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艺术!

这里,本就是“炼狱”,只不过现在,更多了一种叫做原汁原味的东西。

就像是一些国际大品牌的仿品,在质量上,差别真的很小很小,甚至有些仿品在质量上还强过真品,但真品在消费者眼中,就有着一种属于他的氛围,属于他的纯正。

眼下,

真正的恶魔降临,

众生平等,

于地狱面前,

集体,

颤抖!

各个实验室里的器具在此时都发出了颤音,像是感应到了一种磁场和呼唤,之前的杀人利器和工具仿佛在此时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它们开始欢呼,它们开始活跃,它们更是有些迫不及待,等待着新一轮属于恶魔的饱食。

有锁链的摩擦声,有手术刀和手术钳的撞击声,有担架车的“吱呀”作响,有门窗的“飒飒”,就连用于焚化尸体的焚化车间那边,

也有骨灰,

乱飞。

一道道或高或低,或整齐或杂乱的声响,在此时被完美地整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激昂的节奏,就像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在此时缓缓地拉开序幕,走向了高……潮。

这是一种气场,也是一种渲染,真正的阴森,真正的恐怖,有点像是桌台上的烛光,它不会给菜肴带来任何味道上的改变,

但这种形式感,

不可缺少。

缺了半截手臂的周泽行走在这个研究所里,他走得很慢很慢;

看着八十年前的自己进行着属于他的裁决,属于他的杀戮,

第一次,

周泽真正的意识到,

死亡,

原来真的也是一种艺术。

带着属于它特有的节奏,

蕴含着它独特的韵味,

像是窖藏了许多年的佳酿,没喝之前就已经被这酒香所迷醉,而现在一口一口慢慢地品着,酒香从口中进入,流窜于鼻尖,最后落入胃里,火辣辣的滋味顷刻间袭遍全身。

舒服过瘾得,让你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发出呻yin!

白大褂们在研究所里像是一个个无头的苍蝇不停地来回奔窜着,尖叫着,哭泣着,嘶吼着,当恶魔和马路大的身份被调换之后,事实证明了,根本就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一说,在同等的位置和境遇之中,大家都是一样的。

当初的他们,在面对试验场内那些牢犯的挣扎和哀嚎时,他们或许还能笑着聊天,还能讨论附近慰安所里哪一号服务更热情。

那时候,他们在外面,别人在里面,而现在,他们则进了里面,也就没有了以前在外面时的闲情逸致。

他们遭遇到了最为可怕的“鬼打墙”,知道要跑,却根本跑不出去。

就像是实验室里被关在容器内饲养者的小白鼠,命运,其实已经注定。

因为周泽的特殊吩咐,

所以接下来的死亡画面,没有一开始的那种干脆,之前是昙花绽放,现在,则是让你从花骨朵到含苞待放到最后彻底盛开以及之后的凋谢。

每个过程都不能少,每个环节都不能缺,

从恐惧的培育,到前期的压抑,中期的细节,后期痛苦的延伸,生命之花,如此的娇嫩,却被用了无数种方法慢慢地炮烙。

死,也不会让你们死得轻松,更不会让你们死得简单,榨干你们每一点恐惧,释放你们最后的痛苦,甚至连你们的灵魂,都不会放过。

不要以为肉身的终结就是解脱,

真正的生死不得,其实在你肉身完结之后才刚刚开始。

要知道,灵魂比起肉身,更是敏感,地狱的刑罚,更是大多针对灵魂的。

杀戮的艺术,

死亡的旋窝,

不断地喧嚣,不断地徘徊,也不断地在交错着。

周泽低下头,

他看见地上的鲜血,似乎也变得鲜活了起来,像是挥墨的山水大师,不停地变幻着模样。

阴森、玄奥、鬼画符,宛若星辰给夜空的点缀,带着一种根本就不用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一滩滩鲜血不断地延伸过来,在周泽的脚边化作了朵朵血色莲花,每一个花瓣上,都是一张痛苦的脸,是刚刚死气的白大褂们的亡魂,这是属于他们的禁锢,这是属于他们的恐怖盛宴。

就像是小时候看黑白电视机上的画面,一条条线,一片片留白,线很杂乱,白也不是那么的白,纷纷扰扰变化之下,让人目眩,让人犯呕,让人恶心。

周泽弯下了腰,

他用仅存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有点想吐。

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只是单纯的有些意外,

八十年前的自己,

比起现在的自己,

似乎更是心狠手辣。

那道残缺的身体还在行走其中,

慢条斯理地像是在欣赏着属于他本人的杰作,

到一定时候,

他就出现在一个还活着的白大褂面前,将其当作一道配菜,丢入这激昂的交响乐中化作其中一道音符,或者是鲜榨出他的鲜血,补充这血色的浪漫水彩。

他没有狞笑,

甚至除了一开始睁开眼看周泽以外的时间里,他其实都是闭着眼的。

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但他却像是最为追求完美的艺术家,乐队指挥者,他恪尽职守,将一切的一切,都做到最好,让观众……满意。

哦不,

其实是让他自己满意。

交叉了八十年时间距离的梦,

彼此分别位于时间点的两端,

到底什么是梦,

什么又是梦可以改变的虚假部分,

周泽不懂,也不明白。

但大概,

八十年前的自己,在这里苏醒,开始杀戮这里,开始净化自己,这应该是真的。

至于他是否见到了八十年后现在的自己,是否因为接受了自己的委托,而将这场本对于他来说极为简单的杀戮变得更加地复杂更加地累更加地漫长更加地享受,

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想知道真相,

只能等挖掘出地下的秘密,

离开这个梦,

在现实里,

去看八十年前遗留下来的痕迹,

这样才能获得最正确的判断。

然而,

忽然之间,

一切的一切像是都被加快了进程,

周泽猛地发现地上原本变化着图案的鲜血开始沸腾起来,

一个个之前还等着挨次序投入这场盛宴的白大褂和宪兵们几乎是一股脑地被投入到各个实验室之中,实验室里的实验开始继续,工具和器械开始自己运作起来,各种各样的实验重新开始,甚至连记录的册子和笔都自己飞舞起来进行着属于自己的记录。

只不过,原材料,并不再是以前他们口中的马路大,而是变成了他们自己。

但这种旋律的变化,让周泽有些心惊莫名,当他再度看向那个残破的身影时,却发现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双手抓着他自己的半截脑袋,

显得很是痛苦,

身体也在不停地摇晃,

像是已经无法克制住自己一样。

四周的一切,都是他的手笔,是属于他的死亡艺术,一切的一切,都根据他的心境在变化,而当他开始逐渐陷入疯狂,陷入失控之时,周围的一切也都开始向残酷的暴力美学去延伸。

惨叫声,

哀嚎声,

有活人的,

有亡魂的,

他们在这其中更加地痛苦不堪。

猛然间,

那个残破的身影睁开了眼,他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血红色,一时间,让周泽都有些发懵。

他在对着自己喊着什么,

他在对着自己诉说着什么,

但该死的,

自己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到!

“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周泽对着他大喊着,他知道,对方说的话应该很是重要,这甚至可能是八十年前的自己给自己留下的讯息。

通过……

梦的形式。

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见,真的什么都听不见,再加上对方是处于失控边缘近乎咆哮地在呐喊,周泽就算是懂唇语也不可能分析出他到底在说什么内容。

“轰!”

“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

这是几个出口被炸毁的动静。

上面的日本人已经没人敢再下去了,打算把这里封闭。

而这时,

那个残破的身影像是越来越疯狂,

地上的鲜血在此时不断地升高,慢慢地覆盖起来,一开始,仅仅是到周泽脚面,然后慢慢地到周泽的膝盖,到最后,没过了腰部。

周泽很想再喊住那个身影,他很想知道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但周泽来不及再开口询问,也来不及再做什么,因为鲜血已经将他整个人淹没。

“咕嘟…………”

身体,

像是坠入了海洋深处,

四周,

是令人内心绝望的孤寂,

而在下方,

有一个身形残破的身影,

像是也在抬头,在向上看,但二人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远。

浮力开始越来越大,周泽上升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那种窒息的恐慌感也在越来越强烈。

“噗…………”

当周泽浮出水面时,

他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坐起。

“呼呼…………呼呼……………呼呼………………”

周泽身上大汗淋漓,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身边的白莺莺还在沉睡,但头发已经恢复了少女的黑色,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更加的紧绷和有弹性,仿佛掐一下都能出水儿一样。

如同新鲜的花蕊,被晨间的露珠好好地滋润过了一样。

周泽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实在是之前的画面,太过疯狂,也太过心惊,尤其是那种杀戮之中所体现出的艺术感,让人觉得自己正身处于交响乐团的正中央,

不,是海啸的正中心!

这时,

周泽的手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屏幕,

居然是张燕丰的电话。

接了电话,有气无力地一声“喂”。

电话那头的张燕丰显得则是很激动,旁边还有机械轰鸣的巨大声响,他大声地喊道:

“喂,上头已经同意了,要开挖了,要开挖了…………”

要开挖了?

周泽还有些迷糊,

开挖什么?

但很快,

周泽猛地清醒过来,

马上把手机对准自己的嘴吼道:

“不能挖,现在不能挖,

千万不能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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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

抱紧龙!

(本章完)

第224章 留人!

挂断了电话,周泽伸手揉了一把脸,长舒一口气,起身时,惊醒了白莺莺。

白莺莺伸手揉了揉眼睛,横躺在沙发上,露出她的两条修长也不失丰腴的腿,脚部轻轻交叉,曲线毕露。

带着女人的妩媚也有着少女的天真。

“老板…………”

这声音糯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切和孺慕。

“人家好舒服呢,好满足。”

“…………”周泽。

此时,许清朗穿着棉袄,正坐在吧台那边喝着热茶,旁边还放着一个取暖器,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歌,悠哉悠哉的样子。

店门外是大夏天,行人都被大太阳给烘烤着,而自己这里则像是入了冬。

他今儿一天,基本就是在书店里坐一会儿,然后就跑外面再逛逛,真的是有些不亦乐乎。

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啧啧,有趣。

很多人都会有过在夏天时想念冬天在冬天时想念夏天的经历,许清朗这次算是好好地爽了一把。

见周泽醒来,许清朗伸了个懒腰,像是没体验够,活脱脱的久旷怨妇。

“把你车钥匙给我。”周泽直接道。

许清朗哈出一口白气,从兜里把车钥匙取出来,丢给了周泽。

白莺莺见周泽要出去,马上也要从沙发上下来跟着老板一起出去办事,但她刚下床就发出了一声轻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嘤嘤嘤,

老板,

人家腿软了。”

她这次,是吸了个饱,把以前失去的元气都补充回来了,整个人有着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满足感,连骨头都是酥软的。

“你好好休息。”

周泽没打算带白莺莺,而是直接走到外面上了车,开了出去。

路上,周泽开得很快,因为刚刚在电话里周泽虽然喊了好几遍让那边先停工,停止挖掘,但周泽清楚,张燕丰在这件事上,并没有绝对处置的权力。

再者,张燕丰到底会不会听自己的话答应帮自己阻止这一切也是个未知数。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那个铁链的事情几乎成了他二十年来的梦魇心结,现在有机会解开心结,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那个地方,一直是被尘封着的,八十年前,梦中的事情出现,周泽记得在梦的结尾,日本人炸毁了研究所的出入口通道,而后世的现在对这件事对这个地方全无所知,很可能是日本人故意封锁了消息。

也因此,那个地方大概在八十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人发现和开启过。

也就是说,

那具残缺的身体,很大可能,还在里面。

如果他们擅自开挖,把那个地方打开,将那具残缺的身体再度惊醒,看看梦中最后那身体自己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场面,周泽就觉得一阵心寒。

最要命的,

那个家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自己,

到最后,

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这笔帐,很可能还得算在自己头上。

周泽倒不是想着怕担责任,而是那种以前的自己发疯导致意外发生的话,他的心里肯定也会过意不去。

手机在此时响起,是许清朗打来的电话,周泽接了电话:

“什么事?”

“哦,忘了跟你说了,那个唐妹子来了,老道跟着她去警局了,之前跟我说如果你醒了的话,就打电话给他。”

唐诗在那里?

周泽一阵惊喜。

周泽马上挂断了电话,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老道的电话。

“喂,老板,啥事儿,我们这儿正挖着呢。”

老道那边的声音也很嘈杂,和之前张燕丰打电话给自己时的感觉差不多,显然老道现在就在施工现场。

“叫唐诗接电话。”周泽喊道。

“念诗?”老道捂着自己另一只耳朵,显然,他这里噪音太大,没听得清楚。

这个时候,老道那边手机响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是我。”

应该是唐诗在得知是周泽打电话来后二话不说就从老道手里抢过了手机。

“不要让他们继续挖下去,下面有问题!”

周泽喊道。

“我知道了。”

唐诗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泽愣了一下,她真的听清楚了?

不管了,周泽下意识地加速开始向警局开去,违章什么的反正是许清朗去交管局交罚款扣分,反正车是他的。

一路上除了一个小学门口小学生们为了庆祝“六一儿童节”组织了一次郊游活动过马路导致车堵了一会儿以外,其余时候都畅通无阻,没有再堵车。

把车停在了警局外的马路上,周泽迅速下车,直接冲向了那边的施工现场。

施工现场现在很安静,没了之前手机通话时所听到的嘈杂,不少施工员都坐在地上,在发呆和闲聊。

“老板,这里,这里!”

老道先看见了周泽,马上喊了起来。

周泽走了过去,看见在前面一块干净的花圃平台边坐着的唐诗。

唐诗正在剥着大白兔奶糖不停地往嘴里放,这个习惯她似乎一直没有改掉。

快小半年了,再一次见到她,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唐诗一边咀嚼着奶糖一边瞥了一眼匆忙赶来的周泽,道:

“所有施工机械都被我做了手脚故障了。”

闻言,周泽长舒一口气,唐诗这次是帮了他大忙,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没开挖出来就好。

这就意味着最可怕的可能暂时不会发生,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下面,很可能是一个集中营,对吧?”

唐诗看着周泽问道,她之前已经分析过一开始出土的东西了。

“对,是类似731的活体实验研究所。”周泽直接开门见山。

唐诗并没有多少吃惊,转而继续问道:“让我阻止他们开挖的原因,是什么?”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周泽没急着回答之前的问题。

“是你自己做梦时梦回了地狱,被人看到了,她发现了你的异常,又告诉了他,他又对我说了,让我过来看看,说你身上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

周泽还在脑子里不停地分析这么多的他到底是指谁时,

唐诗直接用穿着凉鞋的腿轻轻碰了碰周泽的小腿,催促道: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周泽叹了口气,

指了指前面的工地,道:

“我被埋在下面。”

“…………”唐诗。

“…………”老道。

………………

“老板,你这真的是……嘿嘿,上午我才看微博看见一个消息,说一个考古学家挖一个墓挖着挖着发现是自己的祖坟。”

老道在旁边说道。

“段子你也信,这个段子我几年前就看过了。”唐诗直接说道。

“哦。”老道耸耸肩,然后指了指周泽,“你总不能说,老板刚刚也是在逗我们玩,跟我们讲段子吧?”

唐诗没再说什么,而是用一种带着玩味的笑容扫了一眼周泽,“以前可真没看出来,你来头这么大,前世上辈子什么的,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往往都是大人物的专利。

或者,你这其实就不是什么前世,本来就是你以前用过的肉身?”

唐诗干脆靠近了周泽,伸手在周泽肩膀上捏了捏,继续道:

“能换一次,为什么就不能换两次?上一次是意外,但既然成功了,就意味着以前也能成功。”

这个时候,张燕丰看见了周泽,向这里走来。

“机器出故障了。”张燕丰直接说道。

“嗯。”

“幸好,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去跟领导汇报了,我说下面很可能是以前的日军人体细菌研究所,盲目开挖的话很可能会导致一些毒气一类东西泄漏,危及附近居民安全,现在上面已经决定暂停施工开挖,等BJ和上海的相关方面专家队伍过来查看。”

周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张燕丰,道:“你忍得住?”

“我是警察,我得对百姓的生命安全负责。”

张燕丰回答道。

将心比心,换周泽是张燕丰的话,估计真忍不住,当下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催促人赶紧开挖了。

一个折磨了自己二十年的心理阴影,可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也就是说,至少到明天,这里都是安全的?”周泽再次确认道。

张燕丰点点头,“专家队明天才能赶来。”

周泽放心了,

但很快,

他的脸色就变了变,

因为只听得“咔嚓”一声,

张燕丰直接拿出手铐铐住了周泽的一只手同时把手铐另一端铐在了他自己的一只手上,两个人用一个手铐铐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周泽指着手铐道。

“我能忍得住,你也得忍住,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肯定打算今晚找机会下去。

对不起,我的责任不允许让这里有丝毫的意外发生,我这次算是违规操作,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等明天专家团队到了之后接管了这里,你可以去警局投诉我,我愿意接受处分。”

周泽舔了舔嘴唇,强忍着用自己的指甲把手铐掐断让张警官见识见识真正力量的冲动,

因为想想,对方在道德和职责上,真的做得无可厚非,甚至还很让人敬佩。

周老板还是决定以德服人,

直接道:

“相信我,我对这下面很熟。”

张燕丰呵呵笑了一声,

显然是不信的。

“我在下面住了八十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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