百川,跨千山,秦穆公伴于侧,八十一甲随于后。

他暗自心惊,陆子所乘的这头青牛,似也不俗,牛蹄一迈,千里万里尽落于一步方寸间

所幸,秦穆公自身也为大品,虽这个时代的大品无法如同后世一样迈出金光大道,一步能至念头所至之处,

但真疾行起,一息万里也只是等闲,倒是可以跟上青牛的步伐。

伴行间,秦穆公恭声:

“陆子此离三十载,天下变换呐”

陆煊平和的笑了笑,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笑问道:

“近年来,诸子百家可有再添贤德?”

“有。”秦穆公点头道:“最出彩的,当时一位叫做鬼谷子的大德.于您伐齐那一年降诞,如今却已是大德了。”

他赞叹道:

“那位鬼谷子,天资可谓卓绝,创下一个崭新的学家,座下弟子不乏大贤之辈,如今有人将其盛赞为当世诸子第三人。”

“喔?”陆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问道:“前二人是谁?”

“您和孔子。”

说着,秦穆公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又补充道:

“孔子似也有所悟,携弟子开始周游于列国,儒家如今在天下间也是一等一的学说了。”

“善。”陆煊颔首。

两人言谈之间,千山万川都已跨过,雍城近在眼前。

秦穆公连忙加快了步伐,做引在前,城中诸官都早早来迎,城门大开,无数民众也都在翘首以盼。

牛儿却不曾顿步,继续缓行,而明明缓行,却似骤然之狂风,一步一步,一里一里,直入城中。

待青牛载着老人入城之时,此间又响起铺天盖地的颂声,皆在颂迎陆子。

陆子之名虽响彻人间山河,但真要说起来,便是在洛阳于秦地最为盛。

前者是陆煊久居之地,几次三番显化大迹,后者则是得益于秦穆公殷切传播,如今家家户户无人不颂陆子之名,甚至隐隐约约有神化的趋势,

以至于秦地原本涌去天穹上的香火众生念,大半都归在了【陆子】的身上。

在万民和百官的夹道欢迎中,陆煊平和的笑着,周身之势去越发的汹涌、壮大,头顶紫气再现,

直至走入秦王宫中时,外头的颂声依旧高昂,万民都在欢欣。

“吾却是难当此礼啊。”陆煊骑着青牛入王宫,叹道:“这还是吾第一次来秦地,这些百姓却如此称颂于我,愧而难当。”

“您说笑了。”秦穆公垂着头,眼中却是神采奕奕,轻声道:“若非是您伐齐,止住了齐桓公的疯狂扩张,恐怕此间早已陷入战火,民不聊生。”

说着,他忽而想起诸地间四起的灾与祸,神色微微暗沉了些许。

如今,秦地不起战事,但却依旧民不聊生呐.

陆煊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从青牛身上一翻而下,拍了拍牛儿的脑袋,旋即捧着道德经,在秦穆公的做引下朝着王宫大殿走去,

八十一甲和青牛则是都候在大殿之外。

才入王宫,陆煊便看见一个面容壮武,身上隐隐约约缭绕龙吟虎啸的青年疾驰而来。

陆煊神色微微一动,感知到青年明明年岁不大,但身上却缠着足足百份的人道大势,且这运势似非后天而聚,而是先天便存

思索间,青年已走至近前,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一旁的秦穆公笑骂道:

“混小子,这位便是你整日念叨的陆子,愣着做什么?”

青年回过神来,连忙做拜:

“秦国赵政,见过陆子!”

说着,他又朝秦穆公一拜:

“父祖!”

陆煊眼中浮现出了然之色,果然

一旁,秦穆公一边做引,请陆煊上坐,一边介绍到:

“陆子,这便是我那第十九世孙,以赵为氏,以政为名,这孩子倒算是聪颖的”

陆煊凝视着底下恭敬站着的青年,心头忽然生出感慨。

这位,便是那千古一帝,便是古来第一位皇帝么?

青年周身龙吟虎啸,伴随寻常不可见的厚重人道运势,若是仔细看去,却有盛极之相,

再看去,这盛极之中,又添几分吞吐山河之气魄来!

半数之人族,以汉民自居。

而秦统山河,遗之于汉,汉承秦制。

始皇帝者,盖圣人之威,施于后王。

他想起了环绕整个太阳系,抵御了妖族六千八百年的星空长城,神色郑重了些许,若非眼前这位,恐怕现世中,祖星早就被妖族所占据了呐

陆煊颔首,凝视着青年,笑道:

“果真如秦公之前所言,仪表非凡,气度不俗,来日定成大器,兴许能平天下之乱。”

此话一出,恭候在殿门口静听的百官都色变,近前的秦穆公、商鞅脸上也浮现出惊色,都没想到陆子会给赵政这么大的论词,

就连赵政本身也愕然,懵懵的抬起头,旋即面色沉稳的又做一礼:

“陆子赞,小子诚惶诚恐!”

他尽管心头惊喜,但脸上却并未失态,一言一行,一丝不苟。

胸有惊雷,面如平湖,波澜不惊。

端于主位的老人脸上浮现出笑容来,一边摩挲着手中竹书,一边抬了抬眼睑,眼眸中的混沌气缓缓流淌,似蕴藏着深空星海。

他笑道:

“吾伐齐之时,汝恰巧诞下,吾与秦公言说,本是要来替你引福开智,却不想再回人间已过去了三十年。”

顿了顿,老人神态祥和,继续道:

“虽迟了三十年,但也不算晚,不过可惜汝之道不在于贤与德,不能为吾弟子秦公,吾欲引此子为吾后辈,可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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