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第284章 灭口(六)

我犹豫了下,望着菲儿闪亮的眼睛认真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经常‘梦游’,并且听到很多奇怪的谈话声?”

菲儿摇头笑道:“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最后都被我排除了。”

“也许,我是说也许,是你爸在你每晚都要喝的牛奶里下了致幻药剂。”

“你说啥呢!我爸就我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对我做那种事情?致幻药可是有很大的副作用,长期服用即使是微量也能导致神经异常,林哥哥你这句话让我对你很失望!”和我预料的没错,菲儿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用手扶住菲儿的双肩,向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梦游行为的?”

“大概是五年前,我爸告诉我的。”菲儿想了下回道。

“也就是说你梦游不是遗传性质的,而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并且是你爸告诉你的,你怎么能确定他没有骗你?”

“他不会骗我的!”菲儿坚定道。

“不会骗你?那我问你,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没有记错,半夜来过我的房间,梦游的人是不会记住自己干过什么的,可是你爸那天晚上很确定的告诉我你是在梦游,这就说明不是你撒谎就是你爸骗大家!”我一股脑的向菲儿连续反驳施加压力。

菲儿被我驳斥的有些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一甩手:“反正我爸是不会对我下药的。”

“看着我的眼睛,将心里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你爸吗?”我双手握住菲儿的头真诚的问道。

菲儿不说话,想要极力的逃避我的眼神,但是头被我紧紧固定住,转不了。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答案,其实你很早就怀疑你爸了,否则你不会去我的房间将这一切告诉我,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所听见的若有若无的谈论,一定是在你家里发出来的,但是你爸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肯定是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而你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的内容。”我继续攻击她自我掩饰的壁垒。

菲儿脸色煞白,眼中噙泪,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不想再听我讲下去。

我明白这个时候决不能心软,一定要让她心里对自己父亲粉饰的壁垒彻底溃堤,才能确定我的猜疑,于是狠心继续:“你那晚告诉我说,你听到了至阴体这个词汇,第二天你就看到了一篇新闻说很多婴儿失踪了,其实你肯定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和你爸有关系,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坏人,所以内心很煎熬,才会让意识超越了致幻药剂,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那些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听到过谈论人中有你父亲的声音,但是没有告诉我。”

“求你了林哥,别说了好不好?好不好?呜呜……”菲儿眼泪哗哗的流下,哽咽的求我道。

我将菲儿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菲儿,我知道揭开这层薄薄的窗户纸让你很难受,但是你要记住,事实就是事实,即便隐藏的再久也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虽然有些刁蛮,但却是个善良单纯内心充满正义的女孩,我想要从你口里听到真话,你那晚所听到的谈论至阴体的几个声音中,是不是有你父亲的?”

怀里的菲儿哭泣的很厉害,身子像寒蝉一样抖动着,过了好一会才抽泣的回道:“我确实听到我父亲和两个人谈论了至阴体。”菲儿终于讲出了实话。

“除了你父亲,另外的人是谁?”我追问道、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声音很陌生,只听出来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子。”菲儿想了想回道。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本以为会是夏老头和那两个保镖,看来是另有其人,结合我们以前在归元村调查的结果,那两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祁老头儿媳妇和陈老头,记得和祁老头儿媳妇一起的那个南方人说过,女婴被偷后运向的目的地是东岛市,而欧阳坤在东岛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菲儿又听到他和一男一女谈论过至阴体,所以偷窃婴儿组织最后的老板很可能就是欧阳坤。

想到这里我被自己的分析结论吓出一身冷汗,欧阳坤是个知名人物,慈善家,企业家,政协委员……,也是很多奋斗青年的偶像,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是贩卖婴儿最后的BOSS,影响会怎么样,到时候一定会震惊社会,令人大跌眼镜。

不过欧阳坤并不缺钱,他贩卖婴儿是为的什么呢?好像没有什么动机啊?除非他就是贩卖婴儿起家的,但这种可能不会有,我看过欧阳坤白手起家的奋斗史,当时很多同行和同龄人都很熟悉他,知道他是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工地工人一步步熬成房地产开发商的,最后又将公司横向发展,成为知名的集团。

我忽然想到了至阴体,是的,也许偷盗婴儿的目的并不是贩卖给求子家庭,也不是为了售卖人体器官,而是为了某种邪术。要想知道欧阳坤偷盗至阴女婴的目的,只能想办法接近他查探他,不过这谈何容易,欧阳坤为了保密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健康都能牺牲,更何况其他人呢?

这时欧阳坤的那个脸上有痣的保镖,让我觉得豁然开朗起来,想必他一定是欧阳坤的心腹,知道他的很多秘密,那就从他下手吧,正好这件事情可以请菲儿帮忙,顺便核实下他是不是企图强奸女学生的那个墨镜男。

决定后我对怀里的菲儿劝道:“其实说实话我也有点不相信你父亲会是贩卖婴儿的罪犯,也有可能你所听到只是他看了新闻后与朋友私聊的话题,要确定的话还要调查调查,只有这样才能帮他洗脱清白。”

“真的吗?你是说我爸也有可能不是人贩子?”菲儿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欣喜的问道。

“你父亲既有清白的可能,也有罪犯的可能,究竟是哪种要找个人侦查验证,依靠证据才能断定。”我假装深沉道。

“我愿意当这个调查人,我会找到我爸清白的证据的!”菲儿坚定的自我推荐。

其实我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于是假装为难道:“虽然你是最符合条件的人选,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带着情绪化去调查你父亲,所以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将不利于他的证据毁掉。”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贩卖婴儿是违法的,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爸真的参与了进来,我一定会揭发他的。”菲儿向我保证道。

“你晚上经常梦游,怎么去调查他?”我问了句。

菲儿被我的话问住,思索了一会:“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偷看他的私人物件。”

“千万别,像你爸这样混到知名企业家的人,要是有什么秘密一定不会轻易让人发现的,肯定装了很多监视器或者暗哨防着你。”我对菲儿的鲁莽提示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你父亲不是有两个贴身保镖吗?看得出来他们深得你父亲的信任,你可以从他们那里下手,知道你父亲更多的信息和秘密,譬如你们去给戴厅长吊唁的时候,那个保镖究竟为何请假没去,你就要好好查查,看看背后是不是有隐情,还有就是晚上之后你尽量不要再喝牛奶,要是你父亲让你喝,你就尽量少喝或者换自己买的。”我举例提示她。

“恩好的,我就按你说的去做!”菲儿说完站起来就要去开展自己的侦查行动。

我赶紧拦住:“你这么冲动怎么能行,一定要先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去和你父亲相处,然后打听事情的时候要委婉曲折,调查真相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说着我帮菲儿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

菲儿抿着嘴唇用信任的目光望着我:“林哥,幸亏遇见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一直会逃避并梦游下去。”

“你刚才叫我什么,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性格。”我提醒她。

“林哥,嗷不对,应该是林哥哥。”菲儿彻底恢复了原样,开门去她父亲那。

菲儿走后我心里并没有因为说服她而得意,相反,有点自责和担心,虽然欧阳坤是她父亲,但是穷凶极恶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何况欧阳坤已经在五年前就给她服用致幻药剂了,保不准被菲儿发现内幕后会做出什么更歹毒的事情来,再加上菲儿年龄还小不够沉稳,担心她调查的时候很有可能被反调查。

但是眼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只能尽最大努力在暗中保护着她了。

我想起了那个女学生,忙去米姐房间敲门,门开后发现里面不光是米姐还有女孩,连紫嫣雨轩也在。

看见是我,雨轩皱眉埋怨道:“你们男人也真是的,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们,没想到你们却不把我们当同伴,要不是米姐告诉我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我忙摆手解释:“不是刻意隐瞒的,我们几个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紫嫣用失望的眼神望着我:“为什么回来后不马上告诉我,而是和菲儿在房间里呆了那么长时间?”

我没有料到菲儿进我房间会被紫嫣看到,脑子飞快的转了下,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菲儿调查欧阳坤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们了,于是笑道:“嗨~,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吗?就是没人陪她聊天发急,找我胡侃了一通,已经回去了。”

进屋后我看到女孩还沉浸在爷爷奶奶被害的伤悲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痴痴的发呆,转向米姐问道:“她怎么样了?”

米姐叹了口气,对我小声道:“这女孩对她爷爷奶奶的感情很深,不管我们怎么劝,她始终一言不发默默流泪,我算是没有招数了,你们把她弄来的,还是负责解决吧,千万不要让她在我房间想不开。”

我深吸口气,走到女孩旁边坐下来:“你觉得一直伤心能让你爷爷奶奶的灵魂得到安息吗?能够让凶手主动自首吗?如果你觉得是,那就继续悲伤流泪吧。”

女孩抬起头,转脸望向我:“我一定不会放过杀害我爷爷奶奶的凶手的!”

“这就对了,与其在这里哭泣,不如想想怎么找到凶手有用。”我点头道。

“我已经看出来了,今天救我的你们三个都不是简单人物,而且你们率先发现我爷爷奶奶遇害,一定知道别的一些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女孩眼神冷冷道。

“我们知道的你都知道,怎么会隐瞒什么?”

“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将你昨晚住在爷爷家的事情告诉警察,并且把爷爷将石达开字帖借给你的事情也说出来。”女孩目不斜视的盯着我道,话语让我不寒而栗。

我知道女人一旦发起狠来,神马事情都会做出来,赶紧告诉了她一些事情:“我们怀疑杀害你爷爷奶奶的凶手除了你见到的那个独眼老头外,还有一个女的,我们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不仅会功夫而且会邪术,对付起来很麻烦,交过几次手都让他们逃了。”

“那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女孩追问我道。

“我们不知道,也在找。”

女孩好像不是很相信我,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心说不怕你看,就算你能像雨轩那样会读心又怎么样?我又没有说谎。

盯了一会,女孩见我眼神坚定回答果断,好像看出了我没有骗她,犀利的眼神从我脸上移开道:“我是受害人家属,希望你们发现什么能告诉我,另外就是谢谢你们救了我。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天墨镜男对我催眠准备欺侮我时,给过我一个很小的玻璃管,像是微型的试管,我是在回家的路上才想起这件事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想你也一定很痛恨那家伙,说不定这是一个线索。”女孩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长十公分左右,直径约一公分的玻璃管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下,认出这是化验用的采血管,以前在解剖室经常见何法医用这管子采血。奇怪?那个墨镜男企图强奸女孩就强奸吧,干嘛还要给她一只采血管,难不成是个变态狂,不喜欢用高跟鞋鞭子之类,而是喜欢这玩意?

“这是采血管,你还记不记得他让你用这管子干什么?”我问女孩。

“还用说吗,采血管当然是采血的了,那个墨镜男一定是喜欢她身上的血,小妹妹还是处子之身,我猜那变态家伙一定是想要收集她的处子之血。”米姐抢在女孩前面回道。

女孩对米姐的话一脸迷惘:“我记不起来了,也许是这位姐姐说的那样吧。”

米姐的话虽然是猜测,但是让我觉得可能性很大,记得当时那个墨镜男对女孩进行催眠暗示的时候,一个劲的让她脱裤子,却没有让女孩脱去上衣,并且那家伙自己也没有脱衣服,由此看来墨镜男真实的目的并不是玷污女孩,而是想要收集女孩的处子之血。

不过处子血怎么采集呢?这让我十分疑惑,瞅瞅米姐她们几个女生,有点不好意思问,心说还是待会查查网络吧。

又坐了一会我离开房间去找李师傅和强哥,打算将自己今天的所想所得告诉他们,听听他们是什么看法,敲了一会李师傅的房间,没人来开门,心想难道李师傅出去了,于是又去敲强哥的房门,砰砰砰的敲了一会也没人开门。一些路过的服务员看到我不停的敲门,都用同情怜悯的目光望着我,估计以为我是被老婆赶出来的妻管严。

敲了一会见强哥确实不在,心说他们去哪里了?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啊!对了,去小远和阿三房间挨着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李师傅和强哥去哪里了。

让我诧异的是,不管是小远的房门还是阿三的房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开。我不由得心里嘀咕起来,他们四个都不在,能去哪里呢?还是回去问问米姐她们几个女生吧。我又重新敲开米姐的房门,对满脸不解的她们几个歉意道:“又打搅了,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强哥李师傅以及阿三小远他们几个去哪里了?”

米姐双手抱在胸前:“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整天忙什么,经常见不到身影,好不容易见一次,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还是紫嫣体贴我,提醒道:“你不会打他们的电话问问吗?”

我心说对啊,怎么突然变笨了呢?一定是脑子老是分析这分析那,反应变迟钝了。我拿出手机找到李师傅的号码拨了过去,滴滴答答的响声后,电话竟然无人接听,心说这不像李师傅平时的习惯啊,他总是二十四小时带着手机的,难不成有事?

又依次拨打了强哥的、阿三的、小远的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我彻底懵了,使劲挠了挠头心说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何不叫上我?还有就是难道四个人全都没有带手机吗?

“砰砰砰,……”

正心烦意乱的思索着,突然听见有人敲米姐的房门。

285.第285章 灭口(七)

米姐起身过去将门打开后,呼啦一下从外面涌进一群陌生的男子,后面还跟着酒店的经理和服务员,这些人进来后二话没说直接将我们摁住,命令老实蹲着。

我心说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下星级酒店也有劫匪?一个抱摔将擒住我肩膀的家伙摔到地上,双手握拳叫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大白天的打劫!”

三四个男子立马围上来,就要动手,被一个年龄大点的制止住,他走到我面前:“小娃娃说谁打劫呢?我们是刑警队的,怀疑你与汤山老林里一对年老夫妇的谋杀案有关,希望你老实跟我们走一趟!”

年老夫妇?我明白过来,一定是女孩的爷爷奶奶,不过怎么会查到我头上,纳闷起来。

年龄大点的那个警官见我疑惑,提醒道:“我们在男死者的脖子上和屋子里发现有你们五个人的指纹足迹,请去局里给我们解释解释吧。”

我们当时确实进了女孩爷爷的屋里,查看了一些物品,而且李师傅还摸过死者的脖颈伤口,心想当时太不谨慎了,留下了指纹,现在成了被怀疑的对象。我瞅了瞅米姐她们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女生,对年龄大点的警官叫道:“放了她们,我跟你们走,配合调查。”

年龄大点的警察考虑了几秒,对手下几个队员一挥手:“放开她们吧。”他手下的人好像有点不放心,用不确信的眼光望着他,不过最后还是服从命令,松手放开了米姐她们。

一个年轻警察上来要给我戴手铐,我认出他去过女孩爷爷奶奶的凶案现场,哼笑道:“没必要吧,我们上次可是见过面的,我是不会跑的,因为我根本没犯法。”年轻警察犹豫了下,没有给我戴手铐,而是紧紧贴在我身旁,扬手请我出去跟他们一起走。

出门后,我转身对屋里的米姐她们宽慰道:“没事的,就是去协助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没有说完就被推进电梯里。

坐到审讯室里后,两个负责审问的警察先是讲了一大堆熟悉的政策,然后苦口婆心地让我交代犯罪经过。我哈哈一笑:“没犯罪我交代什么,难道编纂吗?”

“最好老实交代,你的那四个同伙已经招了,再顽固下去没有好下场的!”其中一个男审讯员对我呵斥起来。

听到这话我并没有不悦,相反有些高兴起来,因为知道强哥和李师傅还有阿三小远他们并没有出事,而是被带到这里来了,审讯中肯定被没收了手机,所以我才会联系不到他们。

“说还是不说?!”男审讯员厉声问。

我有点懒得搭理他,慢腾腾的回道:“我再说一次,我们没有杀人,只是进了屋子一趟。”

“那你们先前为何要骗我们?”男审讯员反问道。

“怕你们误解我们,所以在询问的时候才说没进过屋里。”我解释道。

“还有呢?”男审讯员紧追着我问个不停。

我翘起二郎腿:“没了,就这些。”

看来我必须给你提个醒,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将身边的一台显示器转了过来,正对着我。里面正播放着监控画面,画面中我和女孩一前一后上了中巴,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我没料到他们竟然调出了公交车上的监控,有些意外,深吸了口气心说这可难办了,这样一来我的嫌疑更大了,必须想办法把这话圆过去。

“怎么不狡辩了?赶紧交代吧,省的麻烦。”男审讯员将显示器转过去,冷笑道。

“好吧我交代,我昨天去山上游玩,女孩的爷爷奶奶很热情,天晚了没有车就留我住了一晚上,然后今天早上和她一起做公交离开,回去后觉得没有玩够,约了几个驴友一起再去,结果就发现了两位老人被害,我们之中的李师傅懂点医术,所以摸过女孩爷爷的伤口,当时是想救他,结果发现他已经死了。我们又走进屋里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受伤,毕竟救人要紧嘛,发现没有后我们之中的两个同伴就打电话报警了,你们的人今天不是去了吗,应该见过我们。”我避开石达开的字帖回道,心说这些话既接近事实,又能减轻我身上的嫌疑。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男审讯员和女笔录员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找不到破绽,相互交头接耳的谈论了一会后,男审讯员起身出去了,里面就剩下女警察妹妹。

我坐着实在无聊,搭讪道:“我说警花妹妹,你是警官学院毕业的吗?”

女记录员将笔停下书写,抬眼扫了我一下:“这和你有关系吗?”

“实不相瞒,很久以前我也是从警官学院毕业的,不过可惜啊!由于一些原因没能像你们一样。”我仰面叹了口气道。

女记录员听到我是警官学院毕业的后,对我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你是哪个警官学院毕业的?为什么不当警察当凶手?”

“首先我再次更正一下,我不是凶手,另外我是华南警官学院毕业的。”

“真是的,你真是辜负了母校的培养。”女记录员撇嘴对我数落道。

“那说明我们是校友了,看来真是有缘啊,你是哪个校区什么系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我套近乎道。

“我也没有见过你呀,校友?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女记录员狐疑的问,语气已经变得随和。

“你应该听说过赫赫有名的欧庆华警官吧,他就是我们的教导员。”

“真的?我在学校里听过他的很多传闻,尤其是他未婚妻被奸杀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女记录员身体前倾,十分好奇的向我问道。

我刚要回答,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两个警察,一个是刚才的男审讯员,另一个就是年龄大点的警官。年龄大点的警官走进来后,面露愠色对女记录员批评道:“和嫌疑人聊天说笑,成什么样子!”

女记录员站起身来,垂手听训,脸上十分紧张,见状我忙解释:“这位大叔,你不要怪她,是我闲着无聊主动和她搭话的。”

“看不出来你还有英雄救美的品行。”年龄大点的警官转脸对我调侃,“希望不要是沾花惹草的渣渣。”

我张了张嘴,不再说话,知道越说越对女记录员不利。

见我沉默不语,年龄大点的警官坐到椅子上,抬眼盯着我问:“我刚才在门口听你说欧庆华,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心说难道这位警官叔叔也认识教导员,从年龄看他们差不多,说不定共事过,于是实话实说:“他是我在警官学院时的教员。”

年长警察点点头:“哦,那他现在还好吗?”

“我快毕业的时候他突然离开学校了,一直没有回去,我也不知道近况。”我无奈的摇头回答。

“实不相瞒,欧警官是我当年的同事,他的刑侦能力和待人品行值得我崇敬和学习,既然你是他的学生,即使没有干警察这行,我想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对于山林年老夫妇被杀的案子,希望你坦诚。”他用的是坦诚而不是坦白,让我很感动。

我顿了顿,瞟了两眼男审讯员和女记录员,犹豫着。年老警官明白我的意思,对他的两个手下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

见他们走后,我将在温泉见到女孩,到在烂尾楼救她,再到她爷爷留我住宿并借我字帖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听完讲完后,年长警官深吸口气,对我摇头数落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难道不相信警察吗?”

我摆摆手:“不是不相信你们,是担心说出来后你们会将我们像现在这样列为嫌疑人调查。”

“是怕收缴了你那张所谓的石达开字帖吧?”年长警官笑了下道,“我们暂时对那张字贴不感兴趣。”说完起身离开。

过了一会审讯我的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将我带到一间房门口,上面挂着块牌子:拘留室。男审讯员将铁门打开后对我一指道:“进去吧。”

我给了旁边的女记录员一个微笑后,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一进去门就关上了。里面很黑,连个窗户也没有。我在门后的墙壁上摸索着,想要找到开关,脚下突然踩到一只手,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骂道:“你不长眼啊!踩到三爷的手了。”

我收回脚,哼笑道:“几个小时不见,你都变成三爷了。”

阿三听出是我,忙站起身来:“林哥,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废话,作为好兄弟,你都进来了,我能不来看看你吗?”我打诨道。

“阿飞,你也被他们带过来审讯了?”一边响起李师傅的问话声。

“是的,没办法,不解释清楚我们是出不去的,所以我把在温泉见到那女孩直到发现女孩被人推下楼的的经过告诉了一个老警官。大家都在吧?”

“本来少你一个,现在你来了,五个人算是到齐了。”阿三苦笑了句。

“你们怎么不开灯啊?”我说着又朝墙面上摸去。

阿三叹了口气:“林哥你别费事了,要是能开灯我们不开吗?灯早就坏了,你听!”说着阿三啪啪的按了几下开关。

“阿飞你把石达开字帖的事情告诉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以后寻找宝藏造成麻烦?”强哥担忧的问。

“应该不会,警察不一定会相信字帖是真的,而且刚才那个年龄大点的警察说暂时对字帖不感兴趣,他们忙着抓凶手。”我回道。

“女孩怎么样了?”小远关心的问道。

“还好,米姐她们照顾着她。”我回了句,继续道,“还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们,女孩交给我一个采血管,说是那个催眠她的墨镜男给的,我仔细回想了下,觉得那个墨镜男的本意并不是奸污女孩,而是想取走她的血,米姐的意思是处子之血,我觉得很有道理,你们觉得呢?”

漆黑阴冷的房间里沉默了一会,李师傅率先开口回答:“从你对墨镜男行为的描述和采血管来看,米倩的分析很有道理,处子之血在邪术中有很大的应用,尤其是南阳降术,最高深的血降往往离不开人血。”

“这么说那个墨镜男有可能是个邪术师,但是又不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昨天除了对我催眠之外,并没有使用什么阴术啊!”我怀疑道。

“那说明他背后还有其他人,而且是个邪术高手。”李师傅分析道。

“嗯,看来事情真相越挖越深,出去后慢慢来查吧,对了你们大家是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来的?”我问向他们。

阿三叹了口气:“别提了,这件事都怪我,从山林回来后我发现手机落在女孩爷爷家里了,我当时随手放在他们屋里的桌子上了,一个人又不敢回去取,所以喊着强哥和李师傅还有小远一起去,本来看到手机还在后很欣喜,不料刚出来就被公安抓了。”

“看来真是怪你,我说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怀疑到我们,原来是你的手机出卖了大家,让他们发现我们进过屋子。他们将现场的指纹和数据库里的一对比,就确定了是我们的。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手机还放在桌子上就是等着你回去上钩抓你的。”我指了指阿三气愤道。

训斥完阿三,正在猜测着凶手的身份,拘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审讯我的那个警察叫道:“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我们忐忑不安的走出拘留室,接过被没收的手机,直到出了警局大门看见米姐紫嫣还有雨轩和女孩才确信没事了。

米姐见我们出来十分关心道:“都没事吧?”

强哥纳闷的回道:“我们都没事,是你把我们救出来的?”

“我哪里有这种本事,是戴厅长的老婆,我给她打了电话,她联系了一些人后才将你们保出来的。”米姐向我们讲述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呢?按照以前的推测她应该和戴厅长的死有很大的关系,而戴厅长的死又和他知道的秘密有关,我们应该是她潜在的对手才是,难道说冤枉她了?想了半天觉得不会,那天夜里我跟踪神秘女人,被她掉包的事情绝非巧合,她帮我们肯定另有目的。

回到酒店后,一些员工正聚集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见我们进去全都一哄而散,不要问,肯定是在讹传我们被抓的事情。天已经比较晚了,我们准备在下面吃晚饭。

酒店大堂经理竟然亲自过来给我们送菜谱:“几位没事吧?”

阿三一拍桌子:“你是不是巴望我们被抓进去回不来?”

大堂经理嬉笑道:“哪能啊!你们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们酒店的钱都不好结账,是不是这个理?我是关心几位。”

“放心吧,我们上面有人不会有事的,对于酒店吃住的钱嘛,有这位富二代在更不是问题。”阿三吹嘘着指了指小远。

感觉大堂经理话太多了,点过菜之后忙让他快去准备。菜上齐了之后,我们刚准备吃,突然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径直的坐下。我抬头一瞧是菲儿,转脸再一瞧,欧阳坤和夏老头还有一个保镖也走了过来,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并没有看见脸上有痦子的那个。

我们礼貌的打了下招呼,然后开始吃起来。菲儿也不客气,让服务员加了碗筷之后,一起跟着吃。正吃着,又来事了,几个警察突然出现在旁边。阿三惊得更是腾地一下站起来,满脸惊慌,似乎以为又要进小黑屋。不过这次警察不是来找我们的,而是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和欧阳坤聊起来。

“是我报的警,我的公文包不见了,里面有十万左右的现金和很多公司的合同,同时我的一个司机也不见了,所以我怀疑是他偷盗了。”欧阳坤对旁边的警察讲道。

失踪了?我忍不住望向菲儿。菲儿察觉到我的眼神后,边吃边点点头,示意是真的。我总感觉不对劲,怎么刚要调查那个保镖就失踪了,不会是欧阳坤将他雪藏了吧?

吃过饭上楼后,菲儿还要和我们一起玩会,但被欧阳坤训斥,回了自己房间,我们来到李师傅房间聊天。我趁此将欧阳坤的保镖和墨镜男脸上都有痦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他那天并没有和欧阳坤一起去吊唁戴厅长,完全有作案时间。

听后米姐直埋怨我:“为什么很多事情不第一时间告诉大家,一起商议,是不是心里不相信同伴?”

我使劲摇头,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向大家隐瞒任何发现,不过对于让菲儿调查欧阳坤的事情我还是没说,担心这么多人一旦有谁说漏了嘴,不但我们危险,菲儿也会有麻烦。

聊了一会,大家都准备回去睡觉,小远又帮女孩开了一个房间。我回去后,躺在床上细细分析起来,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巧合:刚怀疑那个保镖就是墨镜男,他就偷东西跑了。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欧阳坤说的是真的,那保镖偷东西跑了,而且背着欧阳坤做一些罪恶之事;二是他的所作所为全是欧阳坤指使的,欧阳坤或者夏老头就是墨镜男背后的邪术师。

夏老头曾经露过一手,惩罚雨轩,是个术士高人,这样分析的话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墨镜男应该被欧阳坤藏起来了。

带着分析的思路睡了过去,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门开的声音。多次的恐怖经历让我再也不敢睡懒觉,蹭的一下坐起来,下床走向门口,发现不是别人,是菲儿。她看见我醒来并没有意外,而是嘘了一下,指了指我身后,意思是到里面的卧室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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