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皇后驾到!娘娘和皇后的正面交锋!

另一边。

黑衣人离开李府后,并没有从大路离开,而是一头扎入了护城河中,好似游鱼一般潜入水底,朝着内城方向飞速游曳。

全程都未曾露头换气。

抵达内城附近,无声无息的从河水中钻了出来,衣衫上没有一滴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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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进入内城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太慢了,本宫在这等你好久了。」

?!

黑衣男人悚然一惊。

「不好!」

虽然他心中惊骇,但反应却是极快,连头都不回,瞬间暴退数十丈,同时将手深入怀中,抓住了那枚玉佩,当即便准备将其捏碎。

既然对方能一路追到这里,说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如今中了埋伏,怕是很难脱身,必须先将信物销毁,否则定然会将大人牵扯进来!

然而那女人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股恐怖威压汹涌而来,黑衣人身体陡然绷直,缓缓腾空,脖颈处肌肤泛起褶皱,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

「嗬嗬——」

他脸色青紫,双眼凸起,视线变得模糊。

在意识即将消逝的间隙,只看到了一双如同玉石般夺目的青碧眸子。

踏,踏,踏——

玉幽寒走到他面前,自言自语道:「虽说陈墨让我暗中观察,不要贸然动手,但实在太过麻烦,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直接搜魂算了……」

在黑衣人恐惧的注视下,一根青葱玉指隔空点来。

喀嚓——

他体表浮现蛛网状裂纹,随后寸寸崩碎瓦解。

一道半透明的扭曲魂魄则被玉幽寒捏在手里,在湛青色光晕笼罩下,逐渐化作烟尘彻底消散。

「啧,果然是州府的人……」

玉幽寒眉头微挑。

根据从记忆中读取到的信息,终于搞清楚了花夫人的身份。

花映岚原本是白鹭城有名的才女,容貌才学都是顶尖,在城中追求者众多,其中也包括身为漕商的李家老爷。

然而花映岚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还是个大她三十多岁的老头子。

可李老爷却不死心,先是设计害死了她父母,而后又买通了她的贴身丫鬟,暗中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后,强行将她给纳入了府中。

花映岚本来都认命了,准备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直到遇见了明遇春。

在梨云馆的初次见面,花映岚就对这个英气十足的女人一见钟情。

几番接触下来,两人情投意合,私定了终身,可这段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明遇春不甘心就这么偷偷摸摸一辈子,于是便唆使花映岚毒杀了亲夫。

而后又充当掮客,将市舶司的汤大人介绍给她。

有了官府扶持,花映岚逐渐掌握了李家的话语权,并且规模也越做越大,一跃成为金沙港行首,独占一半以上的埠头生意。

而代价,就是要帮那位汤大人处理一些特别「货物」——

也就是货船上的那些蛮奴。

此前每三个月就会运送一批,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停了几个月,直到最近才重新开始「送货」。

「明遇春和这个黑衣人一样,全都是汤兴邦安排的,所以才对花映岚的情况了如指掌。」

「刚来白鹭城第一天,居然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正主,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玉幽寒暗暗摇头。

随着陈墨体内的龙气不断强化,外在的表现便是运气越来越逆天。

修为一日千里、屡屡化险为夷、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一切看似巧合,实则却是在天道加持下的「必然」。

「不过运气归运气,陈墨的天赋和才华也毋庸置疑。」

「没想到他不光在修行上有天赋,写诗也这么厉害……什么比翼鸟又连理枝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腻歪死了……」

玉幽寒嘴上嫌弃,唇角却不自觉的勾起,脸颊红扑扑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一阵夜风吹拂而过,她回过神来,擡手敲了敲额头,「想歪了,正事还没办完呢。」

擡手一招,地上那枚玉佩腾空而起,落入掌心,感知一番后,露出了然之色。

「为了保住明遇春,想要以手里货物为条件,希望州府网开一面……呵,还是个痴情女子,可惜遇人不淑啊。」

「如此说来,市舶司和蛮族之间早有所勾结。」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官员牵扯其中,只要打开那个汤大人的脑袋看看就知道了。」

玉幽寒踏出一步,身形陡然消失。

眨眼功夫便出现在了州府门前,正准备找找那位汤大人,突然,密集的马蹄声响起,只见远处一群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策马奔来。

嘎吱——

府衙大门打开,一行差役提着灯笼鱼贯而出。

众人在衙门前汇合,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浓眉方脸,不怒自威,正是南荼州同知匡应豪。

他翻身下马,高声道:「人都到齐了吗?」

一旁的副官答道:「回大人,六司三曹的人都来了,焦大人等会就到。」

「好。」

匡应豪点点头,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了,等会要来的人是什么身份,想要保住头顶的乌纱帽,那就把嘴巴闭紧,招子放亮,别到最后惹得所有人一起陪葬!」

「听懂了吗?」

「属下明白!」

众人纷纷应声。

匡应豪看了眼天色,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前几日,在天南州当差的侄子送来消息,说京都来了两名天麟卫千户,目的是要南疆铲除蛊神教余孽。

领头之人,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陈墨。

对方已经捣毁多处据点,还拿下了一个县令,下一站就是白鹭城,显然来者不善。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又收到了京都传来的通知,长公主将在两日后抵达州城!

作为南荼本地官员,匡应豪自然清楚那位公主的分量。

抛开皇室身份不谈,当年若非她出手镇压南蛮,戍守边疆数载,如今南疆怕是还处于在水深火热之中,在所有百姓心中是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这般人物亲临,州府上下震动,自是不敢怠慢。

可在这个节骨眼,城中却出了乱子,蛊神教当众现身,扬言造反,而被蛊虫附体的那个戏子,好死不死扮演的还是长公主!

所有事都撞到了一起,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匡应豪正暗自沉吟,一名两鬓斑白、身穿曲领大袖的老者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焦大人。」

南荼现任知州焦昱看向匡应豪,问道:「贵客还有多久到?」

匡应豪答道:「根据通报的信息,预计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走吧,先去城门外候着,万一提前到了,咱们却不在场,那可是严重失礼。」焦昱在侍从的搀扶下坐上轿子,随后掀开轿帘,出声道:「若是那位问及昨日的事情……」

匡应豪低声道:「属下在州狱中找了几名死囚,必要时可以拉出来挡刀……」

「好。」焦昱点头道:「记住,一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总之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再说。」

「属下明白。」

匡应豪神色复杂。

他心里清楚,白鹭城肯定不干净,蛊神教十有八九已经渗透了进来。

但关起门来怎么查都行,当着天家的面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面牵扯的可不是他一人,还有数十名同僚,州府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换血,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出发。」

「是。」

马蹄飞扬,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贵客?」

玉幽寒迟疑片刻,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天色未亮,夜幕低垂。

众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了正门前。

守城官兵早就收到了消息,此时城门大开,数百人整齐列队,地上插着两排庭燎,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

官员们来到城外,纷纷下马,按照品阶一字排开。

玉幽寒看着这一幕,神色愈发疑惑,「到底是什么客人,至于要搞出这么大排场?」

就在这时,她似有所察,擡头看向远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

……

……

卯时初,东方泛起熹微晨光。

一驾奢华飞舟划破天际,飞掠而来,缓缓落在了地面。

长梯放下,数十名披坚执锐的黑甲侍卫走出船舱,伫立两旁,随后,一道身穿大红色翟衣、裙摆处绣着金色鸾凤的身形缓步走出。

乌黑长发盘起,缀着珠玉步摇,明艳的脸庞宛若美玉雕琢,眉眼间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凛然威仪。

数名女官跟在后方,手中持着伞盖、黄旗和仪刀,将气氛染上了一丝庄严肃穆。

哗啦——

焦昱带着一众官员快步上前,齐刷刷跪倒一片,重重叩首。

「下官拜见玄凰公主殿下!」

「殿下万福金安!」

玉幽寒远远看着这一幕,表情凝滞。

她确实没想到楚焰璃会来白鹭城,但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跟在楚焰璃身边,手里举着扇子大胸女官……

「姜玉婵?!」

「这臭婆娘怎么也来了?!」

虽说皇后用某种手段改换了容貌,但玉幽寒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作为一国之母,金枝玉叶,按说连皇宫都不该出,可这女人居然假扮成下人,万里迢迢赶到了南疆?!

开什么玩笑!

很快她便醒悟过来。

「看来是钟离鹤猜到了我的身份,并且告诉了皇后,所以她才扔下国事,一路追了过来?」

看着正垫着脚尖、左顾右盼的皇后,玉幽寒眸子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了陈墨,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此前倒是我小看了你呢。」

……

……

「殿下,注意仪态。」

孙尚宫拉了拉皇后的衣角,低声提醒道。

皇后这才收回视线,嘀咕道:「奇怪,怎么没看到小贼呢?按说他应该比我先到才对啊。」

「行了,都起来吧。」楚焰璃淡淡道。

「谢殿下。」

众人这才从地上爬起。

楚焰璃望着为首的那名老者,问道:「你就是新上任的知州?」

「回殿下,下官焦昱,本是金阳州通判,两月之前被调任了过来。」焦昱半躬着身子回答道。

「你可知本宫为何而来?」楚焰璃问道。

焦昱摇头道:「下官愚钝,还望殿下明示。」

「既然你已上任两月有余,想来对南荼的情况应该也比较了解。」楚焰璃面无表情道:「如今蛊神教死灰复燃,四处为祸,天南州上万名百姓险些因此丧生。」

「本宫听闻,白鹭城就是其驻地之一,甚至蛊神教教主殷天阔可能也藏身于此。」

「此事你可知晓?」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陡然一变!

没想到长公主一来就开门见山,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躲在人群后方的汤兴邦低垂脑袋,眼神慌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

焦昱神色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楚焰璃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笑眯眯道:「不急,等会到了府衙,你有的是时间向本宫汇报,只是希望你不要走上童振海的老路。」

「下、下官明白。」

焦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本来还想着糊弄一下,看来这一关是逃不过去了!

「对了。」楚焰璃好似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问道:「为了蛊神教一事,天麟卫专门派来了两名特使,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

「特使?」

焦昱茫然道:「下官并不知晓此事……」

「咳咳。」一旁的匡应豪清清嗓子,插话道:「属下收到了传讯,还没来得及向大人汇报……陈千户在天南州办完案子后,说是往白鹭城来了,但至今还未和州府联络。」

「嗯。」

楚焰璃眸光闪动,没再多言。

焦昱适时说道:「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略备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

楚焰璃打断道:「那就不必了,正事要紧,咱们直接去府衙吧。」

「全听殿下安排。」焦昱点头应声。

楚焰璃带着一名女官登上软轿,在一众侍卫簇拥下进入城中,而州府官员们则远远跟在后方。

汤兴邦眼神飘忽,手掌藏在袖中,悄悄给旁边的提举比了个手势。

提举心领神会,无声点头。

……

……

轿子里,楚焰璃坐在窗边,右手撑着下颌。

方才她说出那番话是刻意为之,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盘算。

「看来这州府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啊。」

皇后手指攥衣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喃喃道:「我还以为一落地就能见到小贼呢,他人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楚焰璃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却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放心好了,有本宫在,陈墨他一个头发都少不了。」

?!

两人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陌生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轿子中。

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双腿交迭,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和不屑。

「为了男人,连朝纲都不顾了,搞出这种千里追夫的戏码……姜玉婵,你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玉、玉幽寒!」

楚焰璃和皇后对视一眼,嗓子动了动。

虽说她们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冷不丁见到这妖女,心头还是有些发毛。

「璃儿,你往我身后躲什么?」

「你让我陪你来南疆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对付玉幽寒吗?」

「我是有办法,但得等陈墨在场才行,难不成你还让我和她单挑?她打人可疼了,上次打的我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再不想法子,咱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等会,既然玉幽寒在这,说明陈墨肯定也在附近……这样,你先拖住她,我去找帮手!」

「那为啥不是你来拖住她?」

「……」

看着大声密谋的两人,玉幽寒眼睑跳了跳,「所以,你俩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追到这里来?」

「谁、谁说我没准备了?」

皇后鼓起勇气,挺起傲人胸膛,咬牙道:「我准备和你公平竞争!」

玉幽寒疑惑道:「竞争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陈家大妇了!」皇后双手叉腰。

玉幽寒:???

(本章完)

第377章 皇后要改嫁?陈家大妇,竞争上岗!

看着皇后一脸认真的模样,玉幽寒眉头跳了一下。

「所以你假扮成女官,不远万里来到南疆,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姜玉婵,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我幼稚?五十步笑百步,你比我又能好到哪去?」皇后冷哼道:「身为皇贵妃,伪装成天麟卫官差和陈墨私会,真是不知羞耻—」

「你再说一遍?」玉幽寒眼神一冷。

皇后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不过想到在来之前自己立下的「雄心壮志」,银牙一咬,挺起胸膛,「你、你少吓唬我,要是能动手你早就动手了,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

「是吗?」

玉幽寒心中杀意渐起。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对于国运反噬没那么在意。

而且这次皇后瞒着所有人偷偷出宫,即便是死在了这里,也没人知道是她干的,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楚焰璃察觉到不对,神色变得严肃,挡在皇后身前,眸中燃起金色火焰。

「玉贵妃,三思。」

「只要我催动虎符,半柱香之内,玄凰军和天凤军就能抵达白鹭城。」

「问题是,你能坚持半柱香吗?」玉幽寒轻声问道,青碧眸子中满是讥谑。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手腕处传来的阵阵灼热,玉幽寒眉头微,「果然,只要是陈墨在乎的人,哪怕远离皇宫、并且他本人并不在场,也一样不能动手。」

「皇后应该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算了,不能冒险——」

察觉到杀意散去,楚焰璃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扯起一抹笑容,「这就对了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砰!

话音未落,青光一闪,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轿厢内壁,胸膛塌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金纸,而外面的轿夫对此却毫无察觉。

玉幽寒纹丝未动,语气淡然道:「这里有你插话的份?还拿虎符来威胁我,楚焰璃,你活腻了?」

动不了皇后还动不了你?

长公主显然还没被收录进陈墨的「后院名单」,红绫对此毫无反应。

「璃儿!」

皇后惊呼出声。

张开双臂护住楚焰璃,冲着玉幽寒怒声道:「有能耐你冲着我来!」

「喊,你以为我不想?」玉幽寒一脸不爽。

「别担心,我没事。」楚焰璃咳嗽一声,坐在地上均了口气,丝丝缕缕的金光透射而出,断裂的胸骨很快便恢复如常,脸颊也逐渐泛起血色。

对方并未下死手,只是警告而已若是两人生死搏杀,莫说是半柱香,坚持十息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虽说单论战斗力,她比顶尖一品还要强,但在这个女人面前却并无分别,无非是一只强壮些的蚂蚁罢了—

玉幽寒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擡眼看向皇后,「聊聊吧,你说的公平竞争是什么意思?」

话题转换如此之快,皇后差点没反应过来。

确定楚焰璃并无大碍,扶着她到一旁坐下,然后坐在了玉幽寒对面,正色道:「我知道你和陈墨的关系不简单,你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特殊的羁绊,比如那条红绫———」

玉幽寒面无表情,「所以呢?」

「虽说想要让你们分开不太现实,但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点—」

皇后杏眸注视着玉幽寒,眼神毫不闪躲,沉声道:「我是绝对不会把陈墨拱手让人的,哪怕是赌上尊严、地位,乃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望着她那决然的样子,玉幽寒愣了一下,随后「噗」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皇后着粉拳,脸颊涨红,「你这样真的很没礼貌!」

「好岁也是一国之母,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得出口?」玉幽寒肩膀耸动,差点笑出了眼泪,摇头道:「骗别人容易,你能骗的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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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敌人。

两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斗的有来有回,十分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

自打皇帝染病以后,便对朝政不管不问,而皇后作为一介女流,既要平衡两党、稳固朝堂,又要经纬天下、定国安邦,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又怎会为了一已私欲如此意气用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玉幽寒摆摆手,不屑道:「若是有一天,陈墨体内龙气消散,不再与国运挂钩,你还能如此笃定?」

皇后闻言沉默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黄绢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

玉幽寒伸手拿过,展开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凝固。

只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罗列着皇后犯下的「罪孽」,大概意思就是自认为德行有亏,愧为国母,自愿离开东宫,去荒山古刹修身养性,了却残生。

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罪已诏」。

说白了,就是这皇后谁爱当谁当,反正她是不当了。

从礼制上来说,皇后并没有主动请辞的资格,但现在皇帝连床都起不来,作为皇权的代理人,还真没谁能限制的了她。

这个疯婆娘.

居然是动真格的?!

「当初我之所以入宫,本就是一场交易,这些年来,我自认为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今南疆大局将定,妖主也已经身陨,大元已无外忧,只剩内患。」

「等到八荒荡魔阵破解之后,就可以着手肃清宗门和世家了。」

「太子虽然年幼,但外有璃儿,内有间怀愚,想要扶持他坐稳皇位不是什么难事,起码可保江山百年无虞。」

「你可以说我恬不知耻,不顾体统,但我已经蹉跎了半生,接下来的日子只想追随本心。

皇后眼帘低垂,睫毛轻轻颤抖,咬着嘴唇道:「我才不想当什么皇后呢,我要当陈夫人!」

楚焰璃嘴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玉幽寒沉默良后,擡手扔掉黄绢,淡淡道:「你做不做皇后,与我无关,但陈家夫人不行,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

皇后咬着嘴唇道:「这事咱俩说了都不算,还得陈墨自己来做决定。」

玉幽寒冷笑道:「你好像很自信啊。」

皇后扬起首,哼哼道:「别忘了,我是皇后你是妃子,以前我压你一头,以后也一样!」

玉幽寒眼神更冷,「姜玉婵,你皮子又紧了是吧?」

皇后玉颊一僵,下意识将手挡在身后,结结巴巴道:「事先说好,不、不能动手打人!」

???

楚焰璃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问号。

如今她哥还没凉透呢,正房和侧室已经开始争着要改嫁了演都不演了是吧!

皇后倒也就算了,毕竟早都摊牌了。

没想到玉幽寒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居然也会为了陈墨争风吃醋?

实在是离了个大谱!

「咳咳,我打断一下。」

楚焰璃清清嗓子,试探性的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陈墨以后要是成了驸马呢?

毕竟这一身本事,不报效朝廷实在是浪费了啊。」

此言一出,空气要时安静。

本来还在唇枪舌剑的两人缓缓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楚焰璃。

「璃儿,你在胡说什么?」

「姓楚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楚焰璃默默低下了头,「那没事了,你们继续—.」

这时,软轿缓缓停下。

外面传来了孙尚宫的声音:「殿下,咱们到了。」

玉幽寒站起身来,双眸漠然的看向皇后,「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和陈墨命运相连,其他人根本无法插足—.」

「据我所知,他早有婚约在身,你本身就是第三者插足来着——」

皇后双手抱在胸前,自信满满道:「我不想和你逞口舌之利,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谁能笑到最后,那就各凭本事了。」

「哼。」

玉幽寒懒得再废话,身形如泡影般消散。

「矣?怎么走了?我还没问她陈墨在哪呢!」

皇后反应过来,急忙掀开轿帘看去,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行了,外面的人还都在等着呢。」楚焰璃出声说道:「陈墨是来办案的,蛊神教的事情没查清楚,是不会离开白鹭城的,你们早晚会有见面的机会。」

「那倒也是。」皇后点点头,转而问道:「对了,你觉得州府有问题?」

「问题还不小。」

楚焰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咱们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了。」

昨夜。

宜华楼。

二楼客房,天麟卫众人已经陆续赶了回来。

可一直等到了子时,都没看到陈墨和许幽的身影。

「奇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该不会是——

厉鸢有点坐不住了,想要出去找找,叶紫萼急忙拦住了她,「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有娘娘在,能出什么意外?

要是打扰了他俩的二人世界,怕是没好果子吃。

呼随着三更鼓声响起,一阵夜风呼啸而过。

窗户被「砰」的吹开,陈墨闪身进入房间,脸上带着白骨面具,手里还提着一个陌生女子。

「大人。」

「陈大人。」

众人纷纷起身。

厉鸢看着那个陷入昏迷的少女,疑惑道:「陈大人,她是———」」

「那个花夫人的侍女,同时也是蛊神教的眼线。」陈墨擡手将小蝶扔在了地上。

他在道观中和那个玄真道长交手时,这女人想要回去报信,中途被他给劫了回来。

「你找到线索了?」叶紫萼询问道。

「嗯,发现了蛊神教的驻地,还跟人打了一架———」

陈墨把整个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他和许幽听墙根的过程。

听到李家的商船上竟藏有蛮奴,众人不禁骇然,没想到蛮族竟然也牵扯其中!

这回问题可就大了!

原本只是邪道宗门作乱,属于南疆两州的内政,如今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毕竟私通蛮族,属于实打实的谋反!

「许干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叶紫萼朝看窗外望去,并没有发现许幽的身影。

陈墨说道:「我和许干事是分头行动,她去追踪另一个人了,有问题的话会传讯过来的,先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收获吧。」

「戏园那边已经封门了,早些时候府衙官差去了一次,但只是例行公事的盘问了一番,感觉像是走个过场而已。」厉鸢说道。

宋轩紧接着说道:「我本来正在茶馆散布消息,结果官府的人突然冲了进来,把客人全都清退了,并且要求城中所有茶馆、酒楼和勾栏即日起停业整顿。」

「并且还贴出了告示,传播谣言者杖责五十,打入大牢!」

陈墨闻言眉头皱起。

「这是要强行捂嘴?」

「可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州府即便再黑,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鲁书元,我让你盯着内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鲁书元回答道:「回大人,属下原本在府衙外盯梢,突然所有官员都集结了起来,包括知州焦昱在内,朝着城外奔行而去。」

陈墨疑惑道:「你是说,整个州府的官差都出城去了?」

「没错。」鲁书元点头道:「其中有不少高手,属下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隐约听到有贵客驾到之类的,然后就急忙回来复命了。」

陈墨眸光闪动,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京都派来了钦差大臣,州府担心事情闹大,所以才要急着掩盖消息?

可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钦差,需要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看来时机差不多了,也该去府衙摸摸底了—」

「唔—」

这时,小蝶闷哼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擡头看向几人,注意到陈墨后,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惶恐。

就是这个男人,不光跟着她去了紫云观,还和玄真道长打的有来有回,起码也是个武道宗师!

落入他手,怕是没有好下场!

「你们是何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小蝶色厉内荏道:「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玄真道长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自身尚且难保,还能顾得上你?」

陈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的面庞。

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仿佛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人的神魂都给吸进去了。

小蝶意识到不对,想要移开视线,但为时已晚,意识逐渐沉入深渊,双眼变得空洞无神。

「我问,你答。」陈墨语气淡然。

「是。」小蝶木讷应声。

天色微亮。

小蝶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再次昏死了过去。

陈墨眉头拧紧,「真是麻烦—」

大梦千秋这神通虽然好用,但也有不小的限制,首先双方魂力差距要足够大,而且对方的意识也得处于崩溃边缘,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最佳效果。

但这个名叫小蝶的丫鬟,意志却出乎意料的坚定。

尤其是关乎玄真的部分,几乎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紫云观确实是蛊神教的据点之一,玄真道长的身份相当于供奉,而她的身份是玄真的亲传弟子。」

「花夫人和府衙之间早有勾结,但具体是谁,她也不清楚」」

「是市舶司的汤兴邦。」

话音未落,许幽推门走了进来,口中说道:「明遇春充当客,给两人牵线搭桥,那批蛮奴也是汤兴邦安排的。」

「许干事?」陈墨皱眉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许幽眼神有些不自然,咬牙道:「路上遇到了两只拦路的母老虎,耽搁了些许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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