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慷慨陈词

“嗯?怎么是你老豆出面?”红鸡哥茫然的看向关雅。

杨正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但让敌军惊愕,就连友军都摸不着头脑。

老豆是什么意思?关雅压低声音:“不知道,先别管他,去,盯住那几个刺客,随时准备偷袭。”

她用眼神配合手势,将人群里的七名刺客逐一点出来。

止杀宫主、小圆、谢灵熙默契的更换衣物,脱下繁复华美的裙衣,换上普通百姓的衣着。

孙淼淼则吐出六级怨灵尹川美,再以秘法将众灵仆凝成长鞭,重重抽在尹川美身上,命令道:

“把他们拉入幻境。”

秀丽娇媚的尹川美低吟一声,匍匐在地:“多谢主人恩赐,多谢主人恩赐,主人再抽我一鞭。”

车厢里的众女纷纷看向孙淼淼,似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孙六水。

孙淼淼脸颊泛起红晕,一阵羞耻,连忙解释:“元始天尊送我的灵仆,非得抽打才干活,元始天尊变态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狡辩(解释)之际,尹川美已经浮出车厢,开始暗中影响七名刺客。

止杀宫主、谢灵熙、小圆换好衣服,推开车门,逐一下车,混入人群,伺机而动。

除了止杀宫主,小圆和谢灵熙都是区区超凡,而能埋伏在人群里刺杀昏君的,必然是圣者境(小宗师)的高手。

但没关系,灵境行者的优势是道具品类繁多,她们可以不讲武德的偷袭。

只要尹川美将刺客们拉入幻境,目标只要不是山神,都得完蛋。

此时,人群骚动起来,看到杨正强势出手阻止祭天仪式,本已不抱希望的百姓们,眼里亮起希冀的光芒,燃起希望之火。

一名小宗师级的城防军将领,领着三名士卒上前,态度冷硬的抱拳道:

“杨相,请吧,不要让末将为难,国师和这么百姓看着呢。”

言下之意,有国师坐镇,你翻不起风浪,有这么多百姓看着,如果不想颜面尽失,便识趣的退开。

杨正飞起一脚,正中那名将领胸腹,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这位小宗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如沙包般倒射出去,落地后翻滚又翻滚,滚出十几米才堪堪停止。

这下连两列文武大臣都骚乱起来,负责阻拦百姓维护秩序的城防军,惊愕的回头,看着自家长官狼狈爬起。

“锵!”

那将领直接抽出了佩刀,脸庞扭曲,一半是疼痛,一半是恼羞成怒。

郑文翰见状,不再忍让,直接撕破脸皮,大喝道:

“杨正违抗圣命,密谋造反,速速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那将领冷冷一笑,领着两列士卒奔来。

“好胆!”张元清在脸颊一撕,撕下一整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高声道:“朕乃当朝天子,尔等敢弑君?”

率领下属持刀奔来的将领,猛地顿住步伐,看向了郑文翰。

“陛下?”群臣骚乱更甚,纵使是这些宦海沉浮多年的官员,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学士杨正怎么突然变成了陛下?

这其中,郑文翰的心腹们面面相觑,都选择观望,或保持沉默,或装聋作哑。

郑文翰声色俱厉:“大胆狂徒,竟敢假冒陛下打扰祭天仪式,天家颜面何存,来人,速速斩杀此獠。”

这话是对场外的刺客说的,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

张元清将右手探入怀中,打开物品栏,取出一块方方正正,明黄剔透的玉玺,高高托举,气势丝毫不输郑文翰的喝道:

“传国玉玺在此!”

另一只手再从“怀里”掏出质地相同的双龙玉佩,凝视群臣:“众卿不识玉玺?不识朕的贴身玉佩?”

“还真是陛下?”

“陛下怎么在这里?”

那些不明真相的大臣惊愕之后,纷纷叩拜,高呼:“拜见陛下。”

郑文翰的心腹大臣们只能随着叩首。

只剩郑文翰戎戎孑立,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目光频频看向广场外的百姓。

神锐军怎么还不出手?

他安排的刺客也没有声息。

不妙!作为权谋高手,郑文翰知道自己的布置被昏君化解了,刺客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那就永远不会出现了。

咦?他居然伪装成杨相混进去了王北望还以为昏君胆怯了,没敢亲自出面,所以委托杨正阻拦。

他刚才还在心里怒骂昏君糊涂,杨正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何阻拦?

“真是那狗皇帝?”

“火烧稚子,昏庸无道,必遭天谴!”

“昏君!昏君!”

广场边缘,国都百姓哄声四起,谩骂和指责声不绝于耳,丝毫不怕被治大不敬之罪,他们骂习惯了。

自赵舜登基以来,民间的指责和谩骂就没停过,而朝廷睁只眼闭只眼,从不治罪,国子监甚至纵容学子在宴席、诗会等高谈阔论的场所抨击皇帝。

年轻学子也把抨击皇帝视为政治正确和彰显自身清高。

听着百姓们嘈杂的声浪,听着自己故意纵容之下养成的放肆之音,郑文翰心里一动,如今反帝情绪高涨,他完全可以顺应民心,趁势痛斥昏君,废去赵舜的帝位。

只要国师支持他,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后续是自立为帝,还是扶持傀儡,再做思量。

但祭天仪式若是失败,国师恐怕.

犹豫间,他听到一手托玉玺,一手持玉佩的赵舜高声道:

“前几日,北朝间谍潜入皇宫,以易容之术取代朕,蒙蔽宫中禁卫。所幸宫中婉美人、雅夫人、德妃和王歌姬忠肝义胆,拼死护朕逃出皇宫。

“朕已在宫外漂泊五日,那北朝贼子杀朕不成,竟想出火烧三百童子的荒唐之法,污朕名声,乱朕子民,实在可恨。”

原本人声鼎沸的现场,陡然一静,百姓们惊疑不定,停止了抗议和怒骂。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混迹在百姓群的王北望先是一愣,他知道昏君落难的根源是郑家刺君,而非北朝间谍所为,不明白昏君为何不当场揭穿郑文翰的阴谋。

旋即念头一动,想通了,这是在稳郑文翰的心,免得权柄在握的郑相狗急跳墙。

张元清继续高声道:

“祭天仪式非朕之意,火烧稚子更是有违人伦,北朝来势汹汹,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何需无辜稚子受死?

“停止祭天仪式,送稚子归家。”

鸦雀无声。

两列文武官员怔怔的看着慷慨陈词的皇帝,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这位声色犬马,不理朝政的昏君之口。

尤其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令人悚然动容。

王北望听的热血沸腾,君王死社稷,匹夫亦可!

哗然声再次响起,与刚才的怒骂不同,这次是惊讶、意外和兴奋,尤其是孩子被选中的那些父母,瞬间激动起来,心脏砰砰狂跳,兴奋之余,又担心是一场梦。

感受着民众情绪变化的张元清,趁机施展幻术师技能,鼓动百姓:“凡家中稚子被选中祭天的父母,都可进来领回自己的孩子,谁敢阻拦,视为谋反。”

被操纵情绪的一对父母,脑子一热,强行挤开城防军,奔向了高台。

见状,城防军面面相觑,想阻止又不敢阻止。

糟糕!郑文翰心里一凛,抬头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国师,却见国师的目光既没在自己身上,也没在赵舜身上,而是落在了一众百姓身上。

张元清瞥了眼郑文翰,同样抬起头,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国师,大声道:

“国师,您爱民如子,又是朕的长辈,您觉得朕做得可对?”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神念在自己身上反复扫视,像是要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刮干净。

国师依旧沉默的看着百姓,没有回应。

年轻的父母匆匆跑上木架高台,在一众呆滞的孩童里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没敢仔细查看孩子,不敢多待,抱着孩子逃命似的返回人群。

那父亲追逐着抱孩子的妻子,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一阵犹豫后,回身叩拜:

“多,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有了这个开头,人群里的父母结伴冲破城防军的防守线,三三两两的奔向高台,抱回了自己的孩子,也有父母没在场的孩子,则被街坊邻居或家中长辈抱回。

人群里,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突然下跪,高呼:

“陛下仁慈,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抱回孩子的父母,骨肉失而复得,正满怀感激和喜悦,率先响应,下跪高呼万岁。

他们的行为引发了群众效应,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万人臣服,喊着万岁。

灵熙好配合!张元清大喜,同时,耳边传来灵境提示音: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获得民心!奖励:龙气护体!】

【叮!支线任务激活——获得民心。】

张元清耳边传来缥缈清越的龙吟,一缕缕淡黄色的光芒从百姓头顶逸出,聚成一条不够凝实的五爪金龙,撞入自己体内。

紧接着,一条信息出现在脑海里:

【名称:龙气护体】

【类型:消耗品】

【功能:守护】

【介绍:凝聚民心形成的龙气,可抵御蛊毒、诅咒、怨灵,自带隐秘效果,杀死龙气护体者,将受龙气反噬,天人五衰。】

【备注:只有天子和得道高人才能驾驭龙气。】

获得民心的奖励是龙气护体?好强的buff,简直是巫蛊师和夜游神的克星!张元清眼睛一亮。

百米外的酒楼雅间。

徐长老满脸意外,道:“没想到昏君还真有几分胆气,几分智谋,早几年醒悟,南朝何至于此?他又何至于此?为时晚矣。”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段帮主立在窗边,深深的凝视着赵舜的身影。

几秒后,他皱起眉头:“怎么说?”

帮主开始关系昏君的安危了?徐长老洞察了帮主的心理,叹息道:

“昏君不愿意揭穿郑文翰的阴谋,是因为不敢逼人太甚,郑文翰势大,一旦狗急跳墙,局势将彻底失控。但不揭穿郑文翰造反,便意味着要与郑文翰虚与委蛇,郑文翰有的是法子让陛下合理驾崩。”

段帮主握拳敲了一下窗框,愤怒道:“我非国师之敌。”

天机楼外的广场上,郑文翰念头转动,国师没有任何表态,他便只能按兵不动。

虽然今日行刺计划失败,不过,既然昏君自己现身,那便将他迎回皇宫,大不了再来一次夜袭,而这次,他绝不会失手。

而且昏君阻扰了国师的祭天仪式,国师不会善罢甘休。

“奇耻大辱!”突然,一声咆哮响彻现场。

张元清望着黑压压的百姓,声嘶力竭的咆哮:

“朕的皇宫竟任由北朝间谍来去自如,八千皇城司皆是废物!经此一难,朕幡然醒悟,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壁之下,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至百姓遭受涂炭之苦,国家面临灭顶之灾。

“朕欲减免徭役三年,大赦天下,另,鉴于皇城司中有通敌叛国之辈,朝堂之上亦有与北朝暗通曲款之徒,自今日起,朕不在回宫,居天机楼处理公务。

“国师功参造化,通晓天机,自会保朕平安,若朕死于天机楼,那便是国师要朕死,朕死而无憾!”

此言一出,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国师,终于变了脸色。

(本章完)

第873章 对弈

张元清凝视着国师金灿灿的双瞳,高声道:

“值此危难之际,朕想祈求国师庇佑,为了南朝,也为了黎民百姓。”

他的声音很大,盖过嘈杂声,清晰的传入在场官员、百姓耳中。

一双双目光不由的看向国师。

混迹在群众里的谢灵熙脆生生的叫道:“请国师为百姓,为朝廷,庇佑陛下。”

她不知道元始哥哥为何要孤身入龙潭,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无条件的配合元始哥哥就行。

同样无条件配合的还有王北望、红鸡哥、小圆和止杀宫主。

在队友们积极带动节奏之下,百姓们开始附和,恳求国师庇佑平日里每次提及就恨的咬牙切齿的昏君。

国师沉默良久,缓缓道:“可!”

化作一道金光遁入楼中。

张元清嘴角一勾,望向郑文翰,笑道:

“郑相,朕要在天机楼处理政务,皇城司内部排查间谍的事,就交给你了,三天内如果查不出私通北朝的间谍,提头来见!”

他这是在向郑文翰传达“朕在使缓兵之计”的意思。

双方的矛盾无法化解,不死不休,但造反毕竟是大忌,这次祭天仪式计划失败,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郑文翰肯定会选择从长计议,准备充分了再出手。

张元清选择不动皇城司,不揭穿他的造反,就是在给郑文翰一个台阶,防止对方直接造反。

郑文翰心知肚明,但也只能顺着台阶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他把心里的情绪压下来,拱手道:“微臣明白。”

天机楼,八楼顶层。

丹室里,张元清凭栏眺望,百姓如同蚂蚁,如同小溪,沿着各个街道涓涓流淌,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天机楼外的广场上,两百城防军,两百皇城司列阵。

前者是杨家掌控的部队,后者属于郑家。

更远处,连接着皇城的主干道上,一辆辆豪华马车正驶向天机楼,一部分是内阁官员们的马车,一部分是宫中的宦官。

前者因为皇帝下了命令,要在天机楼处理政务,所以需要内阁官员在天机楼辅助办公。

后者是来伺候皇帝陛下的。

张元清收回目光,朝丹室外走去。

“陛下留步。”守在丹室门口的中年道士拦住了他,面无表情道:“国师有令,您只能歇在这间屋子里,不能外出,不能在天机楼内走动。”

张元清审视着中年道士,脸庞白净无须,双眸湛湛,神完气足,修为不浅。

“我要见国师。”他说道。

“国师参悟天功,谁都不见。”中年道士目不斜视,并不因为他皇帝的身份而改变态度。

嚣张!天机楼里的道士,一个个都看不起皇帝,蔑视皇权!张元清暗暗撇嘴,笑吟吟道:

“如果我现在动手杀你,你觉得国师会不会阻拦?会不会替伱报仇?或者,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施展了精神打击,声音如同刺耳的噪音,如同尖锐的钢针。

中年道士眼前一黑,额头青筋凸起,面皮抽搐,但鼻腔里没有溢出鲜血。

六级?卧槽,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张元清吃了一惊,表面依旧镇定,保持着笑吟吟的轻松姿态。

十几秒后,中年道士平复精神损伤,看向昏君的眼神里多了忌惮和惊讶,淡淡道:

“陛下既然想见国师,那我便替你通传。”

张口吐出一道阴气,一个身穿白衣的灵仆飘飘荡荡而去。

张元清转身回到丹室,在蒲团盘坐,再驱使灵仆搬来角落的低案、水桶、木炭,开始烧水烹茶。

待壶内清水底部出现气泡,一道金光穿过墙壁,进入丹室,化作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来的可真快,水都还没开。”张元清从水桶里舀一勺水,清洗着茶具。

他的目光一直在手头的事上,没有看对方一眼,尽管坐在低案对面的是一位主宰。

“陛下不怕贫道杀你?”国师表情淡漠,语气缥缈淡泊,如同修至太上忘情境界的得道高人。

张元清用竹夹夹起茶盏,沥了沥水,“能杀我,你早几年就动手了,何苦费这么多精力?以前我只知道你可能有顾虑,不好亲自动手杀我,今天明白其中缘由了。”

“明白什么?”国师淡淡问道。

“朕乃一国之君,有龙气护体,杀我会致你天人五衰,”张元清的语气也很平静,仿佛是在与长辈闲聊,“所以你要借助郑家和雅夫人来杀我。”

国师表情依旧冷淡,“我依旧可以让郑家杀你,杀死你的方法有很多,不需要我亲自出手。进了天机楼,不代表你就安全了。”

张元清面不改色,凝视着国师的眼睛,笑道:

“你已经错过杀死我的最好时机,如今的我,等闲两三个六级并不放在眼里,楼下还有城防军和皇城司的士卒。

“再者,你不敢让我死在天机楼,这会让百姓质疑你,指责你,不再信任你,从而让你身上的龙气减弱、乃至消散。”

闻言,国师双眸精光一闪,长发、袖袍无风自动,气势咄咄逼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宏大低沉,不再缥缈。

张元清笑了,“国师算尽天机,何必问我?”

住进天机楼,是他反将一军的妙棋,谁都知道国师功参造化,皇帝死在天机楼,那就一定是国师害死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张元清苦思一晚,才想明白的破局之法。

进入天机楼,保证自己的安全,再想办法削弱郑文翰的势力,积攒自身的实力,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仙风道骨的国师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变化。

这时候,壶里的水沸腾了。

张元清好似没看到国师的异常,拎起水壶,慢条斯理的泡起茶,虽然不懂茶,但和有钱有势的群体打交道久了,看得也多了,自然就学会优雅的泡茶。

他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好茶,这里看似朴素,随便一个丹室里的茶叶,都要比朕的皇宫要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除了女人没朕多,享受的东西都比朕要好,却都想着覆灭南朝。”

“南朝气数已尽。”国师说道。

张元清嗤笑一声:

“你果然想覆灭南朝,所谓的扶持郑家,不过是忽悠人的说辞,亏郑文翰深信不疑,好歹是宦海沉浮多年的大学士,被权欲熏瞎了眼睛,蒙蔽了心智。

“世人都说国师爱民如子,却不知是他蛊惑君王纵情声色,沉迷双修秘术。世人都说国师菩萨心肠,悬壶救世,却不知他正一点点蚕食南朝国运,欲将千万百姓推入战火和炼狱。

“国师,你到底为何如此?”

“天意如此!”国师语气恢复了缥缈淡泊。

张元清不屑道:

“其实不难猜,到了国师这般境界,金钱美色欲望都无法乱您的眼,唯一能让您渴望的,不过是通天彻地的修为和无上境界。

“天机楼中的道士说您闭关修行,已到关键时刻,让我猜猜您是想借北朝南征的契机,覆灭南朝,如此一来,便可将南朝最后的国运从赵氏族人身上抽离,成为您登顶更高境界的踏脚石,可对?”

“然也!”国师颔首。

张元清纳头便拜:“国师可否将秘法传授于朕?”

“不可!”国师拒绝。

“老匹夫不识抬举。”张元清顿时翻脸,冷哼道:

“素闻国师算尽天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朕就以天下为棋,众生为子,与您对弈一场。”

国师笑了起来:“有趣。”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落子吧。”

张元清笑道:“朕的第一子,叫杀和珅!”

内阁,宏图殿。

焚香袅袅,六位大学士坐于案前。

郑文翰端起茶碗,捏盖轻轻划拉杯沿,慢条斯理的品茶。

包括杨正在内的五位大学士,沉默的等待着。

郑文翰放下茶碗,道:

“我不同意。”

他面前的奏章里,罗列着足足十六位贪污腐败官员的名单,弹劾之人是御史台御史大夫,杨正的心腹之一。

不等五位大学士开口,郑文翰娓娓道来:

“前线守军竭力抗敌,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名单上的官员大多身居要职,不宜在此时动。再说,这些人是否贪污,还需核查。

“本相建议,秋后算账。”

遭受弹劾者,超过一半是郑文翰的人。

杨正具以力争:“正因为非常时期,所以才要清除这些蛀虫、害虫,岂可把重权交给毒瘤?”

郑文翰淡淡道:“此事无需再谈。”

“可停职调查。”

“不可!”

杨正与郑文翰展开激烈辩驳,四位大学士在旁扯皮拉架,一人中立,两人偏帮郑文翰,一人则坚定不移的杨派。

南朝的政治权利,由上及下,分别是皇帝、内阁和六部。

其中,内阁由六大学士组成,郑文翰和杨正两位大学士,又同时任右丞相和左丞相。

没错,南朝的政治体系里,既有内阁又有丞相。

内阁权力虽大,却受皇权压制,但丞相不是,丞相的权力能威胁到皇权。

因此,皇帝和内阁矛盾重重,在南朝五百多年的历史里,相权架空皇权的例子并不少。

赵舜的权力早已被内阁架空,他更多的是以吉祥物的形式和身份坐镇皇宫。

此刻与郑文翰博弈的,是右丞相杨正,而非皇权。

从正午到黄昏,双方博弈未果,心力交瘁,不欢而散。

天机楼。

一缕血色残阳穿过瞭望台,照入丹室。

由一缕神念凝成的国师盘坐于桌前,淡淡道:

“陛下不理朝政多年,凭何认为,一道御令,便会让内阁臣服?你想惩治奸臣收拢民心,此乃昏招。”

张元清沉默几秒,想了想,道:“朕还有一招,明日再告诉你。”

深夜。

孙淼淼打开帮派仓库,从中取出小红帽,戴在脑瓜上,化作星光离开杨府。

她目标明确的来到一家米铺里,进入米仓,只见粮囤中盛满一粒粒稻米。

“啧啧,城外的难民都啃树皮了,粮商家里的米却堆积如山。”她打开小红帽的内部空间,将整整一仓库的粮食收入其中。

接着,化作星光离开。

一整晚的时间里,她出入各大米铺、商贾和朝廷大臣家中,窃走粮食。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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