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银册

估计是真喝醉了,男人没撞到人,却跌跌撞撞的往前一扑,“吧唧”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下意识间,同行的三四个人看向了箱子。当看到摔成了两半的玉枕,一群醉汉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半。

愣了愣,其中有一位年长些的走了过来,双手合什做着揖:“哎呀,对不起,喝的有点大……也请放心,该我朋友的责任,我们肯定认……”

道着歉,男人就要去捡东西,李定安一声清喝:“别动!”

然后看着权英:“你去!”

权英如梦初醒:“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这是实话,李定安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很值钱。

权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抱起玉枕,眼睛里闪着光。

四张连在一起的金页,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熠熠生辉……

艾力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正要张嘴骂人,又愣住了:“韩总?”

“哈……艾总?”

看来都是老熟人,两人迎到一起又握住了手,其他的几位也和艾力打着招呼。

“艾总,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想着聚一聚,没想到能弄成这样?”男人叹着气,先指了指权英怀里的箱子,又指了指仍旧迷糊的男人,“你看,这怎么办?”

艾力本能的回过头,眼睛“倏”的一瞪:玉枕……竟然摔断了?

又看到坐在地上的男人,霎时一愣,大步流星的就冲了过去。

“咚”,一脚。

“咚”,两脚,“阿囊斯给……”

李定安都懵了,不知道这演的是那一出,但奇怪的是,和醉汉一起的同伴却没人上来拦一下。

正自狐疑,听到醉汉喊了一声“阿卡”,他才知道,这人是艾力的兄弟。

既便不是亲弟弟,也是堂弟表弟之类……

踢了好几脚,有人过来劝,艾力才停下来,不好意思的朝李定安笑了笑:“李老师,真对不起,你看多少钱?”

艾力的意思分明是,这钱他赔……

这事闹的?

如果只算玉枕,还真不怎么好算,因为这东西恰好就是从之前粘合过的地方断开的。而既便是算整体价值,这么大一块岫玉,估计也就几万块。

况且艾力昨天才半卖半送,让自己赚了两千多万,今天又跟着跑前忙后,又让自己赚了四五千万,这钱他怎么要?

他没犹豫,直接摇头:“艾总,伱这话就见外了……”

艾力点点头,上去又是两脚。

李定安又劝道:“艾总,没事,喝多了而已……”

“李老师你不知道……算了,不说了……”艾力叹了口气,又和韩总等人告别,然后三人往楼上走。

他本来要从权英手里接过箱子,权英却不给,说是能抱的动。

其实还是挺沉的,没走几步,权英额头上就见了汗。

进了电梯,旁边再无外人,“唰”一下,权英的眼睛恨不得钉李定安脸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枕里有东西?”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

“你糊弄谁呢?要是没发现,你为什么不让阿里木把箱子钉死,还说回来后要研究研究?”

李定安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艾力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玉枕里……有东西?

自己怎么没看到……噢,摔懵了……

他一下就来了精神:“李老师,什么东西?”

“是几张金页……”

李定安随口回应,“上面刻着汉字和满文,但我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看清……”

权英使劲的回忆着:“嗯……看着像是……皇帝御赐的金经!”

御赐的金经?

艾力眼珠都瞪圆了。

说实话,他的鉴赏水平不算高,古玩知识懂的也不算很多,不然也不会被权英宰那么狠的一刀。

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但凡扯上皇帝,就没有普通的东西,而且载漪本身就是郡王之尊,能让他慎重其事的藏这么严实的东西,能便宜到哪里?

“李老师,是不是很值钱?”

“我也只是瞄了一眼,还不好下结论,得看过再说!”

其实他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这东西不是金的,应该是银的,也并不是什么经。

但确实皇帝御赐的,而且刻着光绪和慈禧的双玺……

李定安不动声色的应付着,三个人一前两后,进了房间。

他也没卖关子,刚放下东西,就先取出了玉枕。

断的很对称,茬口也不是一般的齐,一眼就能看出之前用锯子锯开又粘上的。

左右两边各有一道厚约两公分,宽十来厘米的槽,很深。

两截玉枕中间,躺着几张摞在一起的金页。

总共四页,上下皆用银扣连在一起,有点像明清时期的奏折,上面刻满了小字。

两页是满文,两页是汉字:

朕光膺宝图,钦若前典,崇穆亲之义,固维城之业;

克隆磐石,作固本枝,并建亲贤,以崇藩翰。

嘉玉叶之敷荣,恩崇涣号,衍天潢之分派,礼洽懿亲。

盛典酬庸,新纶命爵,咨尔爱新觉罗载漪,乃皇考圣祖宣皇帝之孙,瑞敏郡王奕誌之子,朕之从弟也……

……

授以宝册,封尔为端郡王……

……

於戏!

……

钦哉!

看完最后一个字,就像机器人一样,权英一点一点的抬起头,表情惊愕至极:“这是……光绪与慈禧……册封载漪为端郡王的……金册?”

李定安纠正:“是银册,渡金的!”

“我管它是真金的,还是渡金的?我就问你:是不是迄今为止,唯一面世的清郡王册封诏书?”

稍顿了顿,李定安点点头:“暂时还是!”

“交给我……”权英瞬间就兴奋了,“我保证帮你拍出天价……”

“不可能!”李定安异常坚决,“想都别想!”

这玩意,比圣旨还稀罕,李定安压根就没准备卖……

直到这个时候,艾力才反应过来,直吸凉气:“李……李老师,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想了想,李定安摇了摇头:“还不好说!”

系统的估价是三千两百万,但绝对低了。

也就与银册相配套的银印不在,不然两样最少也值一亿五六……

(本章完)

第121章 这下怎么办

不好说?

应该是不敢说,更或是怕自己知道后,心里会有怨气?

这么一想,这东西怕是少些也得以“千万”计……

一瞬间,艾力后悔的心里发酸。

当时阿里木带他去看那些古董时,还提过,说是提前挑走了几件玉器。还问艾力,要是价钱合适,就让给他。

当时艾力满脑子都是:古董……好多的古董……还是中国的古董?

发财了……

所以,哪还管什么玉器不玉器?

真的,别说看,他问都没问过挑走的是什么东西,当时他还暗暗笑话阿里木:放着真正值钱的东西不挑,挑XJ最不缺的玉器?

脑子锈逗了……

但现在要是再反过来想,如果他问过,或是看过,会不会要?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凭他的眼力和经验,别说看,就是想也不会想到普通的玉器枕竟然藏着皇帝策封的诏书。

所以说,李定安这眼力逆天了……

想到这里,艾力猛的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冀的光芒:“李老师,如果我以后有看不准的东西,能不能请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定安就重重的一点头:“不管是什么,艾总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要是说不清楚就发视频,视频里要还是看不准,我亲自跑一趟也无所谓……”

转手就赚了半个多亿,这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他一点都没含糊。

艾力暗暗的呼了一口气:那就不亏!

也幸亏他选了好几圏,最后选定了苏付彼,又受洛根之邀,专程去了一趟沪上,也才有幸见到李定安的风采:

龙纹大缸、恭慈金宝、乾隆御笔,包括后来的梅兰芳的凤冠,以及张大千的真迹,他是一件没落……

所以艾力很清楚,比起国博和故宫的学者级专家,李定安的鉴赏能力也绝对不落下风,甚至是还要高上一些。

也因此,他一见到李定安就那么积极,比对待权英还要热情。

因为只要能和这样的高手建立良好的关系,以后再遇到权英这种既精又奸又狠的娘们,就不用怕被宰了……

同样的,权英肠子也要悔青了。

对于苏付彼而言,皇帝御赐的东西经常见,皇帝本人用过的也见过不少,但大都是出土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明器、陪葬品,换而言之,全是死人的东西。既便依旧值钱,依旧受人追捧,但对于大多数的人而言,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也因此,权英对于此次XJ之行非常非常的满意:价杀的相当低还是其次,只要宣传得当,这些东西绝对能让苏付彼的口碑再上一个新台阶。

但是,谁想到大头还在后面?

但凡古玉,但凡不是从墓出挖出来的,哪一件不是传家宝,哪一件会轻易面世?

何况还是御赐之物?

她绝对敢保证,光是这些玉饰,只要上拍,绝对能被抢疯……

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有御赐的礼器,更有银制诏书,而且同样是没有沾过死人气的东西?

所以,这样的东西象征意义早已超过了它本身所具有的价值,信不信只要放出风,李定安的电话能被一帮巨富给打爆?

更后悔的是,艾力提起这些玉器的时候,李定安还征询过她,问她要不要。

权英倒好,不屑一顾?

真的,她现在恨不得拿头撞墙……

越想越是后悔,越想就越激动,权英一把抓住李定安的手,恨不得挤到他的怀里。

眼睛使劲的眨巴着,说不出的可怜兮兮:“拜托……上拍吧,不然被洛根知道,绝对能把我给开了……真的,我拿命担保,绝对给你拍出天价……”

少来。

这女人什么样的情绪都会有,但绝对不会有“可怜”这一种。

再说了,这些东西又不是他从艾力的手里买的,洛根得吃多少智障丸,才会怪到她头上?

“别想了,不可能的……”

李定安抽出了手,又摇摇头,“别说上拍,就是何馆长和吕院长买,我也不会出手……”

他是要……自己收藏?

一刹那,权英的脸就垮了下来,又一脸忧怨:“那你把玉梳卖给我,行不行?”

又开始了?

伱就不能学学陈静姝: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从不让人为难?

他也是后来从关德海的口中才知道的:保力本来有意竟拍林徽因的手稿,计划保底价位更是达两千万之多,但后来考虑到李定安要到京大读书,怕他以后为难,陈静姝才放弃,才让给了张主任……

“别想了……你就是哭着打滚,玉梳我也不会卖……”

李定安叹了口气:“就一件酒器,你要不要?”

权英鼓着腮帮子,磨了半天的牙,又突然间转了转眼珠:“我再想想!”

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有什么用?

他再懒的理会,又看着艾力:“艾总要是喜欢,也可以挑一件酒器,就那三只玉杯中挑一只……”

艾力也反应了过来:“很值钱?”

“还行,毕竟是御赐之物,而且有龙形图案,所以象征意义比较大。”

稍想了想,艾力摇了摇头:“那就算了!”

古董对他而言,最大的只是经济价值,其余如文化、历史,他的兴趣倒不是很大……

……

到这里,基本算是告一段落,艾力又要张罗着请客,权英斜着眼睛问他:啤的,红的,还是白的?

真真的,李定安看的极清楚,高高壮壮的飙形大汉,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竟然有点虚?

说实话,不虚是假的,也别说艾力,一听这女人提酒,李定安头皮就发麻。

开了几句玩笑,约好七点半到餐厅见,两人相继离开。

关好门,李定安又折了回来,装好银册,又把玉器取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摆到了桌子上。

没入过土的玉器,且是皇室祭祀之重器,说实话,要论稀罕程度和象征意义,并不比银册低多少,真真正正可以传孙泽宗的宝器。

所以,谁问他都不会卖。

玉佩之类的首饰当然也不会卖,李定安甚至想好了,先给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各选一件。

对,现在就问。

转着念头,他就拨通了裴淑慎的电话:“妈,在家吧?”

“嘿哟,稀奇啊,李老板舍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了……我不在家我能在哪?”

“我不是一直忙吗?”

他吸了吸鼻子,“我爸呢?”

“练他的丑字呢……”裴淑慎的声音稍低了些,“写的难看,还不让人说?”

李定安一下就乐了。

李如英字写的还是相当好的,但不知道前段时间听了谁的建议,非要进书法协会。之后送作品去评审,结果专家说他的字漂亮归漂亮,但没什么特色。

然后,李如英就像着了魔,开始照着“专家”的字帖练。练的……嗯,反正挺一言难尽的。

扯了几句闲话,李定安说正事:“我淘了几件古玉:有两只玉鸠(龙杖首),正好给爷爷和奶奶各做一付拐杖,给我爸留了一方镇纸,另外还有玉梳、玉簪、玉玦之类的,妈你也挑一件……”

“死人的东西,我才不要!”

“嘁,要是墓里的,我早卖了……放心,没入过土的……”

“这样啊?那就玉梳吧……是不是很值钱?”

裴淑慎勤俭持家惯了,在她面前就绝不能提钱,所以李定安张口就来:“就普通的玉,一件也就几千块……”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妥,打了个预防针:“这可是儿子的心意,你千万别乱送人,或是给卖了?”

妈果然是妈:“李定安你糊弄鬼呢,肯定很值钱……算了,你下次回家时带回来吧……对了,这几天你怎么没直播?”

“哦……这段时间在XJ,客户是少数民族,不太方便……”

“我说呢……那你忙吧,到了京城打电话……”

“遵命!”

李定安嘻嘻哈哈的挂了电话,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些。

礼器不用考虑,酒器倒是可以出手,也算回拢资金,剩下的,看缘份吧……

转着念头,他拉过箱子,手机又响了起来:陈静姝!

李定安顺手接通。

“XJ的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

“哦……”她应了一声,又笑了起来,“权英说,让我帮她说说情,让你把一只玉梳卖给她……多少钱任你开……”

她笑了一阵,又问:“从来没见她这样过,是不是很少见?”

“还行,应该是光绪和慈禧赐给端郡王福晋的……”稍想了想,李定安又说,“主要是没入过土。”

陈静姝愣了一下:“啊?”

不是从墓里挖出来的玉器,而且还是御赐之物,戴过的人还是王妃?

但凡是女人所喜好的属性,好像全叠满了,可见有多难得?

怪不得权英那副模样……

“我之前就给她说过了,玉梳不卖,首饰也不卖,但可以让她挑一件酒器。谁料她又给你打电话?再说了,我已经答应我妈,玉梳要送给她……”

“我明白了!”

别说是李定安,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卖,包括她。

“她说光是饰件就有十多件,全是好东西,问她是什么又不说,让我问你?都是什么?”

“有两支凤簪,还有佩、玦之类的玉器……”

李定安稍一顿,下意识的问:“你要不要……挑一支?”

“登”的一下,陈静姝愣住了。

权英要买,他不卖……

却又说,让自己挑一支……

一刹那,眼睛水汪汪的,脑海里浮起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直到旁边的人往前一凑,她才猝然醒悟,嘴里无意识的回应着:“啊?嗯……”

李定安看不到,但能听到,感觉她的语气……有点怪?

好像……有点紧张?

有什么不对么?

倒不是厚此薄彼,关键是权英这女人边界感不怎么强,属于那种你敢给她露点针尖大的窟窿,她绝对敢给你吹股碗大的风。

所以李定安的态度才那么坚决,不敢松口。不然权英绝对会缠着他,非卖个五六七八件不可,而且十有八九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但换成陈静姝就不会,她从来都不会让人为难……

所以,自己这样说,好像没哪里不对呀?

正在狐疑,电话里突然就传来一阵怪笑声,不过声音很低:“你小子可以,我是真佩服:泡妞都泡到了部级大会上来了?”

我怎么就泡妞了?

嗯,不对……

李定安眼珠子差点嘣出来:陈静姝在部里开会?

关键是,自己的那句话,如果结合前后对话,真的非常非常容易让人误会。

这下好了,陈静姝估计能尴尬死……

“哈哈……”

何安邦好不幸灾乐祸,“不知道吧,权总给陈总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一想:连权总都急成了这样,你小子绝对是又碰到好东西了,所以就让陈总开了免提……

正好中间休息,凑到一块喝茶,整整几十号人……你要不信,连个视频看看?哈哈哈……”

好像是应景似的,从话筒里传来几声轻笑。

我……

李定安恨不得一头撞昏过去。

权英,你个死女人真会害人……

怪不得她会失态?

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

“没关系的……”

“嘁……”电话里又传来何安邦嫌弃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说谁,“男未婚,女未嫁,檀郎谢女,天造地设、天经地义……怕什么?”

哄笑声更大了……

可想而知,陈静姝现在的心情和表情……

李定安心里发急,却无可奈何……

“你能不能先说正事?”

吕本之一把推开何安邦,抢过手机,“定安,除了首饰和酒器,还有什么东西?”

谢天谢地,解围的来了,先帮陈静姝把这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再说……

李定安猛呼了一口气,几乎是一股脑,没一点隐瞒:“有一块珑,一块璜,一只琥,全是礼器,而且明显都刻有代表皇帝的铭纹,既便不是从前几任皇帝手里传下来的,也绝对是光绪在大会典中用来祭祀过神灵的重器……”

稍一顿,李定安又说,“还有册封载漪为端郡王的银册,上面有光绪和慈禧的双玺?”

旁边顿时传来一阵惊呼:“什么,礼器……XJ哪来的这种东西?”

“不是,你就没听后面:册封载漪为‘端郡王’的银册?”

“嗯……这东西不对?”

“当然不对……载漪的父亲是瑞敏郡王奕誌,既便是册封,也是册封他为瑞郡王,那他这个端郡王的‘端’,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

“而且还是双玺?”

“对啊,听都没听过?”

一瞬间,吕本之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十个分贝:“确实是端郡王,还是双玺?”

“确定!”

“东西有没有问题?”

“好假包换……这东西的来历有点复杂,但绝对是真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吕教授,你等我回去再给你解释吧……”

稍想了想,李定安又说,“或者你问一下吴教授,他绝对清楚……”

“既便要问,也要见到东西……这样,你先回来!”

吕本之猛舒了一口气,“还有,你千万别卖……只要东西没问题,故宫就要了……包括玉器,全要了……多少钱好说……”

“啊……”李定安愣了愣,“吕院长,这几样东西,我不打算卖……”

“不卖?定安,你听我说,这东西太少见了……你不能不卖……”

吕本之一下就急了,说话语无伦次的,但好像又被何安邦扯到了一边。

“你吓唬他干什么……你得先让他回来,不然说个毛线……没事,定安,不卖就不卖,咱回来再说……”

我去,这意思,怎么听着不对?

好像要埋伏自己似的?

正狐疑,又传来轻柔的声音:“嗯……你,哪天回来?”

“啊后天,也可能是大后天……”

“好,那我挂了……”

然后,李定安就跟个木头似的,盯着手机,瞳孔里却没有一丝焦距。

心里更是虚的厉害。

不是虚何安邦,更不是虚吕本之。

说不卖就不卖,关系再好也不卖……

问题是,到了京城后,怎么面对陈静姝?

真的像是鬼上身,压根就没过脑子,嘴一秃噜,就说了出来……

这下怎么办?

今天就这么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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