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跟屁虫儿

“哒哒……哒哒哒……死吧,师兄,你后面有匪徒,六十度角那里,好了,爆头了……”

在距离阳伟家不远处的一个别墅里,不时的传出一阵枪声,还有个女孩的喊声,要不是别墅隔音设施好,恐怕保安早就破门而入了,光是听这枪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伊拉克呢。

“姓庄的,等本小姐下次逮到你,肯定让你好看,气死我了。”

苗菲菲咬牙切齿的用手中的AK47,准确的将拐角一个露头的匪徒爆头后,恶狠狠的说道,只是她那副长相实在是过于柔弱了一点,就是被庄睿看到,恐怕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师兄,谢谢你们,我没事了,先下了啊,改天再找你们打CS。”

苗菲菲对着耳机说了一声,然后就在电脑上退出了反恐精英的画面,刚才这一番厮杀,让她心中的郁闷减轻了不少,只是对庄睿还是怨念颇深,这会已经在算计着是不是用阳伟违章的事情,去难为下庄睿了,要是伟哥知道苗菲菲有这想法,肯定会大义灭友,把庄睿交到苗菲菲手上,任尔处置的。

其实苗菲菲的性格非常大气,并没有一般小女人的矫揉做作小鸡肚肠,只是今天这事情实在是让她咽不下去这口气,白天在家里闷了一天之后,苗菲菲晚上5点多就到了庄睿所说的那个路口,然后就开始拨打庄睿的手机,没想到从5点半左右,一直打到了六点半,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人工语音。

苗菲菲不是第一次约男人一同外出游玩,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在BJ的时候,和刑警队的那些师兄们,经常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唱K,或者开车去大兴等地郊游,不过刑警的工作有些特殊,来案子了马上拔腿就要走人,是以失约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不过既失约,还没有个解释的事情,这还是头一遭,等了一个多小时的苗菲菲当时气的哪都没去,掉头开车回到家里之后,立刻打电话把一帮子哥们姐们招呼在一起,陪她打了一个多小时的反恐精英,这才将心中的怒火熄灭。

离开电脑桌,苗菲菲这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这不看还不生气,一看之下,被庄睿放鸽子了的怨气,又充斥在心中,本小姐打了三十多次电话都没接,而你居然只打了三次就不继续打了,这让苗菲菲心里极度不平衡。

且不说苗菲菲在想着法子日后要怎么折腾庄睿,开车回家的庄睿在回家的路上,打了两个外卖,他知道老大晚上还是要住他那儿,又叫了一箱子啤酒和几份卤菜,车刚进小区,还没驶进车库的时候,又接到了伟哥的电话。

“老幺,我在你家里呢,你……你在哪儿呢?快……快点回来。”伟哥的声音在手机里似乎带着点儿颤音。

“在停车呢,马上就上楼了,我说老大,咱们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电话费啊,我挂了,马上上去。”

庄睿停好车,顺手挂掉电话,拎着饭菜上了楼,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庄睿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开到屋里一片亮堂,老大正端坐在沙发上,庄睿不满的说道:“我说伟哥,我这拎着这么多的东西,你干嘛不开门啊。”

“靠,老幺,你把这藏獒放家里也不给说,我一进门就被它扑倒了,要不是哥们老实,这小命早就没了,快点,让这家伙别盯着我看,我这心里发毛啊……”

阳伟见到庄睿进来,那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啊,刚才可是把他给吓坏了,这狗看到有人进屋也不叫唤,直接就把伟哥给放倒在地了,不过在他身上闻了闻之后,居然没下口,反而把他给放开了,不过那双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阳伟,吓得阳伟坐在沙发上是一动不敢动,这姿势从进屋到现在,已经保持了10多分钟了。

“白狮,过来,我告诉你,这是我哥们,以后别吓唬他了啊,这人胆小,还有就是,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咬人,听明白没有?”

庄睿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了,这话别说是和一个三个月左右的狗说,就是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说,那孩子也听不懂,不过白狮的表现却是让庄睿和阳伟大吃一惊。

庄睿话声刚落,白狮就摇着大头,几步窜到了伟哥的身边,用头部蹭了蹭阳伟的裤子,表现出一股亲热劲,这阳伟估计也是吓傻了,直到白狮跑回到庄睿的身边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身体连连向后退去,冷不防绊倒在沙发上,跌了个四仰八叉。

“得,别,别过来,回头我就回家睡去,我算是怕了你了。”

看着似乎还想过来和自己亲热一下的小白狮,伟哥连连摆手,一脸无奈的表情。

不仅是阳伟无奈,庄睿现在对白狮也有些头疼,这小家伙……论个头已经不能称之为小家伙了,有点太腻自己了,走到哪就要跟到哪,在彭城还好说,那会个头小点,现在却是不行了,中海很多场合都是禁止宠物入内的,可是要把白狮送到刘川的獒园里,庄睿又舍不得,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形影不离,让这一人一犬感情极深。

“白狮,过来。”

庄睿走到阳台上,拿出专门给白狮准备的一个小铁盆,将手里的白粥倒了进去,里面还有些肉屑,小家伙也饿了,不等庄睿招呼,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回到客厅里,看到老大正在茶几上摆酒菜,庄睿开了一瓶啤酒递了过去,让伟哥压压惊,老大这人向来胆子很小,估计刚才是真给吓到了。

“给,签好字明天转完帐,这房子就属于你了,今天老三打电话来,我说起这事,他还哭着喊着要杀回中海来宰你呢,我说老幺,这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买房子,哥几个中间,你是第一个。”

两人吃完饭后,阳伟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份文件,一一摆在茶几上,又拿出一盒印泥来,看的庄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买房子,让老大跑前跑后的,连合同都带回家里签,自己大学这几年,没白交这些哥们。

“一百零三万。”庄睿眼睛从合同上的金额处扫了一眼,也没多问,拿起笔来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伟哥和自己一个专业出身的,这些数字上的东西,想必会处理的很好。

“行了,剩下的钱明天打你账户里去,我先回去了,把你车钥匙我给,唉,算了,我打车走吧……”

阳伟收拾好庄睿签完的合同,就准备离开,他知道庄睿明天不上班,原本准备伸手要车的,可是一想驾照被收走了,有悻悻的把手收了回去。

“对了,老幺,你电话里说那苗警官找你,什么事情啊?”

走到门口阳伟又折返了回来,好奇心不止是女人独有的,男人八卦起来更可怕。

“没什么事,苗警官对中海不大熟悉,想让我做个导游,可是今天工作太忙,我给忘了,后来再打电话过去,就没人接了。”庄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心里有点小内疚,要是苗警官迁怒到老大身上,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你……你居然放美女的鸽子?靠,你没空不知道让我去啊,坏了,哥哥我的驾驶证还在那妞手上呢,老幺,我和你拼了。”

伟哥一脸悲愤的冲向了庄睿,其后果就是,出门的时候换上了庄睿的一条裤子,自己的那条被白狮给撕破了,白狮很听话的没有咬人,但是庄睿并没有交代它不准咬人裤子啊。

送走阳伟之后,庄睿看了下时间,还不到10点,打开电视看了一会,里面拿捏着腔调的肥皂剧让他看的索然无味,而且心里一直惦记着苗菲菲的反应,七点多那会一直不接电话,难道是真要拿伟哥出气?

“哥们我换个电话打,看你是接不接……”

庄睿想了一下,把手机拿了出来,看了下上面的号码,用家里的座机打了过去,没响两声,就被人接起来了。

“喂,你是哪位?”苗菲菲的声音从电话一端传了出来。

“苗警官啊,我是小庄,庄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上班第一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把手机调成振动了,下午在公司看文件,看到七点多,把要请您吃饭这事给忘了,后来打您电话,也没人接,实在是对不起,这事都怪我,我向您赔罪,喂,喂,您在听吗?”

庄睿怕苗菲菲挂他电话,这一大段话说出来,中间都没喘气,说完之后,庄睿发现电话对面没有声音了,还以为苗菲菲挂电话了呢,正要放下话筒,苗菲菲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你要怎么赔罪啊?”

“哥们我以身相许……”这句话被庄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交友不慎啊,刘川和伟哥都是经常把这话挂在嘴边,害的庄睿也差点说了出来。

“明后天我都休息,苗警官您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我做司机兼导游,食宿全包,完全免费,您看这行不?”

庄睿这段时间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磨练出来一些。

苗菲菲本来就不是小鸡肚肠的人,早上的时候就听庄睿说起过,他今天是两个月来第一天上班,忙一些也是在清理之中的,刚才庄睿道歉之后,她也就没在生气了,不过捉弄庄睿的心思倒是生出来了,于是问道:“那明天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明天……明天……”庄睿一时倒真想不起来要带苗菲菲去哪里。

“你刚才说的都是套话吧?一看你就没诚意,是不是怕我为难你同学,不给他驾驶证呀?”苗菲菲的声音传了出来,急得庄睿额头居然冒出细汗来了。

“明天咱们去城隍庙吧,那里的南翔小笼包,可是远近闻名啊,还有豫园就在那旁边,想购物的话,那儿距离南京路也不是很远,您看怎么样?”

情急之下,庄睿想到了这么个地方,其实他也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和老大几个人去过一次,记忆中好像是除了人多,就没别的印象了。

“好吧,明天你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我就……”电话那头的苗菲菲举起了小拳头,想想自己除了扣了阳伟的驾驶证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庄睿的,不由有些泄气。

“放心吧,苗警官,要是明天我再失约,那我开车去你们交警中队大门口违章去,给您一个行使职权的机会,这样总行了吧,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咱们明天见。”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答复后,庄睿乐呵呵的挂上了电话,他心里对苗菲菲还是很有好感的,去掉警察的身份不谈,苗菲菲身上没有一般女孩的矫揉造作,脾气直爽,性格大气,是一位很好相处的朋友,不过也就仅限于朋友了,庄睿心里可是没动过什么歪主意。

第二天一早,庄睿先把白狮的饭做好了,虽然白狮不挑食,不过养着这么一只价值数千万的藏獒,任谁也不敢怠慢,收拾洗刷完之后,庄睿就开车直奔阳伟家的别墅区,因为苗菲菲也住在那儿。

“小交警能住得起这里嘛。”

庄睿将车停在大门外面,给苗菲菲打了个电话,看着里面一栋栋的私人别墅,不由猜想起苗菲菲的身份来,北京人跑到中海来工作,住的是价值上千万的别墅,要说没什么背景,鬼才信呢。

苗菲菲来的很快,庄睿打开车窗刚点上根烟,就看到一个女孩背着个背包,从大门处走了出来,人到车前,看的对美女几乎产生免疫力的庄睿,也不禁楞了一下。

苗菲菲的个头不是很高,只有一米六七左右,只是她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上身穿了一件紧身的灰色羊毛衫,下身则是一条牛仔裤,虽然脚上穿的是一双平底运动鞋,但还是将其美妙的身材显露无疑。

让庄睿发呆的也正是如此,他没想到脱去了警服的苗菲菲,身材是如此之好,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的双腿,再加上苗菲菲那张不施粉黛娇小动人的脸孔,让人一看之下,很是有种要将之搂在怀里呵护一番的冲动。

“想抽就抽吧,我习惯了,把车窗打开就好。”

苗菲菲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看到庄睿正手忙脚乱的准备掐灭烟头,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以前她那些刑警队的师兄们都是大烟枪,早就被熏陶出来了。

庄睿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烟头丢出窗外,发动了车子,交警坐在身边还敢抽烟,回头治你个违章驾驶,有理都没地说去。

……

中海城隍庙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始建之时,规模尚小,经明清两代屡次扩建,面积也随之不断扩大,这里是正一派道教宫观,经常以“济世度人”为宗旨举行道教法务,今天是周末,正好有道场,庄睿和苗菲菲手里拿着刚买来的小笼包,五香豆,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些道士们在摆法场。

庄睿也是第一次见到举办道场,只见数十个道士围着城隍殿门口的空地来回走动,诵念经忏,唱赞祈愿,步虚旋绕,步罡踏斗,将信徒的愿望上送天庭,召请神灵莅临醮坛,两旁还有诸多信徒们唱和,场景颇为宏大。

“没意思,像跳大神似地,走吧。”

苗菲菲看了一会就感觉到索然无味了,拉着庄睿就要离开。

“那咱们去花鸟古玩市场转转去?”庄睿征求着苗菲菲的意见。

“好啊,我以前在BJ的时候,最喜欢逛琉璃厂,咱们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苗菲菲的话让庄睿楞了一下,敢情这还是个行家呢。

中海人把古玩收藏做成了一道民俗旅游大餐,整合得呈现辗转绵延的群落态势,在城隍庙以及豫园附近的古玩市场足足有三四家,连着老街上零星的民俗与古玩店,逶迤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古玩收藏群落,蔚为壮观。

全国各个古玩市场,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地摊上摆着新新旧旧的东阳木雕,大大小小的藏传古玩如唐卡、藏佛法器,书画、玉器、陶瓷等更是遍地都是,要说有点特色的就是那些老的或者新印刷的月份牌、老唱机、老胶木唱片、上世纪30年代的电风扇、老电话机等等,倒是让庄睿和苗菲菲驻足停留了很久。

“庄睿,你可是专业人士,你看这块玉是不是古玉啊?这老板说是明朝的,我看着也像。”苗菲菲手里拿着一块龙形玉佩,兴高采烈的向庄睿问道,在来的路上,庄睿已经告知她自己的工作单位了。

“苗警官,他说这是战国的您也信啊,这泌色一看就是人工做旧的……”

庄睿看着苗菲菲有些无奈的说道,原本还以为她是个行家,到了古玩市场以后,庄睿才发现,苗菲菲整个就是一门外汉,那水平和刘川差不多,看着什么都像是真的。

“叫我菲菲好了,咱们是朋友了嘛。”苗菲菲也不生气,放下手里的玉佩,又奔向下一个摊位,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北方女孩的豪爽。

庄睿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庄睿算是发现了,想在这些地摊上淘到宝贝,那不异于是大海捞针,这一路上也经过了三四十家摊位,里面就没一件东西,能让庄睿看得入眼去。

“你干什么,怎么老是跟着我们?是不是想偷东西啊!”

“哎呦,姑奶奶,你轻点,我这胳膊要断了,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这位摊主大哥就能作证。”

庄睿蹲在地上,正看着一对玉麒麟镇纸,这对镇纸虽然里面没有蕴藏灵气,不过其造型工艺很是美观,吸引住了庄睿的眼球,正看得出神呢,身边突然传来苗菲菲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不住呼痛求饶的喊声。

“怎么回事?”

庄睿扭过脸去,看到苗菲菲一个拉腕别背,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的胳膊反别的过来,脸上满是怒意。

“从咱们一进来,这人就跟着,刚才你蹲下的时候,我看他走到你后面,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苗菲菲手上微微用力,那小青年又发出一阵杀猪似地嚎叫声。

“大姐,我真的不是小偷啊,大哥,您说句话呀,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可不能看着我被冤枉啊。”那小青年看向旁边地摊的摊主,出言哀求道。

“小伙子,他的确不是小偷,也是在这市场里面混口饭吃的,放了他吧。”庄睿身前的地摊老板开口说话了,不过口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屑的味道。

“真的吗?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苗菲菲看到旁边的几个摊主,似乎都认识这小青年,遂把他给放开了,那小青年被苗菲菲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孩治的动弹不得,也不好意思在这里了,低着头就钻进了人群里。

庄睿笑了笑,那小青年的来历他倒是清楚,肯定又把自己二人当做有钱的凯子了,不过见到苗菲菲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在兴高采烈的一家家摊位看着,庄睿也就没多说什么,等到过了一个拐角处,庄睿也忘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这位大哥,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我这小兄弟不会做事。”

庄睿猛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连忙回头看去,却是一个长相忠厚的中年男人,在他旁边站着的,就是刚才被苗菲菲教训的小青年。

“你们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报复啊?”

苗菲菲也看到了二人,连忙放下手里正在看着的物件,走了过来,那小青年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说道:“二位,千万别误会,我大哥是有生意和二位谈。”

中年故作神秘的左右打量一下,小声的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说,那边人少点,二位辛苦下,挪个步。”

庄睿闻言不耐烦了,这简直和猴子就是同行嘛,这答话的水平,还不如猴子呢,正要挥手打发掉的时候,苗菲菲却是一脸兴奋的问道:“有什么生意?”别说还边拉着庄睿向那人指的地方走去。

来到了那人所指的僻静地儿,其实也就是两个店铺中间没人摆摊的地方,那个中年人神情很严肃的向庄睿二人靠近了一些,说道:“两位,要不要古董?刚从墓里挖出来的,保证货真价实,土腥味都没去掉呢。”

庄睿闻言眉头竖了起来,正要说话时,却被苗菲菲抢了过去,道:“在哪里啊?先拿出来看看,是真的我们就要。”

“这位大姐,这里不方便的,墓里出土的物件,查的比较严,二位要是真想看,随我走几步路,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保证让您二位此行不虚。”

中年人听到苗菲菲的话后,微微有点兴奋,身体又往前靠了靠。

庄睿急了,一把将苗菲菲往后拉了一下,上身前倾,嘴巴几乎凑到了中年人的耳朵,用仅仅身边苗菲菲和中年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滚你妈的蛋,再给爷下套子,爷把你们全拎到局子里去。”

话音刚落,那中年人面色大变,扭头拉了一把站在旁边有些莫名其妙的年轻人,转身就走,苗菲菲在身后连喊了几句,那人都不敢停下脚步,转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庄睿,你成心捣乱是不是啊?那人说了有出土的文物,我要是顺藤摸瓜,能抓住一个盗墓团伙来,那样就可以调回BJ了,你把他们赶走干吗呀。”

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那两人,苗菲菲气的直跺脚,把怨气一股脑的撒在了庄睿的身上,她虽然学的是刑侦专业,但是到现在还没有独立破过一个案子,这次那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被庄睿给破坏掉了。

庄睿看着一脸怒色的苗菲菲,不禁苦笑了起来,说道:“菲菲……”

“叫警官,和你没那么熟。”

“呃,苗警官,您说自己在BJ的时候,常去逛琉璃厂,就没遇见过这类人?今天这话也是第一次听说?”庄睿心想这要是不解释清楚,看苗菲菲这模样,恐怕比昨天放了她鸽子还要严重。

“没有啊,以前我去琉璃厂,后面没人跟着的,这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苗菲菲被庄睿问糊涂了。

“您那会去琉璃厂的时候,都是穿着警服吧?”

庄睿想到一个可能性,出言问道,见到苗菲菲点头之后,接着说道:“那就对了,用北京话来说,这些人就叫做跟屁虫儿,咱们来是淘宝的,他们就是专门宰人的,专门搞一些假物件蒙骗游客,他所说的古董倒是出土的不假,只是那些玩意儿都是被他们自己埋进去,再自己挖出来的,您想捉盗墓的,去陕西河南的野地里多转悠转悠,都比从他们身上挖线索来的几率大。”

“你说的都是真的?”苗菲菲将信将疑的看着庄睿。

(本章完)

第146章 成化斗彩(上)

“苗警官……”

“叫菲菲……”

“别介,我还是叫您苗警官吧,过一会再招惹您了,我也不用改口了。”

庄睿的话让苗菲菲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有点怀疑庄睿刚才的话,那个中年人长的贼眉鼠眼的,身上还带股子泥土腥味儿,以苗菲菲的眼光看,十有八九是经常打洞钻穴的地老鼠,要是真抓住个盗墓团伙,那可是大功一件呀。

“苗警官,这也逛了二个多小时了,咱们去那家茶馆坐坐去吧,等会我给您一说,您就明白了。”庄睿四处看了一下,两人站在角落里其实挺招人眼的,过过往往的人都会瞅上一眼,于是拉着苗菲菲走进旁边的一家茶馆。

这茶馆和街边的建筑一样,都是仿古建筑,里面跑堂的人都穿着不伦不类的古代衣饰,看见有人进来,门口的一伙计,立刻拖着长音大声喊道:“有客到……”马上迎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穿着旗袍的女孩,只是脚上搭配的运动鞋,颇有些煞风景,看得庄睿心中暗笑。

两人上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后,庄睿点了一壶普洱茶,要了几样点心,这普洱茶第一次喝的虽然会感觉有些怪,不过喝习惯之后,就能从中品出味道来了,而且还有降血脂的好处。

只是这茶馆所上的普洱茶,喝在嘴里多了一丝苦涩,却少了一点浓醇的香味,和德叔昨天所拿的茶饼相比,那是相差甚远了。

“庄睿,刚才那事你还没给我解释呢,你怎么就知道那两人不是盗墓的啊?”

茶好茶坏对于苗菲菲而言并不重要,北方人喝茶都习惯拿个大茶杯子,口重的就放个小半杯茶叶,一泡就是一天,很少有南方人喝茶的细致,苗菲菲也不例外,吃着点心喝着普洱茶,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庄睿。

看到苗菲菲如此执着,庄睿叹了口气,道:“苗警官,我给您说个故事吧,就是发生在这个古玩市场之内的,不过故事里是否有刚才那两个人,我就不敢确定了。”

“好,好,你快讲。”

苗菲菲此时哪里像个警察,一手抓着小笼包往嘴里塞,一手端着茶杯,两眼放光的看着庄睿,倒像是个准备听大人讲故事的孩子。

“这事牵扯到我的一个长辈,名字咱现在就先不说了,我那长辈在商场算是个成功人士,生意做的很大,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上收藏了,你也知道,有雄厚的财力做后盾,玩起这行当,那是要比一般人起步高很多的。

不过我这位长辈心气儿高,看了不少关于古董鉴定类的书籍图片,入行的时候就放言,要凭本事捡漏淘宝,所以像中海城隍庙、藏宝楼、华宝楼这些个古玩市场,他是没少去,东西买了一屋子,不过真物件屈指可数,在去年的时候,那位就转悠到城隍庙里来了。

和咱们一样,我那位长辈在逛地摊的时候,也有俩人和他搭讪上了,出言说是手里有刚出土的古董,要说那位在商场里厮混了不少年,也算是识人无数,看这俩人的言行,的确像是捞偏门的,说不准手里真有什么好东西,再加上他耳根子有点软,架不住两人这么一劝,就跟着去了,你猜,结果怎么样?”

庄睿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给自己续了杯茶水。

“怎么样啦?会不会是那盗墓团伙改行干起绑架来了,把你那长辈给绑架了吧?”苗菲菲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煞有其事的说道,听得庄睿一脑袋瓜黑线,这位师姐的联想力未免太丰富了一些。

“哪儿跟哪儿啊,我那长辈当时跟着两人走了,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家小旅馆,离这里不算远,只是里面环境忒差了点,里面那味道,当时没差点将那位熏的晕过去,后来进入到一个房间之后,里面早已等着两个人了。

房间里等着的两人长的很瘦小,更为关键的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土腥子味,就像那些挖煤窑的一样,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以我那长辈心里就信了七八分,等到物件拿出来之后,更是两眼放光了,那是一只宣德炉,应该是出土不久,上面沾满了泥土。”

“什么是宣德炉啊?烧香用的?”苗菲菲出言打断了庄睿的话。

“就您这还经常去逛琉璃厂?要不是穿身警服,恐怕早就被人忽悠的破产了。”

庄睿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出言解释道:“您说的也没错,宣德炉确实是古代焚香所用的,不过这来头就有些大了。

话说明代宣德皇帝在位时,为满足其个人玩赏香炉的嗜好,特下令从暹逻国(现在的泰国)进口一批红铜,责成宫廷御匠吕震和工部侍郎吴邦佐,参照皇府内藏的柴窑、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名瓷器的款式,及《宣和博古图录》、《考古图》等史籍,设计和监制香炉。

为保证香炉的质量,当时那些技艺最精湛的工艺师们,挑选了金、银等几十种贵重金属,与红铜一起经过十多次的精心铸炼,成品后的铜香炉色泽晶莹而温润,是明代当时工艺品中的珍品,宣德炉的铸造成功,开了后世铜炉的先河,在很长一段历史中,宣德炉成为铜香炉的通称。

只是当时进口的红铜有限,宣德三年利用这批红铜开炉共铸造出五千座香炉,以后再也没有出品,这些宣德炉都深藏禁宫之内,像咱们这般的普通老百姓,那是只知其名未见其形,再经过朝代更换,这数百年的风风雨雨,真正宣德三年铸造的铜香炉极为罕见。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宣德炉数量这么少,自然价格及其昂贵了,为了牟取暴利,从明代宣德年间到民国时期,古玩商仿制宣德炉活动从未间断,不说现代了,就在宣德炉停止制造后,当时部分主管“司铸之事”的官员,马上就召集了原来铸炉工匠,依照宣德炉的图纸和工艺程序进行仿造,这些经过精心铸造的仿品可与真品媲美,专家权威也无法辨别,至今国内各大博物馆内收藏的许许多多宣德炉,没有一件能被众多鉴定家公认为是真正的宣德炉。”

“那你的意思就是,那位长辈所见到的宣德炉是假的了?这也说不准啊,从明朝宣德年间到现在,都过去几百了,说不定那些盗墓贼就从谁的墓里挖出来个真的呢。”苗菲菲插言道,她是一门心思就认定那一伙人是盗墓贼了。

庄睿被苗菲菲气的直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宣德炉用料考究,制作极其精良,在民国初年,一尊精美的宣德炉,索价往往高达数十万,可谓无价之宝,要是放在现在,能被考证是真的宣德炉,卖个几千万也不稀奇,你以为那玩意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随便挖个古墓就能碰到的呀?

从宣德年间之后,宣德炉,就不仅仅是指宣德三年铸造的香炉,而是所有带宣德款铜炉的统称,也可泛指和宣款炉形制相近的不带款,或带有其它款的铜炉,真正宣德三年的炉已成了一个谜,咱们现在能见到的宣德炉,绝大部分都不是宣德的。”

“就算那是假的吧,后来怎么样了?你那位长辈被宰了?”苗菲菲总算不在纠缠真假了,出言问道。

庄睿点了点头,说道:“在那环境里,本来灯光就不怎么亮,我那长辈正在看的时候,又来了2个人,说是也要来看有什么出土的古董的,当时那位就急了,问几个盗墓的这宣德炉要卖多少钱,那俩小个子,张嘴就要五十万。

五十万对那位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他当时一听这价格,有点透着邪性,但是这炉子他是看中了,心里估摸着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就是宣德炉,当时就还价5万块钱,卖就卖,不卖就马上转脸走人。

谁知道后面来的这俩人,开出了八万的价格,那几个盗墓的也就没搭理我那长辈了,而是商量着和后来那俩人前去取钱,这一下我那位长辈急了,这到了嘴边的肥肉,不能让他跑了啊,当时开出了十万块钱的价,并且马上去到银行将钱提出来,换了这么一个宝贝宣德炉回家了。

那位长辈回到家里之后,找人专门打了一个柜子,上面还装了玻璃罩和四个射灯,将宣德炉清洗干净之后,供在了里面,以后那是逢人就吹自己捡了个大漏,不过后来请了个专家去看了一下,这物件入土不超过俩月,出土不超过俩星期,整个一现代仿品。

专家这话说得那位当时就蔫了,气的回头去找那几个所谓的盗墓贩子,不过在这里转悠了小半年都没碰上,全国古玩市场那么多,谁知道那几人又去哪里行骗了啊,其实即使找到了也拿他们没辙的,一没发票二没证人的,吃了这亏只能是自认活该,我刚才不让你跟去,就是不想找这麻烦,瞎浪费功夫。”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行为的确是不好定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的事情,不过你那个长辈够倒霉的,十万块钱就这样给骗去了。”苗菲菲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庄睿正要回苗菲菲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伟哥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说老幺,你今天休息吧,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回头你到驾校来接我,妈的,这教练和我过不去,给辆东风141让我练了一上午的原地进出车库,哥哥我两个肩膀都快没直觉了。”

“刚上班要熟悉业务,这两天没空,你自己解决吧,早点把扣分的学时补上,也好找苗警官要驾驶证啊,行了,就这么说吧,我先挂了啊。”庄睿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苗菲菲,眼中满是笑意。

“我那长辈的儿子更倒霉,前个儿开车挤到位女警官,连驾驶证都没有了。”

挂上手机之后,庄睿乐呵呵的对苗菲菲说道,他嘴里的那位长辈,自然就是伟哥的老子了,像这般事情,在那位身上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阳父还是秉承着要捡个大漏的思想,锲而不舍的周旋在各个古玩市场之中,不过现在出手的次数少了,上当的机率也减少了很多。

最起码庄睿前几天去伟哥家里,发现在阳父的藏宝室里,没增添多少物件,庄睿当时用灵气在屋里看了一番,发现只有几个物件里面存在着一些稀薄的白色灵气,看样子年代也不是很久远,至于其它的,想必都假的了。

“你说的就是你那同学的父亲吧?”

苗菲菲闻言笑了起来,不过马上绷起了脸蛋,对庄睿说道:“别想着给他求情啊,他驾驶技术过关了,我自然会把本还给他的,否则休想从我这里走后门。”

“那是,那是,伟哥上午还正在和驾校里的东风141较劲呢,苗警官您放心,咱绝对不给他说情,不过他在驾校的成绩合格,您看是不是就能把驾驶证还给他了?”

庄睿还真没想着要给伟哥说情提前把驾驶证要回来,他就希望对面这位,别给伟哥小鞋穿就行了,晚拿回几天本,自己这车也能多安全几天,庄睿对老大的驾驶技术,已经是很绝望了,开了七八年的车了,还是那水平,指望驾校几天就见效果,想都不用想。

“没这心思就好,提前给他驾驶证,不是在帮他,而是害了他,走吧,咱们再逛逛,晚上姐们请你吃饭,明天咱们去周庄,听说那里的江南水乡风光很是不错,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去。”苗菲菲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此时在她心里,庄睿已经是可以结交的哥们了。

“成,周庄就周庄,谁让哥们得罪你了啊,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庄睿也嘻嘻哈哈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位性格开朗的小女警在一起,心里很是放松,要是换个人,庄睿还真不开不出这玩笑来。

“找死吧你,姐们可是黑带六段,切你就像小菜一般。”苗菲菲闻言向庄睿瞪起了眼睛,只是她的长相太具迷惑力,这眼神看起来倒是像打情骂俏的成分居多一些。

庄睿笑了笑,没有还嘴,招过服务员买了单,他这个行为让苗菲菲很欣赏,要知道,就在前不久,苗菲菲一位长辈的儿子,所谓的中海IT业内精英请她吃饭,一顿饭吃了三百多块钱,吃完之后那位精英居然掏出一百二十块钱来,把自己点的几个菜钱付了,然后将账单递给了苗菲菲,说现在流行AA制,苗菲菲当时也没说什么,掏出钱来付了帐。

拒绝了那位精英邀请她去看电影的建议,苗菲菲回到家里之后,差点没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而那位精英人士居然还打电话来,说是对苗菲菲很欣赏,想进一步接触,建立恋爱关系,吓得苗菲菲直接把那人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

“小欢,不行咱们就把这东西卖给那店里吧,现在家里已经没钱了,有五万块钱,也够咱爸做七八个疗程的化疗了,你这孩子别那么犟呀。”

在城隍庙一处地段很不好的店铺旁边,摆着一个地摊,相比别的地摊大的有四五米,小点的也有两三米,这个地摊就简陋了许多,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张中海日报,报纸上面放两个瓷器。

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却很少有在这个地摊上驻足三分钟的,都是停下来说不到几句话,就转身离去了,倒不是因为物件少不吸引游客,而是因为那摊主实在是古怪了点。

但凡有人看中了这两个瓷器之后问价,那个很年轻的摊主开口就是三十万,一分钱不讲价,在地摊上的物件,喊出这价钱,根本就留不住客人的,即使有人看中了,也出不起这价钱,只能摇头离去。

这时在年轻摊主的旁边,半蹲着一个年轻大约在二十三四岁的女孩,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带来的饭菜,心里不由感到有些痛惜。

“姐,你别再说了,那人就是一个奸商,爸说了,这东西低于30万不卖,我去年在大学里面打工还赚了几千块钱,加上你的工资,够爸做3个疗程的化疗了,我就是回头找个地方去刷盘子,也不把这东西卖给那些个奸商,明天我去那些个拍卖行问问,看能不能拍卖出去。”

坐在摊位前的大男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他早上带着这两个瓷器去到好几家店铺,第一家店给出了五万块钱的价格,并且放言这古玩市场内,没人能比他出价再高的了,这年轻人不相信,又接连跑了几家店,却发现正如那人所言,每家都给出了三五万不等的价格,确实是都没有超出过第一家。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小伙子也有股子倔强劲,干脆就铺了张报纸摆起了地摊,他是决定今天要是卖不掉,等明天就去找拍卖行拍卖,怎么都不会再去那些个古玩店铺。

“小庄子,这中海的古玩市场真的这么假啊?咱们走了这半天,难道就没一个真古董?我每拿起一个你都说是假的,是不是怕我花你的钱买啊?我买这些东西也没要你付账呀。”

“嘿,格格吉祥,回格格话,您这手里拿的东西,不都是真的嘛,干吗非要去买那些开门假的物件,我要是让您买了,回头您再来找我后账,我亏不亏呀。”

苗菲菲的话让庄睿是哭笑不得,这就不过请她喝了个茶,都没算正式吃饭,他在苗菲菲的嘴里就从庄睿升级为小庄子了,这一路行来小庄子长小庄子短的,说得庄睿老是想起某位老佛爷嘴里的小李子、小安子等人。

“这东西哪儿算是什么古董呀,只不过是些电影海报,我拿回BJ去,给我们家那位最老的老顽固缅怀历史的,他就喜欢看那些黑白电影,还经常用里面的人物教训人。”

苗菲菲扬了扬手里的卷成一卷的几张已经有些泛黄的老画报,别看这些东西不过只有三四十年的历史,可是花了苗菲菲足足有一千多块钱,尤其是那张电影《南征北战》的海报,那摊主就要了六百块钱,说这是建国以来的第一部战争片,全国还保存完好的海报,绝对不超过100张。

“咦,小庄子,你过来看看,这里有两个瓷器,怎么都是破的还拿出来卖呀。”

苗菲菲此刻蹲在一个摊位旁边,拿起了一个碗状的瓷器打量着,嘴里大声喊着庄睿。

“拜托,这位小姐,这不是破瓷器,只是修补过的罢了,您要是不要,还请让让。”

刚吃完饭的年轻摊主没好气的对苗菲菲说道,这些天父亲的病一直折磨着姐弟二人,即使苗菲菲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小伙子也没有对她加以颜色。

“我还没看呢,你怎么知道我不要?庄睿,你倒是快点啊,这小伙子挺牛气的,你来看看他这物件是真的还是假的?”苗菲菲也没生气,把手里的瓷器递给了刚蹲下身子的庄睿。

“哎,我说你们小心点,打破了算谁的啊?你放下吧,我不卖你们了。”

那年轻的大男孩急眼了,这瓷器最是脆弱,要是不小心掉在地上,那指定是会碎掉的,小伙子说话的时候,却没发现正在收拾饭盒的姐姐,在听到庄睿两个字后,立刻看向那个刚走过来的男人,眼睛里满是诧异的神色。

“没事,我先看看,要是好东西,摔碎了我会赔,看中了我也会买,你不用担心。”

庄睿也知道物不过手这规矩,只是没法和苗菲菲这外行讲解。

安抚了一下几乎要跳起来的摊主后,庄睿正准备仔细看看这瓷器,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在自己的脸上,不由循着那目光看去,却发现是那个男孩旁边坐着的的一个年龄也不算大的女孩,只是两人眼神相对时,那个女孩有些慌忙的收回了注视着庄睿的眼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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