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天翻地覆,日转星移!(万字更,求

自七八年以来,中国发生了许多了不得的大事,或气吞山河,或扭转乾坤。

有时千钧一发,有时悬崖勒马。

但有两个年份,即便再过一百年,人们也不应该忘记。

一个是改革之始,一缕阳光照入裂隙的一九七八。那一缕阳光,给了太多人希望。

一个是中道遇阻,然后被一个老人,以八十八岁高龄之躯,生生凿穿铁壁的一九九二。

这个阻力,倒也不是说有坏人。

在没有发生战争的情况下,强大如北极熊这样一个煌煌社会主义大国,就因为改革而崩塌,谁能不怕?

而北极熊崩塌后,毛子百姓的惨状,三个黑面包就能享受一个妙龄少女的肮脏故事居然会发生在老大哥国家,谁能不痛心?

在这个时候,国内有太多人担心大陆步毛熊的后尘。

他们希望收一收,稳一稳,等一等,再看一看,不能说错。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学者,都在等着不费一枪一炮,红色大陆随着她曾经的老大哥一起走向灭亡。

在这样天崩地裂的影响下,老人南下途中发表的讲话,甚至都没有被刊发上报,也没有上新闻……

这意味着什么……

而如果再拖延下去,本就孱弱的经济将会遭到真正毁灭性的打击,从七八年以来所有的努力,将会全部付诸东流。

无数的工程,成为烂尾楼,但负债还在。

更严重的是,错过了接收西方、东亚制造业外移的机会,那未来中国会变成什么样?

毕竟,不只有中国才有这个机会,印度也有可能。

印度不是没有接受西方外迁的制造业,恰恰相反,他们接收的是“高端”制造业。

中国接收的制造业,诸如鞋袜帽小五金之类的,和印度接收的IT服务业比,低端的太多。

如果说中国接收的是实体业的“脏活”“累活”,那印度接收的是软件业的“脏活”“累活”,编程。

程序员也是非常累的,但所得的报酬,比鞋帽袜之类的制造业高的太多。

那为什么印度没有崛起,反而是中国?

这里面的差别是什么?

差别是中国的制造业,可以服务西方,也可以服务本国,最重要的,是可以带动中国的工业化发展。

阿三的IT服务员看起来高大上,但服务的全是西方的软件公司,本土连工业化都没做到,到九十年代末,阿三服务业的经济占比甚至高达百分之五十五,这是发达国家才应该有的第三产业水平,但这并不意味着印度真的成了发达国家,因为他们服务的都是外国人,底层百姓毫无益处。

如果这个时候,中国再次锁紧国门,低端制造业也向印度倾斜的话,二十年后腾飞的就真的可能是印度了……

这就是历史的十字路口,绝无丝毫夸张之处!

回头看看,如果不是一个八十八岁的老人拖着老迈的身躯南下走一趟,几十年后在互联网上骂街的人,估计还要拿着粮票排队去买二合面。

当然,就算夸出一朵花来,第二天李源也没去见面。

他眼下的心态多少有些不大平和,毕竟刚刚放了枚大烟花,还得稳一稳。

他也不想跟着参观队伍,让人拍照。

所以只有李幸去见了面,李源在鹏城的大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一九九二年的鹏城,比起十年前、五年前,已经进步的不小了。

满大街的汽车,也甭管是捷达、夏利、桑塔纳还是津门大发,至少不再是满大街的自行车。

“一九九二年,又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一个诗篇……”

嘴里哼着小曲小调,李源悠闲自在的遛着弯儿。

反正有没有他,有没有大唐,中国都会强大起来,都会走上正确的道路,所以他轻松的很,一点包袱都不给自己加。

“突突突突”,解放车载着一车满面灰尘的农民工驶过,开向建筑工地。

李源正准备换个方向,不在大道上吃灰了,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干爹!干爹!”

他侧脸看去,就见不远处一辆红色小轿车副驾上车窗被摇下,张莉的圆脸上满是惊喜的在招手。

李源笑着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上车上车!”

驾驶座上,陈小旭眉开眼笑的说道,双手抓着方向盘,有些小得意的扭了扭腰肢。

林黛玉戴着墨镜开汽车,了解一下。

李源上了后排后,看着身穿西装的黛玉和宝钗,有些想笑,于是就笑了。

两个姑娘也在笑,陈小旭重新开车,张莉笑道:“鹏城院线初建已经完成,田玲又看上了这边一个歌手,叫杨钰莹,希望我们过来谈下来。正好杨钰莹在这边演出,我们约好了在春风路金碧酒店见面。”

“杨钰莹?”

李源有些小意外的道。

张莉用歌声来解释:“就是那个嘛,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李源笑,张莉就害羞不唱了,陈小旭不怕,大声唱道:“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看看可爱的天摸摸真实的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李源:“……”

两个姑娘哈哈笑了起来。

张莉又道:“杨钰莹现在签在粤州新时代影音公司,算是内地第一代签约歌手了,很红。”

李源笑道:“就你们两个?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小旭小傲娇道:“我不怕!”

张莉还是靠谱些,解释道:“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正好我们俩想看看鹏城现在的发展情况,就开车出来兜兜风。没想到,居然能碰见干爹!”还是觉得惊喜。

李源笑道:“古老还有伱们雪妈妈今天到这里,李幸已经过去了,我不大习惯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就自己出来遛遛弯,活动活动这老胳膊老腿。”

陈小旭看了眼后视镜,皱鼻子做了个鬼脸,道:“干爹,您看起来最多三十!还老胳膊老腿……”

李源懒得辩驳这些,眼看汽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一栋酒店前,夸道:“技术不错嘛。”

陈小旭又高兴起来,道:“那是!”

张莉拆台:“小时候赶过牛车。”

陈小旭咯咯笑着推她一把,道:“你才赶过牛车呢!赶车精!”

李源感慨:二十多岁,多美好的年纪啊。

他在这个年纪,正和傻柱、许大茂和两人的妹子去看电影吃烤鸭,啧啧,好遥远的记忆……

有工作人员等在酒店门口,见两位副总到了,还带着一个大帅逼,都有些不知怎么打招呼。

两个丫头在工作里还是很认真的,不是刻意的严肃,但认真的态度比较能感染人。

陈小旭解释了下李源的身份,老板的老板,众人悚然了解,想起一些传言,嘴巴闭紧,唯恐祸从口出。

一行人上楼,见到了一九九二年,二十岁的杨钰莹。

“黛玉!宝钗!”

即使已经很红了,去年《为爱祝福》那张专辑卖出了二十万张唱片,但看到陈小旭和张莉后,杨钰莹依旧如小迷妹见到偶像一样激动。

不过李源看的兴趣却瞬间减半,这丫头年纪不大,世故不浅。

激动之情或许有,但大多数还是恭维的情绪。

看来,两个丫头在内地文艺圈内的地位已经显露出来了。

李源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打量起酒店房间来。

基本上模仿的还是港岛那边的设计,不过要大的多,港岛那边即便是半岛酒店,价钱死贵,里面都很小。

而感觉到杨钰莹开始时不时的瞟过来的目光,李源看了过去后,正好对上她又看过来的目光,微笑颔首,随后起身对陈小旭道:“杨小姐点头的话,就直接买下新时代的合约,可以多赔点钱。或者,直接买下新时代好了。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如果对方不用关系,你们也别用关系压,不要让人说你们吃相难看。我下去走走,你们谈。”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拒绝得了港岛背景如此深厚的大唐影视。

至于新时代影音,做生意终究是为了钱。只要钱给到位,没有谈不成的买卖。

果然,李源下楼后没多久,就看到杨钰莹亲自送陈小旭和张莉下来,还主动和李源握手道别。

“干爹,您不喜欢她么?”

张莉这次坐后排,让李源坐在副驾上,在后面问道。

李源道:“没有啊。她的形象很好,歌声也甜,很有发展前途。”

未来五年,大陆流行音乐商业领域没有敌手的存在。

这还是没有成熟的经纪运作。

陈小旭道:“就是,比我们漂亮多了。”

李源笑道:“但她没你们运气好。”

陈小旭看他一眼,道:“为什么呢?”

估计这是在问为什么运气选择的是她们俩。

李源道:“你们刚出道,进的就是红楼剧组。总体来说,王福林还比较厚道,请的都是一些学问家来教你们。拍的是名著,不是娱乐片,也就没有娱乐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的眼睛和心灵都是纯洁美好的。但这位杨小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先在粤州那边的夜总会唱歌,虽然磨砺唱功,但接触的人都是乱七八糟的。签入公司后,也难免要适应圈内的规矩。这当然不是她的错,只能说她运气不好。”

陈小旭撇撇嘴道:“是您的要求太高了!我们之前做过功课的,这位杨小姐还算不错的呢,品性不差的。”

李源敲她脑袋一下,听她委屈的“哎哟”了声后,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她品性差了,不是说她运气不好么。开车开车。接下来你们去哪?忙的话把我放路边,我出去继续遛弯儿。”

那怎么可能?

陈小旭笑道:“我们还准备去植物园玩儿呢!您也必须去!”

两个丫头嘻嘻哈哈笑声中,汽车驶向了鹏城植物园。

还别说,是能干,居然还认路。

鹏城植物园,此刻正值满园桃花开,市花三角梅也开成了瀑布花海……

花美,人也美。

此时的鹏城,常住人口虽然也有两百万,但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打工人,少有游人在上班的日子来这里游玩。

偶尔有一些,但也不会打扰别人。

所以偌大的植物园里,三人玩儿的尽兴。

直到……

“爸!”

李源正帮好闺女插桃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治国双手搓着脸走了过来,不远处,一群人站在游廊下看着叼毛笑。

陈小旭和张莉一边红着脸一边笑,陈小旭还拿地上的花去丢治国:“小六儿,你怎么在这?”

治国叫屈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啊!这不正巧碰上了吗?”

说着嗤嗤笑了起来,又看向李源牙疼道:“古老、齐奶奶、古三姨还有妈妈、大哥他们都在后面,叫您呢。爸,您看……”

李源不怕,还拿了一枝桃花给张莉戴上后,才起身拍了拍屁股,抬脚欲踹,治国笑着跳开。

一行人过去了。

“李大官人,大雪才说你太忙了,在码头上扛设备呢,您就在扛设备呢?原来这是码头啊?桃花是设备?”

古榆不客气的率先取笑道。

“古老好,齐大姐好。”

李源先上前和古老和齐大姐握手问候,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天气好嘛,我寻思着用来工作就浪费了,所以出来溜达溜达,正好碰上两个干女儿,她们在视察鹏城影院的建设情况,路上遇见了,我寻思两个小年轻就是想不开,这个天忙什么工作?就拉过来一起赏赏花。看看,就遇到你们了。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天注定的缘分,一会儿都躲不开。”最后一句话明显是看向秦大雪说的。

众人哄笑中,秦大雪瞪眼道:“严肃点。”但脸上也带上了笑脸。

这个男人,在什么场合也敢胡说八道。

古老笑道:“不用,好的很。”又看向陈小旭和张莉,问道:“林黛玉和薛宝钗,也下海经商了?”

陈小旭虽然紧张的不得了,却还是撑得住场面,点头俏皮笑道:“古老,改革开放了,我们也用勤劳致富。”

众人哈哈大笑。

古老笑道:“好,好的很。刚才还说,全国人们都该种发财树,都发大财才好。”

说着,又看向李源。

脚盆鸡爆炸的那枚烟花,全世界绝大多数百姓都认为那是鬼子的节奏。

但星球上最顶端的那些决策者,接收了庞大的信息后,或多或少都会将目光看向港岛上的那个身影。

大毛二毛手里到底丢了多少大烟花,其实是能查出来的。

这玩意儿又不是AK,到处都是。

但目前统计到丢失的数量,让人很难相信东西会在一个人手里。

核弹头本身不大,最大的也才八点五吨,需要大毛的撒旦才能发射出去。

但日常维护,非常需要技术和场地。

这也是二毛为何会自废武功的原因,真没钱,维护不起,也养不起那么多维护人员。

可是根据西方在大唐内部的可靠情报,大唐集团绝没有这样一个维护核武器的庞大车间或者实验室,大唐也没有在大毛二毛那里吸纳这样的人才。

正是因为这样的谜团,所以李源距离成为全世界最恐怖的人,还有一步之遥。

偏偏这一步之遥,让多少人心里难受之极。

宣布他有问题吧,可又怕干不死,而且担心他手里真有那些玩意儿。

可不动他吧,还是觉得不对劲,难道以后让一个人凌驾于他们之上?怎么可能?

总之,跟吃了一把苍蝇一样恶心,短时间内偏又无可奈何。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绝不简单就是了。

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今天正和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在植物园插花玩儿呢。

古老都觉得有趣,道:“小李,几年没见,你更精神咯。”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

齐大姐也笑道:“李医生和小雪一样大吧?你现在看着才三十来岁,跟汤圆、治国站一起,更像兄弟,不像父子。”

李源惭愧笑道:“我不用担事,整天吃喝玩乐。治国他妈每天操不完的心,也就容易见老了。”

古榆城府毕竟还是浅一些,或许也自忖关系好,直白道:“李医生,你本事大的很,帮帮小雪嘛。”

李源大言不惭道:“帮了!三个孩子都是我带大的,没让她操一点心。她的军功章,怎么地也有我一半!”

众人好笑。

治国悄悄碰了碰李幸的胳膊,李幸看他,治国往两个干姐姐处使了个眼色。

李幸看过去,见两双妙目一直盯着自家老子看,不由有些挠头。

给治国一个“算了算了”的眼神后,哥俩相视苦笑。

李幸上前一步,微笑道:“爸爸,大唐决定投资一百亿,和鹏城共同开发盐田港。”

李源乐道:“你这是见面礼?”

李幸笑道:“集团认为,鹏城的发展远远还没达到高点,甚至现在还没有正式起步,盐田港地理优势明显。另外,包括半导体、钢铁、造船和数字机床产业在内,三年内,大唐将在鹏城投资五百亿美元。另外,盛海浦东也会投入二百亿……”

李源闻言眉尖一扬,看向秦大雪。

秦大雪解释道:“古老南下,到今天为止,一路上发表了三次谈话。谈话核心只有一点,谁反对改革开放,谁没有好下场。”

李源“嚯”了一声,看着古老笑道:“还是您老有魄力,那就没任何问题了。不瞒您说,等您这一句春风,大唐等了三年之久。如今大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弹药充足,愿倾尽所有,祝您老一臂之力。感谢您,在中国往何处去的问题上,为国人扫除了迷茫,指明了方向。辛苦您了。”

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李源眼里满是真诚敬意,古老动容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又率先鼓起掌来,然后握向李源的双手。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两双手紧紧相握在一起,古榆等人无不热泪盈眶,用力拍手。

李家的确改变不了大势,有没有李家,大陆一样会坚定不移的走向改革大道。

但是,有李家的相助,意味着在改革已经极度干涸的河床上,注入了一股奔腾不息的甘泉。

而且,还是极有力,极庞大,极丰富的一股活水!

不仅可以带动一系列的产业复苏,还能极大的减轻古老身上的压力。

或许,能让这个老人更长寿一些吧……

当李源扶着一棵高山榕的树苗,古老拿着锹,缓慢而坚定的铲下了一抔土,落进了树坑时,周围工作人员们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

“如果明天早上的报纸还是见不到谈话内容,那么中午时分,港岛无线电视台和《明报》上将率先刊登一系列谈话内容。对此发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将由你们全部承担!”

房间内,秦大雪凛冽如三九寒天的声音宣示着她的强势有力,但是等挂了电话后,整个人却又闭上眼,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李源搂住妻子,温声笑道:“放心吧,都走到了这一步,那边也知道分寸的。本来也没有好坏之分。”

秦大雪疲惫道:“是啊,没有好坏之分。但是,古老这一趟,却是压上了全部,包括老人家的生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每过一天,老人就苍老一些,衰败一些,他焦急啊。曹妈妈居中调和,也费尽心力,现在身体也很差。”

李源替她按摩推拿,温声道:“历史,自有历史的规律,人也一样,每个人都会衰老的。”

秦大雪听了有些来气,抬脚轻轻踢了李源一下,道:“你怎么就不老呢?”

李源笑道:“也老了。”

“老个屁!”

秦大雪没好气道:“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你们就不能去别的地方玩儿?撞了个正着,尴尬不尴尬?”

想起早上还在给这狗东西找借口,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这货和两个年轻姑娘插花,秦大雪真是……好气!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好尴尬的?”

秦大雪看了这货一眼,心累的不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替两个女孩子说了句:“我知道你对她们没有邪念,但她们也算是赌上了所有,才认得你这个干爹了。”

李源笑道:“没关系,有得就有失嘛。”

倒不是他狼心狗肺,而是如果没有他,那两个下场更惨。

所以,何必非得委屈自己,求全别人呢。

谁他么想当圣人谁去当,反正他不当。

秦大雪心里却一下舒服多了,因为她知道,对她们几个,李源从不会讲这样的话。

秦大雪看着李源不无歉意的说道:“我会和古老去谈,以后准备专注农业农村方面的工作。”

李源笑道:“应该的。大唐这个巨无霸在大陆落地生根后,会急剧壮大起来。从二毛那边运回来的生产线,安装好就能开工。对西方来说是有些过时落后的,但对十年甚至二十年内的大陆来说,都是一流的。现在一放开,需求庞大。你要是再抓经济,怎么干都不合适。再者,以李幸现在和上面的关系,也不需要你格外关照了。你的存在,本身对大唐已经很有好处了,无需自责。你一直心心念念农村问题,农村孩子教育问题,现在可以放手去干了,我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的。”

秦大雪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认真的在她腿上推拿的丈夫,温声道:“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变老。”

李源气笑道:“什么话?我们不是在一起慢慢变老吗?即使你一直忙于公事,可我们一样有三个孩子,心是一直在一起的。我还要感谢你呢,点缀了我生命中最鲜艳明亮的色彩。心尖尖嘛,家里人都知道。”

这个词,好像好多年都没人提了。

秦大雪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伏下脸,贴在李源的头上,喃喃道了句:“谢谢你。”

谢谢你,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

或许由于不同的压力,古老的讲话提前了一个月开始见报。

怎么形容当南方的谈话见报见新闻后,中国大地上的变化呢?

单纯用文字来描述,很难让几十年后的人有共情。

但有一段感受,其实是差不多的。

就是三十年后,神州大陆一夜之间放开后。

天翻地覆,日转星移!

都自由了!

从这一天起,再没有姓社还是姓资的意识争端了。

无数体制内的官员们离开了岗位,纷纷南下。

发展经济,搞活经济,就是最大的爱国奉献!

东西南北中,发财到粤东。

到了这里,人们发现了一批新天地。

不排辈分排股份,不找市章找市场。

不拜灶王拜财神,不求安稳求创新。

不惜汗水惜光阴,光阴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

想想看吧,这些口号放在二十年前,提一句都是杀头的罪过!

但是,从今天起,时间就是金钱,再不是一句可耻之言。

这一年,是中国现代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

第一次有人定下了绝对的基调:发展,才是硬道理!

号令既出,春雷炸响。

这一年,本在正务院的陈东升下海,成立了嘉德拍卖。三年后,成立泰康人寿。

这一年,任职于国家体改委的冯仑辞职下海,直奔琼州岛。

这一年,盛海一个叫张玉良的男人,创建了一家新国企,绿地。

这一年,粤东一个叫杨国强的泥瓦匠,创建了碧桂园房地产公司。

这一年,辽省一个侦察兵出身的男人,名叫王健林,创立了万达集团。

这一年,豫南舞阳钢铁公司,有个叫许家印的车间主任,因为私自变卖公司废料,被开……

不管这些叼毛的私德是好是坏,手段是高尚还是卑鄙,但都不可否认,他们成了时代的弄潮儿。

新时代的号角,在此时彻底吹响!

“气色不错哟。”

翌日清晨,古榆看到拿着一张晨报阅读的秦大雪后小声打趣道。

“滚蛋!”

秦大雪不客气。

古榆笑道:“老爷子正和封老聊天呢,想找你们家老李过去谈谈,人呢?”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道:“天没亮就跑了。”

古榆吃惊道:“去哪了?”

秦大雪哼哼道:“带着俩干女儿,去海边游泳去了。”

“……”

古榆下巴都快掉了,傻眼道:“那一会儿怎么说?”

秦大雪没好气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和我没关系,早他么离了!”

一晚上折腾,反正她够了。

“噗!!哈哈哈哈哈!”

古榆却笑不活了,扶着秦大雪的胳膊,两人一起去了会议室。

……

两天后,专列离开了鹏城,前往了盛海。

陈小旭、张莉也离开了,她们比李源可忙多了……

李源则陪着长子李幸,一起去看了盐田港、朱海的货运码头、江门国际集装箱码头、善头国际集装箱码头……

这些真不是他给李幸指点的,是李幸和公司资产委员会并战略部定下来的码头。

但李源恍惚记得,历史上好像都是李黄瓜的产业?

重新回到盐田港码头上,看着繁忙的装卸工作,李幸说道:“公司认为,一旦大陆经济起飞,这么码头不仅仅是印钞机那么简单,还有其深层的影响力,我觉得很有道理。”

李源点点头,道:“你觉得有道理,那就去做好了。集团管理还是要不断的精进,一般来说,你应该只负责战略大方向,以及人事的任用。儿子,事无巨细的去操心,未必是好事。懂得放权,也是一种智慧,你也不用太累。”

李幸无奈笑道:“爸爸,我四十岁的时候,估计能学会。”

李源想了想,道:“也有道理哈。”

李幸嘿嘿直乐。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行吧,你忙吧,我也回去了。你外公去世了,你妈妈和大妈妈心情一直不算很好。我要带她们去潜个水,游个泳,玩儿两天。你让人把房车拾掇一下,我们准备开车回四九城。”

李幸点头应下,犹豫了下,还是道:“爸爸,要不要让小思回来?现在世界太乱了,我担心……”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老二现在比你还安全。我还没死,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李幸:“……”

顿了顿,他岔开话题道:“爸爸,我在鹏城认识了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我觉得可以投他一笔。”

李源笑道:“你很少给人这种评价。什么人?”

李幸道:“是做通讯交换机业务的,他来说服我,希望港岛电讯能采用他们公司出产的交换机。交换机我们一直采购的是思科的,我完全没想过,国内有人能做出高质量的交换机。但是我看这个人很真诚,就从集团技术部叫了些人才测评他们的交换机,结果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稳定性非常好……”

李源面色隐隐有些古怪,问道:“这家公司叫什么?”

李幸道:“叫华为,老板任正非。”

……

西贡,御花园酒店。

说是酒店,实则是大唐修建的内部度假酒楼,不对外开放。

面对着港版马尔代夫的玻璃海滩,夜色迷人,着实动人。

“哈哈哈!”

看着坐了几下就心满意足跑开的聂雨和椅子上一脸无语的李源,娄晓娥乐不可支。

等路过的娄秀遭殃后,她又白了一眼,去里间和高卫红商议回家带的礼物。

高卫红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娄晓娥手上的清单,道:“你和家里那边联系了么?今年孩子们回去的应该不很多吧,怎么准备这么多礼物。”

娄晓娥道:“回不回去,该寄的礼物都要寄。”

高卫红不是很理解。

娄晓娥看着她,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让高卫红推开。

高卫红道:“那么大一家子,现在又不像过去了。我不是小气,就是觉得,你这样做太累了,不是很能理解。”

娄晓娥笑道:“你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更喜欢独处。独处能让你们思考,你们也享受这份清静。但是,我们这样的家庭,需要考虑的事有很多。一个有凝聚力的大家族,就不能怕麻烦。礼多人不怪不只是对外人,对自己人也是如此。功利些说,我们这些年纪大的,用不到家族什么了,一直都在付出。可小六呢?”

高卫红惊叹笑道:“能找到你这样的老婆,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娄晓娥笑了笑道:“我也是修了好几世的福分呢。算了,老夫老妻不说这些肉麻的了。你今年还不跟我们一起过年?”

高卫红道:“要回家呀,爸妈年纪都大了,也没其他亲戚了。”

娄晓娥点点头道:“是啊,岁月不饶人,是该多陪陪父母。我爸虽然没了,好在阿泽成事了,成了娄家顶梁柱。”

电话响起,娄晓娥接起电话后听了稍许,朝外间大声道:“源子,你的电话!”

“不是老家打来的,就让他滚蛋!”

李源不客气的声音传来。

娄晓娥对电话道:“阿芷,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挂断电话后,娄晓娥又道:“源子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大陆那边呢,我有时候在想,要不搬回去住算了。”

高卫红摇头道:“还是算了。他回去后自在,你回去后能累死,京城沙尘暴也严重,他肯定不希望你受这个苦。”

娄晓娥笑道:“受点苦倒没什么。不过……”她压低一点声音,小声道:“我也不希望他在那边待的太久,老爷子不在了他都难过成那样,等老太太……我都不敢想。”

高卫红脸上也没了笑容,叹息一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

“阿芷,什么事?”

晚间,李源拨回电话去问道。

听了一阵后笑道:“可以呀,如果是好剧的话,可以拍。既然三个主要演员都是港岛的,那就和湾湾那边合拍好了。”

赵雅芷不好意思道:“爸爸,我真的能拍么?其实我已经拒绝了三次了,可是曹景德先生和夏景辉导演太真诚了,而且剧本也实在感人。我是演员出身,想拍最后一部戏,做个总结。”

李源笑道:“可以,没问题。TVB加入投资,江汉电视台也一起,算三方吧。这部戏拍完,正好是你接手电视台的开台剧。”

挂了电话后,娄晓娥惊讶道:“阿芷还想拍电视剧?”

李源点头道:“毕竟是演员出身,看到好看的本子还是会心动。她说想给演员生涯画个句号,拍最后一部。你们不许她拍电视剧么?”

娄秀懒洋洋道:“让她尽量低调些。家里的孩子如果想要自由自在的逛街玩耍,就最好不要有明星大腕儿。”

聂雨点头道:“我们家不需要用自由换取知名度了。”

李源笑道:“怪不得找我来说情。算了,就拍最后一个吧。也是可怜见的,被老二坑了一辈子了,马上都快四十了。”

聂雨撇嘴道:“别人怕老,阿芷还怕老?二十多岁时也就那样,没想到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漂亮有味道了。要不然小思那个臭小子,这几年每年回来好几个月?说是陪孩子,倒有一大半时间陪阿芷。”

娄秀还有些得意:“亚特兰娜也好看!”

李思也是她养大的。

高卫红鄙视两人:“什么思想!”问李源道:“什么电视剧,让她下这么大的决心?”

“新白娘子传奇。”

……

一月二十七,过完小年,几个女人疯狂大采购了番后,才踏上了北上的路。

白天开的倒不快,偶尔还游山玩水。

夜里女人们都睡下了,李源开始赶路。

最终在二月三号除夕当天,赶到了四九城。

因为还在三年孝间,王府大门没有张贴对联,未请门神。

但对于亲人的团聚,仍旧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年未见,李母看起来居然没像想象中那样苍老了一大截儿。

大嫂子帮忙化解谜团:“看看老娘精神不精神?人家怕小儿子伤心,天天锻炼身体,想着多活几年,多陪陪小儿子哩!”

啊~~

娄晓娥几人都感动坏了。

李源拥抱了下老母亲,突发奇想道:“妈,要不今年咱们去盛海过年?看看黄浦江怎么样?”

大哥李池在一旁都气笑了,道:“你想一出是一出,这都三十了,往哪去?”

李源理直气壮道:“坐飞机嘛,一会儿就到了。那边也有园子,丁香花园,李鸿章当年修的宅子。”

二哥李江哈哈笑道:“你可真能摆活!那是好人吗?你咋不把慈禧的院子买了?”

李源乐道:“劈柴胡同嘛,又不是不能买,胡同口是齐白石故居。”

李母害怕:“可不兴买慈溪的房子,不吉利!”

一家人一起大笑,李母反应过来是开玩笑,也笑了起来。

正热闹着,就听外面传来一群咋咋呼呼的声音:“太奶奶,我们给您拜年啦!”

娄晓娥“哟”了声,惊喜道:“是安诺和阿睿他们来了!我们还以为他们要在盛海过年呢!”

李源道:“大雪肯定要回来陪曹老过年,应该是一起回来了。”

转眼间,就看到呼啦啦一群小子姑娘进门,叽叽喳喳的各叫各的,好不热闹。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最后看向李源道:“老幺,你问问他们,都饥不饥?”

可眼睛里流露的,分明还是对幼子的牵挂和关心。

隔窗望见儿抱孙,我儿只知他儿亲。待到他儿成人后,莫让他儿饿我儿。

老太太是担心,幼子还要养活孙辈,更累了……

李源知道母亲心意,笑着握紧老太太的手,道:“妈,您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能照顾好自己。晚上他们的妈妈也都过来,专门照顾孩子。”

老太太这下放心了,高兴道:“好,好!我都发红包!”

李源笑了笑,坐在家里母亲身边,心里格外的宁静、安详。

……

PS:家人们都去海洋馆了,正好我在家码字,好(掉)开(泪)心!

(本章完)

第429章 二丫要去港岛啦!(万字更,求月票

“草,这孙子住这也不怕折寿!这他么是他能住的地儿吗?”

“还认俩演《红楼梦》的丫头当干女儿,什么玩意儿?我就说王福林拍的不叫东西你们还不服气,《红楼梦》是我们满族小说,你们瞎几把乱改什么?”

“我就瞧不起你们这群孙子,汉族算老几?还南方才是正统汉人,余秋雨别跟我吹牛逼。咱们亮出来比比,我一个,老舍一个,曹雪芹一个……”

“草,曹雪芹也算伱们满族的?”

“怎么不算啊?那是正经的满洲家奴啊,后来还抬入过正白旗!老舍是正红旗的!都是正宗满族人!”

“南方也拿出来三个,余秋雨、金庸、鲁迅。鲁迅不能和老舍比吧?鲁迅那是写杂文高手,他就没写过长篇小说,比不过吧?金庸能和曹雪芹比?也比不过吧?余秋雨拿什么小说能和我比?他就一臭大粪!三比零,完胜!”

“你他么能不能闭嘴?要不是老子打赌输给你,说什么也不带你来。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就回去了。”

“得得得,听你的,你当我傻啊,当着人面儿这么说,不是找剋么……瞧这孙子,嘿,趁俩钱不知怎么骚包了,买这么一臭大粪车,我他么……哎哟!”

马卫都看了眼捂嘴惨叫的好友,又愣愣的看向从车里提着水桶走下来的两人,心中惨呼倒霉,等李源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过来,马卫都一个激灵后忙赔笑道:“哟,李医生,我来给您拜年来了!这孙子叫王硕,平时人挺好,就是一张破嘴,到处得罪人……”

李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小马新年好。”又看向嘴巴都冒血的圆脸年轻人,道:“当初若不是我在太平湖把人捞出来,老舍连第一年都熬不过去。你去问问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启功是弘昼八世孙,溥杰是溥仪的胞弟,还有傅雪斋,都是爱新觉罗的遗老遗少,和我都认识多年,没一个敢像你这么狂的。说说看,你祖上是哪位,总不能是完颜阿骨打吧?”

王硕低眉臊眼的,不敢言语了。

马卫都忙欠身道:“李医生,这孙子就是嘴贱,好吹牛皮。没读过多少书,读了些书也都读歪了,所以满嘴胡说八道!其实胆儿真小,心地也不算坏人……就是吧,打架时被人按在地上踩,只会抱着头挨揍,打完后人走远了,嚷嚷着要单挑全场的,就是这号人。”

李源笑骂道:“这评价还挺真切。”又看向王硕道:“我知道你,写小说的嘛。写小说不就是瞎他么扯犊子讲故事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写小说的能和思想家能比?瞧不起金镛也就算了,还瞧不起鲁迅,你多大的脸?老舍就一人渣,曹雪芹宅在家里混吃等死,自己都说于国于家无用,你这孙子一看也是抛妻弃女的混帐,骄傲什么呀?要不是汉族心善,当年没有屠满,还有你这狗东西在这狂吠的机会?看着就烦,滚滚滚,再管不住这张嘴,以后就别要了。”

身边提着水桶的治国也冷冷的看了王硕一眼,道:“爸爸,要不要给宣称单位打个招呼,对这类人的影音出版作品的审核,要慎重一点?”

这当然是在吓唬人敲打一下,不然就直接做了,不会宣之于口。

还没走几乎的王硕闻言,酒意彻底吓醒了,转回头看向这父子俩,想求情,但心底的懦弱又让他张不开嘴……

就一怂人。

马卫都也赶紧求情道:“李医生,这狗东西就一孙子,您看……”

李源摆摆手,对治国道:“昨天曹老教诲你的那句话是什么?”

治国闻言道:“权力要慎用。”

李源道:“金玉良言。他们可以胡说八道,自然会有正确的人用正确的观点去驳倒错误的观点。或许一时半会儿那些歪理邪说会盛行一时,但没有关系,要相信人民,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老人家的选集还是要多读,字字千金。”

权力下场,味道就变了,至少李源不喜欢。

治国笑着点了点头,李源让儿子先进去后,招呼马卫都道:“大过年的,你怎么跑这来了?里面喝茶。”王硕灰溜溜的走了,心里虽然还是骂骂咧咧的,却也有些服了……

马卫都心一下放宽下来,赞美道:“李医生,上年我去港岛,一路都是大唐的人接待的,您都不在,这份厚待,小马感激不尽。正巧听闻怡亲王府的座驾又回来了,我猜想准是您回来了,就赶紧来拜个年。王硕那孙子本来在我那喝酒,听说我要过来,非要跟着来。冷风一吹,酒就上头了,结果发生了这……李医生,今儿我是真服了!制怒的人已经是人上人了,手里有权势,还能说出慎用二字的,那真是……”

他竖起大拇指,五体投地的道出俩字来:“高人!”

李源哈哈一笑道:“胡扯!这话又不是我说的,那是真正的高人说的。我顶多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进了门厅客房,工作人员送来一壶茶和几个果盘,李源谢过后,给马卫都倒了杯茶。

马卫都从兜里拿出一个紫漆木盒来,打开后里面是一方玉玺,道:“真不是什么值钱的名贵玩意儿,乾隆爷的,但不是那六方稀缺的玉玺,就是一个彩头,他这玩意儿多。李医生,您可千万甭客气。您要说给钱,我扭头就走。”

要不说这孙子会来事儿呢。

李源笑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这厮跑港岛的次数多了,对李家是什么概念,了解的更清楚些。

马卫都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说起新鲜事来:“四九城首富李晓华花了十三万八千美元,买下中国第一架法拉利,在天坛祈年殿办理交接仪式,车牌号还是惊A00001,自己又买了个8号车牌。李医生,这孙子从哪冒出来的?还说是什么港岛地产大亨,东南亚铁路大亨……没一个靠谱的。可要说假的吧,怎么官方也这么捧?”

李源笑道:“时势造英雄。现在大陆和西方的联系不能说完全中断,但也处于冷冻期。这个时候造出一个主动融入世界的大新闻,是有好处的。至于是李晓华还是王晓华,都不要紧。这人如果能借着这股春风,踏实下来做企业,再加上他个人的营销头脑,那将来也不失一方豪雄。不然,也只是一个炒作的投机客罢了。”

马卫都心悦诚服道:“嘿!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后,这小子就赶紧告辞离去,不让人烦。

这个尺度就非常难得了。

不过马卫都刚走,又来了两个客人。

“李医生,给您拜年了!”

一个年轻人满脸笑容的看着李源,神情有些拘谨小心的拱着双手说道。

李源神情有些微妙,乐呵道:“小周,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人听到这称呼就咧嘴笑了,道:“李医生,剧组正在这边拍摄《武状元苏乞儿》。您是老板的老板嘛,听说您在这边住,我们就过来给您拜个年。”

一同来的,还有中年男人,笑的更猥琐:“是啊是啊,给李医生拜年!”

现在港岛影坛最红的两人,周星驰,吴孟达。

李源看到两人就想笑,点头道:“谢谢,你们也新年快乐。”

李幸、富贵都没过来,太忙,赵雅芷也在拍戏,好在田玲在,闻讯从里面出来,招待起来。

还包了两个大红包,等送走两人后,田玲对李源笑道:“八叔,星仔现在就是一棵摇钱树。各字头下场拍电影的都在找他,他就签到了我们经纪公司,寻求保护。还是二八分成,但没人再敢逼他拍戏了。”

李源笑道:“这个人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对利字看的比较重,但也算不上什么错。什么时候他想离开,就让他离开,按照合约赔偿金赔钱就好。合约到期了不愿续签也随他,公事公办,无需撕破脸皮压制他。”

田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道:“好。”

刚准备回内宅去,却又来了客人,还是娱乐圈的人。

打上回给李父送行,这些人祭拜后,感觉就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在港岛时也常有梅艳芳、刘嘉玲等登门青衣岛,还真和娄晓娥、聂雨打麻将打出了些感情来。

其实也都是普通人,甚至是可怜人。

来客是张国荣。

这种大牌田玲自然也熟,笑道:“过年也在拍戏?”

张国荣笑道:“集团今年上上下下都冇人休息的嘛,给那么高的薪水,发那么多奖金,对我们好好,我们也不好意思偷懒。在这边拍《霸王别姬》,跟老师傅学完就过来了,给李医生拜个年。”

田玲玩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八叔比谁更靓仔么?现在比比看咯。”

张国荣吓一跳,夸张道:“哇!玲姐,你不要害我啊!边个不知,李医生是港九第一帅哥!”

李源微笑道:“荣仔,你父亲还好么?”

张国荣挠头道:“三年前就去世了。李医生,您认识我老豆?”

李源呵呵笑道:“二十八年前,我从四九城一路南下,偷渡到港岛。买的第一身成衣,就是在你父亲的店铺里。你父亲还有告诉我,在哪卖黄金。”

“哇!”

张国荣惊叹道:“我老豆还有这么拽的时候?我都不知啊!”

李源微笑道:“荣仔,将来如果有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张国荣闻言一愣,他可是知道,李源对演艺圈的人向来不感冒。

周润发对李家多巴结,也没能和李源说上一句话。

田玲忙笑道:“莱斯利,还不快谢谢八叔!”

张国荣也忙鞠躬感谢道:“多谢李医生!”

李源点了点头后,田玲把人送了出去,在门口叮嘱道:“莱斯利,有我八叔的这句话,以后在港岛、大陆两地的圈子里,你都可横着走了。边个嘲笑你,你直接大耳刮子抽过去,无论是谁。其他杂鱼,更影响不到你,不用怕了。”

张国荣眼圈都红了,神情有些感慨的笑道:“我老豆从小就忙着泡妞找小老婆,根本不理我们姐弟十个,我老妈一直忙着和他的女人们斗争,也不怎么搭理我们。没想到,最后给我带来好运的,还是我爸爸。算了,我决定跟他和解,不记仇了。玲姐,再见!”

等张国荣也走后,田玲回到门厅,对李源道:“荣仔是同性恋,虽然很怪,但很善良,从不会伤害其他人。而且,非常爱国。在媒体采访里,多次公开撑大陆,表示自己是中国人。而且不愿去好莱坞,说九七后这边的市场放开后,就是第一大市场,何必去好莱坞演一些变态给人看。可能也因为这些话,所以报纸上一直对他很不友好,很多港人圈内人也公开嘲笑他。”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道:“经纪既然签在大唐,又为大唐赚了那么多钱和名誉,你们就负责帮他搞定其他事好了。都是小事。去忙吧,我出去走走。”

田玲忙应了声,有一段时间她和李源相处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但后来了解的多了就放下心来,很是尊敬。

虽然自家八叔当得起真名士自风流,可是风流不下流。

临出门前,田玲又站住脚回身看向李源道:“八叔,您得闲可以去王府井遛弯儿。今儿是大唐酒楼旗下的快餐店摩登楼在那边开张,卖汉堡、薯条和非常可乐。我当打了电话过去问了下,说排队的人把大街都堵住了!”

李源纳罕道:“摩登楼?我记得麦当劳就在王府井开店吧?”

田玲嘻嘻一笑道:“专门和麦当劳打擂的!”

李源无语气笑道:“至于吗?”

田玲笑道:“我听小诗说,九零年,北极熊出事的前一年,麦当劳在红场旁边开设了一家当时号称全球最大的麦当劳餐厅。有新闻说,在北极熊的西方间谍,很多人都在那里藏身,后来克鸽勃绝望之下,把那里炸了,有好多西方间谍死在里面。现在大陆形势这么难,港岛所有媒体都在预测,我们九七不用回了,因为大陆坚持不了三年。

港岛有风水大师说,麦当劳此时在大陆开业,选址还在王府井,就是为了复制北极熊灭亡的那一幕。小诗说阿幸决定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法子来破这个风水厄局,就有了摩登楼。今晚黎明、叶倩文还会在那里表演,风头彻底压过麦当劳。”

李源服了这个老六儿子的主意了,麦当劳估计能恶心死,他哈哈笑道:“行吧,你们慢慢玩。给奶奶说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对了,别让奶奶看剧看的太多,对眼睛不好。”

在确定了小儿子过的不错以后,老太太的热情就全部投入到田玲她们带回来的电视剧录像带上,儿子都不香了……

……

李源溜达出门,逛逛街。

临出门前,聂雨和小七一起跑了出来,比赛似的,然后一左一右拉着李源的手,嘻嘻哈哈一起出门了。

九二年的四九城,比六七十年代繁华的多,但又没有二十年后那么浮华。

人们还是简单质朴,热情不冷漠。

看到这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路过的大爷大妈也有驻足观看,露出笑容的。

那么好看的一家三口,衣服也光鲜,好像看到了年画上的画面……

大街上自行车大军依旧浩浩荡荡,生活有些辛苦,但感觉很和谐。

自行车上的人有说有笑,脸上似乎明晃晃的写着俩字:舒坦。

只是火红色的味道,似乎真的找不到了……

南方的谈话刊登后,仿佛一夜之间,人们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现代化的世界。

到了王府井,远远就看到的确挤满了人。

摩登楼和麦当劳同一天开业,卖的还都是一样的东西,流量蹭的明明白白……

巨无霸汉堡的广告照片,十分诱人。

李源甚至能看到麦当劳玻璃窗后面的服务员,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的摩登楼。

一家三口笑了老半天后,又去了西单逛了圈,最后居然溜达到了东直门外轧钢厂。

故地重游,聂雨握紧了李源的手,笑了会儿,然后恨恨的旧事重提道:“娄晓娥太奸诈了!趁虚而入!”

李源乐呵,目光眺望着远处的职工医院楼。

仿佛能看到,三十多年前的他,还穿着朴素的革掵衣服,背着一个解放包,刚刚入职考试通过……

小七说了句公道话:“雨姐,您就庆幸是妈妈趁虚而入,不是别人。要是雪妈妈早一步,或者爸爸早一点认识卫红姑姑,咱俩现在还不定在哪喝西北风呢!”

聂雨气的仰倒,要除了这个逆女。

李源笑着劝解开,又溜达了半天,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笑嘻嘻回家了。

……

晚上吃饭时,李母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电视剧。

大陆去年也拍了电视剧,还是武侠片,叫《乙未豪客传奇》,大结局是主角团灭,就俩字:稀烂。

相比之下,田玲带回来的从湾湾引入的《雪山飞狐》看起来就过瘾多了。

一大家子都喜欢看,故事太精彩,都没人愿意聊天。

晚上吃过饭后,大家继续看电视剧。

小九打来电话,让李源去海子一趟。

自家闺女的要求,李源没有办法拒绝,出门时,海子里派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没有多话,直接去了花厅。

情况没有那么危急,就是老太太咳嗽的喘不过气来,又拒绝去医院。

没生命危险,但非常痛苦。

小九针灸后效果不是很好,李源看了看医案,又把脉稍许后心中有数。

亲自针灸片刻后,遂转安。

小九在一旁看了好一阵,居然没看懂。

十五岁聪明绝顶的姑娘,表情无辜。

几处穴位,和肺经都毫不相干……

李源乐的不行,但也只说了句还不到时候,小九若有所思。

“你妈呢?”

李源看了眼虚弱的闭目养神的老太太,问小九道。

小九道:“一直在开会。”顿了顿后小声说道:“芸姨过来时透露说,吵的很凶很激烈。曹奶奶可能是担心,所以咳嗽的越来越厉害。”

李源想了想,可能他对正治的理解等于零,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还吵成这样。

或许里面可以博弈的东西太多,谁知道呢……

他不太关心这些,看着床榻上老人虚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当年第一次见曹老时,是秦大雪领着在秦家庄压水井旁边看到的。

那时的曹老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很有神采,言谈间尽是智慧。

那个年月里,老一辈都还在。

看来再伟大的人,终究也难逃时光这把刀……

“小李,辛苦你了。”

或许感觉到了李源的目光,曹老缓缓睁开了眼,黯淡的目光看着李源,说了一句。

李源笑了笑,道:“没事。曹老,好好修养身体,还有日子呢。”

曹老闻言,又打量了这口无遮拦的孙子一眼,脸上挂上了丝笑意,道:“在外面,不要这样说。”

李源有些感动了,点头应道:“欸,知道了。不过我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说。”

曹老笑了笑后,看着李源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没变。今后啊,小雪要更忙了,你多帮帮她。”

李源乐道:“我帮她,就是不给她拖后腿,添麻烦。她说以后想专注农业方面,也行。种子、肥料、农机、水,把这四样抓好了,农民总能增益不少。干好这些事,就功德无量了。”

曹老咳嗽了声后,道:“古老不会只让小雪抓农业的,国家想要安稳,当然要倚重农业。可是想要真正富强,只有靠工业。不要一味的避嫌怕麻烦,只要事事合法合正策,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就不用怕。古老和隋同志,都是心胸广博,非常大气的人,不用担心。”

李源笑道:“可是中国出一个三星,也不算好事吧?”

曹老让小九扶着她坐了起来,道:“小小的一个韩国,当然只能容得下一个三星。可中国富强起来后,却能容得下很多三星。而且,你也在有意识的控制涉入的行业,现在盛海和鹏城的证券市场非常热闹,但你在全世界都在炒股,就是没进大陆股市,是不是?”

李源想了想道:“那确实不敢。”

曹老笑道:“你怎么会不敢?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始终保持敬畏,不入股市,也没进房地产,还有那些低水平的制造业,也并没有大肆扩张圈地,而是选择卖机器给本土民企。大唐这是在让利于民,这个分寸把握的非常好。”

小九一直默默观察着老人家的气色,对自家老豆的医术有了新的认知……

李源如实笑道:“不瞒您说,大唐扶持了很多家衣帽鞋袜、玩具、小五金之类的工厂,其实也是为了卖设备生产线。而且不会只卖一茬,会越来越先进。跟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的。曹老,您想啊,资本家哪有一个好东西。”

曹老笑到咳嗽,工作人员赶紧送上水来,还有些无奈的看了李源一眼。

有溜儿没溜儿啊……

李源反瞪回去,然后在老太太的虎口处的合谷穴按摩了稍许后,老太太就恢复了过来。

“有小李在就好,你们去吧,辛苦大家了。”

老人家劝离了保健人员后,对李源道:“不断的革新技术,提高生产力,是好事。我看参考,也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说大唐并没有拿出最先进的技术,在港岛的技术普遍要领先内地几代。古老在上面批示:这算是什么问题?卖给我们,我们现在用得上吗?电都不够用。西方会卖最先进的技术给我们么?所以这是好事。这个批示,董老和刘老都圈了圈,表示认可。”

李源感慨道:“好的领头人,真的能改变一个国家。可以做到一人兴邦,一人兴国。曹老,毫无疑问,大唐李家愿意为国家的改开做李家能做出的最大贡献,就像我几次表露的态度一样。李家的利益在大方向上,和祖国完全一致。但是,将来难免会有糊涂的,觉得李家应该奉献所有。我这人啊,就是小家子气。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但谁也不能抢。我给出来的,才是大家的。我不想给的,就是我自己的。所以,最先进的实验室,会永远放在港岛。”

曹老笑道:“你已经很坦诚了,做法呢,也没有错。人性,终归是偏自我一些。小李,不必纠结那些事,就按你自己的路数来。古老他们,都给你了最大的信任。多好的时代啊,不要辜负了你的时代,和你的才华。”

李源嘿嘿乐道:“我哪有什么时代,就是瞎凑活。”

说着,回头看向门口方向。

就见秦大雪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的应该是胜利的喜悦。

这时就看出不同了,曹老一看到秦大雪进来,脸色都有些红润起来,还对李源夸呢:“小雪的精气神比你好!”

李源撇撇嘴道:“那是因为有我这个贤内助在帮她。”

曹老哑然失笑道:“也对。”

秦大雪进门脱了外套,露出依旧保养的很好的身材,对曹老笑道:“刚开完会,听说您身体不好,就赶紧赶回来了。君勋同志在后面,我跑的快一些。看着好些了,芸姐呢?”

曹老道:“他们家也是一家子事,还有个婆婆,我就让她回去了。有九儿在这就好了,她又打电话把小李叫了来。小李的针灸还真有用,扎了针就不咳嗽了。你顺不顺利呀?”

絮絮叨叨,都是很平凡的对话。

但不知为何,有些感人。

秦大雪笑道:“吵了三天,最后终于还是说通了。经济要放开了搞,但农民的负担不能再加重了。允许一部分人富起来,不是把十亿农民的血汗钱集中起来,让一部分人富。也不能巧立名目,加收苛捐杂税……大唐帮了忙,五百亿美元的投资计划洒下去,能带活一大片。不过……”她不无担忧道:“西方对大唐可能会采取技术制裁。”

李源没所谓道:“目前积累的技术,五年内能吸收消化已经了不起了,十年才能搞定我都不稀奇。有得必有失,后面的麻烦事就让李幸去操心吧。什么事都让我去操心,还要他这个总裁干什么?”

曹老对秦大雪笑道:“你要向小李这种心态学习,再豁达乐观一点。”

正说着,赵君勋走了进来,看向床上的曹老关心道:“曹妈妈,您身体好些了么?”

曹老微笑点头道:“很好,让你费心了。”

赵君勋摇头笑道:“都是应该的。”然后和李源握手笑道:“原来是请来了医道大家,那我就更放心了。”

李源不客气:“我针灸水平确实顶呱呱。老赵,我跟你也扎两针?你这脸一看就是糖尿病。”

赵君勋:“……”

秦大雪在一旁笑道:“君勋同志答应,他的保健医生也不会同意,不要为难他了。”

曹老看起来有些困了,赶客道:“时候不早,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各回各家去过年吧。”

赵君勋忙道:“我们再陪陪您。”

曹老没有答应,还让小九搀扶着她躺下,看样子确实是要休息了。

两家人便告辞出来,工作人员进去看望。

等赵君勋匆匆离去后,李源道:“他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秦大雪摇了摇头,道:“不至于。是看到宋芸没守在这边生气了……走吧,回永福堂坐坐。”

小九却道:“爸爸妈妈,我先回李园了。”

秦大雪差点没忍住脸红,道:“现在回去做什么?都这么晚了。”

小九笑道:“没事,我正好想想刚才爸爸的针灸思路。”

说完就走。

秦大雪还想说什么,李源拦道:“让她走走吧。九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用多操心。”

“再怎么不同,也还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操心么?说的轻巧!”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两人一起回了永福堂。

至于李源身份问题……以秦大雪如今的地位,给保卫单位打个电话,添加一个客人名单即可。

一夜无话,不知人间几多事……

……

正月初三。

李源设宴,请了王世襄和袁荃猷两口子、朱家溍和赵仲巽两口子、启功老头还有梅葆玖和夫人林丽源。

看着李源儿孙满堂,到处乱跑,几个老头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笑容都有些苦涩。

太狠了呀……

李源乐开了花儿,见朱家溍最为心疼,不由打趣道:“朱先生,怎么这么小气啊?赵婶可是军机大臣荣庆的嫡亲孙女儿,陪嫁都够您老嚼用一辈子了!区区几枚印章扳指,大可不必如此吧?嗯,不必如此。”

朱家溍骂街:“竖子!说的轻巧!再者,你能帮王畅安找回被抄走的家底,怎不能帮我找回?你要是帮我也找回来,我能这么小气吗?”

王世襄快点没笑死,对李源挤眉弄眼道:“吃醋了,快酸疯了!”

这些年每年他们两口子过生日时,李源都会托人送回来一两件他们当初被抄走的文物古董。

过去都不爱过生日,可如今年年都盼着过生日,想看看失而复得的东西,也享受那份惊喜。

这又怎能让人不开心?

朱家溍怅然道:“其他古董文玩字画都罢了,只是仲巽有一件玉钗,意义不同,也被人抄走了,实在憾事。”

赵仲巽笑道:“丢了就丢了吧,不妨。”众人再三追问下,才将这玉钗的来历说了遍,原来是她幼年体弱多病,家中百般疼爱,“五老爷”,就是她外祖父的妹妹,擅种葫芦。有一年运道好,种出了三分长短的“草里金”,十分难得,喟叹可惜只有一只,不然给赵仲巽打一对耳环。赵仲巽当时才七八岁,出了个主意,借用东坡的诗“野饮花问百物无,枝头惟挂一葫芦”,“叫玉作坊用碧玉给琢一根竹杖形的戳枝,叫三阳金店用足赤打一个绦带结子把葫芦镶上,岂不是一件有诗意的首饰?”于是有了她亲自设计出来的玉钗。

可惜,这么有回忆的玉钗,被人抄家时抄走了。

李源闻言,仔细回想了下后,道:“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交给我来办,你们放心。”

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件东西。

算了,发发慈悲,还回去吧。

以后这两位每年过生日,也送点礼回去,算算日子,差不多刚好还完……

朱家溍闻言大喜,快八十了,还去给李母表演了一出《单刀会》,又和梅葆玖一起给李家人唱了回大戏《霸王别姬》。

满堂彩!

……

“嘿!一大爷,您还在呢,真是忒好了!哟,您这是……抓三大爷的奸呢吧?我就说,这姿势看着眼熟!”

正月初四,李源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四合院,在老阎家菜铺门口看到易中海拄着拐站在门口正和里面的人说话呢,于是热情的打招呼道。

“……”

满头白发的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回过头看向李源,呵了声,淡漠道:“源子又回来了?”

还真是,一年一个劫啊。

刘海中的大脑袋从里面钻出来,笑道:“我盘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

阎埠贵的小脑瓜靠下一点露出来,笑道:“源子,今年还有没有进口的好酒?”

李源看着门口挤在一起的仨老头,乐道:“你们老哥仨在这演霹雳胶娃呢?不过今儿没酒,也不找你们仨,就来传句话。”

说着推车进了四合院。

三个老头彼此对视:霹雳娇娃是个什么娃?

“嘿!源子,新年好哇!算准了你差不多今儿该来了!瞧瞧,我这收拾什么呢。”

傻柱正蹲在水池前拾掇一段猪大肠,一盆海参,听到二门的动静,抬头见是李源来了,登时乐着说道。

李源笑道:“您这九转大肠和葱烧海参可是一绝啊。”

将自行车靠在墙边儿,看了眼这灰蒙蒙的四合院,斑驳的墙面,啧,这才是最平实的普通百姓的家。

“源砸回来了!”

西厢房门打开,秦淮茹满脸含笑的走了出来,招呼道:“新年好呀!”然后抿嘴笑了笑,道:“你猜谁在我家里?”

李源目光往里看了看,秦淮茹还挺了挺胸膛,挡他目光。

李源想了想,道:“东旭?”

傻柱快笑死,秦淮茹狠狠白他一眼后,让开身子,钻出一人来,看起来和秦淮茹差不多年岁,但模样李源还记得,他乐道:“京茹?好些年没见着了,你跑哪去了?”

秦京茹的日子显然没有秦淮茹过的轻快,明明比她小十几岁,可看着跟一样大似的,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的李源目光复杂的呀,叫了声:“源子哥,我嫁人了。”

赵金月有些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废话,你都快当奶奶了!”

一句话把气氛拉回了现实,秦淮茹白了一身貂毛的赵金月,对李源道:“京茹的男人下海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李源没闹明白:“下海经商不是好事么?怎么还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没好气道:“原来也有大老爷不知道的事!人家官员下海,那是真的经商去了。可普通职工下海,那就是丢了工作!”

李源气笑道:“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太可乐了。”

秦淮茹:“……”

秦京茹都哭出来了。

赵金月看着李源目露异彩,总觉得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了。

傻柱一边拾掇手里的大肠,臭烘烘的,一边笑道:“你哭什么劲儿啊?对着财神爷不笑的欢实点,哭的那么难看,把财神哭走了,你才真叫没地儿哭呢。”

赵金月骂人:“就你话多!显得你了!”

秦淮茹反应过来,忙推秦京茹。

秦京茹还没开口呢,李源摆手笑道:“回头你问柱子哥,酒店还缺不缺擦桌子、摘菜的。还得面试,面试过了,还得培训,考核过了才有机会。”

说完对傻柱道:“去年说让你去港岛玩儿,你也没去。今年去不去?去的话过几天跟我们一道过去。”

傻柱闻言一怔,随即咧嘴笑道:“想去倒是想去,可酒楼里离不开人呐。”

李源笑道:“你爹呢?”

傻柱抽抽嘴角,道:“找了个寡妇,上门去了。”

“嘿!”

李源乐道:“不愧是我何叔。反正让慧珍姐安排吧,玩儿一个星期,怎么也倒腾开了。”

“源子~~”

腻呼呼的声音响起,李源警告靠过来的赵金月:“别把你的貂毛蹭我身上了。”

赵金月赔笑道:“不蹭不蹭,源子,带我一个呗,我保证听话,让干啥干啥!”

李源气笑道:“我让你离远一点,你听不听?”

“源……源子,你要请傻柱去港岛玩?”

秦淮茹眼睛也红了,身后还钻出一个胖家伙。

李源没理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道:“贾大妈,您要是年轻十岁,我指定也带您一个啊。可惜了,您这年纪,飞机都不让上了。”

贾张氏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恨老天无眼啊!

李源让赵金月搬了把椅子出来,坐下和老街坊们聊起天来:“真想去也不是不行,一人凑两千块钱,坐火车过去,再坐火车回来。柱子哥没办法,得上班,所以只能坐飞机。你们谁想去?过来交钱啊!交了钱再把身份证给我,我让人给你们办护照。”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本想到这边来凑热闹,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的好事。

可恨啊,钱不凑手,不然高低要去港岛快活快活!

秦淮茹和贾张氏撕扯了半天后,决定讲个价:“两个人,两千五行不行?”

李源乐道:“干脆两个人二百五吧!”

秦淮茹幽怨道:“就不能便宜点?”

李源叹息道:“得亏遇到的是我,换个人就答应了,便宜点,等你们去了后,直接卖去非洲给人当猪猡。以后遇到大降价的事,你们可真得多长个心眼儿。许大茂的事,都忘了?”

俩寡妇深感有理,认可一分钱一分货了,便同意一人二千。

李源看向惋惜不已的阎埠贵,道:“三大爷,您和一大爷、二大爷想去也没问题。”

阎埠贵眼睛眨了眨,道:“可我没钱啊,都让许大茂那孙子给骗走了。”

刘海中也点头道:“对,都让许大茂那孙子给骗走了。”

易中海:“……”

是有个孙子骗了他的钱,但他不敢说。

李源“啧”了声,道:“没钱怕什么,还有房啊!”

三人闻言面无人色,这么狠的嘛?

阎埠贵哆嗦道:“把房卖给你,那以后我们住哪?”

李源笑道:“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哪能骗你们的房?我们签合同,把房卖给我,但你们保留居住权。比如一大爷,一直住到他走了为止。人没了后,房才归我。你们想啊,这房要不卖,等一大爷没了,这房归谁?不白瞎了吗?二大爷,您那两间房,真愿意留给光天他们?还有三大爷,解放他们是怎么对您和三大妈的?哎哟喂,我都瞧不过眼去。他们那些黑心的,可就等着你们俩蹬腿,随便往炉子里烧了,好占你们的屋呢!”

这番话,说的三人感动的泪眼涟涟。

活了一辈子,临了过个年,都要听这么刺激的么?

不过,听着好像也有道理啊!

阎埠贵道:“源子,您容我们考虑考虑,打听打听。”

李源笑道:“成!反正我还要待几天,不过明儿贾大妈和秦姐交完钱后,就安排她们先去坐火车,南下鹏城。嘿,火车这么一响,潇洒去咯!”

贾张氏笑的一双老眼都眯了起来,我张二丫要去港岛啦!光宗耀祖哇!

秦淮茹也高兴,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去港岛的一天,她也想去看看李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四千块对她们娘俩来说,已经不算天文数字了,值!

……

PS:今天状态很差。明天要是还这样的话,就得请假歇一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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