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新刊物

阿尔伯特·蒙达多里只是有点话唠,林为民要说正事,他立马就正经了起来。

这几年,经过法国、米国等国的获奖,林为民已经有了相当的国际知名度,所以阿尔伯特·蒙达多里对林为民是有所了解的。

再加上罗杰·斯特劳斯的居中介绍,两人交谈的很愉快。

阿尔伯特手里已经搜集了一些林为民的英文版作品,知道他是个高产的作家,出版社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作家。

谈好了合作,只要一本书能够在意大利国内打响名气,后面基本不需要再过多的投入,就会源源不断的给出版社带来现金。

电话中只能谈个意向,阿尔伯特和林为民约定下周他到中国找林为民详谈。

可过了一个星期,林为民却没等到阿尔伯特,又过了四五天,阿尔伯特才出现在国文社。

阿尔伯特解释他迟到的原因,是因为他想等他们家的狗生完崽再出差。

这个理由让林为民无言以对,看来,介还是位爱狗人士啊!

刨除爱狗这个标签之外,阿尔伯特还是很正常的,尤其是谈到林为民的作品时,他表现的很兴奋。

阿尔伯特的英文是能够流利读写的程度,林为民在国外出版的那几部英文小说他全都看过,对于这些小说他赞不绝口。

“林,你是个天才小说家!我很难想象,如此多风格迥异又奇妙瑰丽的小说竟然是出自同一位作家笔下!”

阿尔伯特的彩虹屁让林为民有些警醒,这个意大利佬,该不会是在给我灌迷魂汤吧?

果然,在商定完出版书目之后,谈到版税问题时,阿尔伯特一口“8%”差点喊破了地板价,林为民就差没端茶送客了。

“阿尔伯特,你可真会开玩笑!我的作品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出版,没有低于15%的版税的。”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谁不会啊!

“林,你要知道,我们蒙达多里出版集团可是全意大利最大的出版社,跟我们合作,等于伱的作品可以在意大利全境铺开。你跟一般的出版社合作,是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阿尔伯特,小说的销量取决于作品本身,渠道只是一个因素而已。再说了,你知道我的小说在英语国家和法语国家出版,受众众多。而你们意大利语,就那么一点人口,连泥轰都比不上,销量上限放在那,版税又能有多少呢?”

林为民的语气让阿尔伯特听的想打人,但他了解过林为民作品的出版情况,知道林为民每年凭借作品海外出版的版税就进账数百万米刀。

两人拉锯了半天,林为民把版税分成降到13%之后死活不肯再降了,阿尔伯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定在了这个数字上。

谈判过后,蒙达多里出版社获得了《情人》《霸王别姬》《套马人》《追凶》《燃烧》《无论如何,人生是美丽的》《狩猎》七部作品的出版授权。

合同约定,这七部作品蒙达多里出版社必须在两年时间内陆续出版,过期便收回出版授权。

阿尔伯特在燕京玩了几天,然后返回了意大利。

送走了阿尔伯特,林为民的心情大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时间一晃已经是五月初,石铁生的《我与地坛》已经发表了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以来在国内文坛和读者群体当中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

石铁生的风格与这个年代国内的绝大多数作家不同,他是独树一帜的,有着属于自己独特人格魅力和写作风格的作家。

从《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插队的故事》到《我与地坛》,他的风格一脉相承,介于小说和散文之间,经常会让读者有些恍惚,怀疑看的到底是小说还是散文。

但这又不重要,管它是小说也好,散文也罢,读者们通过这些作品能够触及到石铁生柔软的内心,能够感受到他丰沛的情感和通透的哲思。

这一个月时间以来,成千上万封信件飞向编辑部和石铁生家。

在《我与地坛》之前,石铁生在国内文坛是有名气的作家,但在《我与地坛》之后,石铁生完成了一次蜕变,他真正成为了那种家喻户晓的当红作家。

长时间以来,国内的文学界小说永远是主流文种,散文并不受待见,除了老一批散文家的作品,新时期以来极少数优秀的散文作品也几乎都被湾岛的作家所包揽。

但石铁生的崛起,打破了这种情况,只《我与地坛》这一篇文章,便将国内的散文领域带入了新的高度。

《当代》编辑部这一个月的读者来信当中,要求增加散文栏目篇幅的读者呼声一天比一天高,还有不少激进的读者希望可以国文社能够创立一份以散文为主的文学刊物。

贺启智甚至拿着这些读者来信找到了林为民,希望能够游说他。

后世《当代》在九十年代确实进行了一次分家,刊物的散文栏目分出来成立了《中华散文》,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家专门刊发散文的文学刊物。

九十年代初,国内的小说热有所退化,因为湾岛的一大批散文作品被引进国内,还有石铁生、余秋雨等散文名家的崛起,散文这类文体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热极一时。

在八九十年代,国内的散文期刊其实并不少。

1980年津门的百花文艺出版社主办了《散文》月刊,1984年河南诞生了《散文选刊》,1987年《散文世界》在燕京创刊,1989年冀北的《散文百家》创立……

散文刊物越来越多的出现,侧面印证了散文发展的浪潮,而且近几年这些散文刊物发展的也都很不错。

读者们希望《当代》增加散文栏目的篇幅,这是不现实的。刊物的版面就那么多,散文多了,其他类型的作品刊发的就少,偶尔一期没关系,可《当代》大部分的读者都是来看小说的,时间长了等于在赶读者。

所以,面对一部分散文爱好者的呼声,新成立一家散文刊物,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林为民在贺启智阐述完想法之后陷入了沉思。

九十年代确实是散文这种文体的黄金年代,其中最生动的例子就是,于秋雨的散文集《文化苦旅》面世一年多时间里狂卖了一百五十万册。

1988年,于秋雨应巴老女儿李小琳邀请,在《收获》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散文专栏《文化苦旅》,连续半年时间在《收获》上发表了十余篇散文,在文学界和读者当中引起了不小的讨论,也为于秋雨这个文化学者带来了文学界的声望。

算算时间,《文化苦旅》结集出版好像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这样的大卖作品不能错过,回头要想着联系一下于秋雨。

溜了个号,林为民的心思又放在了散文刊物上面,他想了想,对贺启智说道:“现在只是一小部分读者的呼声,我看下一期在《当代》做个读者调查吧,看看大家的意愿。如果调查结果比较理想,你做个提案上会讨论一下。”

办一份散文刊物,以国文社的底蕴,活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也仅此而已。

等到2000年之后,纯文学刊物一路急转直下,这份刊物说不定还要成为社里的累赘。

所以林为民的态度并不热心,但也不会断然否决。

因为国文社存在的本身就不是为了盈利,它所肩负的更多的是这个国家文学发展的使命和责任,只要读者调查结果不太差,他都会支持把这份刊物办出来。

赚钱的事,交给通文社去负重前行就够了!

得到了林为民的支持,贺启智有些兴奋。

创立散文刊物,对于《当代》并没有什么大的益处,相反《当代》还有可能分出一部分力量支援散文刊物的建设。

但他想到的是国文社又多了一份文学刊物,国内的文学界又多了一份文学刊物,读者们也能因此受惠。

等贺启智离开之后,林为民拿起了电话。

“喂,小琳姐,我是为民啊!”

李小琳是巴老的女儿,如今是《收获》的副主编,巴老近些年已经不过问刊物的具体工作,所以她是《收获》实际上的掌门人。

林为民是万先生的学生,所以和她是平辈论交。

林为民给她打电话自然是为了于秋雨的事,听说林为民想把于秋雨的散文结集出版,李小琳高兴道:“我替你联系他。”

于秋雨在《收获》开辟散文专栏,就是在李小琳的力排众议之下才通过的,如今国文社要出版于秋雨的散文集,足以证明这些散文的影响力,也证明了她的眼光和工作成绩。

两人聊了几句,李小琳便急匆匆的要去帮林为民联系于秋雨。

挂断和李小琳的电话之后没多长时间,电话响了起来。

在散文集《文化苦旅》出版并大卖之前,于秋雨最为人所熟知的身份是官员和文化学者。

他在1986年被任命为沪上戏剧学院院长,近些年来所著的作品也多为戏剧领域研究著作,如《戏剧理论史稿》《戏剧审美心理学》等。

《文化苦旅》散文专栏,从1988年诞生以来就在文学界引发了一些讨论。

既然是讨论,自然是有赞美有批评。

他的散文风格自成一家,不同于前人,格局宏大、视野开阔,喜欢的人称之为“大散文”,不喜欢的人则批评其矫揉造作,文章中更有不少用典的硬伤,完全是贻笑大方。

于秋雨从李小琳处听说林为民要结集出版他的散文,心情激动,打来电话的第一句话便说道:“林总编,我的散文真的能出版吗?”

(本章完)

第585章 恶心人有一手

林为民闻言笑道,“当然了。我主动联系你,还能跟你开玩笑吗?怎么会这么问呢?”

“实不相瞒。前一段时间我朋友其实把我的散文推荐给了一家出版社,希望他们能够出版。不过出版社看完我的作品之后拒绝了,说散文不是我这么写的。

后来又有出版社联系我,说可以出版。但必须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来改稿子,改动很大,基本是把我的散文当成类似旅游指南的小册子。”

于秋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苦笑。

原来如此。

林为民说道:“你的那些散文是发表在《收获》上的,水平毫无疑问,我们要结集出版,也要经过编辑的审校,但肯定有大范围的改动。”

听到他这么说,于秋雨放下了心,高兴的说道:“那就太好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林为民邀请于秋雨来京商谈出版的具体事宜,于秋雨欣然答应。

和于秋雨打完电话,林为民又去到程早春的办公室,和他沟通了一下刚才和贺启智谈的事情。

程早春听林为民说完之后,点头道:“石铁生的《我与地坛》确实是引发了一股散文热。那就让《当代》先调查看看嘛,如果读者接受度高的话,搞一个也不错,回头结果出来了上会讨论一下。”

他又问道:“伱之前提到的武侠小说刊物打算什么时候搞?”

“我最近让他们联系了一些作者,大多数武侠小说作者的风格还是没有跳脱出金庸、梁羽生作品的范畴,水平有限,我想多攒点稿子,这份刊物不仅要一炮打响,更要有后劲才行。”

“好,你那边自己把握吧。”

两人聊完之后过了几天,于秋雨从沪上来到了燕京,林为民亲自见了他。

对于国内的作家来说,国文社是座辉煌的殿堂,作品能被这里看中发表或者出版,那代表了他们的作品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

这些作家来到国文社谈事情,通常见的都是责编,了不起见见主编。

作品格外出色,受到重视的,可能还会见到副总编。

但像于秋雨这样,总编打电话亲自联系,来了之后又亲自接见的,却是凤毛麟角。

于秋雨现在虽然已经是著名学者,还有一层官身,但他在文学界却是初出茅庐,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受宠若惊。

谈到版税分成的时候,林为民代表国文社给出的版税是8%,并解释道:“你在文学界还没有什么代表作,所以版税暂时只能是这个标准。散文集出版如果卖得好的,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调整版税分成。”

于秋雨第一次出书,以前更是只拿过稿费,如今能拿版税,是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计较版税的问题,一切全凭林为民安排。

两人商量好之后,林为民又问道:“过段时间,我们社里有可能会出一份散文刊物,到时候给我们提供几篇作品怎么样?”

于秋雨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愉快道:“这事我求之不得。”

国文社至今办过的刊物有三,一是《人民文学》、二是《当代》、三是《新文学史料》。

那一本刊物不是在国内文坛大名鼎鼎,《人民文学》和《当代》所刊发的作品和《收获》一样,代表了国内文学的最高水平。

而《新文学史料》侧重于记录近代文学史,这是记录近代、当代文坛的唯一一本史料刊物。

这三本刊物代表了国内文学刊物的高度,国文社要出新刊物,水平至少不能比这三分刊物差太多吧?

对于于秋雨这个只写过一些散文,连出版都没有过的业余作者来说,给国文社的新刊物供稿,这样的机会何等可贵?

他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林为民笑眯眯的看着于秋雨,这哥们儿人品不予置评,作品也有一些缺点,但不可否认其文学性和受欢迎的程度,约来给新的散文刊物保驾护航,再合适不过了。

出版个散文集顺道约点稿子,一举两得。

于秋雨的散文越写越薄,不趁着现在榨一榨,以后想榨都没机会。

送走了于秋雨,林为民繁忙的工作有了几天短暂的清闲时刻。

五月的第五期《当代》上刊载了他的新作品《升官记》,作为林为民时隔一年多时间发表的新作品,《升官记》从发表之初便受到了无数的瞩目。

国内的读者们已经习惯了每年在《当代》上看林为民的新小说这件事,不管小说是不是符合大家的阅读口味,先买了再说。

一月份的第一期发了于华的《活着》,销量突破了200万册。

这一期有林为民的《升官记》,销量再次冲向了高峰。

伴随着越来越多读者们的阅读,《升官记》在发表不到半个月时间内,便在广大读者群体当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很多读者给《当代》编辑部写信,除了夸奖林为民这部小说,一些人还在信中讲述了自己身边所遭遇的类似事件,让人看完恨的牙根痒痒。

相比读者们对这部小说单纯的欢迎和喜爱,文学界对这部小说的观感却有点复杂。

雁冰文学奖刚刚过去不到两个月时间,那桩公案犹在大家眼前,大家又怎么能看不出小说的内容是在讽刺谁呢?

可问题在于,你讽刺柳飞羽和雁冰文学奖就算了,我们招你惹你了?

《升官记》这部小说脱胎于林为民前世看过的一部国产电影。

说到这部电影,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导演——黄建鑫。

在后世,很多喜欢看电影的观众对于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

桃色新闻、山爷小跟班儿、主旋律专业户,贴在黄建新身上的大概就是这三个标签。

但年龄稍大一点的电影观众,准确点说,是九十年代看电影的观众,这群人应该对黄建鑫记忆犹新。

一部《黑炮事件》惊艳了中国影坛,可以说在章艺谋冒头之前,国内的青年导演当中,能够跟程凯歌掰掰手腕的,大概只有黄建鑫了。

盘点中国的第五代导演,黄建鑫应该是最让人扼腕叹息的一位。

黄建新是第五代导演中的一个异类,他的导演生涯前期的每一部作品都可以视作是国内改革开放初期的时代印记。

他的电影表现形式始终展现的是现实主义特色和以小见大的幽默,经常能在真实平淡的故事中一针见血的讽刺,剖析宏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的内心,体现出浓厚的人文关怀。

《电影世界》曾经将章艺谋、程凯歌和黄建新放在一起做对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章艺谋和程凯歌都是寓言家,他们都追求那种高屋建瓴和一击即中的透彻感。相对而言,黄建鑫更像个社会学家,他关注一个体制内部的运行细节,他的电影就像一种社会学的田野调查。

黄建新在电影画面和镜头调度上没有章艺谋、程凯歌的天分,但他的电影另辟蹊径,若是一直坚持下去,未尝不会成为一代名导。

可惜……

而林为民所写的《升官记》正是脱胎于黄建鑫在1994年拍摄的电影《背对背,脸对脸》。

《背对背,脸对脸》的故事并不复杂,就是将某市的一个文化馆始终不得转正的副馆长王双立一心想转正的故事。

期间有和正牌馆长的掰手腕,还有跟同事的勾心斗角,也有家长里短的琐事。

林为民的《升官记》重点突出职场斗争,在他的小说中,主角身为副馆长工作努力、认真负责,一心想转正,可因为上面没人,熬走了一个又一个馆长,却始终不得转正,无奈放弃了熬成馆长的想法,认为只有斗走了新馆长,他才有机会转正。

为了馆长的位置,主角和新馆长各种勾心斗角,还将同事、家人全都牵扯其中。

小说的高潮是新馆长要举办一场文学评奖活动,最终的获胜者可以进入文化馆工作并获得500元的现金奖励。

主角探听得知新馆长想借此机会将侄子安排进文化馆,便做局破坏了新馆长的如意算盘,将新馆长的算计公之于众,新馆长颜面扫地,不久便被调走。

主角又提前去领导那里送了礼,满以为这回转正是十拿九稳的事,结果没过几天新馆长上任,竟然是文化局局长的秘书。

斗了半天,除了一地鸡毛,主角两手空空。

《升官记》延续了《盗官记》中的角色名字和地名,让人一眼便知道林为民要内涵的人是谁。

尤其是高潮所设置的文学评奖活动,一看便能联想到前段时间结束、仍被许多文学界人士和读者讨论的雁冰文学奖。

九十年代,是中国文学作品、影视作品当中的现实主义题材爆发的年代,诞生了一系列讽刺知识分子、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贪W腐B的优秀作品,这些作品的诞生自然是有其发展规律和内在逻辑的。

改革开放十余年,步子迈的是越来越大,风气也越来越松散,贪W腐B和官僚主义横行,造就了这一批文艺作品。

林为民在小说中将文化人的虚伪奸诈、机关算尽和小肚鸡肠展现的淋漓尽致,在九一年这个时间点,很多地方已经世风日下,读者们对于林为民在小说中所讽刺和批判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小贪小腐感同身受。

一部《升官记》,林为民不仅是把跟他不对付的柳飞羽和文协给骂了进去。

更把那些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文人和官僚骂的狗血淋头,打击面之广简直令人发指。

不少文学界同行、高校学者看完小说,有心想夸夸这部小说,可一想到这部小说骂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心里就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个林为民,恶心人真是有一手!

这几天病没好,反而加重了,状态很差。

今天去医院复查,有点无语。

上回检查化了快一千,告诉我亚甲炎,说一周没好就换治疗手段。

结果今天去了,还让检查,说是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亚甲炎。

我真他妈的……

检查还得预约,明天又得半天时间,真怕再折腾两天我这病好了。

真他妈的魔幻现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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