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小试牛刀

卡舒赫:“一月7日,现在立刻开始进攻的话,也只有不到两个月了,我们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还有70公里左右,其中三分之一的路程是高度城市化的地区。

“这些天我司令部的参谋们闲的没事,我让参谋长组织他们做战争推演,结论是在这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我们要磨蹭至少三十天。”

王忠:“你的参谋们是根据我们在阿巴瓦罕的抵抗烈度来推算的。”

卡舒赫:“从我们缴获的敌方资料看,他们就是准备以这种烈度来抵抗。”

王忠:“这需要极高的士气,而我们对敌人士气的打击作战于今天开始。”

众人面面相觑。

高尔基元帅看起来最惊讶:“有这个计划?我没有看到任何计划书啊?”

王忠:“因为我们用《敌方国土宣传计划》的名字上报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宣传计划。”

高尔基元帅:“哦……这个计划书我倒是有印象。我记得是针对普洛森一般民众,揭露他们在安特等占领国暴行,强调盟军正在进行的是正义战争?这能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吗?”

王忠:“只是说说当然不能,但加上各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就好了。比如每一个安特士兵身后都有他们去了天堂的亲人守护。”

高尔基元帅嘴巴张得老大:“这对普洛森人有用吗?他们不是崇尚无神论吗?什么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

“这是最近十年全力以赴宣传的概念,受众主要是普洛森的年轻成年男性,而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普洛森的孩子老人和妇女。”王忠说,“以及那些在战场上见过各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的老兵。我们发现敌人的士气支撑点是老兵,只要这些老兵崩溃了,他们就会崩溃。”

基里年科点点头:“就像梅拉尼娅首都大崩溃中发生的那样。”

这是安特官方对王忠亲自突击之后,普洛森大崩溃的命名。

高尔基元帅:“真的能生效吗?”

“不知道。但值得一试,我们会双管齐下,我们的渗透战术取得的进展,会和宣传战的效果相辅相成。

“为了进一步的配合宣传战,我要求你们在发动局部进攻的时候,身上佩戴勋章,武器也要加上装饰,有英雄称号的部队要高举军旗。”

王忠停下来,走到地图旁边的五斗柜前,从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几件装饰品。

“这是我们赶制出来的肩甲,除了装饰没有任何用处——当然可以在肉搏战的时候做出肩部撞击,但我们不鼓励这样做。

“肩甲上的天使翅膀代表你获得的加护,而用玫瑰印章订在肩甲上的是圣安德鲁的圣言。

“一般来讲,在战场上我们需要尽可能的掩盖自己的行迹,所以我们的军装才一直都是土黄色,普洛森人也把他们的灰军装换成了迷彩服。

“但有时候,不采用保护色也有它的价值。那就是震慑对方!尤其是震慑尚且年幼的孩子和迷信的老人。

“以及已经吓破胆的老兵。”

卡舒赫看着王忠手里的肩甲,评价道:“看起来不像是一件要给正规野战部队装备的东西,倒是很适合圣诞节的盛装游行。”

王忠:“没错,我们要把进攻变成一场盛装游行,把敌人吓跑。”

基里年科:“就算成功蚕食敌人的阵地,防守也要消耗人力和资源。”

王忠:“不,敌人现在的状况,我们认为他们没办法发动进攻拿回阵地。他们现在主力是人民自卫军,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组织进攻。

“他们的装甲力量已经损耗殆尽,半年前我们的装甲兵就报告,敌人的质量断崖式的下降。

“我们蚕食下来的阵地,他们根本不可能夺回,今天我们就会证明这一点。”

高尔基元帅:“我不知道今天就要进攻啊?”

王忠:“只是团一级的渗透作战,不需要上报统帅部和军令处,但这次作战会证明,敌人现在就是待宰羔羊。我们拭目以待。”

————

菲利波夫看着列队的部下:“该死,感觉我们是要去参加胜利大游行。”

瓦西里:“差不多就是这样,如果我的设想没错,炮击开始,你的部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度过河去。

“河对面敌人能炸开冰面的曲射火力已经被渗透部队干掉了,我们的炮击为了节省弹药,只会持续到你部抵达敌人阵地。

“火箭炮会在你们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开火,在你们冲上阵地之前给敌人最大限度的压制。”

菲利波夫:“他妈的,你这个计划太异想天开了,我都想跟我的战士们一起冲锋了。”

瓦西里:“不,你已经是团长了,你和我在这里看着计划的执行。放心吧,我感觉这次准行。”

菲利波夫:“你待在这里没问题吗?不是还有个什么计划要开始执行了吗?你说的。”

“那个啊,那个现阶段只是撒传单,交给空军的佩8轰炸机就好了。”

瓦西里话音刚落,炮弹从他们头顶划过。

“开始了!”瓦西里拍了拍菲利波夫的肩膀。

菲利波夫:“出发!”

配属给菲利波夫团的“特种车辆”立刻启动了运载的大喇叭,开始播放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菲利波夫:“为什么是贝多芬?”

“我选了首气势恢宏的曲子,除了贝多芬还有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但后者容易让普洛森人联想到他们的阿斯加德骑士团,就放弃了。

“本来准备放在坦克上,但不是每一次渗透进攻都能用上坦克,放在卡车上也正好,卡车的引擎带动发电机正好能支持播放。”

菲利波夫看着伴随着音乐开始前进的步兵团,每个步兵都戴着全新的肩部装饰。

“瞧瞧他们,”菲利波夫说,“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前进,仿佛走慢一步战争就会结束了,跑掉了。可就在三年前,我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开赴战场。”

瓦西里:“是啊,那时候带队的教士还大喊:菲利波夫唱一个。现在教士已经牺牲两年了,同时出来的同学就只剩下十来个活着。”

菲利波夫:“终于他妈的要结束了,我无数次想要亲自领导夜间渗透,就是为了用我的靴子踏在敌人的国土上,但团随军教士和参谋一起拦住了我。

“这次你的计划要真的实现了,我第一时间把团部移动到河对岸去!”

瓦西里:“你当然可以过去,我们都会过去的。”

说话间,散兵线已经推进到奥得河河面三分之一的地方,运载着喇叭的卡车也开始前进,跟在步兵后面。

河对面敌人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炮弹制造的烟尘巨树。

菲利波夫拿起望远镜,观察对面:“看起来完全没有人在活动,也没有引导炮击阻拦我们的攻击,敌人从战争第二年开始就学着我们玩反火力准备,但这一次完全没有。”

瓦西里信心满满:“我说了,这就是一次武装游行,待会火箭炮要开始发言了。”

话音刚落火箭炮独特的呼啸声就从两人身后传来。

尽管两人都是老兵了,但还是一起缩了下脖子。

河对面更是加倍热闹起来。

正在冰面上推进的散兵线中,有人明显加快了脚步。

火箭炮的轰击结束,瓦西里也拿起望远镜,和菲利波夫两人一起看向对面。

瓦西里:“没人进入阵地。”

“是啊,”菲利波夫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旋钮,“难道是因为战壕挖得太糟糕,被一轮轰击就炸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散兵线都爬上河岸了,我军的炮击也差不多完全停下,普洛森人的阵地还是一片安静。

瓦西里举着望远镜,都快把目镜按到自己眼眶里去了:“甚至连一挺开火的机枪都没有?”

普洛森军队的基层班组围绕机枪组织,一个班的核心就是那挺机枪,班长要一直和机枪待在一起,指挥机枪,至于另外九个步枪兵等于是送的。

所以遭到攻击的普洛森阵地竟然没有一挺机枪开火,这非常的诡异。

菲利波夫:“都被炸晕了?”

话音刚落,一挺机枪开火了。

隔着一条河听不太见那撕帆布一样的声音,但曳光弹构成的火线清晰可见。

已经过河的散兵线也马上做出反应,机枪响的瞬间散兵线就奔跑起来,看清楚自己成了扫射目标的那一段散兵线齐刷刷的趴下。

但紧接着,趴下的人就站起来了。

菲利波夫也发现了:“机枪的标尺定高了,这东西打不到任何人。射手似乎还没发现。”

然而射手没有机会去修正自己的错误了。

无后坐力炮小组开火了,机枪掩体连同顶上的伪装盖一起被炸飞。

瓦西里:“只有一挺机枪开火,也没有看到PAK38反坦克炮。”

普洛森人早就装备了PAK40反坦克炮,但数量一直不足以覆盖全军,所以仍然大量生产体积小威力低的PAK38。

连装着大喇叭的斯蒂庞克卡车都开到了河对面,上了滩头。

已经有安特步兵冲到了战壕旁边,这时候敌人的步兵才开始零星射击。

但安特老兵精准的手榴弹不断的甩进战壕,抵抗正向太阳下的露珠一样消散。

瓦西里甚至看到一个班的普洛森步兵直接对第一个抵达战壕的安特步兵投降。

菲利波夫忽然放下望远镜骂道:“他妈的,普洛森部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拼尽全力才能战胜的强军呢?”

瓦西里:“也许在柯堡周围。”

菲利波夫:“我要亲自过去看看情况,你来吗?”

“当然,我要确认我的猜想!”

————

11月10日1630时,奥德河畔小镇卢基,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71公里。

小镇外面,一名年近九十的普洛森老太太正在费劲巴拉的用刀子切割路边的死牛。

她三岁的孙子正在旁边路上玩牛粪——那可能是这只牛被炸死之前拉下的最后一坨粪便。

突然,远处传来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老人停止和牛筋膜的奋战,抬头看向音乐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安特人的散兵线出现了。

三岁的孙子站起来,把手里沾了屎的木棍当成枪,对着远处安特人的散兵线“开火”。

老人一把夺过木棍,折断扔到一边,再把孩子拉到自己身体后面。

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老太太喝道:“看到远处的人吗?那是罗科索夫的军队!”

小孩子立刻闭上嘴,咬紧牙关,一个劲的飙眼泪,但就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命运交响曲变得越来越响了,安特士兵从牛的尸体旁边经过,所有人都看着被切开一半的牛筋膜。

忽然,有安特士兵从兜里掏出罐头,用刺刀打开,放在老太太脚边。

老太太连忙用普洛森语感谢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在老太太面前停下,车上看起来军衔很高的安特军官用普洛森语问:“太太,镇上还有普洛森正规军吗?”

老太太:“有!在镇长的公馆和镇政府的办公楼里,可能邮局也有一点。”

军官又好奇的问:“这样给我们指路没问题吗?我们是敌人不是吗?”

老太太:“你看看我孙子,都饿成什么样了。我还有个更小的孙子,正是喝奶的年龄,结果他们把他妈妈拉去参加人民自卫队了。

“我找不到牛奶和奶粉,我的小孙子,就这么活活被饿死了。你们和他们战斗的时候,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儿媳妇回来,至少她能奶一奶别人家的孩子……”

军官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肠,塞进老太太手里:“别吃那死牛了,我们解放这里后,教会很快会跟进,给你们发放粮食的。”

————

瓦西里回到吉普车上后,菲利波夫问:“教会跟进发粮食是真的吗?”

“真的,这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的怀柔计划。正好现在我们国内粮食丰收,香肠产量又上新高。”

菲利波夫又问:“那你真的准备找回老太太的儿媳妇?”

瓦西里:“不知道,说不定她要抵抗,被我们打死了。”

这时候小镇里传来机枪声。

紧接着是爆炸声,机枪直接哑火。还有零星的步枪射击声,却没有反击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菲利波夫团装备的都是螺纹剪裁机,反击的时候声音很小。

菲利波夫:“进城,看看怎么回事!”

司机应声一脚油门,吉普车跟着跑步进城的步兵钻进了城里。

小镇并不大,吉普车一下子就开到了中央广场。

瓦西里:“好么,看起来镇政府、镇长家和邮局都在这里了。”

他操起吉普车上的德什卡高射机枪,对着正在抵抗的镇政府二楼一连串扫射,战场直接安静下来。

很快,一名大腹便便的普洛森文员举着白旗打开镇政府的门,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我们投降!”他用蹩脚的安特语说。

瓦西里:“可以,让他们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走出来,别耍花招,只要有一个人耍花招,我们就会把所有人都打死。

“这是罗科索夫元帅的命令。”

普洛森文员扭头对房间里喊了几句,高举双手的自卫军成员和普洛森国防军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房间。

瓦西里问文员:“强迫孩子和女人加入自卫军的是哪几个人?”

文员:“我挨个指认!交给我吧!”

他甚至都没有问瓦西里要对这些人干什么。

很快,文员指着刚出门的普洛森上校:“他!他带人抓走了我的妻子和我父亲!”

瓦西里:“抓住他!对,那个上校!”

两名近卫军士兵立刻把上校从投降的人里薅出来,带到邮局前面的空地上。

文员又喊道:“还有他!他是宪兵的头子!童子军就是他组织的!”

这次瓦西里只打了个响指,宪兵头子就被薅出来和上校站到一起。

就这样陆续又有六七个人被薅出来,在邮局前面站成一排。

文员:“就是他们了!”

瓦西里:“你们犯了反人类罪,我宣判你们——死刑,立即执行。”

早就准备好的近卫军士兵们纷纷开火,子弹把这几个混蛋打成了筛子。

瓦西里这才拿起步话机,对着另一头大喊:“白狼白狼,切香肠战术一切顺利,重复,一切顺利!”

(本章完)

第764章 命定之死

机要参谋进了房间,直接跑到王忠身边耳语了几句。

王忠点点头,对刚刚吃完饭的众将领说:“我们刚刚夺取了奥得河西岸的小镇卢基,敌人的抵抗烈度非常低,初步证明我们的推测是对的。

“除了阿斯加德骑士团之外的普洛森军队战斗力非常低,在我军心理战攻势下可以轻易的击溃。”

其实这到底是不是心理攻势的作用,王忠也不确定,反正确实拿下了一个小镇。

卡舒赫:“今明两天敌人对卢基小镇的反击烈度,可以看出来他们目前的战斗力。我也很好奇,他们现在还能拿出部队反击吗?”

基里年科两手一摊:“应该还是能挤出一些装甲部队吧。我们也有罗科索夫二型坦克对抗他们。”

罗科索夫二型,是罗科索夫一型基础上放大车身,安装了更加强劲的发动机,以及122毫米炮的型号。

装122毫米炮除了满足反装甲需要之外,更重要的是满足部队反掩体的需要。

安特炮兵部队最近火炮上刺刀上瘾了,不但203毫米的B4榴弹炮拉到敌人脸上开火,什么122、152也全部拉上去平射。

似乎王忠人为的给安特陆军塑造了一个传统:对付掩体最好的办法不是上去和敌人进行室内CQB,而是把敌人和掩体一起送上天。

这个传统被贯彻到了方方面面。

比如现在安特部队在进行城市站之前普遍会要求大量的炸药和反坦克地雷,反坦克地雷除了常规的压发引信,还有手动引爆的引信,这帮人把反坦克地雷当手雷扔。

炸药也是一样,现在各部队都有几个能搓简易起爆装置的好手,攻坚的时候批量下发定时在十秒左右的定时引信,和炸药一组合,就成了前线士兵最爱的“攻坚手榴弹”。

王忠了解到这种“手榴弹”之后,大笔一挥,给使用这种手榴弹的爆破手赐名“威龙”。

总之,罗科索夫二型装备了122毫米炮,还装备了专门研制的混凝土侵彻弹,以及同样专门研制的超级白磷弹,可能在穿甲能力方面只是和100毫米炮持平,但混凝土侵彻弹和白磷弹在反坦克方面一样强大。

毕竟这个年代的坦克没有防崩落内衬,也没有内部正压三防系统。

卡舒赫:“罗科索夫二型目前已经装备多少了?我的方面军只有42辆,刚好两个团。”

基里年科:“我有一个团,应该是尤金那边最多吧。”

尤金:“我确实有三个团,也没有比你们多多少,主要罗科索夫一型就已经足够面对大多数问题了,二型变化有点大,坦克手们熟悉新车需要时间。

“等他们熟悉完新车,优罗巴的战争都结束了。”

没错,这就是罗科索夫二型没有全面取代罗科索夫一型的原因。

等战争结束,一型自然可以停产,全力以赴生产二型,在那之前,一型凑合用也能应付大多数情况。

巴甫洛夫:“其实前线反装甲的需求没有那么强,涡流和自行火炮部队的152自行火炮都能反装甲,最近还有批量生产的‘神箭’,那东西经过改进之后,部队反响好极了,有的部队甚至都不要反坦克炮,整天嚷嚷要神箭发射车。”

王忠让两个未来的大拿去搓反坦克导弹,没想到他们真搓出来了,现在搓到第三版了。

王忠指示他们说,一定要在易用性方面下功夫,结果这俩搓出了完全傻瓜式的第三代神箭,十年级毕业的大头兵训练俩月就能做到7成命中率。

盟军的特使参观过神箭的试射之后直接尿了,联众国那边相关研究估计会得到特别拨款。

王忠:“总而言之,只要我们能挡住敌人的反扑,证明这种蚕食行之有效,要在全线利用起来,给敌人上足了压力,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做准备。

“盟军也会配合我们的攻势,在西线给敌人施压,尽早结束优罗巴的战事转向对扶桑帝国作战。”

高尔基元帅:“盟军真的会兑现约定吗?”

“当然会,因为现在盟军司令部里联合王国的将领已经失去了话语权,老罗总统高瞻远瞩,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他不会让伦纳德那个短视的政治动物得逞。”

————

西线,盟军司令部。

“目前我们所有的部队已经完成休整,”艾克停下来,扫视会议室里的盟军将领,“相比罗科索夫的部队,我们损失更小,兵力和弹药都更加充足,我们将在圣诞节前,向敌人发动猛烈的攻势。”

艾克拿起地图棍,在巨幅地图上比划起来。

“我们有三个主要的攻击方向,一个是联合王国的第三十军,向着市场果园行动没能拿下的桥梁前进,争取占领整个低地国家。

“第二个中部,第十二集团军群的部队,向着敌人的工业心脏鲁尔区进攻,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渡过鲁尔河,建立桥头堡,第二阶段是合围科隆。

“而第三集团军群在南边发动攻击,突破普洛森人的防线,占领阿尔萨斯。”

短暂的停顿后,艾克说:“只要南线成功,罗科索夫和我们在阿尔萨斯汇合的计划就被挫败了,这可能是这场战争中这位战争天才的计划第一次被挫败。”

在场所有人都笑起来,能挫败整场战争基本没有败绩的罗科索夫,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小约翰上将叼着他标志性的雪茄说:“我才不关心挫败罗科索夫,我只是不想只有罗科索夫一个人踢了这帮自大狂的屁股!我要攻入他们的国土,用他们的鲜血来洗我们的履带!”

艾克:“别着急,在圣诞节前,我们有的是机会。”

他转向地图,对着地图上一大堆代表进攻方向的箭头,重复道:“我们有的是机会。”

————

普洛森尼亚,距离市中心17公里,阿斯加德骑士团阵地。

安德烈亚斯看着天空中飘落的传单:“我还以为下红雪了呢。”

科斯雷克凌空抓了一张传单,展开,看到上面的照片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

照片非常有冲击力,是一名普洛森士兵站在挂满了小女孩尸体的墙壁前面微笑。

尸体和笑容构成极强烈的冲击,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感到生理上的厌恶。

照片的角落有一行红色的普洛森单词:“罪人!”

安德烈亚斯听见旁边有呕吐的声音,扭头便看见人民自卫军的年轻列兵正趴在105毫米高射炮的炮座上呕吐。

周围全是拿到传单,开始呕吐的人。

安德烈亚斯弯腰从雪里面扒拉出来一张传单,发现上面照片不一样,不过都极具冲击力。

同样照片的角落里用红色写着普洛森单词:忏悔吧!

安德烈亚斯又捡起一张,这一张上面的文字长了一点:我们是复仇的厉鬼。

照片上是一名衣衫褴褛的安特战士,周围的普洛森人正在嘲笑他,但战士的双眼燃烧着斗志,确实仿佛厉鬼一般。

安德烈亚斯:“我不懂摄影,但是我感觉……我感觉这些照片应该处理过吧,冲击力也太强了……”

科斯雷克抢走他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用脚掀起泥土和雪盖住。

“他们只是从成千上万的照片中,找到了最合适的。”科斯雷克说,“毕竟之前这些照片可能都储存在梅拉尼娅的档案馆。”

安德烈亚斯没回答,他又捡起一张,发现上面是罗科索夫,骑着一匹白马。

旁边的红字是启示录里的句子:祂骑着白马,从黑暗中来。

安德烈亚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罗科索夫脑袋附近有圣光,仔细一看是贴了一圈亮片,妈的,这个传单还有巧思的。

“别看了!”科斯雷克手抢过传单,正要扔掉,看到上面是罗科索夫,手立刻就僵住了。

正好这时候宪兵吆喝着“私藏传单是重罪”过来了,他便毕恭毕敬的把传单放到了宪兵身后两个女人推的手推车上。

安德烈亚斯:“你……为什么不埋了这张?”

科斯雷克两手紧握,仿佛刚刚碰触了什么极度冰冷的东西,不断用呼出的热气来温暖。

“因为他总是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我不想让噩梦变得更可怕了。”他说。

安德烈亚斯:“这都是迷信不是吗?”

就在这时候,刚刚呕吐的列兵站起来,盯着科斯雷克和安德烈亚斯看了好一会儿,才壮胆问道:“两位长官,那些都是谎言对吗?”

科斯雷克:“不,那些都是真的。我们在别人的国土上犯下了滔天罪行。所以他们才要复仇。”

科斯雷克看了眼远去的宪兵,在年轻列兵面前蹲下来,这样他的视线就可以和列兵齐平。

他压低声音说:“孩子你听着,开战以后,想个办法投降,我们身上背负了罪孽,我们来承担,你是无辜的,孩子!”

安德烈亚斯:“我也没干过。”

科斯雷克看向安德烈亚斯:“所以我会保证你活着,我保证!”

————

普洛森尼亚市中心,皇宫地堡A出入口。

一名普洛森上尉抱着一叠传单进入地堡。

早就得到通报的地堡第一门岗立刻放行,紧接着是第二门岗。

上尉显然级别只够进入第二门岗,于是他把传单交给了来交接的上校。

上校拿着传单通过第三道门岗,交给了军衔有红底色的军官——一般这都是将官。

将官拿着传单,穿过最后的门岗,一路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皇帝办公室门前。

他推开门。

里面皇帝正在咆哮:“什么叫做丢掉了卢基?字面意思?你们竟然连一天都没有撑到,就丢掉了卢基!现在敌人在奥得河上有一个滩头阵地了!”

在场的将领都不敢吭声。

皇帝:“史坦纳呢?先不要让他渡河反击了,先把卢基拿回来,把这个该死的滩头夺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候送传单的将官趁机把东西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这是什么?”

“刚刚空投的传单,陛下。”

皇帝把东西直接扔到地上:“不用管他,这肯定是罗科索夫的妖言惑众!英勇的普洛森人民和军队不会听信他的!史坦纳在哪儿?他什么时候能进攻?”

终于,凯尔特元帅说:“陛下,史坦纳目前不能行动……鼠式坦克在卸车的时候,遭到盟军轰炸,目前没有能完成卸车,工程师们表示还需要一周才能修好坦克的行走机构。”

皇帝:“一周?你的意思是,我们寄予厚望的东西,从火车站开出来就要一周时间吗?”

“是修好行走机构。”凯尔特元帅纠正道,“那之后才能离开火车站。”

皇帝被干沉默了。

几十秒后,他问:“不使用鼠式坦克的话,我们还有多少装甲力量能投入进攻?”

“还有两个装甲旅,以及第503重型坦克歼击团。”

皇帝:“让他们出动,告诉他们,如果不能把滩头阵地收回,普洛森帝国就完蛋了。”

“是。”

传令参谋转身离开。

皇帝向后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吉尔艾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皇帝的宫廷主管问:“是否需要叫皇姐过来?”

“不。”皇帝摇头,“把姐姐送到科隆去。”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用力一拍桌子:“我说把我姐姐送到科隆去!我绝对不会把我姐姐交给那个花边男主角罗科索夫,绝不!”

突然,皇帝停下来,因为他看到刚刚被他扔到地上去的拿叠传单。

散开的传单最上面的一张,就是骑着白马的罗科索夫。

他猛的弯腰,捡起那张传单,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罗科索夫,念出了传单上的话:“祂骑着白马,从黑暗中来。”

皇帝的手颤抖着。

忽然,他念诵出后面的字句:“有权柄赐予祂,可以用刀剑、饥荒和瘟疫,给于地上四分之一的人命定之死。”

皇帝颓然坐下,拿着传单的手砸在桌上,浑然不觉疼痛。

终于,皇帝说:“他来了,罗科索夫采取行动了,他要给我们带来灭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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