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第660章 年轻刘正彦,知命辽天子

折可求闻言,面色微微一怒,转瞬即逝,内心却是愤怒无比,眼前这个小年轻,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年少轻狂,岂不就是说眼前这个刘正彦?

只听折可求说道:“小刘相公如今是这秦凤路与熙河兰湟制置使,留在秦州办差自是无妨,在秦州招兵也无不可,给士卒们加粮加饷也是合理。如此便请小刘相公给秦州兵也加些粮饷,如此才非厚此薄彼,才是公正。”

刘正彦头前还在自得自己这一手临时起意的谋划,此时闻言,眉头一皱,自然是陷入了为难。如今刘正彦身为名义上的西军统帅,只给自己麾下士卒加粮加饷,这让其他地方的士卒怎么看?岂不是得罪了其他地方的士卒?

厚待部下本也无妨,但是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各地主官在规定粮饷之外给的福利,若是成文规定每月加粮饷,那便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刘正彦没有当主官的经验,却是这件事情终归是把自己弄得尴尬的地步了。

刘正彦一心要跟折可求去争,一心想要压折可求一头。若是钱粮有多,倒是也无妨,只算得上是大手大脚。却是这钱粮并不多,那便成了一个难题了。

“待得收粮的季节,各地赋税都上来了,给士卒们都涨些粮饷便是。”刘正彦开口答道,却是也眉头松不下来,西北赋税从来不多,还要养活各地衙门官吏差人,也要养活禁军与厢军,修葺各地军事堡寨,地方衙门也要修整官道与水渠河流桥梁,从来都是入不敷出,需要东京支援,一个兵每个月加半贯钱三斗粮,一年就要多支出几十万贯不止,这便是主官的为难了。

折可求闻言浅笑,便也不多说,只随刘正彦往城内而去。这秦州,便是折家的秦州,折可求自信手段多的是,便看这位小刘经略相公有几分谋划,到底打的一个什么主意。

归化关口,呼延灼从阿勒巴惕人手中接过了一个车架,车架内有一个人。

接到这个人之后,呼延灼惊骇之间,亲自带人护送着车架里的人往燕京飞奔而去。那几方玉玺与金牌,呼延灼更是亲自背负在胸前,驻马休息的时候便拿下来仔细认真清点一下,生怕有所遗失,然后再背负起来继续赶路,便是睡觉也在胸前放着,丝毫不敢怠慢。

车架之内,便是契丹大辽帝国的皇帝耶律延禧。

待得呼延灼待得燕京之时,郑智带着大军也刚刚待得燕京。大军依旧往北而去,郑智进城与李纲细谈一番,稍后再去追赶大队人马。如此方才不误事。

李纲正在与郑智禀报古北关口之事,那绵延几百里的烽火狼烟,还有史进不断发往燕京的书信,为李纲与郑智还原了那一场千钧一发的大战。

幸运的是那座破败的古北关口依旧坚挺。

“王爷,门外呼延将军求见。”牛大走进小厅禀报。

郑智闻言面带疑问,呼延灼岂能不顾军令,自己离开了岗位?即便是再重大的军情,也当是令兵来报,不该是呼延灼自己来了。

郑智面色微沉,语气不善说道:“叫他进来!”

呼延灼进得小厅,风尘仆仆,单膝而拜,见得郑智已然面色不善,口中忙道:“殿下,末将私自离开大军,实在是事情太过重大,不敢有误。还请殿下恕罪。”

只见呼延灼一边说话,一边接下胸前的包袱。

郑智与李纲便也没有急着说话,看着呼延灼的动作。只见得几个东西从包裹中显露出来,玉石光润,金光闪闪!

郑智已然起身上前,拿起一方大印来看,小字契丹文,大字汉文。辽国玉玺!

“人呢?是死是活?”郑智开口问道。

呼延灼连忙答道:“就在衙门之外,末将带着百余亲兵日夜看守,不敢让其出得丝毫差错。活得挺好,还长胖了许多。初见之时,便如路边乞丐一般,此时倒是恢复了一些神采。”

郑智闻言点了点头道:“且带进来。”

呼延灼起身回头,便去带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走进小厅,抬头打量眼前两人,面前两人,一个铁甲汉子,面色黝黑,棱角分明。另外一人一身宋朝暗红官服,面色略白,一身文人气度。却是这两人年纪显得都不大。

耶律延禧便也知道自己是来见燕王郑智的,却是面前两人,便是哪个都不像是想象中的大宋燕王。

一个铁甲,显然是军将,便也不像。一个穿着官府,并非亲王蟒袍,便也不像。耶律延禧与那赵佶其实并无什么两样,耶律延禧与赵佶的差别在于两人爱好不同,一个喜欢打猎,一个喜欢书画。

耶律延禧被金国俘虏之后,面对的屈辱与赵佶一样,却是也能苟活几年,看尽世间悲哀。

在耶律延禧心中,一个大国的王爷,似乎不该是眼前两人这般的模样。

便在耶律延禧还在打量之间,呼延灼伸腿踢出,击打在耶律延禧双腿之上,开口喝道:“你一个亡国之君,见到我家燕王殿下,岂有资格在此拿捏身份。”

耶律延禧一个踉跄,便也跪趴在地,疑惑之间,开口说道:“拜见燕王殿下。”

耶律延禧一口汉话,倒是说得不错,虽然口音也有,却是这汉人的诗书典籍也读得不少,交流起来没有丝毫障碍。如此看来,这耶律延禧倒也算是人才,草原突厥语系能说,契丹语自然也能说,汉语却是也能说,想来室韦人的话语他应该也能听懂。这个大辽帝国昔日的光辉,便全显露在耶律延禧能通的几门语言之中了。

郑智自然也在打量这个大辽皇帝,此人生得不矮,看起来当也有一把子力气,只是早已没有了丝毫身为天子的骄傲。

这种没有了丝毫骄傲的天子,与郑智面对的赵佶反而不同,耶律延禧给郑智的感觉,唯有悲哀。便听郑智说道:“来人,赐坐。”

牛大从门口走了进来,搬了一个方椅。却是这耶律延禧站起身来并不坐,躬身只道:“小的站着即可。多谢燕王殿下赐坐。”

郑智点了点头,也不强求,开口又道:“听闻陛下在草原之上一直受那女真铁骑追杀围捕,未想陛下还能有此手段,活到了今日。可喜可贺啊。”

耶律延禧闻言忙道:“殿下过奖,小人受不得这陛下尊称,实在惶恐。小人一贯喜好游猎,所以骑术不差,仗着这手骑术,方才屡次险中求生。”

“陛下能在女真手下屡次逃脱,看来骑术实在不差。而今某与女真在古北已经开战,陛下与女真又有国仇家恨,还望陛下帮衬几番,助某取胜,若是此战胜了,某必然灭亡女真,为陛下报仇雪恨,陛下以为如何?”郑智脑中一边思虑,口中一边说道。

耶律延禧听得郑智连称陛下,更是一脸惶恐,拱手说道:“若是能为燕王殿下效得微薄之力,便是小人的荣幸。”

郑智闻言点了点头道:“燕京城中,多有昔日辽国大族,这些人虽然失了当年的权势与财产,当也还有一些能量与人脉。燕云十六州虽然都在某麾下,却是这些辽国大族人心多有背离,便请陛下多多安抚招揽,能上阵者,也当为某效力,如此也是为他们报仇雪恨。岂不是好事?”

耶律延禧闻言连连点头道:“应该应该,这是应该的。小人一定为殿下做好此事。”

却是郑智都没有想到这耶律延禧这般好说话,这么配合自己,又道:“如此,那关外之地,昔日都是辽国故土,辽国之民,皆是心念旧国。便也要请陛下收拢一些得力之人出关与多多联系几番。”

耶律延禧闻言,大气一松,与这位燕王话语说到这里,便也预示着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此时能保住这条命,便也别无所求了,若是此番还能帮衬这位燕王立一些功勋,将来得个善终,那便是奢求。

“殿下放心,此事小人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只要女真能灭,我契丹之人,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耶律延禧开口说道,这汉语成词,更是信手拈来。契丹之族,与汉人区别也不大了。

郑智面色带笑,起身往前几步:“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要能灭女真,某当保得陛下后半辈子的富贵,若是陛下还有子女于世,某也保得他们富贵。”

郑智想得深远,往后不止有燕云,还当有关外许多州府,关外之地,便主要都是契丹人为主,契丹人的忠心效力就在这耶律延禧身上了。便是那大兴安岭之下,也还有契丹游猎之部,有了耶律延禧,未来几十年,不止要少花费多少手脚,也就少了多少死人的事情。不仅是契丹人死,也有郑智麾下之人的死。要别人死,自然也要拿命去搏。

如今看起来,汉人与契丹人不需要那般对立了,也就少了那些不必要的牺牲。

676.第661章 燕云攻略,中原屏障

万里无云万里天,却是这般的天空,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气势。

天与地结合之处,该来的还是来了。三万多女真铁甲,绵延不尽的麻布奴隶,从天边而来,给这碧蓝天空带来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点缀。

对面女真大营也开始忙碌起来,拆卸着营寨的围栏木墙,开始伐木建造一个更大的营寨。

大军慢慢入得人的视野,鸡鸭猪羊数不胜数,也在大军之后,这些东西想来大多是从高丽抢来的,便也是女真人的军粮。无数的高丽人驱赶着牲畜,如放牧一般。

还有一队人从西北边而来,也赶着漫山遍野的羊群。这些人大概是从西北边的草原而来。那些羊群,便是名义上被女真管辖下草原部落的进贡。

完颜阿骨打驾崩了,完颜吴乞买亲自来了。

女真人依旧还有渔猎游牧的秉性,即便占据了无数的州府,却还是当初那个民族,还未成为未来那个大金帝国。

这般的准备,已然就是决死一战了,无数的牲畜,便是这决死一战的决心。

一山无二虎,卧榻不容他人。这一战,不论是对郑智而言,还是对女真而言,都将是升华。

不论谁胜了,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都将再无敌手,追亡逐北,天下之物,不论是土地,还是财富与人口,当皆在手边唾手而得。

长城之上,狼烟再起。史进站在城头,却是并不急切,因为令兵刚刚来报,郑智已然离关口不过四五十里。

季节正好,夏热未热,再过得月余,便是三伏天,即便在这长城关口,也当让人汗流浃背。此时的南方,早已是烈日灼人。

岳飞倒是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只是上半身还不能做出什么动作,但凡使些力气,后背便是疼痛难忍。

“史将军,这漫山遍野当有多少人啊?”岳飞估算了许久,却是估不出个大概,便也是岳飞还是少了些经验。三万两万,岳飞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太多太多,便也看得眼花。

“十五万以上。”史进答道。却是也不在意,那些高丽人的手段,史进也了然。十几万高丽青壮,这高丽北方,只怕是赤地千里了。

岳飞点了点头,又伸手在空中比划着,便是学习着估算敌军数量的技巧,史进说十五万以上,岳飞便也能学到这十五万是怎么估算出来的。以后便也就学会了这漫山遍野到底该如何去估算了。

“怕是箭矢不够用。。。”岳飞开口说得一句,如今这沧州的箭矢都到了,却是面对这个数目的敌人,箭矢似乎依旧不够用。

“王爷来了,便是够用了。此番王爷身后当还有几十门炮,床弩更多。要是这些东西都到了,高丽人想上城头,那便是痴人说梦。这女真人自己来耗,怕也是徒劳。”史进心中信心百倍,便是知道这般的防守战役,太过有利。

完颜吴乞买已然见到了斡离不,大帐之内,完颜娄室、完颜粘罕、完颜兀术,金国名将,齐聚一堂。还有完颜希尹,此人年纪与兀术差不多,也是金国柱石之人,女真文字,便是此人创造出来的。

便也还有辽国降将耶律余睹之类。

斡离不从城墙上摔下来,砸倒几个在长梯上前仆后继的女真人,却也因为这些在长梯上的人连连几番挡住了斡离不的下落力道,幸运保得一命。

虽然保得一命,却是全身处处疼痛,一只手骨折,一条腿断裂。身上骨裂受伤之处,数不胜数。便是这一战,他再也不可能打马冲阵了。

斡离不平躺在榻上,看着大帐众人,面色愤怒,开口说道:“陛下,快快让儿郎们准备妥当,立马攻城,一定要杀尽城头上那些宋狗。宋狗于我父皇不敬,全部该死!”

吴乞买闻言点了点头,答道:“斡离不,你不需急切,此番举国之力而来,已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此番不分胜负,必不回师。待得关口攻破,自然要杀尽宋狗与你解气,便拿宋狗的人头祭奠先帝。大战之事,便还需从长计议。”

吴乞买已然登基,而今就是这大金国第二位皇帝。

斡离不闻言,方才轻松了一些语气道:“陛下,此番十几万高丽人,待得这些人死光了,那关口之内必然剩不下多少箭矢。只待我女真勇士冲杀,头前我已攻过一阵,差点就打破了关口,此番我几万女真勇士,必然能破此关口。”

吴乞买刚刚也听得之前攻城战事的情况,此时听得斡离不言语,摇了摇头道:“如此之法,便是无可奈何的办法,若非到得最后一步,还是不能这么去拼。女真人少,若是消耗太大,实在不划算。头前间者来报,郑智已率大军过了燕京,这一战当另做打算了。”

斡离不闻言大惊,开口忙问:“陛下,那郑智何以就到了燕云?头前他不是还在与那宋人朝廷在南方大战吗?相距千里之地,如何就到了?是不是间者收了宋人的好处,前来欺骗我等?”

吴乞买摇了摇头:“非是间者欺骗,几路间者皆是如此消息。便也是可信的。那宋人朝廷不堪一击,百万人的大城竟然被郑智一战而破,听闻那宋人的皇帝都被郑智抓住了,还有一个皇帝逃到更南边的地方去了。如此郑智方才能快速带兵回援。战局再也不似从前了。”

大帐之内,所有人皆是一脸担忧。完颜阿骨打还在世的时候,谋划之中,便是想着郑智在南方鏖战,女真便可趁虚而入,打破关口,直入燕云。到得那时,即便郑智大军回返,便在河北之地与郑智决一死战,那时候的郑智腹背受敌,郑智必然败多胜少。

甚至女真再与大宋结盟,合击郑智。把郑智彻底剿灭,这天下再也无女真之敌手。

未想一切不如人愿,阿骨打也宾天而去。

留下这个局面,箭在弦上,便也是不得不发。此时再撤军,这些辽国故土故人,麾下十几万的高丽奴隶。便是难以压制了。

若是郑智带兵出关,后果不堪设想。女真人太少,飞奔的脚步便也受不得阻拦,此时不灭郑智,回头的女真,便是岌岌可危。

女真大金,唯有像历史中的那般,一往无前,战无不胜,方才能统领四方,震慑各个族群。也才有那百年大金国。

斡离不闻言大骂:“宋狗为何如此无能,还听人说宋有八千里天下,人口万万。便是这诺大的天下,连自己的军将都压制不住,当真是个笑话,可笑至极。若是我女真有这般广袤天下,这般无数族人,便是天地尽头也当归我女真所有。”

斡离不便是怒其不争,怒这大宋朝不争气。

吴乞买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多说其他也没有意义,开口问道:“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完颜娄室想了片刻开口分析道:“陛下,若是郑智出关摆开军阵与我等决战,我等刚刚收拢了草原之马羊,也有四万骑兵,胜算颇高。不过想来郑智不会做这般犯险之事,只会据城坚守。

暂时而言,这般对峙倒也是无妨,此番从高丽与各地州府收拢了不少粮草,还有草原部落送来的牲畜,对峙几个月倒是不怕。只是这般对峙,想来那郑智也是不怕。便也没有多少意义。破敌之法,便也为难啊。”

破敌良策,却是哪有那么简单,如今这般情况,还能轻易说什么良策。

吴乞买闻言,又去看其他几人。

众人皆是在思虑,唯有年轻的完颜兀术先开了口道:“陛下,燕云之屏障,不过这些崇山峻岭,我女真世代居于山林之中。不若就往山林里去,若是能穿越山林,便入了燕云腹地,那个时候,就容不得郑智不战了。”

吴乞买闻言眼神之中精光一闪,点头道:“也不失为一条良策。翻山越岭便翻山越岭。只要能穿过这些山林,郑智必然与我等野战而决。此法甚好。”

斡离不抬了抬手忙道:“陛下,这燕山山脉,与我女真世代居住的山脉不同,皆是险峻陡峭。翻越虽然也可,却非易事。头前我早已派人多番侦查,那险峻山头之处,多有城墙与楼台。汉人在此地修建这些高墙已有上千年,如今那些山头高墙虽然多有破败,倒是那些楼台必然会有宋狗进驻。若是大军翻越,必然会被宋狗侦知。如此强行翻越,只怕宋狗早已在山林险峻之处设伏以待,过于犯险,实为下策也。”

斡离不在这关口之外这么久,便也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斡离不在领兵之上,也并非全靠勇武,脑子也是不差。

大军离开关口,去翻山越岭,郑智岂能不知?不说在山林里设伏,即便是在山林外严阵以待,便也能以逸待劳,打得这些从林子里十天半个月才出来的女真人一个措手不及。

吴乞买闻言,摇了摇头道:“看来这古北关口并非有礼之地,若是我等往西去,往草原去,在燕云西边再寻个地方与郑智开战如何?”

吴乞买一语,众人皆是沉默去想。这燕京正北之地,实在不是好攻伐的地方,燕山山脉,关口而守,自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即便是契丹大辽,若非那儿皇帝石敬瑭亲手把燕云划给契丹人,便是那正值鼎盛时期的契丹大军,也打不破这里。后世满人亦然,再如何攻打,也被止在关口之外。没有吴三桂开放关口,那满人也入不得中原。

却是这燕云西边,大同边镇西北之地,便不同,那里的长城缺口许多,便是后世明朝多有修建,依然还是不能彻底挡住草原南下的去路。后世明朝土木堡之悲,九边重镇大同便先被攻陷。

吴乞买话语并不详细,却是完颜娄室已然听懂,开口答道:“陛下,当派偏师往西去,大军在此拖住郑智,若是偏师往西进得燕云,那便可长驱直入,以断郑智后路。只需万余人马西去,郑智若想分兵去剿那万余人马,必然精锐尽出。此处再攻关口,便容易太多了。”

完颜娄室话语也是说这古北关口大军不可真的全部都走,因为若是古北关口的女真大军都走了,郑智出关而去,这金国江山城池,便是转眼都落于郑智之手。郑智甚至都不需要派多少人马,便可直达黄龙府。那时候主力回师与女真决战,女真当真就成了背水一战了,连家都没有了。即便胜了郑智,那八千里大宋,郑智到处都是地盘,女真却只能回师去夺故土。郑智回头,又是大军无数。

与郑智决战一场,死伤无数。却是白费力了,反而把女真汉子们消耗了一番。却是谁也不敢说与郑智战可以简简单单,那时候死的女真人,必然不在少数。战略意义却还没有达到,汉人却是万万,卷土再来,女真更是劣势。

却是完颜娄室也知道郑智麾下精锐之数不多,甚至比不上女真精锐之数,郑智若想剿灭一万女真铁骑,以草原那一战为参考,郑智得出双倍精锐对战,方能有大胜算。若是少出人马,剿灭不了那一万入了燕云的女真人,那郑智当真连粮道都被断了。

吴乞买闻言,开口答道:“便依此法,便由斡里衍带兵一万女真铁骑往西去,自寻战机。定要入得燕云。”

斡里衍便是完颜娄室。开口说道:“遵命!”

对于女真来说,这场大战的胜败,已然就在于完颜娄室能不能从燕云西边入得燕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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