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147.你老实告诉我,一万年前我是不

“娜穆瑞亚·林歌女士留下的石化树皮已经被确认并非伪造,珊蒂斯带回的消息更是让艾露恩姐妹会内部发生了激烈的辩论。

包括我在内的一部分祭司认为,您的方案虽然听起来非常冒险,还有些离经叛道,但它确实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其拉虫人问题的最好机会。

另一部分人则不这么认为。

但她们倒也不是觉得您的计划有什么逻辑的硬伤,只是很怀疑我们能否在一头堕落之神的攻击下顺利的执行这个计划。

这也是我和我的丈夫前来这里的原因。”

塞纳里奥要塞的指挥官办公室中,穿着一身低调游侠链甲的月之大祭司正在和布莱克谈话。

虽然被人质疑很不爽,但海盗却意外表现的很平静,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位女士有种能“净化心灵,带来平静”的美。

泰兰德·风语者带着兜帽,但仅是暴露于海盗眼中的那一部分容貌,就已经让海盗感慨自家蛋哥的审美果然是超一流的。

这位祭司不但人长得漂亮,那种长期担任神职领袖和身居高位形成的独特气质,更是给她的美貌又增添了更多的光辉。

很难有男人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不陷入感叹。

但这并不怪男同胞们意志不坚定,毕竟眼前这位女士可是当年被高傲的艾萨拉女皇亲自邀请进入宫廷的精灵美女。

就连被称之为“光中之光”,同样身为超级美女的艾萨拉陛下也会惊叹于泰兰德的风情,那么男人们面对月之祭祀时有一些特殊想法自然就很正常了。

想想一万年前的泰兰德还很青涩,而在一万年的时光磨砺之后,这位月之大祭司就像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从头到尾都散发着更惊人的魅力。

泰兰德自己都已经习惯了那些男人们看她的古怪眼神,但眼前这位臭名昭著的海盗阁下给她留下的初印象意外的还算可以。

他只是在初见时双眼闪烁,但很快就恢复到了平静之中。

看来传闻他是个贪婪的暴虐者的说法并不真实,一个真正贪婪的家伙是不可能有这么平静的眼神的。

当然这种平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玛维的青睐?

泰兰德一边说着正事,一边在心中揣摩想到,自己的养女珊蒂斯没有隐瞒她打探到的消息,月之祭祀阁下已经知道了布莱克·肖和守望者典狱长的亲密关系。

再联系到自己之前听说的和布莱克有关的那些奇闻异事,还有自己能感知到的艾露恩女士对于眼前海盗的特别关注。

这些信息叠加在一起,都让初次见面的月之祭祀对于布莱克有了浓厚的兴趣。

这也是布莱克此时心中所想。

他对于泰兰德·风语者也很有兴趣,但不是男女之间那点事。

论起单纯的美丽,玛维和泰兰德不相上下。

两位月神选民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和风情,不可否认,两人都是难得的美丽女性。

看来艾露恩女士也是个颜值党。

否则无法解释她的选民为什么一个赛一个漂亮,唯一一个男性候选选民还如此英俊.这样想想,不愧是艾露恩女士,一下子就抓住了布莱克最大的特点。

“我能理解反对者的犹豫和质疑,如果是我听说其他人设计了这样一套战略,我也会觉得他疯了。”

布莱克坐在椅子上,语气温和的说:

“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海盗身上似乎也不是智者应该做出的选择。当敌人是一头上古之神时,不管我再怎么宣扬自己的信心,其他人也会感觉到焦虑。

我并不会因此苛责其他人小看了我。

他们并不了解我。

他们也无法理解我能做到什么样的事情,我本不打算解释更多,但考虑到您的身份,泰兰德冕下,我愿意为您破例。”

海盗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泰兰德身旁端坐的玛法里奥·怒风,后者也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复杂。

“我的身份?”

泰兰德挑了挑眉头,说:

“因为我是卡多雷的首领?一位追求自由的海盗也会屈服于信仰的权威吗?”

“不。”

布莱克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他竖起两根手指,慢悠悠的说:

“如您所说,作为一名不被王权接纳的狂野海盗,我并不在意和我谈话的人在俗世中的地位。

我所说您的身份特殊,首先是因为您乃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猎手,对于即将执行的战略而言,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次,虽然在两位面前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我和伊利丹·怒风维持着相当良好的私人关系。

是我将他从守望者的囚笼中释放,也是因为我的帮助伊利丹得以离开艾泽拉斯前往扭曲虚空的深处。

他现在生死未卜,我觉得我应该为此负点责任。”

说到这里,海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泰兰德,又看了看沉默的玛法里奥。

他说:

“我和他是朋友,介于他和两位之间的复杂关系,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算是朋友,这就是我所说的您的身份的第二重意思。

如果伊利丹某一天不幸死在了恶魔的地盘,那么我相信我的朋友肯定会愿意由我来向两位传达他的死讯。”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起来。

旁听这趟谈话,正在做记录的小星星殿下都听的有些牙酸。

她就知道,坏蛋布莱克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蛋,这个混蛋还真是大胆,居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如此直白的说出了怒风家族的禁忌。

最奇特的是,他说了这么冒犯的话,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喂,你们该不会真信了臭海盗的说辞吧?

信任这种东西,居然也能通过这种复杂的三角关系互相传递的吗?

“我要向两位展示我的信心之源,向你们说明我为何有信心直面囚笼中的克苏恩并战而胜之。我知道外界有很多人对我有意见,但我的信心向来并非建立于狂妄之上。”

布莱克咳嗽了一声,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泰兰德。

他叮嘱说:

“但我不希望你们将它的存在告诉给其他人,因为伊墨瑞尔·影卫的遭遇,我现在很怀疑虫人在塞纳里奥要塞里也有安插的‘间谍’。

在危险的敌人面前,随意暴露底牌是很可怕的行为。”

月之大祭司严肃的点了点头,她张开手接住了布莱克手中跌落的东西,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又将它递给了自己的丈夫。

大德鲁伊也扫了一眼手中的东西。

那玩意散发着卢恩符文的光,握住它的时候眼前似乎能看到一座金色的天空要塞。玛法里奥那长着鹿角,留着胡须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了惊讶,但表情很快就重新温和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和我的丈夫愿意参与到你的战略里。”

泰兰德将手里的东西还给了海盗。

她轻抚着头发,说:

“你需要我在你即将开始的行动里,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帮助你进攻上古之神吗?”

“不,那件事我会做,我需要您冒一次险。”

布莱克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在泰兰德眼前摊开,那是海盗画的“虫群意志体系线状图”。

最顶端是千眼之魔克苏恩的名字。

第二层是其拉帝国的统治者双子皇帝,第三层是虫群第二顺位继承者哈霍兰公主,在第四层就延伸出了好几道线条,分别指向其拉虫的高层领主。

他指着第三层的哈霍兰公主,对泰兰德和玛法里奥说:

“介于我要面对上古之神克苏恩,就要先干掉把守堕落神庙最深处的安其拉双子皇帝。如果我顺利击败了克苏恩,那么虫群意志会转移到虫族帝国第二顺位的哈霍兰公主身上。

这种状态下的虫群意志大体维持着完整。

按照林歌女士的记录,以及我的估算,在虫群意志强化下哈霍兰公主的战斗力很可能接近荒野半神。

我知道,让您去驯服一头荒野半神有些难为您。

但有玛法里奥阁下的援助,我认为这对于您来说只是有些困难,并非不能做到。如果实在无法做到,那么我建议两位当场杀死哈霍兰公主!

那会让虫群意志再次转移,但这一次它已经找不到足够强大的个体来承受完整的虫群意志,因此它会分裂。

会以分散的方式集中在女皇虫之下的几名虫群领主身上。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布莱克的手在纸张上轻点了几下,他对用心倾听的泰兰德说:

“到那种情况时,您可以继续您的狩猎。

剩下的几名虫群领主形态各异,您可以从其中选择一个最符合您审美观的家伙,它们的实力都在传奇之上,对于您这样的猎手而言并不构成任何威胁和麻烦。

在两位完成自己的工作后,若还有余力,不妨帮助其他人清理掉更多的虫人。

在我们的计划里,所有的其拉虫人都必须被杀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异种虫的未来不会再被它们把控。”

“嗯。”

月之祭祀点了点头。

她说:

“虽然将自然力量赐予的驯兽术作为决胜手段这种事有点挑战身为猎人的底线,但如果这样做可以避免数以万计的战士白白牺牲,那么我会按照你的指示行事。

我该在什么时候出发呢?”

“在我与克苏恩交战的时候。”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说:

“这就是具体的战术安排,我先与死亡骑士和圣光教会的战士们潜入安其拉神庙,直面堕落之神克苏恩和它的黑暗仆从。

你们要卡着时间进入虫人帝国的疆域,寻找到自己的目标并且按照林歌女士留下的‘驯虫术’开始驯服虫群领主。

在更高级的统治者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依靠猎人对宠物的统御力,让人恐惧的其拉帝国最坚实的存在基础会瞬间土崩瓦解。

希利苏斯大沙漠的威胁也将就此消亡。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剿灭那些残余的虫人,将异种虫从其拉虫人残暴的统治里释放出来,让虫群得到‘自由’。

猎人们再带着自己的新宠物各回各家,将其拉虫的力量化作移动的虫巢,将恐怖的虫子们变作我们守卫世界的伙伴。”

“等等!”

泰兰德立刻发现了布莱克的战术中的问题。

她盯着海盗,说:

“不止我一个猎人会参与到对虫群领主的驯服中?你是打算把虫群的力量作为一份馈赠,分给所有参与到这战略中的猎手吗?”

“当然。”

海盗点了点头,他看着泰兰德,反问到:

“难道月之祭祀阁下还想要独吞其拉虫的力量吗?

唔,其实倒也不是不行,如果您愿意用月神的赐福强化您驯服的哈霍兰公主的话,它应该能保持对虫群意志的独占。”

“这太冒险了!”

泰兰德还未回答,一直没说话的玛法里奥却在这时开口说道:

“没人知道希利苏斯大沙漠之下隐藏着多少异种虫,也无人可以猜测这些虫子的意志叠加在一起会形成一个多么恐怖的意志聚合体。

即便泰兰德是艾露恩女士的选民,她也很难依靠自己对抗住虫群意志的全面侵袭。

若将虫人视作一个文明,那么让女皇虫维持全盛的虫群意志,就相当于要泰兰德要时刻直面一个文明的力量。

这不可能做到。

更何况如果虫群被分化后由各个势力掌控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恶魔入侵,那么这样的作战方案就极其稳妥,也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在你们驯服虫群领主的同时,莉蕾萨·风行者阁下会带领隐秘通途的猎手们执行对更下级虫群领主的捕获和驯服。”

布莱克摊开双手,对眼前的月之祭祀说:

“我们要顺势将规模庞大的其拉虫分裂成大大小小,彼此之间再无上下级联系,被猎人们统帅的虫群。

艾泽拉斯的优秀猎手们将成为这一战的主力。

当然,如果德鲁伊们愿意帮忙,这个过程会更顺利。”

海盗看了一眼玛法里奥,说:

“有了德鲁伊们安抚野兽的能力,猎手们在驯服异种虫时的速度会更快,也会更安全。所以,塞纳里奥教团会参与到我这个离经叛道的战略中吗?”

“我本人很愿意。”

玛法里奥·怒风点了点头,说:

“我会对其他大德鲁伊发出号召,但异种虫在塞纳里奥教团中一直不被认为是自然诞生的生灵,很多德鲁伊对它们极其厌恶。

所以我也不能保证会有多少自然行者参与。”

“你们还真是矫情,异种虫也是生命,只是出身不太好,诞生于虚空力量的领域也不是它们可以选择的嘛。

至于被其拉虫人带领着走上了歪路,更是它们的不幸。

但既然是生命,就该得到自然的赐福。作为自然行者的你们应该对这些‘坏孩子’给予更好的引导而非直接放弃。

优秀的教育者们都懂这个道理。”

布莱克撇了撇嘴,说:

“总之,行动很快开始,我可不会等德鲁伊们幡然悔悟。说起来,虽然这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但玛法里奥阁下,我总觉得我们两很投缘。”

臭海盗盯着玛法里奥的眼睛,他说: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Ps:

25号有加更。

另外说一下剧情,有读者表示剧情太慢.嗯,是因为现实中有点问题,最近孩子身上一直出疹子,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家里两头跑,有点累。

等小家伙恢复之后,很快就会推进起来的。

(本章完)

第1052章 148.范达尔·鹿盔:抉择开始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布莱克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而大德鲁伊在海盗的注视下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他以一个相当温和的笑容回应,说:

“或许吧。毕竟,我也觉得布莱克阁下和我很投缘呢。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专注于眼下的问题。

在真正消弭了其拉虫人的威胁之后,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就如你和我弟弟那样,顺便关于伊利丹的一些事情,我也要向您求证呢。”

老狐狸!

布莱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和玛法里奥在一万年前见过,但泰兰德应该并没有见过自己。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在一万年前的“交友规则”到底是什么样的呀?放着泰兰德这样的萌妹子不去接触,反而和怒风兄贵玩的这么好.

自己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而就在布莱克和玛法里奥猜哑谜的同时,在遥远的破碎群岛,德鲁伊的圣地瓦尔莎拉的月神殿中,范达尔·鹿盔正带着自己的儿媳和孙女在此拜访。

此时距离鹿盔卸任塞纳里奥教团的大德鲁伊之位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他这段时间过的非常低调。

几乎完全淡出了德鲁伊势力的领导层。

就居住在灰谷的老家,陪伴着自己的家人。

他的妻子和儿子的坟墓都在那里,他的家人也只剩下了儿媳莱雅娜和小孙女伊丝塔瑞亚,这两个人已成老鹿盔与这个对他分外残忍的世界唯一的联系。

鹿盔厌恶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夺走了他最心爱的人。

两次!

而以老鹿盔暴烈如火的性格再加上他凄惨的遭遇,心智与灵魂已近千疮百孔的他还能维持自己与讲求均衡与治愈的自然之力的深厚联系,已经证明了鹿盔在自然之道上的可怕天赋。

这份天赋甚至不比他的导师玛法里奥·怒风弱上多少。

如今的鹿盔已尽显老态。

在两个月里,那个被其他德鲁伊赞叹为“钢铁意志”的首领一下子失去了心灵的支柱,整个人的状态都差到了极致。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几乎无可挽回,他感谢玛法里奥没有追究他的错误而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退场。

让他还有时间和机会看着自己的孙女长大成人。

鹿盔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已经对除了家人之外的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被邪恶蛊惑着做下错事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他现在只想平静的活着直到死亡召唤他的那一天。

暗夜精灵们确实因为世界之树的祝福而得到了永生不死的馈赠,但对于鹿盔这样的人而言,一旦心死了,他们距离躯体的死亡也就不远了。

就算勉强活下来,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父亲,月之祭祀们同意了您参拜圣物的请求。”

穿着长裙的莱雅娜快步走入月神殿的内殿,对等候在门外的老鹿盔轻声说:

“但他们要求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足够了。”

头发全白,身体都佝偻下来的老鹿盔点了点头,他看着身旁的小孙女伊丝塔瑞亚,他露出笑容,抚摸着孙女的脑袋,说:

“小可爱在这里等着我,爷爷很快就回来。”

“嗯嗯。”

年幼的精灵伊丝塔瑞亚放开爷爷的手,又拉住了妈妈的手腕,她说:

“爷爷你去吧,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我们一会去看塞纳留斯大人好不好?森林之王今天在瓦尔莎拉讲学呢。

我也要学自然的力量,以后成为和爷爷一样强大的德鲁伊!

我会保护你和妈妈的!”

“真乖。”

鹿盔轻笑了一声,他努力的挺直腰杆,看向自己面色复杂的儿媳,说:

“你不随我一起进去吗?”

“不了,父亲。”

莱雅娜低着头擦了擦眼睛,说:

“我只是害怕.又一次的失望,我远不如您这般坚强,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我会崩溃的。”

“那就为我祈祷吧。”

老鹿盔点了点头,拄着自己手中的繁花木杖,对莱雅娜说:

“为我祈祷我能再一次见到他,但即便失望我也会坚持下来,除了你们之外,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爷爷,我会为你祈祷的!”

元气满满的小丫头挥舞着拳头,给自己最厉害的爷爷加油,尽管伊丝塔瑞亚并不知道她们一家人今天为什么要从灰谷来瓦尔莎拉朝拜。

“嗯,有了小可爱的祈祷,爷爷一定会心想事成。”

鹿盔笑了笑,摸了摸孙女的脑袋,在小丫头的笑声中,老鹿盔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眼前的月神殿内殿走去。

这里是不对外人开放的隐秘区域。

在这最古老的月神殿中,供奉着一件卡多雷的圣物,它叫艾露恩之泪,乃是艾泽拉斯的创世之柱之一。

但和高戈奈斯的潮汐之石、阿格拉玛之盾、卡兹格罗斯圣锤,以及阿曼苏尔之眼不同,这件创世之柱从被寻获到现在历经万年时光却无人知晓它真正的用处。

它不能给予持有者任何力量强化,它的存在也远没有其他四把圣物那么强大,它似乎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泪滴形宝石。

在月色下能绽放出耀眼的净化之光,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艾露恩之泪对于卡多雷精灵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有多么强大,这圣物直接来自于月神艾露恩就是它最重要的特征了。

月之祭祀们认为依靠艾露恩之泪,她们能和月神有更亲近的联系。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安慰性的说法。

泰兰德和玛维都可以证明,这枚圣物并不会强化祭司和月神的信仰联系,它似乎除了极致的坚固,漂亮和圣洁之外一无是处。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老鹿盔盯着眼前被放置在祭台上悬浮的月光水晶。

他一步一步走到水晶面前,那晶莹剔透的艾露恩之泪倒映出他苍老又憔悴的脸,曾锐利的双眼也变的浑浊起来。

此处存在的并非是一位可以毁天灭地的大德鲁伊,来到这里的只是一个因为失去而千疮百孔,疲惫不堪的灵魂。

他刚遭遇了一场彻底心扉的失败。

此刻他有些犹豫,有些忐忑,也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最终,老鹿盔伸手握住了月之祭祀们向来不许人碰触的圣物,而在他接触到艾露恩之泪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就仿佛脱离了躯体。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最少鹿盔没听说过艾露恩之泪还有制造幻境的效果,这种奇特的体验让老德鲁伊疲惫的心灵砰砰跳动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今日会得偿所愿。

月神啊。

求求你。

求求你给我一点希望吧。

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它。

在鹿盔的祈祷与那奇异力量的引导下,他感觉自己飘飘荡荡,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中,来到了一处炽蓝的梦境里。

那是和德鲁伊们熟悉的翡翠梦境截然不同的世界,虽然都诞生于自然,但两者的属性却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鹿盔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从未在任何德鲁伊的典籍中出现过的区域,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还在不在艾泽拉斯的物质世界中?

这里的自然力量没有回应他,它们冷眼旁观着鹿盔这个外来者。

它们甚至在抗拒他。

这是自然的生命之力的反面。

“父亲!”

就在鹿盔疑惑于此地的生命力为何如此冷漠的时刻,一声让老头几乎心脏骤停的呼唤在他身后响起。

就是这个声音!

鹿盔猛的回头,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他记忆中的儿子,并不是他魂牵梦绕的瓦斯坦恩,而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

他有丛林守护者一样的四蹄鹿身,上半身维持着人形态,但脸颊却更像是精灵与野兽的混合,黑色的鹿鼻之下并无利齿,但碧蓝的双眼之上却有奇特的角。

那黑色的角中混杂着蓝色的荧光,让他看起来分外奇特并充满了一种守卫者凶猛的威严。

他身上披着代表自然力量的藤木盔甲。

那盔甲似乎是活化的,被跳动的光点萦绕,让他行走的每一步都如水波荡起涟漪般留下闪耀的光。

他手中握着木头和炽蓝水晶混合而成的活木战戟,背后还背着繁花盛开的战弓与盾牌,一看就是自然力量的强大卫士。

这容貌和鹿盔记忆中的儿子没有任何相似,完全是两种生物,但鹿盔依然在一瞬间认出,这就是他的儿子!

这就是他在一千年前的流沙之战里失去的儿子。

“瓦斯坦恩,天呐,真的是你.我的儿子,天呐。”

老鹿盔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这强大的德鲁伊在这一瞬进退失据,他伸出手,想去触摸千年未见的孩子,但手抬起又在下一刻攥成拳头。

“别过来!”

白发苍苍的鹿盔呵斥道:

“我必须确认你.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我差点做出了不可挽回的罪孽,我必须确认!”

面对鹿盔这种相当古怪的反应,眼前朝他走来的炽蓝仙野荒猎团的精锐沃卡伊战士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望或愤怒。

相反,他蓝色的眼睛里尽是悲悯与温和。

他停在鹿盔五步之外,温声说:

“我从邦桑迪那里听说了您的遭遇,父亲。我从未想过我的离世会对您造成这么大的痛苦,或许当年我在做出选择前应该更多考虑您的感受。

您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我的不舍,您的罪孽应由我来承担,不过很遗憾,父亲,我们虽有很多很多要与彼此分享,但我们今日不能说太多。

寒冬女王的领域不属于生者。

您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们必须长话短说。”

“寒冬女王?那是谁?”

老鹿盔的眼睛一下子锐利起来,他挺直腰杆质问到:

“就是她把你变成这幅样子的吗?就是她囚禁了你的灵魂让你无法返回世界之树吗?告诉我,儿子,我该怎么拯救你。”

眼看着老父亲一下子变的杀气腾腾,瓦斯坦恩也有些无奈。

他也是在死后的漫长“冷静期”中才意识到了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其实是稍有些扭曲的,父亲太溺爱他,在母亲死后,父亲把他视作人生唯一的牵挂。

他太爱自己的儿子,这才导致了鹿盔在这一千年中的痛苦。

再美好的事也是过犹不及。

“不,父亲,寒冬女王并未囚禁我,实际上,是她统治下的炽蓝仙野毫无保留的接纳了我,这才让我躲过了被邪神掌控灵魂的绝境。

但我很难在短时间内为您解释炽蓝仙野,暗影国度和物质世界的复杂关系。

您可以将这片领域理解为一切自然行者在死后的天国。”

瓦斯坦恩拄着自己的活木战戟,语气温和的对老父亲说:

“您和其他的德鲁伊们在遭遇不幸之后本也该会来到这里,只是世界之树诺达希尔赐予了我们永生不死的力量让我们断绝了死亡。

诺达希尔的存在对于卡多雷来说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寒冬女王或许就是因此厌恶我们,毕竟世界树的存在确实干扰了属于暗夜精灵的生死循环,但这不是重点。”

他摇了摇头,对鹿盔说:

“重点是,父亲不需要再担心我了!

我已在炽蓝仙野生活了一千年,如今所见,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我并非孤魂野鬼,而是死后也在为自然意志服务。

与您一样。

尽管在死者的世界中追忆活着时候的记忆是一种罪孽,但我在过去的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思念您和莱雅娜。

是你们给了我勇气,让我在对抗那些扭曲邪物时悍勇无比,不管身在何处,当我每一次于战场回头时,都能感觉到你们就在我身边。

你们从未离开。

我从邦桑迪那里听说,我在家乡已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您无法想象我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中的喜悦。

我想说的是,您应该放下沉重的过去了,父亲。

我的离世让您痛苦至今,但您还有伟大的未来可以追寻,你不能因为我一直惩罚自己活在过去,这也会让我心中不安。”

瓦斯坦恩笑了笑。

尽管这张怪异的脸上再无鹿盔记忆中的爽朗与俊秀,但能看出来,他的笑容是发自真心。他迈动四蹄上前,伸手拥抱已经泣不成声的老鹿盔。

他拍打着大德鲁伊的后背。

如儿时父亲安慰自己那样,安慰着自己的老父亲。

他说:

“在您注定光辉的人生结束时,我们终会在这片静谧的伟大林地中相遇,我的父亲,炽蓝仙野会有您的一席之地,这里会成为我们的新家。

我会在这里等待和您团聚的日子,时间对于死者向来很宽容。

您应该回去了。

尽情追逐自己的伟大。

让我在这个世界也以您为荣。”

“不!瓦斯坦恩,不要再离开我。”

老鹿盔死死抱着儿子,他泣不成声,用一种祈求的语气说:

“没有你的人生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宁愿就此了结生命,也不愿意活在一个对我如此残忍的世界里。”

“伊丝塔瑞亚和莱雅娜还需要您照顾呢,父亲。”

瓦斯坦恩温柔的对老鹿盔说: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请代替我照顾好她们。

我会在这个世界为您祈祷,我已经为我们一家人寻好了一处木屋,它就在重生林地不远处的河滩森林中。

我会花很多时间雕琢它。

在你们到来时,我会将它献给你们。

去吧,父亲。

我依然挚爱的世界还需要您

不过,千万不要因此落入布莱克·肖的掌控中,我感谢他给了我们父子团聚的机会。但如果连狡猾的邦桑迪都忌惮他,那么您也有足够的理由保持谨慎。

您已因我犯下过一次错误,不要再因我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去吧,父亲。

帷幕神游者即将巡逻至此,您不能继续停留了。”

“不,儿子,不要!”

在瓦斯坦恩的推动下,老鹿盔感觉自己的意志在快速脱离这片亡者的世界,他竭尽全力的试图挽留。

就像是贪婪的孩子试图抓住眼前每一颗美味的糖果。

但下一瞬,他在月神殿中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的看着周围,就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多么满足,梦醒时就有多么痛苦。

那是失而复得又复失的痛苦,是所有痛苦中最让人绝望的一种,紧随痛苦而来的,便是渴望,哪怕牺牲一切,也要得到的渴望。

一个选择摆在了鹿盔面前。

现在,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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