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信谣不传谣

加拉哈德一名取自亚瑟王的圆桌骑士。

他受命前去寻找圣杯,传闻中拥有无穷魔力的圣物,可以使人返老还童永葆青春。是圣徒耶稣进行授血仪式的贤者之杯。

它拥有[丰饶羊角]的力量,能提供无尽的食物,永恒的青春。

它是带来辉煌的圣器,是慈悲之主,是繁荣之主,是[LAPIS EXCILLIS·超凡之石]。

合上魔术学院的宣传册,介绍页简单说明了传授超凡力量的教师团队。

此时此刻,江雪明身处双子塔西裙楼的教室里,与许多高材生挤在一起。

身边的同学种族以半狼和智人为主,不像八学年制的小朋友们,这些同学大多都拥有正式的学士学位,是铁道系统的明日之星。

众人都在等待着客座教授的到来——今天伍德·普拉克要回到巴拉松,回到加拉哈德与学生们上课。

此前伍德老师和雪明说过,如果有时间,一定要来加拉哈德研习灵能。

[芬芳幻梦]的灵体状态非常微妙,如果能在伍德老师的调教下变得更听话,与雪明的默契度更高,那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古老的石筑楼宇传出窃窃私语,雪明应声看去——

——并非是同学们等得不耐烦了,而是门廊楼梯和墙壁之间的挂画在讲话。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字面意思。

往教室的右侧靠窗位安置着三幅画作,像密宗唐卡人皮彩绘的猎奇工艺制成,这些魔术媒介将生者的灵体锁死在画像里,变成在世亡灵。

靠讲台最近的那幅画来自一五八八年,是一位俊哥哥。与同学们问起凡俗世界的风尚潮流,从他喇叭裤小棉袄的扮相来看,还是个追逐潮流在意外表的精神小伙。

画幅之下标注着此人的来历。

[加拉哈德第二十一任通灵学教授,死于花柳病——罗梅罗·范佩西]

教室当中靠廊道墙面挂着一位萧然冷肃的女士肖像,穿着爱德华时期的服饰。

[加拉哈德第三任魔药学导师,死于自然雷击——莉莉丝·平克]

教室的后门挂着一位英武神勇的蒙古将军肖像。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闹鬼画作,根据灵体自述,他被俘虏以后,攻城炮弹打断了他的右腿,后来死于鼠疫——兀良哈部·阿兰摩柯]

这些灵体似乎通古晓今,一直以画像的方式活着,雪明跟着聒噪的谈话声看去,就见到罗梅罗教授挤眉弄眼,当面数落现今学生们的衣品。

他与平克导师对视了一眼,立刻被对方攻击性极强的恶毒灵压逼得收回了目光。

这老女人在画像中蹲下,凑到自家后裔身边去,像是在挤兑过年回家却没带上女朋友的不肖子孙,从魔术造诣和经济水平各个方面作出无情嘲弄。

身后阿兰摩柯大将军坐在轮椅上,耳朵里不时有苍蝇飞出来,听见两位老友的嬉闹辱骂声,只知道哈哈大笑。

这一切都让雪明有种不太真实,似乎活在霍格沃兹的错觉。这些画作就像是录像带,将过去历史中的英灵邪灵都封印起来,成了最好的保鲜装置。

仔细想来,灵能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也难怪西蒙斯主任会如此看重学分,想纠集其他老师一起向院长施压,将骑士战技的学分都拿回去。

这种魔术神迹是超凡者自傲的资本,与雪明传授的技艺有云泥之别。

伍德·普拉克推门而入,只是瞥了一眼几幅画像——

——与这些老朋友打了个招呼,整个教室变得安静下来。

“肃静。”

开始上课了。

雪明作为插班生是完全跟不上伍德老师的授课进度的。

今天要讲的课题,围绕着四十八区的致幻剂和熏香为基础,作通灵仪式魔术。

他没有学过魔药,没有学过仪式魔术,不懂仪式的原理,伍德老师说的东西,雪明是一点都听不懂。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其他同学在课堂上写了二十多页随堂笔记,画下法阵,写下配方。雪明只是把每个同学的脸谱用铅笔描了一遍,是啥也没记住。

直到下课铃响起,伍德收好教案,戴着手套与每一位学生笑眯眯的握手告别。

雪明直起身子活动筋骨,像是受了牢狱之灾,终于可以解脱了。正想回到宿舍休息一会,怎料伍德老师箭步上前,拽住了雪明的胳膊。

“你等会。”

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雪明:“老师,这不是下课了吗?”

伍德:“咱们的课程还没开始呢。”

雪明也不知道伍德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等一个说法。

这位客座教授收好教案,从单肩包里掏出两套教具,与雪明耐心的解释道。

“刚才这些同学,都是绿石区农林牧业相关的高材生,我留在加拉哈德授课的时间不多,就顺带把你塞到教室里,和他们见一见,哪怕是混个脸熟也好。”

雪明:“哦”

伍德:“伱是枪匠,再去和八学年制的普通学生一起上课,就有种扮猪吃老虎的尴尬——教灵能概论的老师一年才拿十四万的工资,甚至不如你踩几分钟缝纫机来钱快,你要人家怎么给你上课?”

雪明不理解:“这和收入有关吗?”

“这个社会现实得很,江雪明同学。”伍德就事论事:“像西蒙斯主任,他要是遇上你班级里的丹尼尔——”

“——他会说,丹尼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前途无量。”

“如果遇上凯希——”

“——他会说,凯希小天使,要是以后我的小侄儿去了交通署,还要你父亲多多帮衬照顾。”

“如果遇上刘小敏——”

“——他会说,姑娘,你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多和同学们接触接触,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考试和婚姻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题,拥有扭转命运的巨大力量。”

雪明笑得气短:“哈”

“很现实,也很可笑,对吧?”伍德摘下眼镜,也不摆那副斯文败类的架子了,搂着雪明的肩,将他带到讲台前:“你要去笑话他们就是你的不对了,雪明。狮子有狮子的生存方式,胡狼有胡狼的生存方式。”

雪明抿着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应对:“这主任可真够坏的。”

伍德:“坏在哪里呢?”

雪明:“照老师您这么个说法,西蒙斯真的会教唆没钱没势的小姑娘去巴结富二代吗?”

伍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哦!西蒙斯主任确实是这么个人,但语言本身就有魔力,是一种魔术,他从来不会明说,他总是冠冕堂皇。”

“这话题对我来说超纲了。”雪明脸不红心不跳的讲:“我还小,我是个宝宝。”

伍德招手示意:“那么开始上课?”

雪明:“行。”

“首先,雪明同学。”伍德·普拉克摘下手套,展示着两只肉掌:“我们要好好审视我们的双手——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依靠肉掌来释放魂威的超能力。”

雪明跟着照做,脱下厚实的棉布手套。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在神秘学领域诸多的宗教仪式中,都有双掌合十的祈祷礼。”伍德·普拉克如此说:“这是渴求一个超脱世俗的神灵,它作为救主,要来帮助我们这些凡人,释放它的神力,对我们施加恩惠。”

雪明看向伍德老师的手掌——

——与初次见面时一样,普拉克先生的手掌已经磨平,没有指纹和掌纹,几乎分不清左手和右手的区别。

伍德指向教室里的画作,耐心解释着。

“这些画像里居住着死魂灵,你去过尼福尔海姆,你知道红星山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那里大部分的地质环境和土壤构成.”

雪明立刻答道:“都是手性分子。”

“没错,但是这个东西不重要。”伍德老师换了个说法,因为雪明高中就辍学了,虽然是个爱读书的孩子,要给他普及化学课会浪费很多时间:“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灵体和魂威的本质区别,方便你能更好的指挥你的[芬芳幻梦]。”

雪明:“您接着说。”

伍德亮出其中一套教具,是硫酸和医护用具,

“海姆冥界和现实世界就像是彼此对称,却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此前你受到[Icon·圣像]的魂威攻击,你的灵魂离开了肉身,对不对?”

雪明回忆着那个时候的灵体形态:“是的,像一个铁罐头,但没有下半身。”

“因为你当时处于化茧期。”伍德接着说:“你的灵体是支离破碎的,还没有完全发育,虫茧里的器官都是七零八落,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

他抓住雪明的手,将硫酸涂抹在手指头上。

“魂威不一样,它拥有完整的意识,就像是你活见鬼了,见到了自己的死魂灵。像很多闹鬼灵异事件一样,它拥有一些神通——譬如喜欢恶作剧的地板小精灵,你一不留神在工位上丢失的螺丝钉,一眨眼就不见了,指不定就是这些家伙在偷偷作祟。”

为雪明消除指纹,是消除一部分灵体和肉身的手性,是让两者更加接近镜像对称的仪式。

“如果恐怖电影成为现实,你觉得午夜凶铃作为魂威的强度怎么样?”

雪明忍受着十指的灼烧感,犹豫了片刻:“呃”

“它是远程精密操纵型的魂威。”伍德如此说:“需要录像带作为魔术媒介来发动魂威攻击,要被害人拥有录像带放映机和一台电视才能完成咒死的仪式,发动周期为七天。这种阿瓦达啃大瓜索命咒才会生效。身中诅咒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雪明:“确实。”

伍德老师小心翼翼的剥开雪明手指头上的焦黑皮肤,像是在唠家常。

“越是强大的特殊能力,施展魔术的仪式就越复杂,像我的[性感炸弹]和你的[芬芳幻梦],都需要肉掌与目标零距离接触,我们得保持灵肉合一的状态,才能将灵能灌注到目标身体中,使特殊能力生效。容我多问一句,免得我自作多情了——你确实是需要收回灵体,用双手去触碰敌人,才能使敌人入睡做梦,是这样没错吧?”

雪明:“没错.”

伍德松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滑稽。

“我也一样,如果我的肉身摸不到敌人,就无法制造爆炸。哪怕灵体离开肉身自由行动,它打出狠厉的拳击,揍得敌人满地找牙,也没办法让对方变成一颗人肉炸弹。这是限制射程换来的绝强攻击面——大多数战斗中,我们只要收回灵体,用肉掌触碰到目标,游戏就结束了。”

为雪明做完消毒止血,防止手指的伤口感染,抹除指纹之后——

——伍德·普拉克说完灵体概论,终于进入正题。

“现在呼唤你的[芬芳幻梦]吧。”

“SD!”雪明高声呐喊着魂威的简名。

钢铁猫咪透体而出,刚走出去一步,就被牢牢的锁死在原地,它的表情震惊愕然,变回男宝形态之后,是第一次离开雪明的肉身。

江雪明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想去触碰魂威灵体,却发觉芬芳幻梦与他同步抬手向前,是如影随形的二重身。

雪明连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芬芳幻梦失声惊叫:“枪匠!这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呀!为什么我动不了?”

伍德·普拉克解释道:“我为你消除了指纹,也消除了灵体的部分手性,你和这头不听话的大猫咪暂时要共用一套神经。”

雪明往后退了两步,芬芳幻梦也是如此,跟随着雪明的肢体动作保持同步行动。

抬臂挺身,站樁踢腿,就像是一个妈生下来的双胞胎,像连体婴一样,是心有灵犀形影不离。

雪明:“射程变短了?”

原本芬芳幻梦还能离开肉身十六米的距离去攻击远方的敌人。如今至多只能往前踏出四十公分,就被肉身牢牢锁住难以前进。

伍德:“是的,你们的联系会更加紧密。”

雪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一种负重训练。”伍德召唤出[性感炸弹]的羊头灵体,火焰所化的幻影敲打着钢铁猫咪的头盔,像是在敲打学生,要大猫乖乖听话:“不光是射程,它的速度和精密度也会下降——降到与你的肉身元质同一水准。我要你慢慢降伏它,让它变成你的幻影化身,毕竟它拥有一部分傲狠明德的元质,调皮且难以管教,这些特质会要了你的命。”

伍德收好教具,把第二套教具也一起收回单肩包里。

“如果你不能适应这种负重训练,随时都能把指头切掉,喝下白夫人制品,解开芬芳幻梦的封印。”

芬芳幻梦:“我能受这委屈?”

伍德笑着说:“你没得选。”

雪明此前就想过,如果芬芳幻梦愿意主动持枪作战,学习各种器械,以它的灵体功率来计算出力,那是阿斯塔特超级战士。

可惜这头懒猫压根就不爱学习,伍德老师给它加了这么一道紧箍咒,也算是好事。只是不知道这个负重训练要持续多久。

雪明好奇的问道:“第二套教具是什么?”

“负重训练结束了,我就告诉你第二套教具是什么。”伍德故作神秘的说:“我和你的灵体还有一个相似之处——它们都有非人的特质。”

[性感炸弹]的火焰化身拥有羊蹄羊角,连头颅形态都属于巴风特大魔鬼。

“我把掌纹和指纹都抹掉。”伍德展示着双掌:“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它,它非常非常不听话,而且不止一次干涉我的私生活,我与妻子生了个女儿,这个女儿出生时就带着一条尾巴,灵能天赋也非常强大,这是魔鬼对我的诅咒,它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降临人间。”

伍德指着脖颈处的闪蝶纹身。

“我在脖颈喉结处纹身,这是一只爱神闪蝶,它能帮助我去控制巴风特的力量。我的两只手掌没有任何纹路,[性感炸弹]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像其他VIP就没有这种烦恼——他们的魂威超能不会失控。”

雪明一边做笔记,一边与无名氏的群组谈起这些事,和伙伴们分享课堂经验。

[杰森·梅根:不信谣不传谣。]

“这节灵能概论的入门课上完了,其实灵体也有很多细分领域。”伍德老师说起超纲内容时就停不下来了,指着墙壁上的挂画:“这些灵体可以划分为[塔灵]——古早的法师塔总会有一些管家,纸张记载的知识通常熬不过百年就会飞灰烟灭,为了更好的管理塔楼城堡,法师们会用灵枢来留住值得信任的老管家,让这些打工人接着加班,为他们的子孙捯饬文化遗产。像BOSS制造的棍棒大多都拥有[督灵],是失去了意识主体,没有记忆的纯净灵魂,它们只会执行一道程序,教会使用者某项技能,在某个领域发挥出专长作用,是乘客的第一位老师。”

雪明神色古怪,想起自己的圣光大剑。

如果说这玩意寄宿着一位[督灵],那它生前岂不是只会色色和发光两个技能?

伍德把芬芳幻梦推回雪明的肉身之中。

“人们死去之后,飘荡在世间的灵体叫做[游灵],你此前见过骷髅会的法芙娜腐败巨龙,也是癫狂蝶圣教收集游灵能量制造的怪物——这些灵体会携带一些信息,青金卫士在查案的时候,通常会利用这些灵能残迹来寻找线索。”

“你的老师有个好兄弟,叫杰克·马丁。”

说到此处,伍德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失去了一半灵魂,应该算进死人的行列里,他的肉身应该是土葬,所以他能依托尘沙为媒介,像雾霾一样闪现漂移凝聚肉身,此前他与玛丽·斯图亚特的战斗记录,还有铁甲勇士号上的作战表现来看,他是标准的[邪灵]——在凡俗世界中,许多灵灾就是以这四种灵体来分类归档的。”

[杰克·马丁:不信谣不传谣。]

说完了正事,该找点乐子了。

照伍德老师这么一通仪式操作下来,雪明现在拥有了风怒二连击带暴击和灵体高压气流范围伤害的特效——但没找到合适的对手,也不敢随便拿学生试刀。

芬芳幻梦的核心力量非常强,丰田花冠才一吨重,它能轻而易举的抬起一辆AE86。

“今天就教到这里。”伍德收好工具,和雪明说起另一件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要打起精神,去应付你的学生们。”

雪明听出伍德老师的言外之意,立刻追问:“有人要对付我?”

“肯定不会太简单。”伍德重新戴上眼镜,变回斯文败类的扮相:“西蒙斯主任都知道学分的重要性,更何况其他被你夺走学分的指导老师呢?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这一个月的试训时间,肯定有人来找你麻烦。”

列车长凑到雪明耳朵边,特地避开画像里的灵体耳目,小声提醒。

“你教的东西,不光是自保的法门,也是杀人的技术。如果试训效果不好,你这门课取消了,学分就像权力,回到了老师们的手里,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巴不得看你出丑。”

“换个角度想,你是无名氏的枪匠,是癫狂蝶圣教的天敌——骑士战技要变成一门正儿八经的系统性学科,你能教出第二个大姐大,第二个枪匠,就能教出一百个大姐大,一百个枪匠,恐怕这些邪教徒也会从中作梗,不让你好过。”

雪明若有所思,却开始为难。因为看得见的敌人好对付,看不见的敌人才最难办。

像这座教室,要不是画幅上写了[范佩西]的姓氏,他才想起四十八区的执政官也姓范佩西,这个家族在深渊铁道根深蒂固,死了几百年的老鬼也可能是通风报信的哨兵。

“别那么紧张。”伍德老师戴上手套,笑着拍了拍雪明的肩,“半年之后就是校庆,学院杯又叫贤者之杯——各个分院要进行魔术竞技,使用灵能决斗,在骑士比武这件事上,我相信你的能力。”

雪明捂着额头,有些恍惚。

“我来加拉哈德,只觉得奇怪,真的很奇怪。”

伍德:“何出此言?”

雪明:“在列车上就有学生和我说,要我与他缔结友谊——用一块手表。”

伍德:“.”

雪明感叹着。

“我看不懂,听不明白,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通,仿佛友谊不是友谊,只是嘴巴说出轻飘飘的一句话,吐出来的几个词,这些小朋友真的明白友谊是什么吗?”

“今天听伍德老师说起西蒙斯主任的事情,那爱情和婚姻,也不是爱情和婚姻了,都变成一笔账目——我记得这座学校是从十三岁起,到二十一岁毕业为止,让孩子们学习成长,结伴旅行的游乐园。”

“这些天里我去看了宿舍,去吃过食堂,去娱乐室找人下象棋,流星也喜欢抓陌生人打游戏,一切都很好。”

“只是回到课业里,回到这个小社会来,总觉得丹尼尔和凯希活得好累。”

“他们要小心翼翼的和我讲话,但凡有任何争学分的机会都不会放过,总会来找我说起家族的事,别人做到九十分能得到夸奖,他们做到九十分却担心被人超过,被父母呵斥。”

“我听我管家的侍者讲——狮子的孩子和羚羊的孩子,能到同一所学校来念书,一起学习生存技能,对羚羊来说本就是一种恩典。”

“我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像是一拳挥到空处,明明没有任何声响,却可以听见雷声。”

伍德·普拉克听见雪明说起这些事,立刻应道。

“你今年二十四岁了?”

雪明:“没错,和年龄有关系吗?”

伍德:“有一点,但不多。人长大就会胡思乱想。你总是忧心忡忡,做事要未雨绸缪,马上要结婚了吧?”

雪明:“我不该想这些事?”

伍德:“枪匠,你要知道,在加拉哈德你首先是一个老师。当老师的时候,和孩子的距离不该那么远,你应该比这些学生更像小孩——我认为这些问题,与其来问我,不如从孩子们身上找答案,像流星这个孩子就很不错,能给你灌注无限的活力。”

说到此处,普拉克教授将加拉哈德的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他指向贤者之杯的箴言,像一句写给学生们的情书。

[友谊是最神奇的魔法!]

(本章完)

第310章 小麻烦

雪明来到加拉哈德,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关于骑士战技的课程推进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像数、书这两节课程,可以在图书馆的自习环节中完成——搭配各类灾兽科普和医学化学图文辅导资料。

至于数理课程,大多由流星来教,教的是肉身元质的培养办法,根据学生们的骨质年龄和不同体格来测算摄入能量,搭建食谱的技巧。

其他数学相关的知识,几乎与射击课融为一体。从投石索到弓箭,再到投刃投斧,投掷罐体和各类爆弹,都需要一些经典力学的数理基础。

而其他的大课项目——驭、礼、乐、射四个部分,则需要循序渐进,特别是[乐]这个主题,估计要留到最后。

看似音乐与骑士战技没有任何联系,实际上大卫·维克托与雪明和流星上的第一节课,就是乐理舞蹈课。

它能激活智人的奇妙通识,不需要语言就能传达情绪,舞蹈在古早时代多用于神灵的祭礼仪式上,也是释放内在灵魂的强烈肢体语言。对这些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还需要明白乐理和数学。

教学进度也跟着计划书指定的时间节点稳步推进,七十八班的小朋友们都是新生,刚入学就开始学习骑士战技这门课,也没有产生什么奇怪的抵触情绪。与其他花哨的灵能课程比起来,枪匠教的东西非常[土]——但是简单有效,只要跟着助教去演练,身体力行实际操作,就能拿到不错的成绩,到了第一学年结束的时候,十六个学分落袋为安也是一件大好事。

虽然这些小朋友的大脑还没意识到骑士战技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但是他们的身体已经早一步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觉得邵景豪这个小孩子怎么样?”流星趴在教师办公室的桌旁,双手当枕头,枕在镇纸上,与明哥问起这个孩子的事情。

雪明没有答话,在整理课表,要为二月份做月度总结。

流星接着说:“明哥,我可喜欢这小子啦”

“和你一样早恋?”雪明头也不抬无情打断:“倒是挺有活力的。”

流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不是你想的这个原因,我就觉得那么多学生里,他最有活力,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

“确实。”雪明收拾好文件,戴上平光眼镜,对着电脑一顿输出,要把资料都归档:“我来这里教书第一天,他就当着我的面泡妞,接下我的粉笔攻击还出言不逊,心灵手巧目无法纪——是个人才。”

流星努着嘴,在帮坏学生说话:“伱不是教训过他了吗?”

雪明立刻说:“还给他加了一分。”

流星问:“说起这个加学分的事,我不太能理解,明哥啊,你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机会呢?”

雪明答:“人们都需要某个仪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阿星,这是生活中处处可见的事——像你玩MOBA游戏”

流星:“王者荣耀!”

“对,就这个游戏。”雪明接着说:“看起来这种游戏只有两个选项,要么赢,要么输,没有其他结果可选。可是你会发现无论是对手或队友,哪怕是你自己,都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赢——不会朝着这两个选项而去。”

流星若有所思,紧接着两眼一亮:“我要快乐!~”

雪明:“就是这么个道理,如果你去打人机,对付电脑AI,恐怕就没那么兴奋,没那个好胜心,也没那种快乐了——你通过这个仪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叫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流星紧接着问:“这个存在感和小豪有什么关系啊?”

“他的自尊心很强,无论是教室里座次安排主角选位,还是正面接下我粉笔的动作。”雪明耐心的解释着:“都是他在努力的凸显自己的存在感——我不清楚小豪的家庭,也不知道他的童年是怎样度过的。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应该是一个很需要关注的孩子,拥有很强的能量。”

流星:“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雪明接着说:“强大的能量不光可以造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我让他出风头,让他为同学们作示范,给他加学分,只是想依靠这种类似领袖榜样的行为,来引导他回到我的教学流程里来,不要和我继续对抗。”

“哎,明哥,你想知道小豪家里的事情吗?”流星凑到雪明身边,满心期待的看着好兄弟。

雪明:“愿闻其详。”

“他是川蜀地区四线城市的小孩子。”流星立刻念叨起家里长短:“和咱们一样,都是泥巴种——也是为了求万灵药来到车站的。”

听见这个答案时,雪明略感意外。

这么小的孩子,却拥有那么强烈的念想,引发的灵能波动能让车票主动找到他?

流星接着说——

“——他有四个兄弟姐妹,在家里排行老三,和明哥你差不多,都是县城里的贫困家庭,父母照顾不过来,就把小豪送到姨妈家里寄养,离学校也近。”

“没有爹妈管教,小豪偷偷瞒着姨妈姨父天天泡网吧,未成年开不了机,他就给网管送烟借身份证,还在外面流浪了两年,到了中考的时候学校查无此人,他回到老家差点被亲爹打死。”

“小豪的爷爷过世很早,家里只有一个奶奶最疼孙子孙女们,看见父子俩打成一片,气得当场心衰进了医院,豪妈豪爸得轮流陪床照顾,家里乱成一团,小豪没有学业了,看见奶奶病危总之就是非常后悔,又想早点离家出门打工挣钱养家。”

“他想治奶奶的病,也想治好家里的穷病——于是靠着那股不服输的劲,跑到网吧要了一份收银的工作,和网管大哥偷偷轮夜班,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一张车票。”

雪明:“后来呢?”

流星:“病治好了,但也没完全治好。”

雪明:“侍者帮他安排好了吧?”

“BOSS不会做亏本买卖,但是他和侍者借了一笔债,要侍者帮他治好最亲的奶奶。”流星接着说:“除此之外还借来加拉哈德的学费,托侍者和家里人说,自己要去远方读书,把加拉哈德的入学通知单当做证据——邵家人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孩子,任他山长水远天各一方。”

雪明:“他的侍者知道他在加拉哈德泡女同学吗?”

流星哈哈大笑,却没有作答。

雪明:“豪哥的侍者多大了?”

流星:“三十三岁,两人差了二十岁呢。”

雪明:“真奇妙啊.”

讲完了学生的乐子,流星转而说起正事。

“有个不大不小的事情,要你去处理一下,也和小豪有关。”

雪明:“有话直说。”

流星拉起雪明往办公楼外走,一边走一边说。

“就在学生宿舍澡堂子里,小豪把同宿舍的室友揍了,伤势很严重,我处理不来这种事,宿管和西蒙斯主任,还有受伤同学的父母也来了。”

谈到这件事,雪明就感觉到流星身上透露出来紧张窘迫的信息素。

“很严重吗?”

嘴上这么问着——

——雪明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这事儿恐怕不是冲着豪哥去的,要是普普通通的打架斗殴,也不至于让西蒙斯主任带着家长一起来讨说法,按照校纪校规公事公办就行。

伍德·普拉克说的没错,有坏东西在暗中使绊子,目的就是不让七十八班的学生好过,毕竟只有他们学了骑士战技。

流星:“我不知道,午休的时候给豪哥带午饭——这小子就被几个任课老师堵在澡堂里,一开始声音还挺大,后来才知道没人听他解释什么,我立刻来找你了。”

雪明抿着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和我讲了那么多豪哥的事情,就是要我帮帮他?”

“我这不是怕你冷血、冷淡、冷酷无情嘛。”流星嘟囔着:“像杜兰和弗拉薇娅也算误入歧途的孩子,是毒贩手里的工具人,她们被维克托老师带走的时候,你可没有为这些队友说任何一句好话.”

雪明:“这不一样,阿星,完全不一样。小豪不是罪犯。他只是个小孩子”

“行了我知道啦。”流星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带着明哥快步走到裙楼南侧的宿舍区。

越过两片绿地,通过一条蜿蜒廊道,再走数百米经过诊疗室,就听见热闹嘈杂的人声,宿舍楼门廊外边站着两位青金卫士,像是对付犯人的布置,是严防死守不让外人进去。

好奇的学生们只能围在外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什么情况?”

“听说是一年生打架闹事”

“不不不!他是要杀人呀!”

“我亲眼看见的!四楼的公共澡堂里流出来好多血,那个泥巴种肯定是起了杀心!”

“多大仇呀十三岁的孩子之间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你说那家伙是无依无靠的泥巴种?那就说得通了。从地表来的野蛮人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希望院长能早点把这种小畜生赶出去吧”

雪明和流星挤进学生队伍里,态度十分客气礼貌,要这些身穿布袍法衣的翩翩公子让个路。

越过许多高高举起的手机,雪明便听见身旁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就是他俩。”

“是骑士战技的指导老师和助教,他们教那个小孩子杀人。”

“他怎么有脸到这里来呀?人家受害者的父母还在呢.”

“嘘别说话。”

流星当时脑袋一歪,怒到头发也变得蓬松,像是炸毛的雄狮进了羊群。周遭有不少十七八岁的高年级学生,都叫阿星身上的暴躁灵压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避让退缩。

雪明立刻把流星带到门前,与老弟说起好话。

“别生气,要微笑”

阿星骂道:“这些小混蛋在胡说八道什么?!”

雪明揉弄着阿星的脸,在老弟脸上揉出阳光灿烂的笑容:“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生气,要我们失去理智——这事儿不是冲着小豪来的,是在针对我。阿星你听我说,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要你来当助教,你的业务能力很棒,每天和孩子们贴贴,还会关心他们的家事,你能和我说起这些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他们。”

经过明哥这么一通安抚,流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他瞥见两位青金卫士警惕惊诧的神色,又嘻嘻哈哈的和警卫们打招呼。回头与雪明商量着。

“现在怎么办?明哥?”

江雪明要阿星稍安勿躁——

“——等我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留在外边,不要惹是生非就好。”

这么说着,雪明低头往宿舍的正门闯。

一只脚刚踏上门槛,青金卫士就立刻拦住雪明。

“不好意思,枪匠,里边还在调查取证,你不能进去。”

雪明立刻抬头问:“西蒙斯主任在里面吗?”

青金:“在。”

雪明:“学生家长在里面?”

青金:“在的.”

雪明:“还有几位任课老师也在里面?”

青金感觉有些尴尬,但只能点头。

“是的,都在里面。”

雪明一个劲的挠着头,表情非常丰富,是挤眉弄眼耍贱讥讽。

“这挨打的小孩子,是傲狠明德的私生子啊?要那么多人看护?他死了?被我的学生当场吃掉了?变成癫狂蝶的养料了?”

青金:“不是您想的那样”

雪明:“那是怎样呢?谁在里面查案?我的学生是罪犯吗?”

青金:“我们会处理好的”

“我问你,谁在里面查案,我的学生是罪犯吗?”雪明一字一顿的说着,从流星手边取走铁骑士:“我问你,谁在里面查案。你们要怎么处理好,和我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面对明德的遗骨,这位青金立刻拉下脸。

“我只是个打工的,枪匠,你可别为难我”

雪明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与流星说:“别担心,只是小麻烦。”

只要这两条看门狗还认这根棍子,应该与校外的势力没什么瓜葛。

他转头过来,和两个青金哥哥说起好话。

“你们俩的职责是看住这扇大门对吗?”

两头半狼卫士立刻领会了枪匠的意思,马上提醒警告。

“侧门和后门也有人把守,枪匠,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另一位半狼组员语气毕恭毕敬的说:“无名氏的大人,我听过您的威名,也知道大姐大的事迹,她一直都是我们的榜样——在这里巡逻值守并不是与您作对,只是”

“不要绕那么远。”雪明不厌其烦的当着复读机:“我只是想问,你们的职责是不是看住这扇大门?”

领头的组长立刻回答:“是的。”

雪明快步来到大门侧墙,当着两位青金的面召唤魂威。

芬芳幻梦跟随着枪匠的拳头作强而有力的轰打捶击,墙面破开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

青金卫士还想追赶上来制止雪明。

“接着给我看门,看住咯,谁都不许进。”雪明回过头来,一手拨开烟尘,抖落身上的泥粉墙灰。

两位半狼叫枪匠眼中的森然杀意逼得愣在原地,一下子从茂密的毛发和胡须处落下黄豆大小的冷汗,终于定步作罢,不再计较这种小事。

雪明一路沿着宿舍楼道的旋梯往上去,听见四周挂画肖像的低语。

一楼的宿管看见枪匠来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妈子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雪明用铁骑士手杖拨弄开,不想浪费任何时间,也不想说任何废话。

他走得又急又快,赶到四楼男生宿舍,往长廊奔跑,看见老师们围在宽敞的廊道里,堵住澡堂的出口,就立刻挤进人群。

西蒙斯主任坐在一张红棉布椅子上,是由老师们合力搬来的主位,端着茶盏笑口常开的样子,似乎是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枪匠来了。

他气定神闲的看向人群,就望见一个拄着手杖步履生风的小伙子走进温暖湿热的澡堂,心中想着——这枪匠真是一表人才,可惜把路走窄了。

茶桌旁侧是一对萧然冷肃的父母亲,他们坐在西蒙斯主任身边,是危襟正坐,屁股下边是没有靠背的矮椅,挨打的学生站在父母身后,脸上留着血迹,眼角和脖颈已经经过简单的缝合包扎处理,并没有使用白夫人制品。

至于故事的男主人公——

——邵景豪没有资格站着,他一言不发,连衣服都没有穿,像是刚要离开澡堂,来不及去衣柜取个人物品,只有一条浴巾裹着屁股,跪在西蒙斯主任面前。

雪明走到豪哥身侧,眼睛直直的盯着西蒙斯——

“——你要他跪的?”

西蒙斯连忙应道:“我可没说过这个话.”

雪明转而对其他人一个个询问。

“你们要他跪下?”

“是你吗?”

“是你?”

轮番问过去,都没有答案。

小豪看上去很疲劳,好像说了很多话,讲了很多原因,做了很多苍白的解释,都没有得到回应,他感觉肩膀一沉,终于意识到老师来了。

雪明抓着豪哥的胳膊:“起来。”

一时半会,小豪似乎还没清醒过来,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不可以不要开除我老师,对不起”

雪明拉着小豪站起,又看见这孩子涨红了脸,慌乱的捂着浴巾。

西蒙斯主任终于开始感到不安——

——包括挨打学生的父母亲,也是渐渐变得急躁起来。

因为枪匠就在这里,他的灵压稳定,精神健康,没有任何怒气,像是一块石头,这绝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结果。

雪明一声不吭,往豪哥手腕上取走衣柜的钥匙,要豪哥自己去穿衣服。

西蒙斯终于按倷不住内心的好奇——

——他很在乎枪匠的反应,就像你队伍里0/21的亚索在展示他的存在感,他是那么在乎枪匠的信号。

“你教的好学生呀,邵景豪,刚才差一点就杀死了他的舍友。”

雪明立刻问:“怎么杀的?他成功了吗?”

西蒙斯满头的问号——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他用你教的技术杀害他的室友!差一点就得逞了呀!和他怎么杀,成不成功有什么关系吗?你没听见死讯还挺失望的是么?”

雪明不依不饶接着问。

“他是怎么做的?我真的很好奇,有没有录像?我得分享给其他同学.这是个反面教材.”

“枪匠!谁会关心他是怎么做到的呢?”西蒙斯喘着粗气,把最后一点风度都丢掉,厉声打断道:“难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西蒙斯主任——你说小豪差一点就杀害了这位同学”雪明指向在场的受害人,指向那个挨打的孩子:“我听明白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过程,毕竟你把他当罪犯对待,那么就按照办案的流程来,你要青金卫士来保护现场,却让这么多老师站在澡堂子里听你宣讲。我真的很好奇,小豪是怎么杀人的?你亲眼看见了吗?”

话已至此,雪明是一点都不客气,挤到西蒙斯身边,要主任挪出半个屁股的位置。

他一点都不害臊,直接用蛮力顶开西蒙斯的身子,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西蒙斯:“哎!哎!你注意点,啧.枪匠!你过分了哦!”

雪明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老师:“要不诸位老师也过来一块坐下?听主任的意思,这事情不简单,得聊很久,要聊透了,把事情都谈清楚才能走,你们这么干站着算什么事儿呀?”

西蒙斯翻了个白眼,却敌不过枪匠强而有力的腰腹,只得大声骂道。

“我就这一张椅子!你他妈说什么胡话呢?”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变得缓和下来——

——从老师队伍里传出几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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