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叫你打服女娲之肠,不是说服,不是

头疼~

后悔~

悔恨交加是张珂暂时歇脚时最为真切的内心感受,这是他自出道以来第二次滋生此类的情绪。

于女娲之肠的处理上,张珂的悔恨心思倒没那么严重,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本就是张珂的本性,祂既然有砍张珂一把的心思,那就自然得做好挨一顿毒打的准备。

至于是生是死,那就得看对方的抗性了。

哪怕其背后站着的是女娲!

但话又说回来,女娲又何曾只站在女娲之肠的背后,身具同样的血脉根源的情况下,是否人族自是分别亲疏远近的最重要佐证,可惜后者被开除了人籍

但打也好,杀也罢,前提这是个正经玩意儿。

一如当初的色孽一般,那哪怕被张珂压制直到枭首都忙个不停,全身上下的肢体都在竭力的寻找欢愉的快乐,尤其是那高昂到仿佛一座山峦似的钩钩.简单的敌人却给了张珂难以忘怀的梦魇。

至此几乎被恶心坏了的张珂在这之后调整了自己的学习侧重偏向,多类的远程法术,神通的进步斐然就是这次噩梦遭遇的结果。

但学归学,可张珂投入的精力却极其有限。

毕竟说白了,虚空之中像四神银河那样奇葩扭曲的大粪坑绝对是世所仅见的,即便是如今在中低魔位面有泛滥迹象,开始被各种鼓吹试图以果倒因的克苏鲁神系,人家的恶心也单纯的体现在表象跟扭曲的意志上。

而像地狱,深渊,亡灵等等邪恶混乱侧的老牌文明更是无需多言。

渺小的概率促使张珂下意识的觉得如此奇妙的经历,至少自己暂时用不着体会第二遍,毕竟人可以倒霉,但总不会这么倒霉。

百年?

千年内能将一整类的神通熬练到能跟他近战的技艺一般无二的程度就算不错的了,毕竟自家的两位老师虽然也有数量众多的技能树,但准确的来说一个野蛮人,一个兵器大师,就不是干法师的料!

有这传承之下,张珂是個什么样子也就很显而易见了。

当然,他确实可以跟天庭诸神,蛮荒的列位人王跟祥瑞们请教,但现实毕竟比不得试炼空间的模拟,后者在空间内的试炼时间内外部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哪怕张珂在其中待上百年,千年,外界的时间也只会按固定的流速比推进。

但现实学法.时间上的投入成本就太大了,这是没办法避免的弊病。

毕竟,以张珂当前的实力,很少有存在能长时间的将他拉入幻灭的梦境中去体会一切,哪怕他自己愿意沉沦,身体被动的抗性也不会允许这般!

而实体的洞天秘境又很难承受得住张珂在尝试法术时造成的余波。

如此便造成了可供张珂挑选的目标很多,但真正能派得上用场的却只有那两个被游戏绑死的近战兵,进程慢是自然的,但相比于旁人花费几百上千年走通天仙大道,甚至要轮回多世才能达成目标来说,这个速度却又有些快的离谱!

当然,他指的标准是当前的自己,是在至宝跟兵刃协助下所能爆发出来的最高战力水准!

虽然天资不行,做不了九州传统的六边形战士,但他也得努力的把自己斗战方面的本事学到无人能敌才行!

如此便可以抛却一切的烦恼跟祸根,哪里出问题就直接斩草除根,一切失败跟商议都源自火力不足,但有一双无敌的铁拳,任谁敢在面前咋咋呼呼?

当然,张珂的核心还是玩家,哪怕证就了人王之后他都没准备抛下自己的老本行。

毕竟当牛做马的深耕种田哪儿有直接薅走别人的成熟果实来得快啊!

哪怕被他盯上的,绝大多数都是偏混乱邪恶的阵营,在拿走对方世界的物质之后还得经过一段儿时间的净化跟转化,但就这也比地祇们辛苦耕耘强的不止百倍!

不然,地祇跟天官的终点都是帝君,为什么修仙了道的大多都执着于天仙大道,而不去地府跟人间找地祇阴神侧的大佬们报道?

宁当天庭一小兵,不当凡俗一土地!

既跟游戏合作分赃,又有天庭地府事后帮忙洗白,整个过程只需要张珂走一趟去剿灭邪恶,维护虚空的正义与安宁。

既肥了所有的参与者,又完全符合卫道士们高贵的道德标准,而得益于当下九州的地祇已经超功率运转,注定张珂未来不会怎么繁忙,能随时支配自己的大部分时间。

一箭三雕的好事儿又有谁会不喜欢?

如此,在张珂这自认为合理的安排下,他便开始了自己的千年计划.而后就被女娲之肠狠狠地来了个教训!

火厄没法在短时间内烧死祂们分裂后的神人。

按理来说这也正常,当对手到达了一定级别时,总会对这种爆发伤害不高的清场类技能产生免伤,越是实力强大的存在其生命本质便越发的凝练,以至于火厄得灼烧许久才能消耗得完相应的“燃料”。

甚至于倘若对手聪慧一点儿,不跟张珂赌气的开启法天象地互相对轰的话,矮小的体积会有效的减缓火厄的侵蚀(这很物理!)

而在这个时候,张珂往往会补上几斧,或者干脆跟对方捉对厮杀来强行加速这个过程,但对一般存在这时候恰到好处的技艺却没法施展在女娲之肠的身上,这就不免有些让人坐蜡!

眺望着那自他来时路上布置的,遮天蔽日的浓厚大雾,张珂的眼中闪过一丝沉吟之色。

良久,他开口道:“诸位乐子应当也看够了吧?不如速速现身我们先了结了仇怨,渡过了这轮,倘若有什么要说的等下一轮两军交战再做协商?”

不想要陷入到跟女娲之肠一直兜圈子的循环中,张珂尝试性的朝四方鬼神发出了邀请。

“呵,这会儿想起我等来了?”

当张珂的声音恍若飓风一般掠过四野的时候,大雾跟火海之外,一处处山清水秀,崎岖荒芜之所的高空,山峦上忽的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有人开口嘲讽:“如此强硬的让人送死,天下哪儿有这般道理?”

“我看不若少尤跪着说话,我等或许会考虑一番.派些乌合之众帮你凑凑数额?”

“不然,那你就跟女娲之肠继续玩你们的过家家吧,也好让我们这些老东西看看人族新一代的雄风,啊?哈哈哈哈!”

一长着人脸,头生三首的神圣嗤笑着开口。

而环视四周,那一双双或淡漠,或鄙夷的目光张珂忽的笑了。

确实如那三头神所说,他确实倨傲无礼,但单想以这点儿东西拿捏住他,那未免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看来诸位长者还是不熟悉我!”

“或许尔等不曾知晓,我身上这人王天命从何而来,不若我给大家现场再表演一番?”

宏伟的声音刚刚落下,便见到那布置了近一日,遮天蔽日,笼罩上百万里的浓郁大雾忽的消散,而后张珂催动法力,恍惚间只见得空间破碎,一条条深紫色的根须自张珂的身后幽邃的空间乱流中伸了出来,巍峨高耸的树影刹那间捅穿了天穹,而与之一同显现的还有挂在树梢上,十只宛若纯金打造散发着灼灼火光的大日金乌。

光芒普照之下,头戴冠冕,身穿金甲的张珂面色上是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但却显得稚嫩松散的气息自张珂的身上升起,并迅速的笼罩天地。

只一刹那间,分散在副本天地内数以万万计算的人族忽然间抬头将双眸看向正东的方向,而与之一同的还有来自蛮荒跟九州的诸多凶神恶煞,唯有极少数的外神们神色茫然,像极了吃不到瓜的猹。

而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张珂手捧着自己的苍玉,在张牙舞爪急速向他飞驰而来的女娲之肠的面前,朗声道:

“女娲之肠,你本为娲皇血脉,因人族衰败为繁育而生,又纵情声色,生冷不忌被逐,霍乱蛮荒,交姌异类,本罪无可赦!”

“但念在你有悔过之心,又以传承人族之血为荣,虽道路偏离堂皇之道,却也仍有挽救之机。”

“今我以帝尤之位,西帝之尊问询于你:既愿回归人族,可愿收束诸恶,今后再不予人族之外一滴血脉?

可愿听从命令更改野蛮姿态,今后以纯化人族之血,驱逐外蛮为己任,为婚姻繁育保驾护航?

可愿为我之刃,屠灭诸邪?

你可愿悔改前尘,以今后为自己诸般过错赎罪?”

张珂将法力催动到了极限,并同一时间命铜树低垂,双手盾斧高举。

但凡这玩意儿有一点儿听不进去的意思,他不介意在跟诸神开战之前,先忍着恶心跟这玩意儿打上一场。

哪怕会被偷吸,会被触动某些隐秘的东西,他也认了!

而原本咧着一张大嘴,笑的狂放的三首神忽的瞪大了眼睛。

卧槽,你丫玩这么猛的?

祂也只是听旁人说过,少尤的天命是从周王室的手中强行夺来的,但至于是怎么抢的,那就不太清楚了,这方面九州隐藏的太好,而九州终归是皇天后土的地盘,蛮荒的势力即便也能渗透得进去,但却不敢在行为上太过放肆。

结果伱马的,你就是这么把天命骗过来的?

“住口!”

“小儿无状,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该死的孽畜,你知道你究竟说了些什么?”

“.”

一时间,副本天地内的风评两级反转。

原本聚众吃瓜的场面转瞬间变成了对张珂的声讨,从斥责到雅言不过寥寥一瞬,各种谩骂跟斥责,甚至有人欲想给张珂讲道理,让他明白女娲之肠究竟是一个什么级别的祸害。

但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迟了?

我:

张珂!

堂堂帝尤,食言而肥?

我不要面子的么?

更何况.大家都看到了啊,是祂非要我搞事儿的,这份大礼不满意的话,有什么仇怨跟那脑袋多的说去!

“说话!”

无视了身旁嘈杂的狗叫,张珂看着猛然间一个急刹车,以一种大学生似的清澈而愚蠢眼神面对自己的女娲之肠:

“是死不悔改,还是幡然醒悟?”

“见过大王!”

下一瞬间,那狰狞的奇形怪状的女娲之肠摇身一变,自一座万丈高的繁育母巢直接缩小成了一九头身,前凸后翘,披着轻纱,倾国倾城的曼妙美人:“妾谨遵大王之命,愿以蒲柳之身,还.”

“那倒不必,你少干点儿雌雄通吃,霍乱四方的事儿就成了!”

张珂深吸了一口气,长叹道:“我九州有三霄娘娘,又名感应随世三仙姑正神,以金斗庇护每一个新生的人族,你之后或可去她们处取取经,学些轮回转世的法子,帮着人族纯化血脉剔除杂质便可。”

“我之后会托人帮你打造一件匹配的法宝用来截留你的本性跟血脉之力,以免得九州也被你霍霍的子孙满地,在之前.与相柳一般跟在我身边便是!”

无视了周遭一圈傻了眼的诸神,张珂当场就给女娲之肠开始交代后续。

没办法,他真怕!

之前惹的祸天庭好歹还能兜住,而且说白了烧点儿地,死两个妖魔鬼怪之类的也不妨事。

但女娲之肠要是泛滥开,那造成的影响可不比相柳轻快多少(张珂自以为),带在身边,虽然自己得提心吊胆一点,但总好过整个九州都炸开了锅。

而且,以女娲之肠当下的表现看来,束缚了其许久的执念在一朝解脱之后,那种认同感至少能让这家伙安分一段儿时间,而再往后,倘若有任何不妥,他也无需再借助其他外在的力量了。

毕竟,人王可不分真的假的,但为人王者必掌人族权柄,下限提供的权柄足够他压服一个作乱的古神,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被刚两下,但关起门来动手也总比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要好多了!

“.”

“.”

张珂跟变换成淑女的女娲之肠一唱一和的聊得开心,但围观的诸神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祂们原想着是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但现在这俩倒灶玩意儿凑到一起,本该降低的团战难度骤然攀升了不止一倍,可这究竟为了点儿什么啊?

就像是祂们无法理解,张珂凭什么这么大胆的敢违背三皇五帝定下的潜规则一样,祂们也无法理解前一刻还准备拼命的女娲之肠态度居然会骤然转变。

好消息:少尤这一手,虽然出乎所有人预料,但可以预见的是,今次结束之后,不论胜败,蛮荒都将再无女娲之肠的传说,所有的古神,飞禽走兽,甚至是蛮夷再也不用担心出门遛弯的时候会被人捉去提供生产力。

坏消息:一旦大家这把打输了,那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少尤加女娲之肠加相柳的三祸害组合,其破坏力将远超涿鹿的蚩尤跟不周山的共工!

而哪怕是外域的神灵们,心中的担忧也不比蛮荒的古神要少多少。

毕竟,恶尤是个玩家,这该死的家伙祸害蛮荒可能就一两次,但对于整个虚空的无尽世界而言,只有迟跟早的区别,没有躲避祸患的可能!

“诸位,为了蛮荒,今日我们.”

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的三首神刚想着说两句鼓舞人心的话,但下一瞬:“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祂的视角忽的急速攀升,眨眼间便飞到了天穹之上,三个脑袋天旋地转般以俯瞰的方式扫视着这片群雄汇聚的天地,而也是这时,正困惑自己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的祂才后知后觉的看到,在熟悉的山头上,一直立着的无头尸体跟站在尸体背后正在舔食着手爪的恶兽——嚣!

迎着三首古神困惑的目光,那似大猫一般的恶兽狞笑一声:“跟我抢挑拨离间的活儿,老东西,你可真该死啊!”

“咚!”

“轰!”

两者的目光交错而过,在三首神喷泉似高涨的血柱逐渐垂落的刹那,原本哑口无言的战场也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忽然喧闹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背刺了盟友的嚣兽化作一道橘色的流光朝着张珂便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在其背后,明媚的天幕骤然间变的风起云涌,飓风,阴云,狂风暴雨各类灾厄在应证诸神决绝的心思的同时,无数的法术神通也化作遮天蔽日的能量天幕,在轰鸣的咆哮声中朝张珂倾轧而来。

地上,一尊尊擎天立地的古神以斗战的姿态手持神兵利器紧随天幕冲杀而来!

“总算不怂着了啊!”

话音落下,张珂一个闪身出现在一头熊罴跟前,猛然间一斧劈下。

刹那间轰鸣之声骤然而起,山摇地动,大地崩裂,那熊爪炼制的指虎只瞬间便被蛮横的战斧碾的扭曲变形,而后并不“锋锐”的斧刃长驱直入,劈开了厚重的熊皮,砸断了两只大厦一般的雄爪,在让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中胸前被刨开了一道狰狞伤痕的熊罴腾空而起,迎着一众袭来的诸神倒砸而去。

而与此同时,眼看着几个绕过了正面的古神准备对张珂发起偷袭,方才还羞涩柔弱的佳人猛的变换了一幅面孔:“贱种,放开我家大王!”

(本章完)

第659章 诸神混战,终末之刻!

“轰!”

遮天蔽日的法术弹幕与垂落的十日猛然撞在一起,宛若火星撞地球一般激烈的碰撞将整个天地都震的猛然一颤,大地破裂,天穹崩塌,空间呈现出宛若碎玻璃一般细密的裂痕,磅礴的乱流趁势自缝隙处源源不断涌入物质位面,试图同化这片位面,将其回归原始。

然而,一片混乱的战场根本没给这些乱流发挥的空间。

随处可见的轰鸣跟爆炸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更是摧毁的完全破碎,逸散的能量洪流以一种更为蛮荒霸道的姿态将借此涌入的乱流跟混沌一股脑的推搡出去,随后在天地之外炸响宏伟而灿烂的烟火!

而也就在这混乱跟死亡不断的战场中,其大地之上一三头六臂,穿着金甲头带玉冠的龙首神人正举着一把参天大斧在散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狂暴的挥砍出一条生路。

在其身后,一位像九尾狐一般背后伸满了触须的曼妙女子正紧紧跟随着前者的步伐,为其挡下来自四面八方的偷袭与刺杀。

值得一提的是:

此刻,倘若有目力好的目光能够穿过这片五光十色堪称重度污染的能量光幕便能看到,在这张牙舞爪的曼妙女子背后,每一根好似树冠似伸展开的触须末端都穿插着一个面容崩坏,脸色潮红的神圣!

祂们以一种小儿屙尿的姿态被高举在半空中。

即便全身上下只有那一根似羊肉串的触须将祂们固定,但凡自己不愿,祂们完全可以以各种方式轻而易举的逃离这屈辱的折磨。

但真要是意志力如此坚定的话,这些触须上也不至于会挂上几十上百个头顶冒着粉红泡泡的神圣了!

而这也就是女娲之肠的真正恐怖之处!

作为女娲为人族繁育而生的神人,虽然因结果的偏差导致女娲之肠不尽如人意,但也正是这份儿偏差让其得到了一份完美无瑕的权柄——交流!

更准确来说,阴阳调和,雌雄牵引,播种与耕田的这一整个过程在女娲之肠出现之前的岁月中并没有准确的归属,“道德感(面子)”太重的蛮荒诸神不太看得起这下三滥的权柄,一如九州人见人烦的扫把星一样,这一项权柄某种意义上也属于是遗落尘埃的珍宝!

而恰巧突然蹦出的女娲之肠完美的契合这方面的权柄,相对之下,繁育所意味着的生儿育女反而成了锦上添花的添头!

按照后世仙侠小说中的说法,女娲之肠这是占据了三千大道之中的一条。

走在一条没有同行者的宽广前路上,女娲之肠不成为祸害反倒显得祂自己太没用了!

毕竟,“交流”虽然偏僻,但却与天地的运转息息相关,但凡是生灵的就很难抑制住繁衍生息的欲求,而但凡心有所思都能成为女娲之肠的力量来源,更别说是付诸于行动!

再加上蛮荒天高地广,人口稀疏,大家都忙着繁育后代来占地盘,甚至预约那些個还没变作实体的地盘。

再加上并入蛮荒,残存的外域蛮夷们元气大伤,在蛮荒古神人族不大军讨伐,刻意针对的话,在一切生存资源近乎于随地可见的蛮荒,恢复元气式的繁育便也成了它们的第一选择!

此情此景,倘若不是女娲之肠权柄的覆盖面太过窄小的话,这玩意儿从某种情况上来说甚至跟人王都没太大的差别!

但也就是祂不太懂的广积粮,缓称王的道理,再加之被除去了人籍之后,自暴自弃玩的太过火,以至于被发觉的太早,被蛮荒诸神针对的情况下,女娲之肠的上限早已经锁死。

别看应龙在私下里曾言过,这玩意儿能跟祂短暂的争锋。

但懂的都懂。

只要稍微铺垫出权柄领域,应龙分分钟能将其撕扯的七零八碎,而女娲之肠之所以存在,既有古神们看在女娲弥补天裂,以及身为唯一一尊女性人王(女儿奴跟妹控带来的压迫感),给了几分面子,而如非必要,女娲之肠也不会去挑衅这些大佬。

这样,才使得祂能以祸物的身份存续下来,直到这次巧合的加入到张珂的封禅仪式当中!

当然了,有那些个被女娲之肠挂起来高悬在半空中的神圣们作为参考。

哪怕是前者这会儿还在忠心耿耿的为张珂扫清前进途中的障碍,降低这场本该惨烈的血战难度,但他借三头六臂变换而来的法相,仍有一双手掌从始至终都捂着自己的身后没有松开过。

哪怕此举有可能引起刚稳定下来的女娲之肠的不满,但他也不能够付出自己的全部身心.

好在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在张珂过于严肃的态度下,或许是出于感激,也或许是出于别的某种想法,女娲之肠并没有再刻意的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更没有尝试性的跟张珂产生任何接触。

只专心的分裂自己背后的血肉古树,用一根根灵活的触须将那些勇于冒头的神圣们穿插在背后。

讲真,女娲之肠本身的杀伤力并算不上强大,其专一的权柄所带来的更多是控制类效果,但在跟张珂约定不许肆意播撒人族血脉的情况下,她也只能以这种不间断的达到情绪高峰的方式让这些神圣酸软无力,无法参战!

但以祂原本的行事风格,完全可以将这些神圣榨干亦或是灌满,两个极端所带来的负面效果至少能让这些家伙安分几十上百年的,而后者甚至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但.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希望,祂不想就此错过。

如此也只能寄希望于少尤自身足够给力,能挺过这次的难关完成祂们之间的约定。

如此,因为丑陋的姿态跟崩坏的面容,以及天穹外那一双双目光的凝视,绝大部分的神圣们并不愿意去碰触女娲之肠的眉头,以免自己的黑历史被公之于众。

但面对那漫天的触须跟步步紧逼的女娲之肠,总归会有神会被其捕获狠狠炮制。

诸神也只能将一些并不相熟的,实力较菜的主动坑害到前者的附近浪费女娲之肠的力气。

毕竟祂自身缺陷严重,又受张珂钳制,恢复力不佳的情况下,女娲之肠再怎么凶恶也终归有其局限,了不起再多几十上百个倒霉蛋被其穿插安抚,到时祂自然会无力承担落于最后。

如此这般,大家自可以全神贯注的去绞杀恶尤,斩断未来一切可能的祸患!

而与此同时,并不知道诸神心中谋划的张珂,看着因背后累赘,渐渐落后被神群淹没的女娲之肠,张珂猛然间松了口气!

讲道理,自出道以来,他还从没有过如此胆战心惊的场面。

哪怕是当初做新手被人抽筋扒皮的时候,也从未体会过如此刺激的心跳。

祂在斗战领域对人毫无威胁,但是在名声领域却容易让人声名扫地!

虽说,张珂的名声早已经到了一种,除人族之外,世间万物都对他咬牙切齿的地步,但仅剩的这一点儿贞操他还是想好好守护的.

如此,渐松了一口气的张珂重新挥起手中的战斧,朝着面前露头的神圣劈凿而去!

先前一爪夺了那三首古神性命的嚣原本混迹在神群中,趁着一片混乱的场面频频对张珂发起偷袭,以至于大混战的开端才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张珂的腿上,臂膀便平添了许多伤痕。

当然,嚣只不过是在诸神围攻下的一个缩影。

哪怕祂再怎么擅长偷袭,也比不过人多手杂,在张珂携手女娲之肠对围剿两人的神圣们展开疯狂屠戮的时候,他身上各类伤痕也从未断过。

刀劈,斧凿,刺伤,烧伤,毒素,诅咒擎天的身躯早没了当初雄武的姿态,丑陋的疤痕跟腐烂的浓疮随处可见。

哪怕以张珂蓬勃的生命力一时间也难完全治愈这繁多的伤痕,更何况某些神圣们所特有的本领其中附带强烈的个神意志如同腐烂的浓疮一般无时无刻在阻挠着伤口的修复给他带来持续的痛苦。

此刻的张珂就好似历尽风霜的山石一般,坎坷崎岖的身躯上满是神圣们留下的痕迹。

他并非不可被杀死,也并非勇猛无敌。

而见到这个情形,原本就群情汹涌的神圣们更是热切的跟张珂开始了拼杀!

在游戏临时赋予的个人面板上,张珂BOSS的任务指标早已经下发到每一个致力于跟他作对的神圣手上,而不同于常规网游的打死爆装备的方式,与时俱进的游戏甚至以个神造成的伤害来及时性的对神圣们进行反馈。

换句话来说,祂们只要对张珂造成足够多的伤害,这些神圣可以选择提前离场,甚至跟游戏兑换死伤在这场副本中所有存在的尸骸,真灵残片,记忆,道具,位格

这既视感就好像张珂变成了九州历史上的项羽一般!

跟他正面相对官升三级,能拿到他的一块残躯不吝封王之位.

当游戏所给予玩家的便利惠及到这些神圣身上的时候,祂们所爆发出来的疯狂可远比被祂们称作第四天灾的玩家要更加的极端。

一个个似是杀红了眼,毫不理会在这过程中死伤在刀斧跟战争余波下的盟友。

为了未来的安稳,也为了当下的回报!

如此随大众潮流一同被裹挟的嚣一边儿偷袭,一边儿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自己时时上涨的面板后台。

但也就是在又一轮对脚筋的突刺得手,抱着一块剜下来的筋脉窃笑着准备跟游戏交易的时候:“轰!”

凌冽的风压忽然间自祂的头顶吹来,狂暴的飓风将嚣兽全身的毛发吹的凌乱,那狰狞而窃喜的兽面在巨大的压力下强行昂头眺望上空。

只见一片数十里的庞大阴影在狂暴的飓风跟爆燃的火光下重重的朝祂砸来!

“我!”

“我!!!”

祂顿时放弃了手中仍在跳动的筋脉,拼命逃窜着。

在嚣兽的感知中,周围密集的神潮以及一尊尊张开法天象地的神圣们足可以给祂提供足够的庇护。

但却不曾想,这阴影的主人仿佛吃定了祂一般,任祂再怎么腾挪转向也始终无法避开那梦魇一般的阴影。

哪怕祂不只一次借盟友的性命欲帮自己拖延一下。

但下一瞬,轰然奏响的碰撞以及在重击下按炸的漫天飞舞的血肉更是挑动着嚣兽那本就紧绷的心弦。

在付出了角龙,肥遗,犀渠,犭颉等七八头恶兽的性命之后,被飘飞的血雨浸润成一头鲜红的落汤猫的嚣兽才勉强避开了那致死的一击!

逃脱出恶尤伸手能及的攻击圈,嚣兽的心头只剩下不安的惶恐。

不比那些尾巴,头角生的多,天赋异禀有修为替死的兽类,嚣兽一族只有一条小命,倘若被那暴虐的一斧砸中,以祂的筋骨强度,哪怕不死也得丧失活力。

而在这样诸神混战,你死我活的残酷战场中,失去了行动能力,那跟死亡没什么差别!

“TMD,这恶尤可真难杀,你们自己玩吧,爷不奉陪了!”

感受着仍在急促跳动的胸腔以及那如芒在背的威胁感,嚣兽开始背对着神潮悄悄离开。

虽然祂本就是个凑热闹的性子,且自身的权柄方向偏向于穷奇那种惹是生非,挑拨离间,但再怎么凶恶终归也是有智慧的恶兽,而不是无智的魔物,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不该上嚣兽分得十分清楚。

哪怕祂这一番积攒只勉强攒够了赎买自己的赎金,剩下的余额根本不够让祂再带走一些好东西的。

但,小命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反正哪怕恶尤熬过了这轮,还有下一轮在等着祂,甚至于哪怕再极端一点儿,蛮荒那么大,跟蚩尤炎部一脉有仇的大能们多了去了,又怎么会注意到祂这一只小卡拉咪?

然而,正当祂这么想着的时候,嚣兽心头那种如芒在背的威胁感非但没有随着祂的后退逐渐消散,反而在愈演愈烈。

精神紧绷的嚣兽下意识的抬头一扫,便惊愕的发觉,不知何时祂脚下的大地竟发生了变化。

准确来说,祂脚下的这一亩三分地正在以一种轻柔但却坚定的方式向上隆起,不论祂走到哪儿,这片异常的大地便会跟着祂律动到哪儿。

从始至终,退后都是嚣兽自以为的,祂脚下踩踏的地面从未变更过。

换做是平常,这看似温和的动静是个活物都能察觉得出来,更别说凭着一条命在生与死间反复横跳的嚣兽,但现在,在这片战场中,连复刻蛮荒的天地都承受不住诸神暴虐的拼杀,世间万物都在崩溃,差距只在速度的快慢。

外部剧烈动静掩藏了杀机的提醒,等祂幡然醒悟时,一切已经发展到一个让兽畏惧的境地。

而也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中,那隆起的大地已经把祂顶到比那些张开着法天象地的神圣们还要高出一头的地步。

也就在嚣兽察觉的下一瞬,原本缓慢隆起的大地骤然加速上抬。

原本笔直升腾的大地忽然间转向张珂所在的方向野蛮生长,只一眨眼的功夫,嚣兽耗费苦功撤退的距离便被隆起的大地补平。

哪怕在这过程中,弯折的大地因撞到了一尊古神被其健壮的体魄直接崩灭。

但嚣兽跟张珂之间的距离却也已经被拉到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程度。

“有那么多神,你怎么单盯着我一个,野雀吃你点儿米粮,你便要对满山的鸟雀赶尽杀绝么!”

眼睁睁看着原本背对着祂的擎天身影在此刻忽然间转身,那仿若有一片血海在其中翻涌的双眸与嚣兽四目相对。

没有回答!

只下一瞬间,破空声轰然炸响,伴随着数个古神那巍峨的身躯被人强行撞翻,高举的战斧忽的横扫而至!

“咚!”

干戚直接抡爆了一头梁渠。

万丈高的大猫刹那间化作漫天飘飞的血雨,骨碴混杂着碎屑的血肉在那暴虐的伟力之下宛若一颗颗巨大的穿甲弹一般贯穿了周遭神圣们的身躯。

离得最近的,组团出动的几头梁渠刹那间就变成了血肉筛子,鲜红的兽血如泉涌一般喷射而除,其他的神圣们遭受波及同样被打穿了腹腔,四肢,更有倒霉的被击中了头颅,脑门硬的有头角的尚且还好,虽然破了相,但总比那些直接击穿了头颅连带着脊椎都被打断了几截的好上太多。

而就在这惊悚,残酷的场面中,那沾满了肉糜的战斧裹挟着丝毫没有衰减的力道重重的砸在了嚣兽的身上。

“轰!”

“轰!”

嚣兽偌大的身躯顷刻间化作一道流星远射而去!

其笔直的轨迹将路途上一切避之不及的神圣都堆叠在一起变作了滚地葫芦,裹挟着弥漫的烟尘滚滚而去!

直到一尊长着牛头的外神用自己的三股叉勉力支撑才勉强将这消耗了许多的血球停了下来。

一众神圣像糖葫芦似的被刺穿在三股叉上,原本只是冲撞碾压的轻伤骤然间变成了致命的重伤。

而作为最主要的承受者,嚣兽全身的皮毛仍然完整,那双竖直的兽瞳中仍有活力的灵光迸射,但其扭曲到近乎一滩猫饼的身躯却在提醒着外界,在这暴虐的劈砸下,祂全身的骨骼已经碎裂成渣!

也借此一众围观的神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多借势偷袭的神圣纷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并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些。

没谁想到这恶尤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中仍能保持精准的记忆里,更没神能预料到这玩意儿看着擎天立地,结果心眼儿比针尖都大不了多少。

可更为骇人的,还是对方在满身伤痕的情况下,仍能迸发出力扫千军的恐怖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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