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161章 三个情报,案件新的曙光!(二

第161章 三个情报,案件新的曙光!(二合一)

林枫双眼紧紧地盯着莫万山吹起的脸庞,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见过的一张张女子脸庞。

身为刑侦人员,认脸是基本能力之一。

而他更是有记忆方面的天赋,他可以做到只要是近期接触过的脸,哪怕只是去买个东西的接触,都能将对方的脸在短时间内刻在脑海里,一旦需要调动时,大脑便能迅速将这些脸调出来,然后进行一一比对。

虽然眼前这张脸是画出来的,且因为故意画的恐怖,弄得七窍流血,使得脸庞的容貌有了一些扭曲和改变,但仍是让林枫通过细节,捕捉到了熟悉的地方。

“像谁呢?”

林枫摸着下巴,不断的将自己近期见过的人,与之对比。

一张张脸庞从脑海里浮现又消失,很快,林枫便眸光一闪。

他突然上前,一把抓过这个“脑袋”,双眼盯着这张七窍流血的脸庞,眼中难掩意外之色。

“怎么会是他?”

林枫神情里充满着惊愕。

萧瑀看到林枫这奇怪的举动,不由低声道:“子德,怎么了吗?这张脸有什么问题吗?”

林枫眉头微蹙,眼中神色不断闪烁。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瑀,道:“萧公,我应该知道凶手的动机了。”

“动机?”

萧瑀闻言,先是一怔,继而迅速明白林枫的意思,他忙问道:“什么动机?他为何要杀桑布扎?”

林枫说道:“他是否真的想杀桑布扎,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关于动机,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将是一个重大的突破点。”

他看向萧瑀,道:“萧公,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萧瑀与林枫对视了一眼,然后和林枫离开人群,低声道:“什么事?”

林枫说道:“第一,让人将这张脸画出来……去掉流血的部分,只画正常五官,然后将画像交给一个人。”

“交给谁?”

林枫附耳在萧瑀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

萧瑀听到这个名字后,直接瞪大了眼睛,他一脸愕然的看着林枫,忍不住道:“你认真的?”

林枫重重点头:“在查案途中,下官何时开过玩笑?”

萧瑀感受到林枫的认真,虽然不觉得林枫说的人和案子能有什么关系,但林枫既然说了,他就不会拒绝。

他说道:“东宫就有画师,本官会让其迅速画出来,然后就让人送出去。”

林枫道:“多谢萧公。”

萧瑀摆了摆手:“第二件事呢?”

“我需要萧公派个人,去为我取来一个包袱。”

接着,他就在萧瑀耳边,具体说了地点和包袱的情况。

萧瑀听后,双眼微微一凝,他更是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这张脸,和她一样?”

林枫点头道:“下官应该不会认错,不过为了更为稳妥,下官才让萧公画出她的画像,然后让其他人也辨认一下,以免出错。”

萧瑀终于明白林枫做这一切的始末了。

也终于明白,如果林枫真的没有认错,真凶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道:“本官会让大理寺的人去做,东宫的人接下来,就不让他们参与了。”

林枫赞同萧瑀的决定,笑道:“全听萧公的。”

萧瑀想着林枫的话,再去看这张脸庞,缓缓道:“怪不得真凶宁可扔下嫁衣,也要将这张脸藏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会画出一张真脸来,伱说他这是何必呢?他随便画一张假脸,即便我们能找到这张脸,也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这下好了,最关键的线索,一下就出来了。”

林枫明白萧瑀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也许在真凶看来,他十分有自信,相信自己藏的足够隐秘,我们未必能找到这张脸。”

“也许真凶觉得这张脸他都画的如此扭曲了,还添上了鲜血,我们就算找到了,也识别不出来这张脸的主人。”

“也许……”

林枫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他对这张脸有特殊感情,认为必须用这张脸来见证他所做的一切,才能让他有情感上的满足。”

萧瑀想了想,旋即点头,道:“都有可能……具体如何,在揪出他后,也就能知道了。”

他看向林枫,道:“这两件事,本官会迅速让人去做……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林枫转过头,看向仍旧议论纷纷的众人,说道:“关于嫁衣鬼的部分,基本上已经都查明了,嫁衣也罢,脑袋也罢,真凶的算计也罢,所能得到的线索也都差不多了。”

“所以接下来,该从桑布扎和吴三的死亡原因上调查了。”

说着,他看向萧瑀道:“萧公,你找的老仵作,还需要多久能到?想要调查死亡原因,必须得解剖才行。”

萧瑀皱眉道:“按理说,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侍卫快步走来,道:“萧寺卿,你要的人已经到了。”

萧瑀闻言,眼眸陡然亮起。

他笑着向林枫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

林枫在东宫门口,看到了萧瑀为他请来的拥有解剖能力的老仵作。

这个仵作年龄五十多岁的模样,白发比黑发要多,占据了优势地位。

他脸上皱纹层叠,眼袋深重,双眼就好像是睡不醒的样子,给人一种惺忪之感。

他穿着洗的发白的灰衣,腰间绑着一个葫芦,正缩着脑袋,双手伸进宽松的衣袖内,仿佛很冷的样子。

“萧寺卿。”

看到萧瑀和林枫到来,老仵作连忙向萧瑀行礼。

萧瑀摆了摆手,看着老仵作寒酸的衣着,皱眉道:“孙老头,本官以前应该没有苛待过你吧?你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老仵作孙伯符笑道:“萧寺卿别担心,小老儿还不至于穷的揭不开锅……只是我这人念旧,陪伴我的东西时间越长,越是舍不得,现在人老了,说不得什么时候两眼一闭就和那些尸首一样再也起不来了,对这些旧东西更是舍不得扔。”

“总觉得扔了它们,就好像以前记忆和存在的经历,也要一起扔了一样,现在一天无事可做,就守着这些过往的记忆等死呢,要是连记忆也没了,那就只剩下等死了。”

萧瑀听着孙伯符的话,摆手道:“就你这老顽童的性子,死还早着呢,想这些作甚。”

“好了,时间紧迫,不闲聊了。”

他向孙伯符介绍了一下林枫,道:“这位是大理寺正林枫,目前大理寺破案能力最强的人。”

孙伯符拱手堆笑:“见过林寺正,神探林寺正大名,小老儿去酒肆打酒时,就听那说书先生说过无数次了。”

萧瑀又向林枫介绍孙伯符,道:“孙伯符,你称呼他孙老头就行,我们大理寺的人都这么称呼。”

“他父亲就是仵作,记事起就跟着他父亲验尸,有着几十年的仵作经验,大唐问鼎天下后,他便依靠精湛的验尸手艺,在大理寺效力。”

“而能需要大理寺调查的案子,你也知道,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案子,所以他验尸的尸首,也都不简单,有被砍成几十块的碎尸,有被埋在地下十年的白骨,有被野狗吃掉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尸首……无论是任何尸首,只要落在他的手上,他都能分析出个一二来,所以若说有谁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整个大唐,除了他再也挑不出第二个人来。”

孙伯符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黄牙,笑道:“萧寺卿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吃了仵作这碗饭,做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林枫笑道:“在其位,谋其事,还能将事情做好……这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优秀的多了。”

他拱手道:“孙仵作,接下来验尸之事,就拜托你了。”

听着林枫称呼其为孙仵作,而且还十分有礼的向自己拱手,孙伯符微微一怔,他那显得有些惺忪的眼睛,忽然透射出一抹光亮,仿佛浑浊的眸子,突然清澈了几分。

他微微挺直脊背,视线不由看向萧瑀,便见萧瑀一直是笑呵呵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咧嘴笑道:“林寺正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能记得小老儿,是我的荣幸,只要林寺正别怕我搞砸了,验不好尸就成。”

林枫笑了笑:“若孙仵作都验不出来,其他人更不会验出来,本官会从其他方面进行考虑,所以孙仵作不必担心,尽管放心大胆的去验就成。”

孙伯符点头:“有林寺正这句话,小老儿就放心了。”

寒暄完毕,林枫也不再耽搁,直接带孙伯符进入了东宫,让孙伯符看到吴三。

他向孙伯符交代要如何解剖后,便与萧瑀退出了房间。

房门外。

萧瑀看向林枫,笑道:“你那一句孙仵作,直接把他佝偻的病都给治好了,原本我还担心这老孙头会找借口不愿出手呢,我都准备了不少劝说他的说辞,结果他竟是如此痛快,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林枫倒是没有意外,他双眼看向湛蓝的苍穹,缓缓道:“观其行,听其言,明其想,便能以话触其心,这不算多难的事,对萧公而言,想来更不会困难。”

萧瑀点了点头,可嘴上却是道:“虽不困难,但仵作并非多受人尊敬的活计,在大理寺也没有任何品级可言,身为官员,又有谁愿意看他想什么,听他说什么呢?他在大理寺效力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些,否则也不会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老孙头。”

“正因此,你能称呼他为孙仵作,还对其表现的很尊敬重视,这是他哪怕在大理寺都未曾感受过的,所以啊,这才如此痛快,否则的话……”

萧瑀看向林枫,笑道:“他今天带来的酒葫芦,少不得要为他装满长安城最好最贵的女儿红才行。”

林枫点着头,他自是明白这些。

不过他对孙伯符尊敬,不是因为他要投其所好,而是前世的工作经历,让他对仵作这一行有着足够的敬重,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孙伯符,道;“孙仵作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萧公,我想再去一次嫁衣丢失的房间。”

萧瑀闻言,有些疑惑道;“还去那里干什么?嫁衣的部分,不是已经都查的明明白白了吗?”

林枫眼眸微眯,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道:“我想去找一件东西。”

“一件东西?”萧瑀好奇道:“什么?”

林枫意味深长道:“一件瞒天过海的东西。”

说着,他便再度来到了昨夜存放嫁衣的房间。

与萧瑀进入房间后,林枫转过身,将房门关闭。

萧瑀见林枫神神秘秘的,脸上好奇之色更重。

这个房间的秘密,刚刚林枫已经推理的十分清楚了,且直接通过贼人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嫁衣,找到了隐藏在使臣里的贼人同谋慕力诚,可以说,这里有价值的东西,应该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所以林枫还神神秘秘的来这里找什么?

他好奇的看着林枫,便见林枫直接忽视了染血的衣架和地面上的血字,双眼十分细致的,视线一寸一寸的扫过房间。

地面,墙壁,房梁……都没有错过。

同时,他还直接翻动那些合着的柜子,以及绕过屏风,来到了梳妆柜前,将梳妆柜也打开了。

可是,梳妆柜内空空如也。

所有的柜子也都是空的。

“怎么会没有?”

林枫皱了皱眉头:“难道我猜错了?”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否定了:“不会,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瑀见林枫蹙眉,不由道:“子德,你到底想找什么?”

林枫刚要开口,忽然间,他想到还有什么地方自己忽视了。

只见他直接趴在了地上,向着床榻下看去。

可床榻下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林枫抿了抿嘴,刚要收回视线站起身来,可忽然间,他视线突然落在了床榻下面的地板上。

便见那里正有一些很小的东西。

林枫眸光一闪,直接伸出手,将这些东西抓了起来。

然后他坐起身来,仔细查看手上的东西。

萧瑀凑过脑袋看了一眼,道:“木屑?”

他疑惑道:“怎么会有木屑?东宫的客房会按时打扫,而且东宫有规矩,每次打扫都要没有死角,即便是房梁也会仔细打扫,更别说这床榻下面了,所以这木屑不应该出现啊。”

林枫闻言,却是勾起嘴角,道:“不,它出现才对,若是它不出现,那才糟了……那意味着我很多推断都错了。”

“什么?”萧瑀一怔。

便见林枫竟是直接爬到了床榻地下,并且翻过身,让自己仰面朝上。

正当萧瑀不知道林枫在做什么时,林枫的声音响起:“萧公,接一下。”

萧瑀闻言,连忙低头看去。

便见林枫的双手,正托着一个木盒从床下送了出来。

萧瑀连忙伸出手,接过木盒。

木盒落到手上,萧瑀颠了颠,感受了一下重量,道:“里面装的什么?不太重。”

林枫从床下退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看着萧瑀手中的木盒,笑道:“萧公打开就知道了。”

萧瑀见林枫卖关子,撇了撇嘴,林枫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爱吊胃口。

他也不耽搁,直接将木盒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抓住木盒的盖子,将其一掀,视线直接向里面看去。

下一瞬——

“什么!?”

“这……这怎么会是……”

他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充满着惊愕之色,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萧瑀脑子嗡嗡的响,他完全没想到,盒子里装的会是这件东西。

他不由看向林枫,忍不住道:“子德,怎么会这样?”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与萧瑀四目相对,缓缓道:“萧公,我们还是小觑了这个真凶啊!”

“好在,发现的还不算迟。”

…………

孙伯符验尸房外。

萧瑀的脸色仍旧无法恢复冷静,他多次看向林枫,欲言又止,林枫见状,便说道:“萧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萧瑀闻言,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道:“子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

林枫说道:“在慕力诚房间。”

“那么早?”他双眼瞪大,满脸的意外:“那你当时为何不说?”

林枫看向萧瑀,笑道:“说出来又有什么用?除了打草惊蛇外,下官想不到任何用处。”

“所以与其说出来打草惊蛇,不如让贼人以为我们仍旧被蒙在鼓里,这样的话,他也会放松警惕,方便我们后续的调查。”

“倘若他感到了危机,偷偷做了些什么事,破坏了线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瑀皱眉想了想,旋即点头,道:“也是,毕竟我们还无法确定谁是贼人,让贼人以为我们毫不知情,放松警惕,总好过他狗急跳墙。”

他看向林枫,道:“如何?可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没?”

林枫右手握着温润的玉佩,指尖轻轻在上面摩挲,点头道:“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迅速靠近。

林枫与萧瑀循声看去,便见大理寺丞李浩淼快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两人面前,先是一一行礼,然后就抬起手,擦着额头上的汗。

林枫见状,笑道:“怎么样?可打探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

刚进东宫,林枫就给大理寺的八卦达人李浩淼一个任务,让他去打探消息,因为林枫觉得,有些话,在正式的场合下人未必敢说,但若是聊八卦的话,可能就会有所透露。

所以他便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最善八卦的李浩淼。

李浩淼闻言,直接重重点头,道:“下官听到了三件有趣的事,不知是否有用。”

林枫说道:“说说看。”

连萧瑀也都好奇了起来。

李浩淼说道:“第一件事,死在林寺正你们面前的吴三,大约半个月前生过病,病了足足十来天起不来床,三天前突然就好了,直接就活蹦乱跳,然后正常当值。”

“生病?”

林枫与萧瑀对视了一眼,这件事他们还真不知情。

没有人向他们说过这些。

不过他们也没向其他人详细询问过吴三的情况,毕竟林枫已经推断出来,吴三的死是真凶用来刺激使臣的,真凶并非刻意选的吴三,如果当时看守嫁衣的人不是吴三,而是其他人,那么死的就不是吴三了。

林枫问道:“吴三生了什么病?为何突然就好了?”

李浩淼摇头:“有大夫来给吴三看过,但大夫也无法确定吴三是什么病,只能按照吴三讲述哪里不舒服,就给吴三开了治疗哪里的药……不过我听说……”

他声音降低,说道:“我听有侍卫抱怨,说吴三是怕辛苦,故意装病,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十天都下不了床,忽然就生龙活虎了……不过他们也只是猜测,所以在林寺正你们询问吴三情况时,他们没乱说这些。”

装病?猜测?

在说出猜测二字时,往往就已经代表着内心的认同了。

林枫眸光一闪,忽然抬起头看向萧瑀,道:“吴三的死是必然!根本不是偶然!他早就被真凶盯上了!”

“什么?”

萧瑀一怔,他连忙向林枫问道:“为何这样说?”

林枫说道:“如李寺丞打探的那样,侍卫们都怀疑吴三的病有问题,所以眼睁睁看着吴三优哉游哉的躺了十几天,他们认为吴三在装病,心里肯定有所不满。”

“这种情况下,遇到了要看守诡异的嫁衣的任务,萧公……你说,如果你是负责人,你会让谁去看守?”

萧瑀神色微变:“吴三!他敢在我眼皮底下装病偷懒,还一装就是十几天,我当然要好好教训他,有辛苦危险的任务,也肯定会让他去做!”

林枫点头:“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若贼人对东宫的这些侍卫足够了解,对吴三的情况足够了解,那么他完全可以提前预料到,在侍卫们发现嫁衣后,会让谁去看守!”

“也就是说……”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贼人有足够的时间,去为吴三的死做准备,换句话说,他很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对吴三做了相应布置了。”

“而吴三只是一个普通侍卫,在这东宫内,没有多少人会特意关注他,他就算死了,对他关注度也会远低于桑布扎……故此,贼人在对吴三下手时,还是那么早之前布置时,未必会如对付桑布扎时那么谨慎,很可能会留下一些痕迹与线索。”

萧瑀闻言,眼眸顿时一亮。

他抚掌道:“对啊,并且他与吴三接触时,肯定是亲自做的,这种事他不可能假手他人,也许真的会有线索。”

林枫想了想,道:“甚至我怀疑,吴三的病,就和这个贼人有关,否则他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得了怪病,又无缘无故好了?”

“这病来的太奇怪,好的也太奇怪……若是我所料无错,恐怕贼人与吴三接触的时间点,就在他突然生病和突然好起来这个时间点上。“

“所以……”

他向萧瑀道:“萧公派人调查时,可重点调查他生病之前,以及痊愈前后这几天,吴三是否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是否和谁接触过……如果这两个时间点,他都接触过同一个人……”

萧瑀眼眸亮起,连忙道:“那这个人就有极大概率……是贼人!”

林枫微微点头。

萧瑀见状,直接看向李浩淼,道:“李寺丞,如果真的能因此找到贼人,算你一份功劳。”

李浩淼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没想到去聊八卦,竟然还能立功……果然,林寺正就是自己的伯乐,只有他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林枫笑了笑,向李浩淼道:“第二件事呢?”

萧瑀也更加好奇的看着李浩淼,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李浩淼的八卦能力,竟然如此有用。

“第二件事……”李浩淼声音忽然低沉了起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道:“有婢女说,发现嫁衣的竹林里,在案发前一夜,曾传出过诡异的哭声。”

“诡异的哭声?”

萧瑀眉毛一挑:“怎么个诡异法?”

林枫也看向李浩淼。

李浩淼道:“婢女说她当时路过竹林,忽然听到一些呜咽之声,那声音充满着压抑,又有些尖锐,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哭声,竹林里又黑漆漆的,没有灯笼,她便连忙离开了,然后她去找了附近的侍卫,说竹林里有哭声,侍卫前去查看,但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不过在竹林里,他们听到了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有些像是呜咽声,所以他们认为婢女听的就是这声音,但婢女却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听错,可侍卫什么都没搜查到,婢女也只能作罢。”

听着李浩淼的话,萧瑀看向林枫,道:“子德,你怎么想?”

林枫摸了摸下巴,道:“风吹过一些东西,确实会造成奇怪的声音,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我在意的是案发前一夜这个时间点……这一天……”

林枫眯了眯眼睛,眼眸露出了深思之色。

李浩淼见林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连忙道:“难道这个婢女真的没听错?”

林枫没有回答李浩淼,他只是道:“李寺丞,你做的比本官料想的还要好,果然这次找你来,没有错。”

听到林枫这般称赞,李浩淼腰背都直起来了,只觉得自己刚刚向小婢女好话说尽,口水都要喷干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枫看向李浩淼的神色越发温和,他真的没想到,李浩淼会给自己这么多意外之喜。

他笑着问道:“那最后一件事呢?”

“最后一件事……”

李浩淼说道:“和案子没有太大关系,是正在为西域高僧祈福建造佛殿的工部那边的事。”

“什么事?”

因为西域高僧要入住普光寺的事,让林枫对这个西域高僧也不由关注了起来。

李浩淼道:“前些天,工部一个官员以次充好,趁着建造佛殿的机会,想要贪墨一些钱财,结果被工部的工匠发现,直接一个举报,让太子殿下知道,然后陛下也知道了。”

“这可是陛下为太子殿下专门修建的佛殿,饱含着陛下对太子殿下尽快痊愈的期待,结果这个官员敢在这件事上敛财贪墨,可以想象陛下会有多愤怒。”

“所以陛下直接将其打入了大牢,要择日问斩。”

听着李浩淼的话,林枫眉头不由一挑,道:“这个工部官员胆子未免太大了吧?这种陛下亲自盯着的事,都敢贪墨?”

“而且,他贪墨了,其他工部官员没有发现,反而被一个工匠发现了,这个工匠胆子也够大的,不怕被报复,竟是直接举报给了太子殿下……”

他不由看向萧瑀,道:“萧公,你觉不觉得很有趣?”

萧瑀和林枫早有默契,听到林枫这意有所指的话,道:“你是怀疑,这贪墨案有问题?”

林枫摇了摇头:“下官没有任何证据线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不敢乱说是否有问题。”

萧瑀道:“这件事本官其实也知道,陛下得知此事后,虽然很愤怒,但还是让刑部进行了调查,而刑部调查的结果,确实是他贪墨了。”

李浩淼听着萧瑀的话,双眼直接瞪大,脸色如遭雷劈:“萧公竟然早就知道了,可我却今日才知道……”

八卦达人对自己的八卦能力产生了怀疑。

萧瑀见状,说道:“事关东宫之秘,而且还是敏感的佛殿祈福之事,自然是能封闭消息就封闭,知之者甚少,你不知道很正常。”

李浩淼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林枫差点没被李浩淼的反应给弄得笑出声来,他说道:“既然刑部已经调查,并且有了结果,那看来下官确实是想多了。”

李世民关注的案子,刑部尚书戴胄肯定要亲自盯着,以戴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如果发现了问题,绝不会直接结案。

李浩淼闻言,弱弱的伸出了手,道:“我从侍卫那里,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两人看向他。

便听李浩淼道:“那个工部官员被带走时,一直大喊着冤枉,并且侍卫们对他的评价都还不低,所以他们对这个官员贪墨,十分意外。”

“喊冤?评价不低?”

林枫眯了眯眼眸。

他刚要向李浩淼多问几句,忽然间,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听到“嘎吱”声响,林枫几人连忙循声看去。

便见孙伯符一边拍着自己发酸的后背,一边走到了门口,然后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旋即向林枫道:“有结果了。”

(本章完)

163.第162章 证据充足,揭晓真相之刻到来!

第162章 证据充足,揭晓真相之刻到来!(二合一)

听着老仵作的话,林枫双眼陡然亮起。

他连忙上前一步,道:“孙仵作,怎么样?吴三的死因是什么?”

萧瑀也满是期待的看着孙伯符。

孙伯符看了林枫一眼,又喝了一口酒水,旋即转身向房内走去,道:“进来看吧。”

萧瑀和林枫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孙伯符的异常,林枫心中微动,恐怕吴三的死很不简单。

几人迅速跟着孙伯符,进入了房间内。

一进入,李浩淼就差点没有呕出来。

他挥着衣袖,扇着那冲鼻的血腥味,然后将衣袖挡在鼻子前,阻挡那刺鼻的味道。

同时看着桌子上血淋淋的样子,还有那散落的他叫不上名字的器官,只觉得胃里翻涌的厉害。

可林枫和萧瑀,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脸色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更没有以袖掩鼻。

孙伯符见状,神色略有惊异,萧瑀能面不改色,他不意外,毕竟萧瑀经历过比这更血腥的事情,可林枫一个年轻人,却能坦然面对这种场面,这可十分罕见。

他将酒葫芦挂在腰间,道:“心肝脾肺,皆有不同程度的染黑,这非是正常的颜色。”

林枫直接抬起头,道:“中毒了?”

“别急,我还没说完。”

孙伯符继续道:“除了发黑外,我也发现心肝肺上,都有一个很小的孔洞。”

“孔洞?”

林枫用后世有限的医学知识,道:“这是生病了?”

肺穿孔、肝穿孔、心穿孔……这可不是小毛病。

孙伯符摇头:“伤口很新,造成的时间不长……而且,我在他的胃里,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小东西?”

林枫疑惑问道:“什么小东西?”

然后他就见孙伯符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镊子,然后用镊子在一个瓷盘上,夹起了一个黑色的比蚊子还要小的东西。

林枫和萧瑀凑近一看,两人脸色不由微变。

只见这是一个林枫从未见过的小虫子,这个虫子长相丑陋,十分的小,却有着一双透明翅膀,嘴上更是十分尖锐,仿佛瞬间就能刺破人的皮肤。

不过它此时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

“这难道是……”

萧瑀有些不确定道:“蛊虫?”

“蛊虫?”林枫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见过什么蛊虫。

孙伯符点了点头,他看着镊子夹着的蛊虫,啧啧道:“南疆的一种蛊虫,十分罕见,培育很困难,纵使在南疆也难以寻到,甚至可以说绝迹了……我还是十几年前机缘巧合下,在南疆见过一本古籍,在古籍上看过这个蛊虫的介绍,否则我也不知道它是何物。”

“没想到,在南疆都绝迹的蛊虫,竟然在东宫出现了。”

见孙伯符知晓这个蛊虫的情况,林枫眼眸顿时亮起,忙问道:“请孙仵作解惑。”

孙伯符闻言,连忙道:“林寺正千万别说请……小老儿一辈子都没听过请字,乍一听还怪不适应的。”

不过话虽如此说,可他脸上难掩的笑意,仍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看向林枫,介绍道:“这种蛊的名字叫穿心蛊,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蛊虫,它拥的嘴器十分锋利,可以迅速穿过人的皮肤,进入血肉之中……而这个过程,就和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样,根本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

“古籍上介绍,这种蛊以人血为生,在诞生后,就必须一直以人血饲养,否则饿急之下,要么弑主,直接钻进主人的血肉里,要么直接死亡。”

“在南疆的蛊里,这种饲养之法并不特殊,而它的特殊之处,在于用血饲养它的同时,可以将某些特殊的药材研成粉末,溶于血中,一起饲养它。”

“而经过这样的饲养,这种穿心蛊就会对这种药材十分敏锐,哪怕是吃进肚子里,它一样能够嗅到味道,并且在主人将其释放后,在没有人血的供养后,它会优先选择带有这种药材的人血。”

“换句话说……”

孙伯符沉声道:“如果穿心蛊的主人想要杀谁,要么,让蛊虫与目标单独相处,蛊虫为了血液,会直接钻进这个人的身体内。”

“要么,想办法让目标服用饲养穿心蛊时使用的药材,这种情况下,即便周围人很多,穿心蛊也会精准的选择目标。”

“而穿心蛊进入人体后,会迅速吞食血肉,在体内乱钻,并且为了让被它钻进的人不会太痛苦,会释放毒素,并且这种毒素能让人产生幻觉,从而减轻痛苦,不会迅速发现体内被蛊虫入侵。”

听着孙伯符的话,萧瑀顿时看向林枫。

林枫明白萧瑀的意思,他沉声点头:“看来,让桑布扎和吴三身死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穿心蛊了。”

“他们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发疯,大喊见鬼……应该就是被穿心蛊释放毒素,出现了幻觉。”

“最后会吐血,想来是内脏被穿心蛊弄的重伤,最终在幻觉中,痛苦惨死。”

萧瑀重重点头,他和林枫的想法一样。

“而案发时,无论是桑布扎,还是吴三的身死,周围都不是只有他们一人,也就是说……”

萧瑀看向林枫,道:“他们应该都服用了某种特定的药材,因此穿心蛊才会只钻进他们体内。”

林枫微微点头,说道:“李寺丞说吴三病了十几天卧床不起,所以他生病之下,必然会服用药材,也许那些药材里,就含有贼人饲养穿心蛊所用的药材。”

说着,他看向孙伯符,道:“孙仵作能知道袭击吴三的穿心蛊,是因为哪种药材吗?”

孙伯符苦笑摇头:“验尸我行,但识别药材,那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萧瑀这时道:“本官立即让人去太医署请太医过来,太医天天和药材打交道,识别药材不成问题,只是……”

他皱眉道:“太医要辨认,也得有药材才行……”

孙伯符闻言,直接指着桌子上的一个血淋淋的器官,道:“胃在这呢,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没有完全消化的药丸,问题应该不大。”

听着孙伯符的话,林枫和萧瑀眼眸都是一亮。

这一刻,连萧瑀都忍不住道:“孙老头,你今天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等我们破了案,本官一定给你重赏。”

孙伯符却是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小老儿怎么都得对得起林寺正那一声‘孙仵作’啊,好在,没让林寺正失望。”

林枫笑道:“孙仵作不愧是大唐最优秀的仵作,本官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

说着,他视线落在孙伯符腰间的酒葫芦上,道:“前些天我得到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据说是二十年佳酿,只是我不胜酒力,不太饮酒,所以不知孙仵作能否替我解决这坛女儿红?”

孙伯符听着林枫的话,看起来有些惺忪的睡眼仿佛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搓了搓手,嘿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林枫笑呵呵道:“孙仵作将住址告诉本官,本官有空闲了,亲自给你送去。”

能看得出来孙伯符是真的爱酒,一听二十年佳酿的女儿红,便张不开拒绝的嘴了,他连忙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了林枫,那样子,生怕林枫会反悔似的。

林枫记下了孙伯符的住址,笑道:“辛苦孙仵作了,孙仵作先休息一下吧,去隔壁用茶……待案子破解后,还需要孙仵作将吴三的尸首缝好,让他能完整下葬。”

很快,就有侍卫请孙伯符离开了。

萧瑀见林枫不声不响将孙伯符的住址都套了出来,熟悉林枫的他忍不住道:“子德,伱这究竟是想送酒啊,还是想偷人啊?”

林枫哈哈一笑,他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说道:“孙仵作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在案子里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以后或许还会有需要孙仵作帮忙的时候,所以能和孙仵作交好,到时候也方便开口。”

“毕竟我也不好每一次遇到需要优秀仵作帮忙的案子,都要来麻烦萧公吧。”

萧瑀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孙伯符确实是本官所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仵作,只可惜他年龄大了,也不愿继续风里来雨里去,不再为大理寺效力,否则你早就和他相识了……他这人最好酒,只要酒管够,请他帮忙并不难。”

林枫记下萧瑀的话,重重点头。

萧瑀视线扫过血淋淋的解剖现场,然后看向林枫,道:“子德,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林枫沉思片刻道:“我要和萧公分开行动。”

“分开?”萧瑀蹙眉。

林枫道:“我去找吐蕃使臣了解些情况,萧公则带人一边调查吴三半个月前和三天前的情况,一边去帮下官找来太子殿下这段时间治病的药方。”

听着林枫的话,萧瑀愣了一下:“太子殿下的药方?”

调查吴三的事情,是之前就说好的,萧瑀并不意外。

可林枫为何要调查太子的药方?

萧瑀十分疑惑,然后他就听到林枫声音低沉道:“下官其实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什么事?”

“真凶的目标,真的是桑布扎吗?”林枫缓缓道:“桑布扎不如噶尔东赞有智慧,不如赫干赞武艺高,在使臣团的地位十分尴尬,一点也不出彩,真凶为何要杀他?而且真凶足足一个月前就开始了准备,可那时……太子殿下是否要在东宫见这些使臣,都是未知数啊,连太子殿下都是两天前才知晓他要招待使臣的,真凶难道能未卜先知?”

萧瑀能位列三品重臣行列,思维自然也不迟钝,之前他未曾向这个方向思考过,可现在有了林枫的提醒,他双眸顿时一缩,脸色直接一变:“你的意思难道是说……”

“真凶,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桑布扎!而整个东宫,值得他如此算计,还用出了几乎灭绝的穿心蛊这样的特殊之物的人,也就只有……”

萧瑀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惊悚所替代,失声道:“太子殿下!真凶的目标是太子殿下!?”

萧瑀被自己的猜测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杀太子,那可是动摇大唐根基的大事!

远非一个吐蕃使臣能比拟的!

一旁的八卦达人李浩淼,听到萧瑀的话,整个人更是头皮都麻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当个背景板,竟然还能听到这么惊悚的推断!

而如果这是真的……他全身血液顿时就沸腾了,那自己将是第一批知晓真相的人!这对八卦达人的他来说,比磕了药还要让他振奋激动。

林枫没注意身后的李浩淼激动的脸都和煮熟的螃蟹一样红了,他看着难掩惊色的萧瑀,说道:“这也是为何,下官要单独和太子殿下交流,也是太子殿下会突然离开东宫去皇宫的原因。”

萧瑀心中一动,道:“你是担心真凶还会继续动手,所以让太子殿下先躲到安全的地方?”

案件已经到了后半程,林枫有预感即将就要侦破了,所以对萧瑀和李浩淼也不再隐瞒,他说道:“万一在我们查案途中,太子殿下出现了意外,那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故此稳妥起见,我劝太子殿下暂时离开东宫。”

萧瑀忙说道:“你做的对,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更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林枫点了点头,他与萧瑀走出房间,呼吸着清新空气,道:“而现在从孙仵作那里得知真凶用的是穿心蛊,且穿心蛊正好要用到药材,太子殿下又正好一直在服用药物……”

他看向萧瑀,缓缓道:“萧公,你觉得,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萧瑀深吸一口气,彻底明白林枫的意思,也在心底赞同着林枫。

他说道:“我明白了,我会立即将太子殿下的药方弄来……”

林枫向萧瑀道:“萧公最好别惊动东宫的人,真凶一定潜藏在东宫之内,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不打草惊蛇了,就持续到底。”

萧瑀想了想,道:“这个好办,太子殿下的药方都是太医开的,本官让人去请太医来时,直接就能向太医要来药方,东宫的人现在都离不开东宫,不用担心他们会知道此事。”

林枫拱手道:“那就有劳萧公了。”

萧瑀摆手:“不算什么。”

他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行动吧,太子殿下不好一直待在宫里不回来,我们得加快速度。”

林枫点头:“好。”

很快,两人便兵分两路,分开行动。

林枫带着李浩淼,向使臣居住之地行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道:“李寺丞,你刚刚打探的消息,没有使臣的……这不符合你的性子啊,你竟然会放过使臣的八卦。”

李浩淼听着林枫的话,挠了挠脑袋:“下官当然也想打探使臣的情况,毕竟吐蕃和吐谷浑使臣明争暗斗,各怀鬼胎,肯定很有趣……但他们嘴都太严了,除了和案子相关的话,他们根本什么都不说,而与案子有关的事,也就那么多,下官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林枫若有所思:“看来在大唐与吐蕃是否联合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两国使臣都很谨慎。”

说着,他看向李浩淼:“你消息灵通,可知道陛下是什么想法,到底要不要和吐蕃联手?”

李浩淼苦恼的摇头,道:“按理说,吐谷浑多次犯边,就算没有吐蕃,兵部都提议出兵吐谷浑,陛下也是动心的。”

“可这一次吐蕃和吐谷浑使臣来到长安后,陛下却缄口不提联合之事,甚至原本提议出兵的兵部,也都三缄其口,就好像是忘记这件事一样……下官也问过叔父,可叔父直接呵斥我,让我不许打听这些,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究竟如何。”

李靖只是呵斥李浩淼,不让他瞎打听,而不是说其他的话,看来大方向应该没有改变,而他们现在都选择沉默……林枫心中微动,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待价而沽啊。

等着和吐蕃谈利益,等着看吐谷浑是否愿意为了阻挠大唐和吐蕃联手而大出血呢。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使臣居住的房前。

刚刚在找到嫁衣鬼的脑袋后,林枫就让使臣先回去休息了,同时也让东宫侍卫不必继续陪同……他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状态查案,也要防止隐藏在东宫的真凶知晓自己掌握的线索。

林枫抬了抬下巴,李浩淼便麻利的上前敲门。

“谁?”很快,房间内便传出噶尔东赞警惕的声音。

林枫朗声道:“本官林枫,有事要见吐蕃正使。”

随着林枫声音的落下,房门迅速被打开。

噶尔东赞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看着林枫,有些意外道:“林寺正有何事?”

林枫笑道:“进房谈。”

几人进入房间,林枫看了一眼和慕力诚居住的客房一样格局的房间,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他看向噶尔东赞,道:“正使,本官想了解一下桑布扎的情况。”

“桑布扎?”

噶尔东赞不解道:“之前我已经说了,他没得罪任何人,到了东宫后也一直很规矩,期间没有和任何人有接触……林寺正应该都知道吧?”

林枫摇头笑道:“本官要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

林枫看向噶尔东赞,沉声道:“本官想知道……桑布扎最近是否身体不舒服,是否在服用药物。”

噶尔东赞沉凝冷静的眸子忽然瞪大,脸上充满着意外之色:“林寺正怎么知道!?”

看着噶尔东赞的反应,李浩淼不由道:“真的病了,在服药?”

噶尔东赞说道:“倒也不能说是病了,应该是舟车劳顿,再加上到了长安后,吃穿用度都和吐蕃不同,使得桑布扎不是太舒服。”

“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在出发前往长安之前,我们就曾预料过可能发生这些,所以在出发前,我们吐蕃的药师专门给我们配制过相应药物,在我们感到不舒服时,连续服用几天便可好转。”

“桑布扎到了长安后,就觉得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服用药物……但这不算什么大事,而且他也在明显好转,所以我们便未曾向大唐提过此事,未曾想林寺正竟然发现了……”

他忍不住看着林枫,道:“难道林寺正除了数算厉害,连医术也十分了得?”

噶尔东赞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林枫保持着礼貌又不是严肃的笑容,摇头道:“本官不懂医术。”

“那是?”

“是它……”林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噶尔东赞脸上震动之色更浓,似乎林枫不会医术,却能猜出桑布扎在服药,是更让他震撼的事。

林枫向噶尔东赞道:“在昨夜前往东宫赴宴之前,不知桑布扎是否服用了药物?”

噶尔东赞点头:“太子宴请我等,是我等的荣幸,在宴席上自然不能表现病恹恹的样子,所以出发前,桑布扎为了表现好一些,还多服用了一些剂量。”

果然不出我所料,林枫沉稳点头。

“还真是如此,全被林寺正猜对了!”李浩淼看向林枫的神色更为敬佩。

林枫说道:“不知正使是否知晓桑布扎所服药物的药方?若是知晓,还请给本官一份,若是不知晓,将你们的药给本官一份也可以,本官找人辨认。”

噶尔东赞听着林枫的话,富有智慧的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他不由道:“林寺正为何对药方这样关心,难道这药方和案子有关?”

林枫没有隐瞒:“不出意外,药方将直接关系到案子的侦破,更关系到桑布扎为何而死。”

噶尔东赞脸上充满了意外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他毫不在意的用来治疗水土不服和舟车劳顿的药物,竟然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他沉思了一会儿,旋即直接起身,道:“赶巧了,本官担心药物不够,所以在离开吐蕃前,专门将药方要了过来,为的就是一旦药物不够,我们也能自行购买调配药物。”

“没想到……药方没用在配置药物上,反倒用在了这里。”

一边说着,他一边翻开柜子,取出了自己的包袱。

然后将包袱打开,在包袱里翻找了片刻,便取出了一张纸。

他将纸张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林枫面前,道:“这就是桑布扎服用药物的药方。”

…………

林枫带着药方,离开了噶尔东赞的房间。

李浩淼满是佩服的看着林枫,问道:“林寺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在见识到林枫的本事后,他对林枫要如何侦破此案,越发的好奇和期待。

可谁知,林枫却笑道:“去陪孙仵作喝茶,聊天。”

“什么?”李浩淼一怔:“不继续查案了?”

林枫笑道:“该本官做的都做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消息便可。”

“消息?”

李浩淼疑惑道:“等太子殿下的药方和太医检查吴三药丸的药方吗?”

“不仅如此。”

林枫正说着,忽然一个大理寺吏员快步走了过来,他向林枫道:“林寺正,你要的包袱已经带来了。”

“包袱?”李浩淼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林枫解释道:“本官之前拜托萧公,去为我取来的包袱……包袱来了,看来还要稍等一下才能去喝茶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向吏员手中的包袱。

“包袱里面的东西没被人拿走吧?”林枫问道。

吏员忙摇头:“下官问过了,没有任何人动过包袱。”

林枫点了点头。

他接过包袱,将其打开。

李浩淼连忙凑了过去,这时,李浩淼便发现,这包袱里装的都是一些女子的衣服。

有颜色艳丽的衣服,也有十分朴素的衣服。

甚至还有一些胭脂水粉。

他一脸茫然:“林寺正,这是谁的包袱?”

“关键证人……”

林枫拿起胭脂盒,将其打开,然后闻了闻,点头道:“就是这个味。”

关键证人?

这个案子,有女子证人吗?

李浩淼更茫然了。

这时,他便听林枫问他:“李寺丞,你知道云颜坊的胭脂吗?”

“云颜坊?”

李浩淼想了想,道:“这是长安城一个很有名的胭脂铺子,里面的胭脂很贵……我婶子和妹子没少买那里的胭脂,每一次买完,叔父都心疼的不行。”

“很贵……”林枫眯了眯眼睛,目光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他又在包袱里翻了翻,然后翻出了一把钥匙。

只见这钥匙发黑,上面沾着一些红漆。

看着红漆鲜艳的颜色,林枫缓缓道:“近期滴落在上面的……”

他视线又看向包袱,这时他翻出了一件很素的外衣,外衣上也沾了一些红漆,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钥匙,林枫推测道:“看来她近期应该给大门刷过红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身衣服……”

林枫看着沾染了红漆的衣物,不解道:“衣服沾了不少红漆的点子,应该洗不掉,也不能穿了……既然不能穿了,为何出门在外要携带?”

他将衣服展开,仔细看着这件衣服,这时,他发现衣服的内侧,有着白线绣出的三个小字——妙衣坊。

看着这三个字,林枫第一想法是这应该是卖出这件衣服铺子的名字,第二想法就是“妙衣坊”三个字他听过。

妙衣坊……这不是赵家在长安城的衣服铺子吗?

上一次见到赵明路时,赵明路专门将赵家在长安城经营的铺子告诉了林枫,并且说只要林枫有需要,可以随时去赵家的任何一个铺子,赵家将尽全力帮助林枫。

这是赵明路对林枫破解赵德顺案,帮他洗刷冤屈的报答。

而且赵明路专门向林枫提过妙衣坊,赵德顺生前耗费重金打造出了妙衣坊的名声,使得妙衣坊成为长安贵妇最喜爱的铺子,里面的衣服各个贵的离谱。

而衣服贵,服务自然也要跟得上。

妙衣坊不仅提供贴身定制的服务,也提供上门量身和送货上门,以及售后保障的服务……当时林枫听后,直接对素未谋面的赵德顺敬佩不已,这生意头脑真的绝了,说他是穿越的林枫都不会怀疑。

现在看到这件衣服……林枫心中一动,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也将其他衣服相继查看了一遍。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果然如此。”

李浩淼见林枫奇怪的举动,不由好奇道:“林寺正,怎么了吗?”

林枫看向李浩淼,沉声道:“李寺丞,本官需要你帮本官一个忙。”

“林寺正请说。”李浩淼连忙挺直背脊。

接着就见林枫将包袱重新包好,然后递给了李浩淼,道:“你去一趟妙衣坊,问问那里的人知不知道是谁买走了这些衣服……若是知道,那就去此人的住处,用钥匙开门,为我带一些东西回来。”

接着,他就将自己要的东西告知了李浩淼。

李浩淼闻言,不由有些为难:“妙衣坊下官也听过,生意好的不得了……这些衣服说不得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她们未必能记得。”

林枫沉吟片刻,道:“你去找萧公,向萧公要一张画像……然后带着画像去问,这个人买了这么多件衣服,妙衣坊应该能有些印象。”

“有画像就好办了。”李浩淼道:“下官这就去。”

“等一下。”

林枫看向他,道:“如果妙衣坊的人不愿配合你,你就告诉他们你是为本官办事的,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很认真主动配合你。”

李浩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抱着包袱快步离去。

看着李浩淼的背影,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下来,就真的是要安心等待了。”

…………

一个时辰后。

林枫端起水杯,抿了口水。

视线看着桌子上的几张纸。

这是三张药方。

三张药方分别是太子李承乾的药方,桑布扎服用药物的药方,以及太医从吴三胃里取出来的小半个药丸上识别出的药物名单。

看着这三张纸,林枫对上面的药材名一一比对。

片刻后,林枫放下了水杯,绷紧的脸庞漏出了一抹笑意:“最关键的部分终于查明了,接下来就看真凶的部分了。”

这时,萧瑀从门外走回。

“子德。”

他来到林枫身旁,直接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萧公,怎么样?”林枫向萧瑀询问。

萧瑀摇了摇头,叹息道:“问了不少人,与他同住的那些侍卫都问了,在吴三生病前后,以及突然转好前后,没有人发现吴三有什么异常,吴三吃的东西也都和他们一样。”

“而除了和吴三住在一起的那些侍卫外,并没有其他人来专门见过吴三……至少他们没有看到。”

林枫闻言,神色倒也没有多么意外。

他缓缓道:“看来这个真凶,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根本不给我们任何查出他的机会。”

“谁说不是。”萧瑀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凳子上,道:“不过,我在吴三的枕头下,发现了这个。”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交给了林枫,道:“这个瓷瓶其他侍卫都没见过,打开后能闻到一股药味,但里面已经没有药了。”

林枫将瓷瓶打开,果不其然,能闻到一股药物的味道。

他仔细看了一眼瓷瓶,发现这瓷瓶就是药铺用来装丸药的十分常见的瓶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看来,这应该是吴三能够迅速康复的秘密……不过里面的药都吃没了……”

林枫将药瓶放到桌子上,冷笑道:“真凶还真是算计到了极致,这是算到吴三会在今天死,会吃完最后一颗药丸……根本不给我们留下任何能查出吴三死因的机会,更是将他自己完全隐藏。”

萧瑀闻言,赞同的点着头。

他神色凝重道:“这是本官见过的,最谨慎,最狡诈的贼人之一!”

林枫指尖轻轻磕着桌子,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还有一个,但是不知道是否和案子有关。”

“什么?”

萧瑀道:“本官在搜查吴三的东西时,发现吴三的遗物里少了一件东西。”

“少了东西?”

林枫问道:“少了什么?”

萧瑀说道:“佛牌。”

“佛牌?”

萧瑀点头道:“一个玉佩大小的,上面刻着佛祖的东西,按照侍卫所说,那是吴三全身上下最贵重的东西,吴三信佛,每天都要拜一拜,还说这佛牌是高僧开过光的,十分灵验。”

“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和吴三同一个房间的侍卫还看到吴三拜了佛牌,可今天我去搜查吴三的遗物,没有发现佛牌,而我们给吴三验尸时,也没有发现佛牌。”

林枫指尖在桌子上无意识画圈,道:“也就是说,佛牌丢了……”

“不错,但谁偷的暂时不知,那佛牌应该值些钱,偷的人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来……不过吴三的死因已经明确,应该和这个小玩意没多大关系。”

林枫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应萧瑀。

他大脑在飞速运转,对吴三的性子,经历,以及自己见到吴三后,吴三的一言一行迅速回顾了一遍。

而就在这时,他那画圈的指尖,忽然一顿,他看向萧瑀,道:“萧公,还要麻烦你做两件事。”

“什么?”

林枫指着桌子上的药方,道:“这三张药方里,有一味完全相同的药,这味药不出意外要么贵,要么罕见,寻常人生病应该很难用到……麻烦萧公派人去长安城的各大药铺询问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是否卖出过这个药材,是否记得谁购买的。”

萧瑀眸光一闪:“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而是一定!”

林枫缓缓道:“真凶要培育蛊虫,又要制造药丸,必然需要大量的药材,所以必然有购买药材的需求。”

萧瑀直接点头:“本官立即让人去查。”

说着,他又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林枫看向门外已经开始悬挂树梢的夕阳,说道:“麻烦萧公派人去宫里,帮我问太子殿下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

萧瑀一怔:“什么问题?”

林枫刚要说出自己的问题,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快步从门外传来。

“林寺正,下官回来了。”

同时,李浩淼的大嗓门响起。

林枫与萧瑀循声向外看去,便见李浩淼大汗淋头的走进了房间内。

他先是向萧瑀行礼,然后忙向林枫道:“林寺正,幸不辱命,真的神了啊,原本妙衣坊的人都不愿搭理下官,觉得下官妨碍他们做生意。”

“但当下官提起林寺正的名字后,他们立马热情的不行,甚至直接关了门,专门来帮林寺正回忆买衣服的人。”

看来赵明路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林枫问道:“如何?”

李浩淼道:“她们说去定衣服的人不是这个女子……好在她们去给这个女子量过尺寸,也专门送过衣服,正好记得女子的样貌,所以最终认出了画像上的女子。”

林枫眸光一闪,顿时挺直腰背:“你去到她的住处了?本官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李浩淼直接点头:“带来了,林寺正要的东西那里都有,下官就随手拿了一些回来。”

听着李浩淼的话,林枫眸中精芒顿时大盛。

“给我看看。”林枫说道。

李浩淼不敢耽搁,连忙取出背在身后的两个包袱,他将一个包袱放在地上,这是林枫之前交给他的。

然后,他将另一个包袱交给了林枫。

林枫迅速打开包袱,视线向里面看去。

待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

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转过头看向萧瑀,道:“萧公,你不用让人询问太子殿下问题了,你直接请太子殿下回来吧。”

“什么?”

萧瑀神色愕然:“让太子殿下回来?”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瞪大眼睛,道:“难道你?”

林枫迎着萧瑀期待又惊愕的视线,缓缓点头,道:“有李寺丞带回来的东西,一切谜题都已经解开了,我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

他看向萧瑀,笑道:“该是让太子殿下回来,揭晓一切了。”

这几天没有看书评,所以才知道大家对这个案子不是太喜欢,既然大家不太满意,那我就加快进程吧。

将原本想要详细写的寻找线索过程加快了进度,但前面铺垫的太多了,再怎么加快,写完线索寻找的过程也有万字了。

所以推理部分,只能明天写出来了。

这个案子从设计之初,真的耗费了不少心血,中间也设计了很多反转和干扰的情节,但应该是我没写好,没让大家满意,很抱歉,后面我会吸取经验教训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