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办学

第111章 办学

村民们见道观的人全部出动,都乐起来,打趣道:“倒是难得,你们道观的人都凑一起了。”

王费隐乐呵呵的道:“也没有都一起,还差老二和小二呢。”

“也是,尹松在京城当官当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升?”

王费隐道:“升官不是最主要的,他去当官,最主要还是为国为民。”

村民:“那就是没升官呗。”

天一下被聊死了。

王费隐左右看了看后道:“赶紧动手吧,午时之前把这些东西都清理掉,天黑之前把山神庙里外打扫一遍。”

师弟师妹师侄们都应了一声,拿起箩筐和板车就装东西。

余下的大的石头拿去放在沟渠边,回头要是村里有人家需要,可以自己搬走。

碎的石头可以拿去填路。

土路一旦下雨就会坑坑洼洼的,尤其是车碾过之后,会形成更大的坑。

而江南多雨。

这个时候,要是往坑里填一些不易下沉的碎石头,踩实之后再填上泥土,那就是一条超靓的路了。

等把大块的石头搬完,把剩下的木料和残木都分开放在一侧,大家就用箩筐装上碎石头,满村子的找那种大坑填。

有村民看到他们填路,立即把家里的大小孩子们叫来,让他们去帮着打扫山神庙。

孩子们本来就爱凑热闹,这会儿又过了农忙,正是到处疯玩的时候。

一听大人们招呼,立即呼啦啦的朝潘筠他们冲来。

他们和陶岩柏妙和俩人玩得最好,冲上来就和他们打招呼,还问道:“王小井呢?”

陶岩柏:“你们一个村的,问我王小井?”

“不是你们把他带走了吗?他都二十天不回家了。”

潘筠:“我们昨天已经把他带回来了。”

小朋友们一听,当即丢下他们跑去找王小井。

相比于他们这些小道士,村里的小伙伴和王小井更有话说。

王小井难得回家,所以睡了一个懒觉,小伙伴们一找,他就跟着跑了来,勤快的跟着一起装碎石头,倒坑里,踩实。

还带他们去可以挖到泥土的地方,挖了不少泥土去填在碎石头上。

村里这么多小孩帮忙,山神庙里外堆积的东西很快清理干净,还顺道打扫了一遍,把扫出来的灰尘泥沙等都装在箩筐里一起填坑里,废物利用到了极点。

等做完这些,都快未时了。

一帮孩子饥肠辘辘。

王费隐做主,把王璁他们昨晚寄存在王小井家里的肉和排骨拿出一半来,交给王爷爷,熬了一大锅排骨萝卜汤,用排骨汤做底,给每个孩子都煮了一碗猪肉面。

正好今天山神庙的工作正式收尾,要结算工钱,帮工的村民和工匠也一并在王家吃了。

填坑挖泥这样的事陶季都插不上手,所以他就去厨房里帮忙了。

王爷爷笑呵呵的看他,“你做饭的手艺也上来了呀,想当年你和你二师兄烧了厨房,你们俩怕被二伢子打,一路跑下山来,你二师兄没啥,你却是一路哭着下来的。”

陶季一下红了脸,立即往外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在山神庙那头干活,没人过来棚子这里,红色才褪去一点,小声道:“王大爷,都是陈年旧事,您就不要再提了。”

“不提,不提,对了小陶道长,你知道要收我孙子做徒弟的余家当家为人如何吗?”

陶季道:“那人我四师妹和小师妹都见过,她们相面的功夫都好,既然她们什么都没说,就说明余家是值得托付的,您就放心让小井去吧。”

王爷爷闻言就笑眯了眼,更加卖力的揉面,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余青的确值得托付。

潘筠和王小井道:“我看余青周身气质方正,是个正直的人,你跟着他学习,只要勤奋和行事端正,就一定能学到真本事。”

王小井用力点头,“我会认真学习的,小师叔,谢谢你。”

要不是有三清观的人带他去,他根本没有门路接触到窑场的当家。

他总不能平白跑到人家面前说要给人做学徒吧?

要知道,做学徒也是需要门路的,如果没有门路,那就只能砸钱了。

他们家原来给他找的木工学徒,就是托他姑父帮忙牵的线,又花了三百文确定下来的。

所以他不去,他二叔立即就顶上了,实在是机会难得。

而现在,他不靠家里,也没花钱,自己就成了烧瓷器的学徒工,前途可一点不比木工小呢。

潘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你厉害,我们就牵了一条线,能做成学徒靠的是你努力。不过,你要想在这一条路上走远,有大成就,就不能光学烧瓷。”

“那还要学什么?”

潘筠刷的一下拿出一本书道:“学律法!”

她道:“我们要在俗世中生存,还要在俗世里更进一步,那就要了解俗世的规则。他们的规则都写在了律法里。”

“《大明律》太细,太难记住,你先学《大诰》,这里面有很多的案子,你仔细看,虽说现在律法没有洪武时期严明,但根子在那里,影儿就错不了。”

王小井手缩了缩,“我,我不太识字,也比较笨,怕是读了也不懂。”

“所以我给你拿的《大诰》呀,这里面大多是故事,读不懂理论的东西,看故事还不会吗?”潘筠直接塞他怀里,道:“你就当故事书看,等把故事读下来了,你再思考其中的道理,涉及的律法,这就融会贯通了。”

“等你能读懂《大诰》,我再给你拿一本《大明律》,等你把《大明律》都读完,加上你在余家学到的本事,不敢说你能在大明横着走,至少底气要比现在足十倍。”

王小井:“真的?”

潘筠点头:“真的!”

王小井就收下了《大诰》,“行,我回去就读。”

“有不认识的字,你就问人呗,村里识字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王小井摇头,“并没有几个,只有你们道观里的人才个个都识字。”

这个出乎潘筠的意料,眨眨眼道:“那怎么办,余家那边有人识字吗?”

王小井摇头,“也就我师父认得几个字,水平和我差不多。”

所以也没有请教的人。

潘筠就苦恼的抓了抓脸,“那就只能看缘分了,你把不认识的字,读不明白的段落画起来,等我们碰到了再教你。”

一旁的王费隐蹙眉,思考片刻后扭头去问一旁来做帮工的村长,“村里孩子现在去哪儿上学?”

“去大源坞呗。”

王费隐点头,“倒是不远,去上学的孩子多吗?”

“没有几个,大多还是去上个两三年就回来的,比如王小井,这小子就上了两年半,说是读不下去,自己跑回来了,现在能坚持读书,家里也坚持送去的,也就两户而已。”

王费隐一听,叹息道:“这样不行啊,我们汾水村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孩子这么多,怎么能只有两个孩子坚持念书呢?”

村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是孩子们的确不喜欢学,二来,家家户户都难,供养学子耗费的钱财多,还少了一个劳动力。”

“别小看孩子的劳动力,”村长指着潘筠三个道:“村里像她们这样大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都能当半个大人使用,像小井这样大的,直接就跟个大人一样了,除了不能干重劳力,插秧,下种,施肥,除草,样样都和大人一样了。”

“一去上学,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动力,白吃白喝,还要花钱买书,买笔墨纸砚,交束脩,你说咱村子有几个人家能供得起?”

王费隐皱眉道:“要是学堂开在村里,又不要孩子们交束脩呢?”

村长:“那能有七八户送孩子去学。”

“加上包一餐午食呢?”

村长:“再多个七八户。”

“学习前三名者包下一年的书本和一套笔墨纸砚呢?”

村长:“那全村大约有半数人家愿意送孩子去上学了。”

王费隐道:“那我们就办。”

潘筠都扭头看过来。

王费隐道:“这笔钱我来出,从前的旧学堂还在吧?修一修,要是坏得太严重,就用我家的祖宅来办学,先生我请,束脩我给,还包一餐午食,孩子们只要带书和笔墨纸砚来就可以读书。”

村长震惊了,“王道长,你认真的?”

潘筠也震惊了,“大师兄,我们道观这么有钱?”

王费隐叹息道:“穷啥不能穷教育,总要给孩子们找一条出路,读书是最好的出路,就算最后不去科举做官,也能选别的路走,要比不识字的孩子多很多条路。”

村长感动了,一把握住王费隐的手,“二伢子,你还是你啊,这么多年就没变过。”

他抹了一下眼泪道:“这几年你一直窝在山上,都不咋下来,我还以为你厌了我们呢。”

王费隐:“……我只是闭关修炼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说办学的事,我就知道你之前肯定是有事耽误了。”

村长决定了,他不要工钱了。

潘筠一听,紧张起来,大声道:“不行,办学是办学,建山神庙是建山神庙,这个工钱你必须拿!”

村长愣住。

王费隐也劝他,“拿吧,拿吧,你要是不拿这份工钱,她晚上睡觉都要不踏实了,哈哈哈……”

最后村长还是被劝着拿了这份工钱。

陶季发完所有的工钱后算了一下账,和潘筠道:“你给的建庙的钱还剩下七十五两。”

“还挺多的,”潘筠想了想后道:“留下二十五两来添置山神庙里的东西,剩下的五十两放在观里,给大师兄建学堂去吧。”

王费隐笑眯眯的,“还是小师妹理解我。”

潘筠点头道:“教育嘛,我理解的,我只忧虑一点,我们道观的钱可以维持下去吗?办学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而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事。”

王璁压力更大了,小声道:“爹,要不再等两年吧,等明年我考到度牒,我出去挣钱了再开始。”

王费隐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不要怕,这件事不用你们,这笔钱我来想办法。正好要请先生,等山神庙落定,我就出门请先生去。”

秋冬是搞基建的好时候。

这个时间秋收结束,农事不是很繁忙,可以抽出人力来做很多事。

村长和王费隐确定了三次,都是说明年开春可以办学,他回去就聚拢全村村民开了一个会,第二天就开始修缮旧学堂。

房屋旧了,甚至坏了都没关系,一家捐点东西或者钱,加上建山神庙剩下的木料和一些石头,他们另外起了两间教室。

不比山神庙,全屋用的石头和砖头,学堂除了底子是石头外,上面是摔的泥砖,便宜,速成,建造速度可比山神庙快多了。

五天就能搞定。

砌完了以后再搅一搅泥浆,抹完全屋,又加厚一层,冬天更加保暖,夏天也凉爽得很呐。

反正除了难看和春天潮湿外,它没别的缺点了。

全村为了学堂倾注了大量心血,而三清观的人则是为山神庙倾注了大部分精力。

不知是不是一整天为山神庙劳作的原因,潘筠一整日下来除了摔了两跤外,就没别的倒霉事发生了。

连和妙真几个去割猪鬃都很顺利,没有发生类似于猪猪突然发狂的事故。

村民们听说潘筠想要猪鬃,都非常的热情的去自家的猪圈里把猪脖子和脊背上的毛都剃了给她。

潘筠说了许久的“够了,够了”,大家都不理会,坚持送她,就是认为她没够。

村里有猪的人家都把自家猪剃了一遍,今天堪称猪生稀奇。

猪生艰难啊。

好在冬天快到了,这些猪也活不了几个月,最多丑三月。

潘筠最后提了一大袋的猪鬃上山,这一下,王费隐不愿意带她飞回山了,因为他觉得那猪鬃有味儿,还是很冲的味。

潘筠一听,就把麻袋递给王璁。

王璁沉默了一下,还是默默伸手接过。

潘筠就冲她亲爱的大师兄张开了双臂。

王费隐顿了顿,还是把她带上,带着快速上山。

他把人放在山门前,面无表情的道:“小师妹,你天赋好,应该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进第一候境,到时候就可以学御物飞行了。”

潘筠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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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12.第112章 天才法则

第112章 天才法则

潘筠站在山门等着,玄妙和陶季很快带着妙和妙真和陶岩柏上来,陶岩柏手里还抱着一只猫。

潘小黑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到潘筠就好像炸毛的猫一样,愤怒的叫了一声,正要控诉,潘筠就跑上来一把把它抱怀里,“岩柏,多亏你带它上来,刚才我怎么也找不到它,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陶岩柏:“大师伯才带你上山,它就从草丛里蹦出来跳我怀里了。”

潘筠就摸着潘小黑顺下来的脑袋道:“差点就丢了你呀,以后出门可别乱跑了。”

潘小黑没那么愤怒了,但依旧喵哼喵哼,“我能丢吗?我不信你刚才没感觉到我落在后面。”

当然感觉到了,就是因为感觉到了,她才想起来她还有一只猫,不然她凭什么记得它?

凭它总是和她斗嘴,凭它不洗澡就上她的床吗?

潘筠把它抱回后院,烧了一锅温水倒在洗衣服的木盆里,拎起它的后勃颈就丢进木盆里。

妙和看得眼热,热情的跑去拿洗衣裳用的肥皂,“用这个洗,昨天大师兄才买上来的,还是新的呢。”

潘筠搓了一手泡沫就往它身上擦。

潘小黑就入水时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就一脸享受的被潘筠和妙和伺候着。

今天潘小黑跟着村里的小孩跑上跑下,脏透了,搓出一手的灰黑色水。

潘筠一边搓一边道:“你不像是猫,倒像是狗。”

旁边玄妙他们也正在做家务。

陶季洗了手,切下今晚要用的肉后,就要把剩下的肉腌上存起来。

王璁在一旁劈柴,“三师叔,昨日在县城,我和仁德医馆的掌柜定好了去他那里买药材,算八成的价格。”

陶季皱眉,“仁德医馆?”

一旁的玄妙道:“可以。”

王璁打量俩人的神色,问道:“仁德医馆有什么问题吗?”

陶季:“倒没什么问题,就是掌柜的娘冲四师妹念叨过不好听的话。”

王璁一听,立即道:“那就不去了。”

陶季:“!!!”

“你不是与人约定好了,怎能失信?”

玄妙也皱紧眉头。

王璁道:“未曾订立合同。”

陶季一呆,“就买些药材,还要订立合同?”

王璁:“在商言商,不订立合同,口头承诺悔了谁又知道?衙门都不认的。”

陶季嘴唇抖了抖,扭头去找王费隐,“大师兄,你看璁儿在外头都学了些什么……”

王费隐依旧坐在他那块大石头上,闻言不在意的道:“他说的有何问题?”

陶季噎住。

玄妙皱着眉头继续择菜。

王费隐就告诫四个小的,“你们也听到了,将来要是遇到王璁这样的人,为免吃亏,当订立合同的东西都要订立合同,对方若反悔,便要付出反悔的代价,这样才能督促对方遵守承诺。”

王璁笑着点头,“对,将来你们要是出去做事,该订立合同的时候就要订立合同,不然吃了亏都没处说理去。”

妙真、妙和、陶岩柏三人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父子俩。

潘筠却是眼睛晶亮晶亮的,“大师侄说的对啊。”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道:“全道观,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

玄妙道:“既然答应了人家,下次去县城的时候还是去仁德医馆买吧。”

大家又齐刷刷的看过去,王费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正要说话,玄妙赶紧道:“仁德医馆比药铺便宜,只当是为了省钱。”

王费隐就把话憋了回去,心中哼哼,要是潘筠说这话,他一定信,玄妙……

玄妙不想让王璁失信于人。

潘筠就好奇的问:“药铺那头没有便宜吗?”

“没有,但他们态度很好,偶尔会送我们一些东西,”陶季道:“你最喜欢吃的干枣就是他们送的,不是很贵,但每次去买药,他们都会送一点,还有红糖之类的东西。”

妙和赶紧道:“还有麦芽糖,有一次店家还给我们买糖葫芦吃。”

王璁便有些后悔,“我只知道我们去药铺买药没有优惠,还真不知他们这样经营这段关系,如此一来,的确不好就此撇下药铺。”

王费隐就在一旁问,“那怎么办呢?”

那语气,就跟凉风一样,吹得人心凉飕飕的。

王璁只略一思索便道:“没事,我在家时我去采购,就去医馆,三师叔和四师叔去,便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药铺。”

妙真:“那我们道观岂不是成了墙头草?”

潘筠:“不,是成了香饽饽。”

她道:“如果药铺有心,就会找三师叔和四师叔谈,也给我们算便宜一些,要是能有医馆的力度,我们就改为全去药铺买药;然后医馆再来找我们,再便宜一些,我们又改去医馆买药;药铺又来找,如此往复,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你能以一己之力干翻玉山县仅有的两家药铺医馆,然后全县百姓就朝你扔臭鸡蛋,”王费隐拍了一下她脑袋,“洗你的猫去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少想,小小年纪就移了性情。”

潘筠嘀咕,“你儿子毁诺你都说好,我毁诺咋就不行了……”

潘筠又被王费隐拎着竹条打了一顿,她围着山顶跑了两圈,摔了两跤,让她可怜的膝盖和手臂又增添了新伤,王费隐这才放过她。

潘小黑已经被洗干净,擦干了毛发,此时正蹲在石头上咧着嘴看她,而妙和就蹲在一旁认真的看它。

见潘筠一瘸一拐的走来,她就惊奇道:“小师叔,这只猫好像成精了,它在笑话你。”

潘筠一掌拍过去。

“喵——”潘小黑蹦开,躲过她的手掌,回头冲妙和叫了一声,“喵,告状精。”

妙和听不懂猫语,见它冲着自己喵喵喵的叫,以为它是要和自己玩,作势去捉它,一人一猫就在院子里疯跑起来。

潘筠坐在石头上道:“玩吧,玩吧,弄脏了再洗一遍。”

潘小黑身体一僵,三两下跳上屋顶,呲溜一下就消失不见,不再逗妙和。

虽然洗澡的时候真的很舒服,但没洗之前它是真不喜欢洗。

今晚是陶季掌厨,除了他和烧火的陶岩柏,其他人都非常自在的在院子里坐着。

妙真找了药来给潘筠上药。

昨天落下的伤,今天动了一天,竟然好得七七八八了。

潘筠惊叹,“三师兄的这药膏很有用啊。”

妙和挤过来道:“是我做的。”

“你会做药膏?”

“那当然,我会的可多了,我现在还不能跟师父出诊,但药膏、药丸子,还有各种药水,我都会做了。”

潘筠钦佩,她前世八岁的时候才开始修炼呢,正在接触基础知识,妙和八岁就会那么多了,“你几岁开始学的?”

妙和就掰着手指头道:“我两岁看火,三岁烧火,四岁就开始认药材,六岁就能上手了。”

潘筠抬头看天空,问王费隐,“大师兄,你看天上是不是有牛。”

王费隐:“她说的是实情。”

妙和这才反应过来,不高兴道:“小师叔,你说我吹牛。”

“因为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原来大佬在我身边。”

“大佬?”妙和重新高兴起来,“对,我是大佬!妙真也是大佬!”

“说说,说说,快说说。”潘筠撞了撞她的肩膀。

妙和一脸严肃道:“妙真,已经学完一本《道法会元》了。”

潘筠一听,震惊的看着妙真,钦佩的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太强了,你才八岁呀。”

王费隐背着手走过来,问三人,“明年广信府考试,你们去不去?”

潘筠:“我们也能去吗?”

“反正你们无父无母,去了也不会挨打,去试试吧。”

潘筠:“我以为大师兄会让我们再历练历练,压一压性子之类的。”

“为什么要压性子?天才就是要走在世人的前面,硬是要压着性子与普通人走在同一段,岂不是浪费时间,浪费上天给你们的聪慧?”

王费隐道:“你们八岁就能做别人十六岁才可以做到的事,那就比别人多出八年的时间。等你们五十岁时,已经做完了别人一百岁才能做到的事,想一想,是不是不枉来这世间一遭?”

妙和妙真狠狠点头。

潘筠呆了一下也点头,喃喃道:“对极了。”

王费隐就露出灿烂的笑容,鼓励道:“所以啊,你们好好努力,说不定明年真的能考过广信府的考试,去京城拿度牒呢。”

三人眼中燃起斗志,恨不得明天就去考试。

陶岩柏在厨房里看得羡慕不已,抬头问陶季,“三师叔,我要不要也去考?”

陶季:“你能画出符箓来,会做法事吗?”

陶岩柏肩膀一垮,低落的摇头,“不能。”

陶季一边翻着铲子一边道:“所以不必去费力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你的长处在丹道医学上,你就好好的学这个。”

陶岩柏又向外看了一眼,“我就是觉得和师妹她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陶季:“你羡慕她们,她们还羡慕你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总是不满足于自己现在拥有的,总是羡慕的盯着别人拥有的。”

陶岩柏张大了嘴巴,“我也是这样的吗?”

“我和你师父都是,何况你呢?”陶季不在意的道:“无事,这也是一种贪欲,回头斩了就是。”

陶岩柏立即问,“怎么斩?”

陶季:“等我斩了就告诉你。”

所以陶季都没斩掉自己的贪欲,陶岩柏心里一下平衡了。

屋外,潘筠掏出了自己的钱,道:“妙和,妙真,你们要不要和我借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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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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