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没人比我们更忠诚,你说是吧

天枢城与其余圣土城池多少有些不同。

像是一些偏远地区的城池,除非特殊情况,彩衣根本不会出现。

而白衣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

但在天枢城,白衣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并且大概是因为有碍观瞻的缘故,在别处随处可见,负责城防杂事的鳄恩人,在这里属于是禁止入城的下等种族。

他们的生态位由白衣取代。

也因此,在这个本该防守最森严的城市,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洞,那便是多一个白衣,少一个白衣,根本没人发现。

只需随便混入某个育恩所,稍微对名录做一些小小的手脚,并挑选一位倒霉蛋取而代之。

之后只需再施展一些手段,蒙混过那得神君授法的仪式,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这天枢中。

而之所以这么容易,主要原因还是萧景多疑。

哪怕是对这些从小就在育恩所长大,受神恩教育,理论上绝对忠诚的预备白衣,他也没有一点信任。

来此教育这些孩子的黑衣神使人均覆面变声,每半月轮换一次。

受教育的白衣也是如此,上课时覆面变声。

力求达到兄不认弟,子不知父,师徒不相认,心中唯有神君高的变态境界。

而在从育恩所毕业,成为白衣后,虽不再覆面,但也会被全部打散,分配到整个圣土执行任务。

并且在分配后还要继续定期轮换。

但即便是这样也还不够,这轮换也有讲究。

轮换如何全靠法术随机决定,负责此事的黑衣只负责记录书写,和发布调任命令,没有一丝主导之权。

更不要说记住名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今天敢记住名字,明天就敢结党营私,后天就敢造反啊!

简直是大大的不忠诚,一经发现必须重拳出击。

总之,杜绝任何抱团行为。

而因为这些神使都是人族,与圣土部族完全隔离。

外加爆头律法和彩衣镇压的缘故,这套变态的结构邪门的运行到了今日,也没有出现太大的疏漏。

虽然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些白衣和黑衣基本没有正常人,全都是极致的变态。

十个里面抓十二个枪毙,还能剩下八个漏网之鱼。

但神君不在乎,他觉得这样才好,大家越坏,越相互诋毁,他便越安全。

只不过,这世上并没有万全计。

虽然萧景的想法很好,但这精神病一样的终极敏感肌种族制度,还是漏算了一个地方,或者说没有算全一件事情。

那便是外边进来人了,该怎么办。

万一进来的还是一个又能打,又能赖着不死,还常年从事偷鸡摸狗等盗窃工作的贱人怎么办?

尤其是,这种人还很可能不止一个.

而事实也证明,只是靠黑气和彩衣的围追堵截,应对这种情况远远不够。

虽然秦朗他不像张泽不溶于水,会自己重启,也不像陆瑜舟有偷天换日的手段。

但他在赖着不死,延缓衰老这方面也可称当世翘楚。

黑气的影响被他最大程度的压制和掩盖,凝于丹田,被生气包裹。

而那神君授法时植入到他体内,名为六道法箓,实为金蛊的蛊虫,更是孙子见爷爷,被他轻易拿捏。

此时,在他脖颈后的皮肤下,窝着一个绿色的小人,小人的眉眼与秦朗八分相似,授法时植入他体内的金蛊早已被转移到小人体内。

而这小人,无时无刻的都高举双手,泪流满面,通过金蛊向那高高在上的白玉京唱着谨言慎行的忠诚赞歌。

所以,秦朗还真没说谎,这圣土里还真不一定找到个比他还忠诚的人。

天枢城南,法炉街。

结束了与那些临时同僚吹逼的秦朗,独自一人,揣着手,含着胸,恭谨的靠边行走。

保持着笑脸,看到同阶的白衣,一言不发,看到高一阶的黑衣,立刻低头驻足行礼。

严格的遵守着那等级森严的规矩,不给任何人留一丝借口。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除了观察城中情况外,也在琢磨着巨龟逐洛,和那白玉京的事。

逐洛被关押之处已经查明,只是目前还没找到好的办法进去,至于那天空中的白玉京.

秦朗微微抬头,看向天枢城的正中,在那里耸立着一座高塔。

一道光柱直冲云霄,无数全自动的飞舟的上下穿梭,沿着光柱,来往于天空中的‘太阳’和天枢城之间。

秦朗清楚的看到,那些飞舟在离开高塔后,会穿过某种屏障,接受某种核对。

在那一瞬间,哪怕是秦朗本人也感到了某种危险,而像这种校验,从天枢城到白玉京,不下上百次。

秦朗再次低下头去,暂时放弃了从那条路潜入白玉京的计划。

他转而开始思考,萧景到底要干嘛这个问题。

虽然不知内情,但那些终日来往于白玉京和天枢城的飞舟,所载的皆是圣土的天材地宝。

哪怕是阿璃,这无数年下来,也该吃吐了才对。

可那白玉京,或者说萧景却看不出任何吃吐的迹象。

‘他到底在练什么法?’

‘而且说起来,谷中城那边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张泽那小子干的,也不知陆宗主和卫庄先生怎么样了。’

‘希望他们也能找到这里。

‘等事情结束后,一定把那些灵植全搬回药王谷去,唉,都是好东西啊,留在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对,这圣土也是好地方,到时候把这天枢城也拆了,全部用来种地。'

‘嗯,就这么办.’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秦朗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位黑衣神使出现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跟刚刚一起嘻嘻哈哈的白衣比起来,这黑衣少了许多人味儿。

“你要去哪里?你的凭证给我。”

“回大人的话,下仆今日刚得神君授法,并被分配到了这法炉街七十号研磨草药,下仆正准备回去上工。”

秦朗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并哈腰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黑衣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后便将其插入一枚法螺之中,随后将法螺悬于秦朗后颈。

法螺在检查秦朗去了哪里,并遇到过什么人。

当然,这些信息,这位负责检查的黑衣并没有资格知道。

他只是负责拿着法螺检查而已。

所以,在他看到法螺亮起白光后,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将令牌还给秦朗,黑衣开口道,“七十号发生爆炸,经查明乃三人不忠导致。

“至今日起,七十号关闭,无关白衣全部前往授箓街三百五十一号待命,你们的余生神君自有安排。”

言语间除了忠诚与尊敬,没有一丝自己的想法。

秦朗自不多言,他恭谨的双手接过玉牌,应了一声是后,便倒退着离开。

直到退出十步远,他才转身向授箓街的方向走去。

“有点烦啊,本来还说运气挺好,没想到这节骨眼出了事情,估计要轮换去别的地方了,希望别被分到外地。”秦朗自言自语道。

和其他从早到晚都想外派去山沟当大爷的白衣不同。

秦朗这位忠诚的白衣,很不想离开这因神君照耀,永远光芒万丈的天枢城。

“悲哀,为什么不能和我一样忠诚。”

秦朗面不改色,心中思索着赖在这里不走的办法。

“唉,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把老龟救出来,然后跑路躲起来了?”

当然,秦朗虽然这么想,但却并没有直接行动,他老老实实的来到了授箓街三百五十一号,打算先看看再说。

而他并没有等多久,便接到了新的工作。

“秦七,神君有令,命你前往【第十三水门】值守亭廊,协助黑衣上仆检查【甲二十】至【甲三十】道口,查物验人,不得有失!”

秦朗赶忙接旨,喜笑颜开,表示自己就爱当保安。

天枢城外。

张泽站在山头上,忽然有一种恍惚感。

似乎自己正在玩西游记,只不过这个西游记是黑黑的,他不是为了当弼马温,也不是为了取真经。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举起磁场转动一百万匹的拳头,一拳砸烂那倒霉堂口。

诛灭伪帝了属于是。

至于自己,自己好像并不是孙悟空,而是白龙马。

但白龙马在歌里最多也只不过是驮着唐三藏和他的仨徒弟。

而自己要驮的人却好像有点多。

所有人,甚至包括那只知道太多的胖熊,和已经被砸烂的谷中城,都被阿璃施展的神通装下,带在身边。

而阿璃又躲到了张泽的身体里。

所以理论上来讲,张泽这个人现在作为boss是有三阶段的。

一阶段是剑宗少年,二阶段是方形的猪,三阶段是一车面包人

张泽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从山头上退了下来,转而向另一边的山下走去。

在审问过谷中城幸存的白衣后,他已经大概了解到了天枢城的尿性,想要进入其中,还得用些手段。

在张泽下山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小城,小城没有名字,只有以甲开头的编号,被称作道口。

其主要功能是为天枢城分流,对返回的白衣黑衣,以及物资进行初步的检查。

这些道口的防御力度,和天枢城比,简直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城刀人很难,但在城外那些道口里却很简单。

张泽潜入的是【甲二十五】道口,此处道口专为需要泡水的宝物准备,所以整个【甲二十五】道口都湿漉漉的,且有一股子怪味。

而张泽要做的,便是在【甲二十五】道口中找一人取而代之,然后跟着送海鲜的队伍,从【第十三水门】进入那外实内虚的天枢城中。

“送外卖啊也不知,嗯,也不知那【第十三水门】的保安烦不烦人。”

张泽小手一搓,在一间处理鱼蛟水族的建筑内,把一位落单白衣的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掌中星光一闪,挂掉的白衣便消失无踪,而那白衣颈后的金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泽握在了手里。

再张开手时,那金蛊已经被张泽同化,变成了一枚带着病毒,开了后门的门禁狗牌。

张泽将金蛊放在后颈,埋入皮肤之下,让他全自动的唱起了忠诚的赞歌。

而他自己上前一步,变成那位白衣的样子,取而代之。

张泽安安静静的,用熟练的动作持刀切鱼,剔骨寻珠,打包贴条。

等待着与那【第十三水门】保安团的巅峰对决。

(本章完)

第517章 小腐姬,吃饱饱

因为无聊的缘故,阿璃自己偷摸溜了出来。

只是刚一落地便嫌弃的跺了跺脚,拍打着脚上的鱼血。

“好臭,这里好臭。”阿璃捂着鼻子道。

“是啊,这里梆臭,也不知这些鱼是怎么长的,又丑又臭。”

说罢,张泽手起刀落,斩下了鱼头。

那怪鱼形如弯钩,腹生三足,嘴却是极小,只在前端留有一小孔,权当装饰作用。

而在怪鱼的背部,却生有六道裂口,裂口开合,便可轻易看清其内刀齿。

再扒开刀齿,挤干净体内毒液,又可看到金色的鱼骨,和如琼脂般的鱼肉。

这条怪鱼,浑身上下只有那鱼骨是送到白玉京的贡品,其余之物则无人在意。

张泽随手拿一块鱼肉,递到阿璃面前,“你吃不?”

阿璃赶忙摇头,“不吃!爱谁吃谁吃,臭死了。”

张泽闻言一愣,心说这世上还有阿璃不吃的食物,他凑近了闻了闻,只觉得是一般臭。

那味道远不如千机镇的臭豆腐冰淇淋跳跳糖腌鲨鱼肉煎饼。

那玩意儿阿璃可都是能连吃一个礼拜的。

不过张泽也没在意,只道是阿璃最近忌口。

只是在他正要招呼阿璃不要乱晃时,他却见阿璃突然研究起那被挂在墙上的面具。

面具的模样很是可疑,和某种情趣口球有些相似。

但因为特殊的设计,戴上它并不影响使用者说话,也不会让佩戴者流下口水。

阿璃直勾勾的看着那面具,看样子似乎想舔一舔,尝尝味道。

“别吃!”张泽伸手一探,一把抓住阿璃的尾巴,将它拉了回来。

“干嘛?我就闻一闻!”

阿璃有些生气,在张泽怀中蛄蛹着,鱼血染了两人一身。

“那东西不干净。”

张泽认得这东西,是因为他刚刚也手欠研究过。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卷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帛。

擦了擦手,张泽打开布帛,布帛内包着的卡片上记载的是那口球面具的使用方法。

这些口球是配发给在此地执勤的白衣的法器。

那充当口球的青珠,有滤毒避瘴之用,可有效防止那些鱼腹中的毒血,蠹虫侵入人体。并以此,来达到延长在此地工作的白衣的使用寿命。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因为种种原因,在这里执勤的大部分白衣都活不到自己的退休年限。

因此,造成的结果便是人走球还在,一球传八代。

看那口球颜色和其上齿痕,也不知被多少人使用了多久。

这些口球才是这【二十五号道口】的老员工。

“懂了吧。”张泽拍了拍阿璃的脑袋轻声说道,“真的不干净。”

“噫~”阿璃嫌弃的往张泽怀里缩了缩,它此时看着这个房间只觉哪哪都不干净,最后索性直接钻回了张泽体内。

终于安静下来后,张泽才继续处理着手头上最后一份怪鱼的鱼骨。

而当张泽将最后一条鱼的鱼骨剔除,并小心放到盒子中时,大门被人猛得推开。

开门的是一位白衣,这人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体型肥胖,胃袋极大,脸上带着一枚有些小巧的口球面具。

和张泽的嫌弃不同,这人相当喜欢,戴的很不老实,舌头来回卷动,转得那小球飞起,多少有些变态。

不过最令人在意的还是他的衣服。

似乎因久在陋室,且反复浸满鱼血的缘故,那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深黑色。

这胖子迈步进入房间之中,似有意似无意的显摆着他被胃袋撑起的‘黑’衣服。

“鱼骨可分拣完毕!”他高声问道,似乎他此时真的成了黑衣。

张泽本不想搭理他,但只是低头的功夫,却忽有意外发生。

他见小腐姬不知何时自己钻了出来。

出来得很是突兀,毫无征兆。

小腐姬此时正猫着腰,沿着桌上圆柱形的案板侧面偷偷潜行。

手很不老实的向那摆在盒子中的鱼骨摸去。

看那神色和模样,颇有阿璃见到美食时,那视天地为无物的通透感。

但问题是,此时小腐姬并未带上面具,也没在扮演阿璃啊?

而且腐姬无论大小品种,向来分得清主次,关键时刻从不捣乱,可这次为何……

张泽来不及多想,他趁着桌对面的胖子不注意,赶忙伸手一挥,将腐姬抓到手中,并顺势丢到了装鱼骨的盒子里。

盖上盖子,张泽说道,“分好了,我们走吧。”

胖子狐疑的看了张泽一眼,伸手就要打开盖子。

却听张泽轻咳一声,说了两条萧景定下的破规矩。

“贡品入箱,非守卫水门擅启者,打断五肢喂鱼。”

“贡品品质损坏,按箱追责,触碰者同罪。”

胖子的手赶忙缩了回去,他喃喃道,“水门已开,供奉马上开始了,你随……随我来。”

之后一路无话,虽然那胖子一直在用贼溜溜的眼神盯着张泽,却也并未惹出什么是非。

三声号响之后,其余数十位白衣也鱼贯从各个建筑物中走出。

他们都和张泽一样,各自手捧着着一枚黑色的盒子。

盒中装着的便是供奉给白玉京的鱼货,不知也是金色鱼骨,还是其他东西。

站在队伍末尾的张泽,趁所有人不注意,用手指轻敲了一下盒子,示意小腐姬玩够了就赶紧回来。

然而意外的是,小腐姬却并没有回应他。

正当他想寻个机会将小腐姬捉出来时,一位黑衣走到张泽面前,盯着他,并示意张泽将其放到了由小水龙鲸拉着的水龙舟之上。

锁上舟舱,黑衣踏上水龙舟,对余下之人道,“上舟,入天枢城。”

张泽盯着已经彻底封闭的舟舱舱门,祈祷小腐姬千万不要惹事。

“小腐姬到底是怎么了?她以前也不喜欢吃鱼的啊……”

……

【第十三号水门】

秦朗百无聊赖的背着手,挺着胸,和个雕像一般站在水道两旁。

这检查工作与他想象的有些不同,并非全副武装,手持法器在门前开盖验货。

而是站在两边,身边放着一盘小杯,随时准备试毒。

纯纯的鹤顶红品鉴师。

从【十三号水门】进入天枢城内最多的就是各种珍螺海果,水中异族,而其中又有几种需特殊保存,在保存时,会产生大量特殊毒素。

比如那些装在盒子里的金色鱼骨。

试毒员的工作便是品鉴这些毒素,然后通过其症状来确定这些贡品的成色。

喝完抽筋,说明贡品品质正常,基本能用。

喝完全身起包,说明快过期了,得赶紧送进白玉京。

喝完哏屁,说明这箱货有问题,负责货物的白衣也要跟着哏屁。

喝完哏屁,然后浑身长金毛,那说明整船货都烂了,包括负责的黑衣在内,全部人陪葬。

然而奇怪的是,如果喝完哏屁,然后诈尸的话,却说明这箱货品质极品,简直是纯到了极点,是大大滴好。

也因此,秦朗真的很好奇,好奇这些箱子里装着的鱼获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很可惜的是,今日的货大部分质量不高不低,都属于正常品质,没死几人。

那几位上周的老员工还坚持工作在水门的第一线,秦朗等了许久,也没轮到他上前品鉴。

他本以为今日就要这般过去,却没想【二十四道口】的船队今天大丰收。

一船的货半船极品,十二位上周的老员工当场喝死诈尸六个,四个被前同僚抓伤,两个被当场盖了帽,头盖骨被诈尸的敲碎,斗大的头颅被两个诈尸的老员工拿在手中,痛饮交杯酒。

因事出突然,等水门法阵启动,黑衣出手维持秩序时已经晚了。

就剩下几位被抓伤的还有口进出气,他们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示意谁来救一下。

那镇守此地的黑衣也是经验丰富,只上前摸了一下,便确定了伤情。

不过他却没有救人的打算,而是伸出手,掐着伤者的脖子挨个嘎巴一掰。

救人太麻烦,不如直接让他们一起跟着毕业。

将几人全部掐死后,他拎着这些人的尸体,连带着那些诈尸者的尸体,全部丢进了一尊飞来的法器熔炉之中。

烈焰熊熊,荡尽污浊。

只有火是对的。

总之,在这一通常规操作下,那些坚持了一周,再坚持一周就能调岗的老员工全军覆没,被优化成了圣土中最基本的粒子。

习以为常的黑衣拍了拍手,指着正看戏的秦朗道,“你,还有你,都上前来。”

如愿以偿的秦朗闻言,赶紧拿起自己的小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站到了第一位。

不晓得的,还以为他要去餐堂打饭,那兴奋的模样,与其余几位的模样达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得那刚杀完人的黑衣一愣愣的。

他在这破水门呆了两年,这么积极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上赶着吃屎的都见过,这赶着投胎的确实没有。

“你你这么开心干嘛?”黑衣本能的觉得这个逼有问题,便想上前采访他一下,有问题的话,找个由头把他也丢进炉子里。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秦朗给笑眯眯的怼了回去。

“为神君献身是我的荣幸,不开心难道哭吗?大人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忠诚?”

当神君和忠诚两个字出现在一起时,那这件事就会变得严肃起来。

黑衣的后颈在这一瞬间隐隐作痛,似乎只要他敢有一点不忠之心,立刻就将遭到神罚。

“开心是对的,一切为了神君!一切为了神君!”经验丰富的黑衣赶忙收敛心神,消除杂念,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朗闻言又笑了起来,“那既然这样,大人不如与我共饮此杯,一同共享神君荣耀,为神君尽忠!”

说罢,他弯腰捡起地上那还沾着血的杯子,塞到了黑衣的手里。

黑衣又不是傻逼,他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后颈又开始痛了起来。

痛,太痛了。

黑衣直勾勾的看着秦朗好一会后,才拿着杯子,眼睛瞪得像铜铃般站到了秦朗身后,死死的盯着他。

而笑眯眯的秦朗见其模样,也是心中了然。

他好像找到了玩这些黑衣白衣的方法。

只要说话时,把神君和忠诚两个词放在一起,就会触发某种检测。

而在这种检测下,白衣黑衣的阶级就会失去意义,一切都将以神君为准。

如果操作得当,那每一句话,都将是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秦朗忽然想到了把逐洛救出来的方法。

但虽然想到,却也不急于一时,因为那【二十五道口】的船队已经驶入了水门。

船舱被打开,负责各自盒子的神使拿着各自的盒子,站到了对应的品鉴员面前。

而秦朗,总觉得眼前这弔人有些眼熟。

当然,张泽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张泽只是觉得眼熟,他并没有想到眼前这人就是秦朗假扮,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秦朗身后的那个黑衣上。

一位黑衣混在白衣之间,本就显得突兀,更不用说这人还在用一会杀你全家的眼神瞪着所有人。

张泽不想多事,他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腐姬。

只求腐姬躲在盒子里别被发现。

要是被发现的话.

那就只能大开杀戒,然后硬闯去救逐洛了。

随着水门铃响,张泽手捧的黑盒侧面机关转动,一个小管探了出来,只要揉捏几下,就会有黄橙橙的液体流出。

那些液体便是水门检测员,要品鉴的东西。

只是秦朗捏了许久,那小管里却是没有任何液体流出。

站在秦朗身后,那位已经喝完一杯没死,正在假装抽筋的黑衣一副被老子抓到你了,今天你必死的表情。

但还不等他下手,那另一边突然有人高声叫道。

“报告大人!有人喝尿!”

因是正事,黑衣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打小报告的是那带着口球,与张泽有一面之缘的胖子,他此时正指着面前的检测员,一副我立了大功的表情。

而被他举报的检测员,则一副你是傻逼吗的表情,脸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这种事黑衣很是熟悉,因为每天都有。

那些黄金鱼骨渗出的液体和尿的颜色相似,每次都有人想以手法和快枪蒙混过关。

更不用说,他刚刚就是这么干的。

和赌自己的命相比,一口尿真不算什么。

而且这种事其实是属于潜规则,是每个水门人给自己留的余地。

所以只要不做得太过分,黑衣也会装作没有看见。

毕竟谁都可能有这么一天。

但很有上进心的胖子似乎不这么想,他似乎觉得只要自己举报的人够多,只要自己对神君忠诚。

那终有一天,自己也能穿上那真正的漂亮黑衣服。

只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神君的法律很多都是连坐的,要是品鉴员死了,负责处理鱼骨的人也是要连坐陪葬的

黑衣上前,拿出一个新的杯子,亲自接了一杯,递到那刚刚偷鸡的检测员手中。

“喝。”

检测员一脸悲愤的看着胖子,然后一饮而尽。

没有奇迹发生,在喝下那真正的金汤后,这位倒霉的检测员嘎巴一下就死了。

黑衣静静的看着胖子,手指掐着时间,在确定这人不会诈尸后,他伸手向胖子的脑袋抓去。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胖子见状,啊了一声,他一拳掀翻了黑盒。

然后趁着黑衣去接盒子的档口,慌不择路的向水门内跑去。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那法器熔炉就飞了起来,炉口洞开,吞向胖子。

然而那四百斤的胖子却因胃袋太大,直接卡在了炉口,在阵阵惨叫声中,那熔炉竟然炸了膛。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

趁着黑衣救火的当儿,其余暂时还没喝的检车员,赶忙偷偷倒了杯中黄液,准备各自提枪重接一杯。

其中一人也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今日无水,越用力越挤不出来,正待他满头大汗时,他对面捧着盒子的白衣忽然在他耳边轻声道。

“别急,用我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一滴感动的热泪,从这位挤不出尿的检测员眼角流了下来。

但正所谓乐极生悲。

这一瞬间,他对这位江湖救急,可称及时雨的白衣感激到了极点,这种感激甚至超过了对神君的忠诚。

所以.

嘭!

他的脑袋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炸开了花。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混乱之中,张泽和秦朗两人反而无人在意。

当然,他二人也并未行那不雅之事。

秦朗直接出手,飞了一枚叶片到张泽眼前,施展了一招【真·一叶障目】,暂时遮蔽了张泽的五感后,他上手直接打开了盒子。

但.

“唉?”

秦朗愣了一下。

他发现盒中的黄金鱼骨一个不剩,汤更是被喝了个干净。

而小腐姬正仰躺在盒子里,幸福的摸着小肚皮,打着满足的饱嗝。

但令人在意的是,此时小腐姬的模样却有些奇怪,看着跟变异了似的。

那些鱼骨好像对她造成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影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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