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30章 认罪的高昌王子

第230章 认罪的高昌王子

天刚刚有了些许亮光,一支兵马就来到了长安外,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这个时候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此刻看不到城墙上的人影,只能见到眼前还紧闭的城门。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李道彦从城门走出来,行礼道:“张士贵大将军。”

张士贵翻身下马,朗声道:“正是。”

李道彦望了望后方的兵马,朗声道:“陛下已在等着了,大将军且去见陛下,这些事交给末将。”

“好!”张士贵大声回应,独自一人快步走入了长安城。

李道彦牵住大将军的马,又吩咐道:“还有他。”

闻言,张士贵看了看身后的高昌王子麹智盛。

现在的麹智盛早已不是当年来长安那样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模样,更不是一掷千金的高昌王子,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挥金如土。

现在他是大唐的阶下囚,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一双还上好的靴子,还能证明他的阶下囚身份出身高贵。

麹智盛缓缓抬头,看着高大的长安城墙,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只是觉得此刻天旋地转的。

长安城依旧还是那座城,可自己却不是当年那个高昌王子了。

张士贵道:“高昌王子,随末将一起入宫面见陛下。”

这个关中已入秋的时节,这个时辰很冷,地上还结着白霜。

麹智盛吐出一口热气,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的长安城还没到早朝的时辰,朱雀大街上依旧静悄悄,朱雀门前也没有站着朝臣,没有当众入城,也算是给了高昌王子颜面。

张士贵走入朱雀门,一路跟着宫里的侍卫走向承天门,麹智盛一直跟在一旁。

麹智盛心中想着,好似高昌战败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长安城的皇宫很安静,寂静得有些可怖。

他从未觉得唐人的皇宫竟会如此地冰冷。

张士贵从承天门走入,领着麹智盛来到武德前。

武德殿内还点着烛火,张士贵站在殿前。

等到再有侍卫来朗声道:“大将军,入殿。”

张士贵迈步走上武德殿的台阶,走入武德殿内。

麹智盛站在殿外,冷风拂动单薄的衣袍,他只能在冷风中不住打着摆子,也不知道天可汗会如何处置他,可能也会死吧。

武德殿内,李世民听着张士贵的讲述,道:“这都是高昌王子告诉你的?”

“回陛下,麹智盛所言的都是侯君集在高昌城内的所作所为。”

李世民神色平静,道:“倒是与朕看到的奏报无差。”

张士贵躬身站着,也不再言语了。

这个时辰,东宫刚刚升起一些炊烟,这是东宫正在准备早饭的,东宫的孩子都起得很早,很少有孩子在天完全亮起的时候还睡着。

东宫外,李承乾正在晨跑,身边跟着李治与李慎,两个弟弟落后一步跑着。

他们跑了三圈便跑不动了,坐在地上,用力呼吸着。

李承乾道:“有进步,这一次竟然跑了三圈。”

李治颓废地坐着,想要张嘴说话,却又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

李慎也没好到哪儿去,鼻孔张得很大,根本不想动弹。

李承乾递给两人外衣,道:“不要着凉了。”

等东宫正在吃着早饭的时候,朱雀门打开,群臣三三两两走入了皇宫,去太极殿早朝。

李承乾吃着一碗馄饨与烤包子。

李治与李慎坐在两张较矮的凳子上,捧着碗,先是喝着馄饨的汤水,咸咸的汤水可以补充他们晨跑后失去的体力。

而后才有胃口大快朵颐。

李承乾用了早饭,李渊也才睡醒,爷爷须发凌乱,也烦得不想让太监给他老人家整理。

现在须发散乱活得十分随意。

见到舅舅朝着东宫走来,李承乾道:“舅舅还未用饭吧?”

长孙无忌摆手道:“不用了。”

李承乾余下的两只烤包子递上,道:“这个烤包子热乎的时候吃最好。”

长孙无忌吃了两个烤包子,烤包子是羊肉馅的。

“张士贵回来了。”

“嗯。”

李承乾微微点头,接过宁儿递来的朝服,在一旁穿着。

长孙无忌接着道:“张士贵已去见过陛下了,还带着麹智盛。”

闻言,李承乾的神色一窒,穿好了朝服东边阳光已经照在了皇宫中,李承乾扭头看去,见到两个弟弟歪斜坐着。

感受到皇兄的目光,兄弟俩当即坐得端正。

李承乾戴好发冠,整理好衣袍,随着舅舅一路走向太极殿。

知道张士贵大将军回来了,只是没想到已去见过父皇,而且还是单独去见的。

李承乾揣着手道:“多谢舅舅告知。”

长孙无忌道:“也是来时才听说的。”

走到太极殿前,麹智盛就跪在太极殿外的门旁,他神色呆滞地看着穿着朝服的官吏一个个走入太极殿,等候着天可汗让他去死。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

麹智盛缓缓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人,干涸的嘴微微张开道:“太子殿下……”

“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麹智盛不敢直视太子,而是缓缓低下头道:“没人让罪臣跪在这里,高昌有罪,罪臣应该跪着的。”

太极殿内传来了欢快的笑声,那是因张士贵大将军回来了,一群将领正在交谈着。

李承乾不再去看麹智盛,迈步走入了太极殿内。

本来大唐攻打西域,拿下高昌之后是一场漂亮且正义的收复西域的战争,也是一次大唐臣民的壮举。

相比于大唐对吐谷浑的战争,攻打高昌这一仗充分显露了唐军勇猛善战。

事实证明,唐军的骁勇不仅仅局限于中原,或者是拿阴山或者活捉颉利。

现在的胜利,彰显着即便是在西域,唐军的战斗力依旧是强悍的。

群臣已习惯了,太子殿下总是踩着早朝开始的最后一刻来到朝堂,随后陛下便来了。

这几乎已成了默契,只要早朝时太子来到太极殿,陛下就快要来了,因此群臣的讨论声也压低了许多,随时做好了闭嘴的准备。

李世民径直走到了皇位上,面对满朝文武大臣,缓缓坐下,随着房相站出朝班,汇报着今年的秋收事宜,早朝就开始了。

李承乾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直到早朝结束,父皇都没有要召见麹智盛的意思。

这场早朝出奇地安静,这个时候父皇没有提及关于西域的事,好似那位高昌王子没有被带来长安。

只是交代了一句让太子主持发放各路将士的饷钱,命张士贵任陇右道行军总管,如此早朝就结束了。

如果总想着帝心难测,人总会陷入内耗,不要去揣摩皇帝的心思。

很多事身为东宫太子也触及不到。

李承乾离开太极殿的时候,没有见到跪在这里的麹智盛,正想着大抵是被带走了。

就如吐谷浑的伏允可汗死了,大唐还容许伏允的儿子活着,成了现在的慕容顺,依旧在西域经营。

李百药站在太极殿前,等到太子殿下出来,行礼道:“殿下,还请随下官去一趟礼部。”

李承乾颔首道:“麹智盛是被礼部的人押走了?”

“正是。”李百药又道:“还有张大将军已经在礼部了。”

李承乾颔首,跟上他的脚步一路朝着礼部走去。

宫里的地面还是很整洁的,远处还有几个太监提着水桶,往地上泼水之后,将地面上的沙砾或者是灰尘扫干净。

见太子殿下走过,他们低着身子行礼。

走入承天门,眼前就是六部官吏忙碌的皇城,礼部门前此刻站了不少官吏,有的是国子监,甚至还有一两个太监。

李百药道:“陛下有旨请太子殿下处置高昌王子。”

父皇对麹智盛处置还没下来,却让自己的这个太子代为处置。

从今年夏天,高昌的战事结束之后,围绕高昌的事便陆陆续续来了。

李承乾问向身边的李百药,道:“听说这一次从可汗浮图城运送来了许多财宝。”

李百药回道:“都已安置好了,等候太子殿下发落。”

走入礼部,麹智盛依旧跪在这里。

张士贵行礼道:“太子殿下。”

“大将军远行西域,一路劳顿,等此间事了,再与大将军叙旧。”

“喏。”

李承乾先是坐下来,看着眼前这个高昌王子,他很消瘦,应该是最近才瘦下来的。

“你恨吗?”

麹智盛行礼道:“高昌有罪,罪臣不敢恨。”

一旁就有文官记录下这些话语。

李承乾揣着手道:“那伱觉得这一战大唐应该讨伐你们吗?”

麹智盛拜伏在地,道:“高昌联合欲谷设阻断商道,阻断西域各国向唐进贡,罪不可赦。”

这个高昌王子的话语带着颤抖。

李承乾接着道:“为什么要联合欲谷设。”

麹智盛低声道:“是因高昌想要更多的财富,罪臣恨欲谷设,是他出卖了我们。”

“你是说如果欲谷设没有出卖高昌,没有惊惧西逃,我大唐还不一定能够拿下你们高昌是吗?”

“罪臣绝无此意!”麹智盛大声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恐惧的泪水。

他就想到:“是罪臣的父王自大。”

李承乾语气平静地言道:“首先这一战是你们高昌阻断商路,阻断西域各国的进贡之路,并且还要威胁焉耆,是也不是?”

“是……是……”麹智盛颤颤巍巍回道。

“孤再问你,当初焉耆使者喝令高昌不可阻断商道,然高昌王视若罔闻,是也不是?”

“是……”麹智盛的眼泪不断落在地上。

“欲谷设联合西域马贼,劫掠西域诸国,高昌王为了讨好欲谷设献上了金银数百斤,为虎作伥,协助欲谷设欺压西域诸国,将众多良人打成被贩卖的胡姬,可有此事?”

麹智盛再回道:“有!”

一旁的几个官吏手拿着笔,不停书写记录着这些话。

李承乾压低嗓音问道:“天可汗下旨命高昌王不得联合欲谷设阻断商道,不得欺压西域诸国,命高昌王来朝悔过,而高昌王麹文泰抗旨不来,继续向欲谷设献上财宝可有此事?”

“有……”

艰难地说出这句话,麹智盛又道:“罪臣自知高昌罪有应得,当初罪臣几经劝说,可父王一意孤行……”

李承乾接过一旁文吏的记录,这些都是高昌王的罪状,而后吩咐道:“将麹智盛押往四方馆,再等发落。”

“喏。”

两个侍卫走入礼部,押着麹智盛就要离开。

李承乾又补充道:“给他餐食,别饿死了。”

“喏。”

人就这么被押下去了,李百药听着太子的吩咐,人是被押去了四方馆说明这个麹智盛还不至于死。

当然了,看眼前的罪状,就算是杀了麹智盛也不足为过。

李百药小声道:“殿下,此人以后要如何安排?礼部……好早做准备。”

李承乾翻看着礼部的记录,道:“有用,此人对西域很熟悉,甚至还与波斯商人有来往,不论是建设西域或者是主持贸易都有大用,只不过用之前需要规训好,才能用。”

看向一旁须发几近斑白的李百药,李承乾道:“规训他的事就交给礼部了。”

李百药笑起来脸上还有很深的皱纹,要不是他将须发打理得很干净,应该会显得更老迈。

“臣领命。”

李承乾起身道:“事情不复杂,收拾好之后呈报给父皇,还有……这个麹智盛的价值没用干净之前,留着他的性命,父皇不会与他过不去的,毕竟他还不够格。”

“喏。”

走到礼部外,李承乾对站在一旁的大将军道:“中书省都已经准备好了此次将士们出征要赏赐的钱饷以及抚恤,随孤来吧。”

“喏。”张士贵嗓音浑厚地回道。

一路走着,李承乾问着这个大将军关于西域的情况,如西域现在的情况,听着大将军的讲述在阿尔泰山下,还有河流,更有一大片的草场可以养马。

甚至在高昌城外,也有不少的胡杨林,溪流已有不少。

现在的西域环境比预想的还要好。

更不要说现在的河西走廊还有着丰美的水草。

(本章完)

231.第231章 修缮长安

第231章 修缮长安

李承乾走到中书省门前,就见到李治提着一个食盒坐在台阶上,见到皇兄来了,他上前道:“知道皇兄下朝一定还未用饭,这是皇姐让弟弟送来的。”

“大将军用饭了吗?”

“确实没有。”

“一起吃吧。”

“末将……”

李治乖巧地道:“东宫特意多准备了一些。”

张士贵行礼道:“臣就却之不恭了。”

李承乾先是从中书省拿了一卷账册,而后去了兵部。

现在兵部尚书侯君集还未回来,早在侯君集要出征之前,兵部侍郎段瓒就被召回,如今暂代兵部事宜。

现在的兵部还算清净,李承乾将账册给了段侍郎,让他按照兵部的兵册核对。

而自己则是和张士贵将军一起用饭,聊着关于西域的事。

当然了西域荒凉与戈壁大部分地方草木不生的现状,依旧存在。

西域的偏东南地界的环境没有预想的这么糟糕,还说起了焉耆西北的大沙漠。

李承乾问起了关于行军的问题。

张士贵畅快将一碗面吃完,李治将碗筷收拾好,就提着食盒离开了。

太子问一句话,张士贵便回答一句。

问得很详细,甚至还会问起一些行军细节上的问题,比如行军路上粮草运输的兵马几何。

张士贵神色狐疑,难道以往没有人教过太子这些吗?

当然了,太子但有所问,张士贵知无不答,本就是年近五十的老将了,也不知道大唐将领是不是后继有人,能说一定教。

李承乾又询问道:“这一次行军的相关记录可还在?”

张士贵道:“都在的,就在末将的左领军府邸,殿下若是想看,末将这就去取来。”

“那就都送到中书省吧。”

都送到中书省……张士贵迟疑道:“全部吗?”

李承乾正色道:“嗯,全部,大将军不用担心孤看不完,孤看卷宗向来是很快的。”

“哎……哎!”张士贵应了下来。

与太子聊完,已是下午时分,兵部也将兵册与钱饷都核对好了,李承乾批复之后,让于志宁将钱饷都发放了出去。

应付完太子,张士贵觉得很疲惫,这比行军打仗还要伤神。

因太子殿下问得太详细了,许多事还要一边回忆一边答复,都说李绩与李孝恭与东宫走得近。

难道他们从来不教太子这些的吗?

回到左领军将军府,张士贵又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薛仁贵。

“大将军。”

张士贵吩咐道:“将老夫带来的那一箱卷宗全部送去中书省。”

薛仁贵板正回道:“喏。”

回到自己的府邸中,张士贵又见到了坐在这里的苏定方,他正喝着一碗茶水,自在地抖着腿,手里拿着东宫故事集。

“你怎么来了?”

听到问话,苏定方依旧抖着腿,看着书反问道:“去见过太子了?”

张士贵灌下一口凉水,回道:“见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

“不说了,往后你也少与太子讲话便是,太折磨人了。”

“到底怎么了?”

“你怎如此多屁话。”张士贵没好脸色地道。

苏定方讪讪一笑,道:“那个裴行俭某家可收下了。”

张士贵道:“这薛仁贵虽说勇武,可要论智谋,他却不如裴行俭那般机敏。”

苏定方拿起几颗葡萄干放入口中,示意道:“某家给伱准备的,三十钱一斗买来的,关中人自己做的葡萄干。”

张士贵吃着葡萄干,神色带着思索。

苏定方问道:“如此说来得了裴行俭是某家得了便宜?你不会反悔?”

“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会反悔!”

苏定方嘴里嚼着葡萄干,笑道:“你个老货可从来不吃亏,现在怎么如此谦让,还是说你不敢收薛仁贵?”

“非也!”张士贵否认道:“薛仁贵更勇武,谋略这种事只要他上过几次战场有了经验,就能掌握了,可勇武如天性一般。”

“某家怎么看你是猜测裴行俭就是太子门下的人不敢收。”

看苏定方一脸狡猾的笑容,张士贵很想揍这个老小子一顿,又收起了情绪,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你说他们俩当真不是太子门下的人?”

苏定方用书卷盖着脸道:“是又如何?”

一场雨水落了下来,张士贵重重点头道:“也罢,是又如何!”

安静片刻,张士贵道:“出征高昌之时听说了一件事,总觉得是太子安排的。”

“什么事?”苏定方慵懒的声音,就快要睡着了。

“大军还未到高昌之时,就有一个叫慕容顺的商贾去了高昌,高昌王摆宴庆祝,就在大军要到高昌的前夜,他们还在庆贺,高昌王酒醒时才发现唐军已至。”

“本就是高昌王自大狂妄,这有什么的?”

张士贵道:“你难道不觉得很巧合吗?老夫回到关中打听之后才听说这个慕容顺是杜荷公子门下的商贾,杜荷公子,京兆府,东宫太子,难道没联系吗?”

苏定方拿下盖在脸上的书卷,神色了然道:“娘的,高昌一战与太子绝无关系,你若再说这些,某家就与你割袍断义。”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讲完这话,张士贵忽然醒悟过来,道:“说来也是,这种害人的家伙怎么可能与太子为伍,绝无可能。”

“嗯,谢大将军体谅,老小子又能多活几年了。”

张士贵又一拍桌案,道:“欲谷设这厮,某家定要活撕了他。”

关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李承乾还坐在中书省内,看着站在中书省外淋着雨的男子。

这个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

李承乾道:“你就是薛仁贵啊。”

“末将薛礼。”

“孤记住你了,回去吧。”

“喏!”

薛仁贵昂首挺胸转身走入雨中。

李承乾开始翻看此次出征西域的行军记录,从吐谷浑出发,一路朝着高昌行军之时便每天都有记录,期间还有每天所消耗的粮草。

一边看着这个太子还要一边做着笔记,将其中一些细节都记录起来。

中书省外,还有几个官吏等着雨水停下后,下值回家。

高昌王的事证明,用钱财买来的同盟终究是靠不住的。

高昌王麹文泰把欲谷设看作能够共同抵御唐军的盟友,又有谁知道欲谷设将高昌王当成了什么。

薛仁贵从朱雀门走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阿史那社尔。

裴行俭也刚从左武卫走出来,看到薛大哥与阿史那社尔站在雨中对视。

“以后不许你再敢抢我社尔要剿灭的马贼。”

这是从西域留到现在的恩怨,本来嘛拿下了可汗浮图城之后,各路兵马去清剿西域东南的马贼。

各路兵马都是各行其是,阿史那社尔与薛仁贵看中同一批马贼。

结果等阿史那社尔杀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薛仁贵杀光了。

这个嫌隙一直留到至今。

薛仁贵长得很高大,阿史那社尔的个子亦是不错。

薛仁贵缓缓抬起下巴,看着对方道:“抢了又如何?”

这两个大汉要是打起来,也不知谁更厉害一些,皇城前的守卫拿出了看热闹的心态,小声议论着。

阿史那社尔用手指指着他道:“还有下次,定不轻饶。”

两人颇有一种水火不容的架势。

薛仁贵冷眼看着他,手已经握拳,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阿史那社尔扭头离开,走向了四方馆。

等人走远了,裴行俭快步跟上,道:“薛大哥,这个阿史那社尔的命是太子救下的。”

薛仁贵瞪着铜铃大眼,道:“如何?”

“守约知道薛大哥身手了得,要是将社尔打死了,该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无妨!”薛仁贵沉声道:“某家将命交给太子便是。”

各路将领都有各自的脾气,这也没什么,薛仁贵是如今军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得到了张士贵的青睐。

可军中自然也有各自的恩怨,出兵在外有点摩擦也是正常的。

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小事都放在皇帝的案前。

李世民没心思看这些记录,而是听着李百药的讲述。

“承乾觉得麹智盛此人有大用?”

“回陛下,鸿胪寺的人打探到麹智盛与波斯商贾确实有来往,此人杀之无碍,可若杀了,未免可惜。”李百药作揖低头道:“太子殿下向来主张物尽其用,人亦如此。”

“慕容顺如今在何处?”

“回陛下,慕容顺如今居住在焉耆,受焉耆国主的招待。”

李世民道:“如伏允的儿子慕容顺,也要留下麹文泰的儿子麹智盛,为他所用?”

李百药点头道:“眼下来看,太子殿下有此用意。”

李世民看着殿外的大雨,吩咐道:“朕清楚了。”

“臣告退。”

“将阎立本召来。”

太监小步匆匆离开,小半刻之后,太监又回来禀报道:“陛下,阎大匠在工部与太子殿下商谈修缮长安城的事宜,殿下说借用阎大匠三个时辰,再来请罪。”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索性又道:“将太子也召来!”

“喏。”

太监深吸一口气,走入雨中脚步匆匆地离开。

兴庆殿内,太子与工部尚书阎立本将一张巨大的图纸铺开,这是现在的长安城。

另外一张图纸有很多线条,而线条有点划线,还有虚线,曲线。

与父皇说了长安修缮的大概,李承乾解释道:“这图是慎弟绘制的。”

李世民看着图纸打量上下,良久不语。

见陛下的眼神迷茫,多半是看不懂这张图上的虚线与点划线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让陛下开口问,阎立本先是看了看太子的脸色,而后就与陛下解释。

“何时能够动工。”

“入冬之前。”

阎立本讲述着先将长安各处的沟渠挖开,再重新布置,还有许多较为偏僻的街巷要重建,还要清理淤堵的沟渠。

正值农闲,关中不缺人手,工钱与调度都由太子殿下主持。

麹智盛住在四方馆的期间,由礼部的官吏对他进行规训,大体上都是一些忠心大唐的话语,就像将来的慕容顺一样。

秋后,在工部的主持下,长安城开始了修缮事宜,他们将一些偏僻的街巷重新修整道路。

李道宗因此也忙了起来,他需要与工部交接,并且招募民壮。

从修建工事开始之后,开工的第一天,李世民就想知道,太子是怎么花钱的。

长孙皇后坐在甘露殿,看着东宫的书卷,这是承乾最近给孩子们讲述的故事。

今天,长孙无忌来到甘露殿,禀报道:“陛下,京兆府招收的民夫有三百人,一天五十钱,不管饭。”

李世民盘算着,道:“一天就是五十钱,两天就是一百钱,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钱,三百人一共就是……”

长孙皇后神色不悦地放下了书卷。

李世民话语说到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示意道:“辅机,你接着说。”

“陛下,本来这钱照理说应该是要拨给工部的,只是给太子殿下将银钱全部拨给了京兆府……”

一旁的皇后拿起了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叹息一声。

长孙无忌的话语说到一半停住,连忙又改口道:“陛下,其实人手都是京兆府募集的,将银钱交给京兆府反而更方便了。”

君臣之间的谈话多了一个皇后旁听,要是换作别人皇后也不会旁听。

可皇后是赵国公的妹妹,说得都是太子的事。

这么一想皇后听一些家事,也无可厚非。

甘露殿内的气氛很凝重,尤其是在皇后的一声叹息之后。

李世民沉声道:“辅机,你接着说。”

长孙无忌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妹妹,谨慎言道:“太子将账目每天一结,没有疏漏,每天一结账就归档清清楚楚。”

长孙皇后忧愁道:“也不知承乾心中会作何感想。”

“观音婢误会朕了。”李世民正色道:“朕看重承乾的才能,才会命辅机看着。”

长孙无忌看向妹妹,行礼配合地附和道:“正是如此。”

当朝太子自然不知此刻甘露殿的事,李承乾闲暇之余又来到咸阳桥边钓鱼,秋雨停歇之后的景色很好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