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苟个屁,此人不杀,誓不为人

成年人的生活,多少有些让人身不由己。

就比如现在。

陈平正抱着自己软酥的媳妇儿,说着甜言蜜语,突然就被一张传讯符给打断了。

从小竹峰出来,陈平给自己拍了两张清洁符,神识一动,储物袋中的裂风梭顿时飞出,如一叶灵动的叶片一般,漂浮在他身前。

轻飘飘踏上裂风梭。

快速消失在原地。

……

矿场。

云灵姗对于眼前的局面甚是头疼。

采矿工作原本一如既往地忙碌和热火朝天。

因为传言这一块区域的森林不久的未来可能会划归飞星门所有,所以本着能多开采一些就多开采一些的目的,大家的热情度都还不错。

云家在管辖上比较亲民,即便是云家自己的弟子,也同样需要进入矿场劳作,而不只是当一个管理者。

因此整个矿场氛围也不错。

然而今日比较独特的是,几个弟子和招募的散修在矿场挖到了一块灵玉。

这本身是一件好事。

但挖到灵玉的同时,三个外宗修士同时也路过了那个地方,并声称那块灵玉是他们先发现的,理应归他们所有。

两方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

“道友,这矿场本就归我凌霄宗所有,我云家代管数年,这一片区域均由我等开采和管辖,矿场出品的宝物自然归我等所有。道友三人仅仅是路过,就要夺人所爱,这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云灵姗为自己的人打抱不平。

对面的青年秦修士不疾不徐道:

“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是诸位吧?这青云域是归凌霄宗管辖,但这野外的宝物,向来都是人人可取。诸位难道没有在青云域之外的地方采摘过灵材吗?如今反倒是说起了歪理。”

秦修士的语气不疾不徐,但却给人不容抗拒的威压之感。

云灵姗听闻过这三人的傲慢。

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森林里的宝物,自然是大家都可以共享,跨域猎杀妖兽、采摘药材是常有的事情。

但被被宗门豢养的、种植的、或正在被开采的灵矿,则是另外一回事。

是有主的。

唯一的争议的是这块灵玉是在矿场边缘发现的,并非核心矿洞。

“这块灵玉明明是我等先发现的。”没等云灵姗回答,一个中年散修抗争道。

中年散修赫然就是云家这一方发现灵玉的散修之一,此刻的他手中死死地拽着那块不小的原玉。

云灵姗自然认得这种玉。

当初她前去筑基时,姑父陈平就曾经给过这样一块玉给她。

这是一种天然的具有聚灵功效的玉石。

非常罕见,价值不菲。

这种玉即便是她都觉得珍贵,更何况是那些没什么跟脚的散修?

这种玉并不属于矿场所开采的几种玉石,这种额外所获得宝贵灵玉虽然最终依然归属凌霄宗,但发掘的矿工上交后可以获得巨大的奖励。

这种情况下,散修如何不红眼?

“你发现的?凭证何在?既然是共同所有,向来都是徳者居之。你也配?”秦修士冷冷道。

“就是我等先发现的,我等都快挖出来了,诸位才来。”另外一个云家一方的散修上前大声附和。

云灵姗有些头疼。

她来的时候,冲突已经发生了。

虽然随后打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无凭无据,双方各持己见,很难说得清楚。

对面有三人,秦修士是筑基九层。

另外还有一个金丹。

而她这边,仅仅四个筑基。

这还是因为这段时日这边比较乱,临时新增了一名筑基修士过来。否则只有三个筑基,场面还会更加被动。

但这也不可能在这次争执中讨到便宜。

而且刚才见情形不对劲,又担心传讯符只叫来自己的姑姑,于是已经让一个筑基修士快马加鞭回去通风报信了。

她不想惹麻烦。

但此刻的她有些骑虎难下。

一旦认怂,云家好不容易凝聚的气焰会涣散,散修对云家会失望。

往后云家的管辖会更难,至少招募劳工时会更不受待见。

可不认怂,似乎也不行。

“云道友,把灵玉让出去吧。此事恐怕不简单,事有蹊跷。”一边的季言给云灵姗传音。

季言原本处于休沐期。

丹药堂的执事并非时时刻刻都需要执勤。但他回到云城时刚好又被叫到了这里协助维持秩序。

他原本可以拒绝,但他欠云家的情,此刻又正是云家需要人手的时刻,于是二话没说就过来了。

云灵姗听到季言传音,楞了一下:

“季道友何出此言?”

季言简明扼要地分析道:

“按此前在散修城所闻,此三人下一站似乎是要去飞星门,按理说,从凌霄宗去飞星门,走捷径的话并不需要经过这片矿场。换言之,他们或许是有意过来的。”

“其次,那块灵玉看起来像是原玉。但这种灵玉的形成,起码周边也会有一些异样,比如伴生一些半成品的原玉矿石。但我刚去看了,没有,完全没有。这块原玉很可能是人为放在那里的。金丹想要躲过众多耳目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云灵姗心中一惊。

她此前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被眼前的争论搅乱了思维,没有完全理清楚。

现听季言一语,才回过神来。

不仅是这两点异常,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这场争执已经发生了一会儿了,按照此前这三人的脾性,恐怕早已爆发。

但今日没有,一切不疾不徐。

可偏偏又在言语间表达了对这块灵玉势在必得的强势。

就这么想着,又听季言道:

“云道友久在矿场可能不清楚,那秦修士在散修城的一月,对与青剑修士对决一事极其执着。特别是青剑修士不愿现身之后,此人更是火冒三丈,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如今此事,说不定是想借此机会逼青剑修士现身也未尝不可能。”

听到这里,云灵姗袖子里的手微微一颤。

联想此前的点点滴滴,觉得季言所言极是。

在散修城闹出这样一幕未必合适,那里是凌霄宗的大本营,真被魏恂的神识扫出了真相反倒理亏。

这里不一样,这里处于青云域的边缘,而且近来还闹出了归属权的争执。

大家都会相对束手束脚。

在这里闹事,说不定会因此引出青剑修士,也未必不可行。

即便最后引来的是魏恂,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魏恂也不敢随意为之。

难怪对方不疾不徐。

是在等将消息传回凌霄宗呢。

“怎样?云道友。你们凌霄宗都是这般的无理取闹之人?”青年修士冷嘲热讽。

云灵姗深吸一口气,咽下心中的不甘,看了看那几位挖掘到灵玉的散修,道:

“给他们吧。诸位的奖励,我云家垫付便是。”

“云前辈……”手握灵玉的散修眼睛一红。

单手拽着那块原石,望向云灵姗,满心的委屈,却得不到伸张。

不甘、无奈与失望交织在一起。

另外一边,青年筑基秦修士也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云灵姗居然同意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秦修士给了身边的剑疤师弟一个眼神。

剑疤修师弟得令,缓步上前,去拿中年散修怀里的灵玉。

可手触及灵玉的下一秒,他的手猛地缩回,一击法术瞬间打出,同时暴退,大吼一声:

“好胆,不给我灵玉也就算了,还敢偷袭于我?”

“嘭~”

那中年散修的一条手臂当场炸裂。

不仅如此,剑疤修士发出的法术并非单对单法术,而是群伤法术。

临近的几个散修也下意识地祭出法术自卫。

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出现的太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发出法术自卫的那几个修士惊魂未定,等到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也是一脸错愕。

等反应过来,那几个一道发现灵玉的修士才连忙过去,给予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年散修治疗。

“道友这般做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我等已同意将灵玉相让,道友还要如此歹毒?”云灵姗气的不轻,厉声质问。

这里好歹是凌霄宗的地盘,还有一个金丹三层的掌门,这也欺人太甚了。

秦修士淡笑道:

“云道友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明明是那位贪心的蝼蚁偷袭我师弟,如今云道友却恶人先告状,这未免不妥吧?我倒是等着云道友给在下一个说法。”

“伱……”云灵姗袖子里的小手紧握。

她明白了,这伙人就是如季言所述,就是来故意闹事的。

运营云家多年,她见过不讲道理的人,但很少见到这么蛮横的修士。

可理智告诉她得忍。

她不是孑然一身,知道自己的背后还有整个云家,不能冲动。

她走过去,从散修手中取过那块灵玉,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她将灵玉抛给秦修士:

“道友可以走了。”

“走?”秦修士呵呵一笑:

“刚才可是有六七位道友一同攻击于在下的这师弟,在下与师弟情同手足,诸位就不给个说法吗?”

“道友想怎么?”云灵姗意识到自己的一再退让似乎并不能换来和平。

“很简单,每个修士自赏十个耳光,就此了结。”秦修士淡淡道。

此话一出,不待云灵姗说话,已经在散修和云家弟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群情激愤。

“不可能,是那修士伤我等在前,断我道友一臂,如今却要我等自扇耳光?做梦吧。”

“莫要欺人太甚,这是凌霄宗。”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等自扇耳光?呸。”

话音刚落,剑疤师弟顿时大怒:“蝼蚁一样的东西,也配骂师兄。”

身随声动,一只无形的手“啪”地一声抽在一个散修的脸上,那散修猝不及防,顿时倒飞了出去。

云灵姗大怒,立马出手制止。

可青年筑基修士一个法术轻易地拦住了云灵姗,筑基九层打筑基初期,简直太轻松,云灵姗只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一下子受阻,脸色刹那间惨白。

“是你们筑基先动手的,即便你们掌门来了,那也是你们先动手,天地为鉴,这就怪不得我了。”

另外一个云家筑基后期打手型客卿当即上前,可对面一直双臂环胸的金丹老者单脚一顿,云家客卿一瞬间被逼退了数丈,被金丹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

这哪是对战?

这是一边倒的凌迟。

季言心坠入到了谷底,事态还是演变到了这般他不愿意看到的境地。

最糟糕的境地。

对面三人背景强大,真要杀了在场的几个人,在魏掌门还没出现的情况下遁走,回到了大宗门,魏掌门真不一定能讨回说法。

这是弱着者的悲哀。

即便讨回说法了,那又如何?

人死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伙人为何要来这里折腾,魏恂的神识关照不到这里。若青剑修士能来,这伙人如愿;若不来,这伙人也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无论怎么算都不亏。

季言眼见云灵姗仅仅是想护着自己的弟子,就被粗鲁打飞,而对面的筑基九层秦修士甚至都没挪动半步,季言一股无力之感袭来,觉得愧对陈平,愧对陈平的几次救命之恩和相助。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别打了,别打了。”

“都停手。”

在他的居中之下,居然还真停顿了下来。季言扫视了一圈四周,谄笑道:

“害,不就是扇耳光嘛。在下自习一术,其习修方式就是自扇耳光,在下替他们扇了,嘿嘿,啪,看吧,这法术就是不错,啪,嘿嘿,啪,嘿嘿,多大点事……”

云家这边,所有的修士眼中冒火,紧握双拳。

季前辈在自我抽耳光,但也重重地抽在他们的心上。

每个人都屈辱至极。

这里是凌霄宗,在自己宗门的地盘上,自己的前辈在受尽侮辱。而对方在轻蔑的观看,那蔑视的表情仿佛再说——呵,凌霄宗!

季言扇完自己耳光,转头对云家弟子摆摆手,开怀一笑:

“害,没事了,都散了吧,多大点事。”

“这法术确实不错,只觉得这下就精进了不少,嘿嘿,一举多得嘛。”

“散了,散了,都回到自己的工位。”

言罢,季言也不等云灵姗的统筹,独自转身向矿洞那边走。

在背对所有人的那一刻。

眼泪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太他娘屈辱了。

…太窝囊了。

修仙?修个什么仙。

而他的身后,秦修士冷笑一声:“呵,击败剑痴?”

……

早些时候。

陈平赶路之时,神识扫到前方来路上有一个凌霄宗的筑基正在疾行往回走。

那个筑基他认得。

是云家的新客卿。

他想了想,随便变了其中一个凌霄宗筑基弟子的容貌,与那客卿相遇后,直接问道:“祝道友,为何形色如此匆匆?”

“苗道友?你怎在此?”

“今日出来寻药,祝道友这是有事在忙?”

“哎,别提了……”

嘴上说着别提了,但他还是简要的提了几句,陈平却是微微一惊。

原以为云灵姗遇到的是矿洞内的一些麻烦,比如说遇到了洞内邪祟之类的,或者矿洞坍塌。

不曾想居然是那三个修士找麻烦。

“哎,不说了,还得尽快去通知云家主。”

“那祝道友赶紧去吧,莫要耽误了。”

目送客卿离开,陈平转身快马加鞭。

真的是因为灵玉起冲突的吗?

那三人一看就不凡,从对散修的藐视态度上也看得出来自于大宗门,况且还有个金丹,应该是不缺财物的人。

灵玉是很宝贵,但也并非无价之宝,值得这几个人如此行事?

还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陈平一个激灵。

这几个人来凌霄宗,不就是想会一会青剑修士么?

这恐怕就是他们的所图吧?

逼迫青剑修士现身…

陈平想到了此前云海棠的疑惑——这几人没有达到目的,怎么就走了呢。

原来是来了这一招。

陈平想了想,换了一张关羽的面孔,加速前行,可当神识覆盖矿场时,他刚好看到云灵姗被打飞。

顿时血气上涌,浑身的灵力不受控制的一阵动荡,所经之处树木倒塌一片。

欺人太甚。

当看到季言自扇耳光、云灵姗脸色惨白之时,一向冷静的他感觉到自己的眉毛都抖动了一下。

目光中闪过无法遏制的怒火。

修仙,修到这种地步还忍个屁。

此人不杀,誓不为人。

他陡然加速。

(本章完)

第326章 下辈子记得做个人

陈平行至半途,取出外观平平无奇的七星龙渊剑。

又取出一颗嗜心丹,一掌拍碎丹药,用灵力包裹在七星龙渊剑的剑身之上。

然后才提着剑,疾行至矿场,见秦修士离开前还打了一发法术,顿时祭出一招龙火术,抵消掉秦修士的法术。

猝然在矿场落下。

三人顿步。

那金丹似乎早就知道了陈平的出现,丝毫波澜不惊。

云家这边,数十个矿场修士见到陈平落地,一见模样,有人立马认出来了是青剑修士。

“是青剑修士。”

“是关前辈!”

“关前辈,请正我凌霄宗声誉,斩杀此等猖狂贼子。”有修士本身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到心中的偶像青剑修士的出现,重燃那股愤怒。

那股精气神一旦爆发,不再顾及言论危机,直喊诛杀对方。

“……”

“关前辈,请正我凌霄宗!”…

“……”

秦修士先是被眼前的声浪微微一震。

随即却又是冷笑。

眼前的青剑修士就是这群散修的精神支柱,那么正好,就让我击溃你们的精神支柱。

让尔等永远匍匐在淤泥之中抬不起头。

蝼蚁就应该有蝼蚁的姿态。

秦修士冷笑道:

“可算是把道友给盼来了,还以为道友要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连一场光明正大的战斗都不敢打。”

“如今来了倒也不算迟。”

秦修士缓缓地抽出一把长剑。

戏谑地扫视了一遍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陈平身上:

“看看,他们对你寄予了厚望,认为你可以为他们带来希望。今日我便告诉伱,蛇就是蛇,即便给一千年,一万年,蛇也成不了龙。”

“今日我便让你们看清现实。让你们看看你们奉为神灵的前辈如何不堪一击,如何在我的剑下俯首称臣。”

秦修士目光幽深,带着居高临下的锐利。

如他手中的剑一样。

陈平手中的那柄古剑,在秦修士手中的长剑面前显得寒酸、无奇。

云家的这些弟子此前群情激扬。

但真到了这一刻,大家心里还是替青剑修士捏了一把汗。

击败了路向北不代表青剑修士是无敌的。

更何况今日还有金丹在场。

偏偏这三人都不太讲规矩。

陈平对这种的场面其实很无感,可此刻早已被眼前的修士激怒。

他面无表情道:

“前溯上古,先辈皆凡人,你口口蝼蚁,数典忘祖,是为对你爹之不孝。生为人子,皆哺乳成长,你却自命不凡,藐视他人,是为对你母之不敬。今日我便替你爹娘教你重新做人。”

话毕,七星龙渊剑出。

古朴的剑身一丝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

满天的剑意铺天盖地。

除却陈平和秦修士,其他的修士都瞬间撤出现场,避免被误伤。

秦修士冷眼一扫满天的剑意,冷笑一声,长剑刹那间飞出,化作无数的分身。

“破!”秦修士大吼一声。

一声令下,无数的长剑分身如同听懂了指令,朝着陈平的剑芒激射而去。

可下一息,长剑分身分崩离析。

刹那间消失了一半。

秦修士大惊,他刚才为了击溃这些散修的意志,直接用上了生平最强的一剑。

可仅仅是一息时间,高下立判。

这青剑修士居然如此之强!

在那一刻,他突然生出了一丝臣服于对方的心境,他吓了一跳,赶紧摒弃这种念头,全力迎击。

那柄巨大的青芒剑摧枯拉朽,他的长剑分身在其面前如同小孩一般,秦修士惊出一身冷汗。

瞬间祭出了一件防御宝物挡在了自己的前面,按理说这种对决不能使用防御性宝物,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嘭~”

防御宝物在巨剑之下顷刻炸裂,消失不见,而巨剑带着的无数剑意如雨下,秦修士身不由己地双膝跪了下去。

冷汗如雨下。

陈平根本不管,第一剑的余韵还在,第二剑再次势不可挡的横扫了过来。

一招之下,陈平当即知道这人剑意并不算非常强。

甚至都比不上路向北。

就这,还好意思把大话说满。

说的好像自己天下无敌一样。

“够了~”

金丹老者豁然抬头,大吼一声。这一场闹剧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眼旁观,全程神识的注意力都在森林外围,留意着魏恂有没有来。

只要魏恂不来,老者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在此之前,老者早就‘看’到了陈平赶路而来,但老者都懒得提醒师侄。

在老者看来,什么青剑修士,什么剑痴路向北,在他面前,如插标卖首。

可没想到陈平居然一剑击败了自己堪称天才的师侄,以至于他不得不违背对决原则强行插手干预。

这修士果然强!

“滚。”

陈平杀红了眼,一时间根本管不了这这么多。

呼诀落剑术一出,青芒剑也同时偏离角度,朝金丹老者猛插而去。

金丹老者原以为那只是一声厉吼,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打出防御神魂攻击的法术。

可闻声而至。

他脑袋“嗡”地一声被炸麻。

筑基神魂攻击术,竟如此之强?

眼见青芒将至,老者丝毫不敢大意,顿时双拳猛地对击,一阵涟漪动荡而去,迎接上青芒之剑。

可即便如此,老者还是猛地被冲击的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体内筋脉有被剑意搅碎。

“够了,当真以为老夫怕了你?”金丹老者大吼。

陈平被金丹老者的双拳对轰涟漪波及,原以为是法术攻击,竟也有些大意了,不曾想是神魂攻击术,他胸前的那块玉镜顿时分崩离析。

就在他准备具现出‘抽魂鞭’,甚至符宝时,听到了金丹老者叫停的声音。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愿意掏出所有的底牌。

金丹老者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的天才师侄,望向陈平:

“道友实力,让老夫刮目相看。老夫师侄技不如人,输得不冤。”

金丹既已插手,输赢已定。

下方的散修再也抑制不住被打压的愤怒,一时间人声鼎沸。

“切,这就点实力,说的好像自己天下无敌似的。”

“等在下筑基的那一刻,只怕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口出狂言。”

“嘴炮王者嘛。还让别人俯首称臣,自己双膝都跪了下去,真是长见识了。这是要拜师学艺吗?”

“什么玩意,呸。”

“……”

秦修士脸色异常难看,胀成了猪肝色。

今日的结局,完全出乎他的所料。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自己竟然一剑都挡不住。

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平扫视了一圈身后的矿工,见到一个左脸肿胀的散修,淡淡道:

“是谁打的你?”

“他。”那散修指向剑疤修士。

在有人撑腰之后,不再畏惧。

只有愤恨。

“打回去。”陈平眯眼淡淡道。

那散修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此刻听到陈平的话,二话不说,冲过去立马就扇。

剑疤修士原本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陈平的罡气所束缚。

“啪!”

那一巴掌异常清脆。

响彻全场。

秦修士和金丹老者脸色异常难看,仿佛那一巴掌是抽在他们的身上,但全程没有说话,仍由那一巴掌抽出。

只是锐利的看着陈平。

双眼仿佛要冒出火。

陈平又扫了一眼季言,再次看向秦修士,冷冷道:

“刚才的那几十个耳光,应该不需要我出手吧?”

他不想当众杀人。

但也不是不能,大不了此事过后,让魏恂和云海棠将这些人暂时封锁起来,再厚着脸皮、千方百计去请曦月仙子出手一次,洗掉这数十个练气修士和凡人的这段记忆。

“道友,莫要太过分了。”金丹修士大怒。

“过分?”陈平眼睛没有全开:

“刚才道友的人逼着我们修士自扇耳光,道友可没有说过‘过分’二字。”

“道友既然不想打,那就等着魏掌门来主持公道吧。在下实力不济,不能把道友怎么样,但道友不会认为自己能护着这两人万无一失地离开吧?”

“你……”金丹老者怒不可恕。

金丹老者见识过陈平的威力。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陈平,但他自己刚进入金丹不久,而且是以衰老之躯进入金丹,还真如陈平所述,眼下的师侄受伤,他想要带着两人全身而退,在数十个修士的围攻之下,还真是不容易。

若魏恂来了后,闹到这个份上,同样不好收场。

……等老夫回去了之后,你休想再活着……金丹老者阴翳。

“不就是自扇耳光吗?我来,我练过这门法术,啪……”剑疤修士上前一步:

“啪,啪啪,啪……”

“……”

数十个耳光扇完,三人冷哼一声,一句告辞的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

“好了,这件事告一段落。诸位自己忙自己的事吧。”陈平目送三人离开后,转身吩咐欢呼庆祝的众人。

随即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云灵姗,又看了一眼双颊红肿的季言,没和他们说话。

转身消失在了回凌霄宗的方向。

飞出数十里之后,调转方向,向东面疾驰。

这三人必须死!

但最好不要在这么多矿工面前死。

人多眼杂,虽然这些人的心都是向着凌霄宗的,但威逼利诱之下,难免不招供。

况且,死人是不会隐瞒信息的。

一旦被杀了招魂,什么都会供出来。

即便是真能侥幸请求到曦月仙子出手抹除记忆,但终究是埋了个隐患。

一旦爆出,整个凌霄宗都得覆灭。

他自己也必死无疑。

虽然最好不要当面杀,但也不能让这些人回去。

自己如今这般侮辱看他们,按照这三个人的脾性,若真让他们回去了,搬救兵报复几乎是必然的事。

到那时,自己的命运同样被捏在了他人手里。

断然不能让这三人回到中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死。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向三人离去的方向极速追了过去。

对于修士来说,迁徙路上,带伤赶路是最危险的事。

无论这三人的下一程是去哪里,他们的第一选择必然是在最近的一个修仙城停顿下来,疗好伤或稍作恢复再继续前进。

陈平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三人离开这座修仙城之前,将其解决在这个修仙城之中。

当然,如果能在他们进入修仙城之前在森林里解决掉最方便。

只能全速追击。

然而令他遗憾的是,一直在他快要到达下一个修仙城,也没有追上这三人。

没想到这金丹初级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带着两个伤员都跑这么快。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尽然发现在来时的路上,这三人出现在了他的神识模糊视野里。

怎么回事?

他们半途刻意避开了我?

还是跑其他地方疗伤去了?

陈平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这里距离下一个修仙城还有好几百里的距离,森林茂密,此地就是最好的战斗之地。

就在这里解决掉。

他迅速在当地布置了一个九宫迷幻阵法。

虽然说对方是金丹,但也刚刚进入金丹不久,神识不可能太强。刚才战斗时陈平喊出的那一声神魂攻击术同样有试探的性质。

结论就是这个金丹元神不强。

既然如此,自己多重buff叠加下的神识范围是一百六七十里,对方顶多翻一倍。

清晰范围不足半。

也就是此刻那金丹即便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但多半看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随后又放出八角鹿,让其在四周活动一下,让原本待放的花朵尽情释放出来,有一些可能是郁金花。

自己则将原本放在灵植袋中的郁金花扔在了草地上。

然后召回八角鹿,原地坐下。

静待对方的到来。

……

后方。

“他竟然还敢来?”秦修士愤怒道,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

单独论剑对决自己是输了,但那是因为自己的宝物都没用出来。

况且,那个时候是一对一。

而现在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还有一个金丹,对方无论如何也就一个筑基修士。

竟然敢前来?

“兴许是来请罪来了,毕竟当初在下属面前要面子,侮辱了我等。但事后他能不怕?”剑疤修士嘿嘿一笑。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秦修士无能怒吼。

长这么大,还没有如今天这般受过侮辱。

那耳光哪是抽在剑疤修士的脸上。

分明就是抽在他脸上。

“师侄放心,他活不了。”金丹老者表情阴翳,扭头看了一眼秦修士:

“师侄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到自保无碍了吧?那青剑修士之所以跑到了前面去,估计也就是我等离开疗伤那段距离错过了。”

秦修士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不碍事,岂止是自保。这次我要亲手送他归道。”

他的身体的表面原本有几处被剑意划伤的外伤,但都已经恢复好了。

至于内伤,没那么好的快。

但也不影响他再打一次辅助。

想到等会儿能亲手宰了陈平,他就激动的颤抖。

三人快速的前行。

临近现场时,见到了陈平正坐在一块青岩上打坐,神情悠闲,似得道老者。

秦修士气不打一处来:

“装腔做势做什么?怎么?想好怎么死了吗?”

话虽如此,他只是看不起底层蝼蚁,但并非莽夫,一路上就在让金丹老者留意是否有陷井。

剑疤修士认为陈平是来求和的。

他可不这么认为。

只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一个筑基后期的底层修士,有什么能耐面对两个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金丹。

在金丹老者的神识扫描中,方圆三百里都没有第五个修士。

陈平是单刀赴会的。

此刻的金丹老者打量着四周,除了这里的鲜花更为茂盛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陈平缓缓起身。

他装腔作势是因为要等秦修士的药力发作,在他们快要靠近之前,陈平就捏碎了一些郁金花,洒落在空中。

秦修士受过剑意的皮外伤,有少量嗜心丹的药粉得以通过灵力包裹进入他的体内。

虽然量很少,且不是服用,可一旦发作起来,至少能让秦修士在施展法术时有所顾忌。

这就足够了。

“差不多了。”

陈平动了起来,率先放出半步三阶的八角鹿。

二对三。

他有绝对的把握。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和可惜,将那张唯一的符宝‘小绿瓶’拍了出来。

真正的战斗和比试是不一样的。

他必须做好最危险的准备。

青芒剑呼之欲出,‘抽魂鞭’缠绕在了身上。

“小八,去,拦着那老东西。”

半步金丹和金丹初期,还是能战斗一会儿的。

只需一会儿就够了。

一声厉吼,自己的青芒剑率先覆盖秦修士,“嘭~”一张真宝出现在青芒剑前面。秦修士冷笑一声,大量释放灵力。

可顿时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心好疼啊。

不输出灵力的时候还好,一旦连续释放灵力,心脏如刀割。

怎么回事?

他再次为真宝注入灵力,一股心脏的绞痛感顿时席卷全身,他不得已抽回灵力。

没有灵力支撑的真宝,威力大打折扣。

“怎么回事?”金丹老者注意到了师侄的异常。

老者不曾想陈平居然还是个驭兽师。

可这也只是诧异而已,在他看来,只要快速解决八角鹿,胜利的天平就能一下子向他们倾斜。

“师叔,我的心……”

“轰隆~”

秦修士话还没说完,透穿真宝的无数剑意覆盖而下,一把巨剑顷刻间让他灰飞烟灭。

“师侄…”

“姓关的,老夫要你死。”老者大怒。

陈平没有停顿,一击法术击向金丹老者,并顺道向九宫迷幻阵那边退去。

金丹老者杀红了眼,几乎不怎么管八角鹿,全部的矛头都对准了陈平,‘顺利’踏入了迷幻阵之中。

老者大惊……陈平不但剑意卓越,还会御兽,更会阵法。

一个修士哪有这么多时间习修这么多技能?

一个筑基布阵的迷幻阵竟然让他看不穿而误入其中。

陈平却没有分心。

趁老者掉入迷幻阵,自己手持令牌,顿时加大了攻击力。

双重夹击之下,数息之间解决了金丹老者。

而那个剑疤修士,早已在剑意的余波之中被切碎。

“呼!”

‘有了个帮手就是好。’

陈平给八角鹿打了一发回春术,快速地将其装入灵兽袋。

然后果决收拾现场。

这里距离散修城也就几百里,得尽快收拾好。

金丹老者和秦修士都已经化为齑粉,现场只剩下一些残余碎片和部分没有损坏的财物。

他们的储物袋早已荡然无存。

反倒是那个炼气期的剑疤修士还有小半个身体部位还在,甚至储物袋都还在。

陈平想了想,放出九幽七彩蝉,然后现场对金丹和秦修士招魂。

遗憾的是秦修士和金丹老者连神魂都已经湮灭。

看来只能带走剑疤修士的身体小半截身体,对其进行招魂了。

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多不多。

陈平将现场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地先放进储物袋,然后快速拍了数十张诛邪符,驱散现场有可能存在的残魂游魄。

随后迅速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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