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晴天霹雳,停了岁币(为盟主‘大猫

“官家万岁!”

欢呼声延绵不断,在灯火的照耀下,赵曙牵着高滔滔回到了宫中。

“你去歇着吧。”

赵曙进了一间大殿,里面供奉着许多牌位的大殿。

陈忠珩守在门口, 一脸肃然。

高滔滔站在外面,夜风微冷,她却不肯离去。

她的夫君定然是在向大宋历代帝王禀告这个好消息。

——辽人大败,大宋未来可期。

作为一个宗室子,赵曙接任登基后,外界的质疑并不少,这些质疑都是压力, 压的他痛苦不堪。

他坚持着,不肯退缩, 一步步的让这个大宋强盛了起来。

那些反对的人可看到今夜的百姓了吗?

那些百姓发自内心的在为赵曙欢呼,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帝王将会在史书中赢得两个字。

“明君!”

大宋历代帝王都想获得这个称号,可大多是文治不错,武功却没法说。

而大宋从开国以来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武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所谓的明君就是牵强。

赵曙做到了前人所未曾做到的,当得明君这个称号。

高滔滔抿嘴微笑,为自己的丈夫在骄傲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曙出来了。

他走到高滔滔的身边,转身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看着大殿。

两个内侍缓缓关闭了大门,那些牌位渐渐隐没,然后他们转身离去。

“您是明君!”

“是吗?”

“肯定是。”

赵曙突然止步,说道:“把大郎叫来。”

赵顼已经得了消息, 正在欢喜, 闻讯就跟着来人去了后面。

等他到时,赵曙已经在烤羊肉了。

“先帝晚上想吃些东西, 可却不肯劳动那些人。”赵曙指指对面,示意儿子坐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路是让大宋更好,而他们的路就是伺候好我。所以我觉着晚上吃羊肉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是。”

赵顼只有同意的份。

羊肉很快烤好了,赵曙切了几片给儿子,剩下的自己全吃了。

美味的羊肉让人心情愉悦,赵曙说道:“吃了美食心情就好,可见这人还是贪欲做主。作为帝王,我最大的贪欲就是让大宋更好……此次大捷,对宋辽的以后有什么影响?你且来说说。”

高滔滔在边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烤羊肉,飞燕就像是一堵肉墙挡住了飘来的油烟。

赵顼趁着自家老爹没注意,就喝了一杯酒,然后说道:“大宋立国之前,中原板荡,争斗不休。辽人一直在觊觎着,只是有燕云之地拦阻,不能得逞。可石敬瑭为了一己之私,自称儿皇帝,用燕云之地向辽人求了援兵,一举灭了唐……其后每一代辽皇都在觊觎着大宋……”

前面是介绍,后面一句才是点睛。

每一代辽皇都在觊觎着大宋……

高滔滔问道:“大郎,耶律洪基可还好吧。”

在她看来,耶律洪基登基后,和大宋保持了多年的和平,这个算是和平皇帝吧?

赵顼摇头道:“娘,那耶律洪基不是不想南下,只是澶渊之盟之后,辽人不断在衰弱,他没把握罢了。”

赵曙点头道:“做了帝王之后,我才知道,但凡是有些进取心的,就不会停下对外征伐……”

“辽人野心勃勃,可却被大宋击败了数次,他们对大宋的优势摇摇欲坠,若是置之不理,大宋肯定会图谋燕云之地,于是耶律洪基就忍不得了,雁门关之战就是他的试探,可惜被击败。”

“雁门关之败,臣以为是宋辽关系的分野。”

赵顼这段时日对此研究颇深,他自信的道:“此战辽军败北,耶律洪基吐血,辽人气势骤然一滞,而大捷的消息传回大宋之后,大宋上下信心大增,这便是此消彼长。耶律洪基慌了,辽人也慌了,等此次保州大捷之后,臣敢说辽人会惶然。”

“为何?”赵曙举杯喝了一口酒,觉得此刻静美。

赵顼说道:“雁门关之战是攻守,而雁门关地势险要,辽人可以用非战之罪来开解自己。可保州之战却是在野外,数万辽军精锐攻击我军步卒,但却败北……此后辽人面对大宋军队时,信心何在?而大宋军队再面对辽军时,必然信心百倍……既然信心百倍……爹爹,停了岁币吧?!”

轰隆!

边上伺候的人都仿佛听到了晴空霹雳。

那是岁币啊!

多少年了?从真宗时代开始,大宋每年都在给辽人钱财。

开始大家感到屈辱,可后来渐渐的觉得这些钱财换来的是和平,也就心安理得了。

及至庆历年间被辽人大军压境胁迫,大宋每年又增加了岁币,和平依旧。

没了岁币,能行吗?

没有人是贱皮子,只是数十年的岁币说不给就不给了,宋辽会走向何方?

未来会怎样?

大宋上下才将体验了大捷的兴奋,他们对未来有憧憬,但却从未想过和辽国全面翻脸。

所以他们有些心慌。

高滔滔也有些心慌。

赵曙举杯喝了,然后看着赵顼,良久起身,“睡了。”

这就是我的儿子,充满了进取心。

年轻,真好。

高滔滔不时回头看着儿子远去,有些失魂落魄的。

“怎么了?”赵曙觉得妻子有些不对劲。

高滔滔有些失落的道:“臣妾突然觉着大郎长大了。”

“他是长大了。”赵曙唏嘘的道:“停了岁币……数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说出了这句话。”

高滔滔有些担忧的道:“岁币如今对辽人来说就是遮羞布,若是停了岁币,臣妾担心辽人会全力对付大宋,到了那时,大宋可能挡吗?”

倾力而为的攻击之下,大宋可挡得住?

赵曙没有回答,他看着夜空,目光炯炯。

赵顼同样也在看着夜空。

他回到庆宁宫后,就叫人准备了酒水。

“大王,夜深了。”

乔二最近的小日子不错,看着毛光水滑的。

赵顼看了他一眼,乔二一个哆嗦,赶紧出去吩咐。

“来根鸡腿。”

赵顼坐下,王崇年过来上茶。

“若是停了岁币会如何?”

赵顼突然问道。

“什么?”王崇年楞了一下,“岁币?停什么岁币?”

这便是根深蒂固的观念,觉得岁币是应该给的。

“没说什么。”

赵顼坐在那里,目光炯炯。

大宋国势到了这等时候,军心民心都在一个顶峰状态,可每年一次的岁币就像是在提醒,提醒着这些军民,大宋还差得远呢,还被辽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王崇年转身,突然身体一滞,缓缓回身道:“大王,您是说……停了辽人的岁币?”

赵顼点头,王崇年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怕是不妥吧?”

这便是态度。

赵顼并未生气,因为大宋积弱许久,虽然这几年渐渐好转,可骤然要和辽人全面翻脸,许多人都会犹豫。

“大王,辽人一旦倾力来攻……”这是所有人的担忧。

大宋现在是很牛笔,可牛笔到能灭掉辽人了吗?

大概是不能吧?

“他们不敢!”

酒水来了,赵顼接过喝了一口,抬头道:“屡战屡败,除非是再无退路,否则耶律洪基哪里敢在此时和大宋赌国运?”

“赌国运?”

王崇年心中激荡,“大宋到了这等地步了吗?臣想着就觉得激动。”

“时不我待!”

赵顼干了酒,自信的道:“这个大宋,不同了!”

……

沈安一路归家,进了榆林巷时,突然灯火通明。

家家户户的大门都开着,街坊们都站在家门口,齐齐行礼,“恭贺沈县公凯旋!”

这个……

汴梁城中官员无数,权贵无数,和他们做街坊的百姓多了去,可大伙儿该怎么就怎么,很少看到刻意谄媚的。

沈安也从未想过会有人迎接自己,而且这般隆重。

那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里,孩子们在极力忍耐着兴奋。

这是恭贺我凯旋吗?

不,是恭贺大宋击败了辽人。

一个老人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碗。

很大的碗。

老人捧着碗有些吃力,近前后说道:“沈县公此战击败辽人,我等先前得知不胜欢喜……遥想当年,每当辽使威胁时,我等惶恐不安,恨不能举家搬迁到南方去。如今我等能安然度日,全赖沈县公厮杀……我等与沈县公比邻而居,何等荣幸,今日沈县公凯旋,唯有薄酒一杯……请。”

这是街坊们的心意,沈安肯定得接了。

他以为大碗里就是一点酒,可等接过大碗时,错估了重量的他手一沉……

卧槽!

这个大碗是用来插香的吧?

这里面少说装了两三斤酒。

而且这酒水闻着有些冲鼻子。

高度酒啊!

老人大抵也觉得不对劲了,他吸吸鼻子,尴尬的回身看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分明就是喝多了。

叫你弄点淡酒就是了,你竟然弄了烈酒,还那么多……回头老夫弄死你。

“沈县公……要不喝一点吧。”

沈安笑了笑,仰头就喝。

这是街坊们的深情厚谊,是对他这个街坊的最大褒奖,就算是醉倒当场他也会喝了。

“好!”

他喝完了酒水,拱手道:“多谢各位街坊。”

“哥哥!”

果果在远处等了许久,等的都不耐烦了。

她脚动一下,花花就冲了过来,人立而起,前爪趴在沈安的胸前,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

沈安避开了一下,伸手揉揉花花的脑袋,迎着走了过去。

“恭喜哥哥凯旋。”

果果正儿八经的福身,沈安摸摸她的头顶,笑道:“在家可乖吗?”

“乖。”

沈安在前垂手,果果熟练的抓住他的衣袖,兄妹俩缓缓进了巷子。

后面传来了惨叫声。

“叫你弄些淡酒,你偏生弄了烈酒,老夫今日打死你……你还跑……站住!”

……

这位大佬是直接打赏果果……

果果有盟主了。

(本章完)

第1115章 弄垮他的生意

凌晨的沈家静悄悄的。

久别重逢,沈安和妻子自然是折腾了许久才沉沉睡去,此刻还在睡梦中。

昨夜他交代过了,今早不操练。

睡懒觉的滋味啊!真是爽!

而且搂着媳妇睡懒觉,那是爽上加爽。

男女搭配,睡觉不累。

“官人……奴好想你……”

外面传来了一个幽怨的声音。

沈安搂着娘子睡的正嗨皮, 闻声就是一个激灵。

这是哪?

他出去那么久,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早就习惯了,骤然身处舒坦的家中,很是不适应,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杨卓雪轻哼一声,勉强睁开眼睛, “官人,还早呢。”

这是家里?

沈安懵逼的脑袋清醒了,他打个哈欠,然后又倒了下去。

“哎,负心汉……”

这个叹息在黑夜中很是渗人。

刚重新有了睡意的沈安睁开眼睛,低喝道;“花花,咬死它!”

外面马上就传来了扑击的声音,随即有扑打翅膀的声音。

“臭狗!”

“臭狗!”

声音渐渐远去……

沈安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后,意外的发现精神很好。

看来回笼觉还是不错啊!

心情一好,难免就有些那个啥。

于是再起床时,果果都已经带着芋头吃好早饭了。

“娘!”

芋头带着哭腔扑了过来,沈安一把抱住他,随后就被拳脚攻击了。

臭小子,这是不认识爹了啊!

沈安亲了芋头一口,在嚎哭之前把他递给了妻子。

“臭小子!”

芋头呜咽了几声,然后又冲着果果叫喊,“姑姑……”

果果坐在那里, 欢喜的伸手:“姑姑在这……”

“哈!”

芋头大爷叫嚷一声, 返身扑在自家老娘的怀里。

果果楞在那里,觉得自己被芋头给耍了。

“吃饭吃饭!”

家主归来的第一天, 早饭很是丰盛。

“二梅昨夜没睡,就为了今日的接风宴呢。”

杨卓雪觉得这个家真的不错,夫君体贴和气,小姑可爱不刁蛮,儿子健康活泼,下人人人尽职……

真的很幸福呢!

她微笑着夹了一块夫君喜欢吃的煎鸡蛋过去,在沈安抬头微笑时,又舀了一勺子粥喂芋头。

“郎君,赵无敌来了。”

庄老实满面红光的出现在门外,昂首挺胸,别提多嘚瑟了。

家主北上击败辽军,又立功了啊!

“赵无敌?哪个赵无敌?”

沈安觉得这个名号很牛,不知道是不是来挑衅的。

庄老实说道:“您日……理万机的,自然记不住这人,他是咱们这片的屠夫,咱们家的肉大多是找他买的。”

“好好说话!”

庄老实把日理万机说的让沈安有些纠结,那日字出口,后面的三个字要拖一下,很不恰当,不好,非常不好。

“是。”

“那赵无敌拎着两片羊来了,硬塞给小人,然后拔腿就跑。小人喊他,他说郎君您为国杀敌,昨夜得知消息后,他连夜跑去了东城,挑了一头最肥美的羊,在凌晨宰杀了,趁着新鲜送了过来……”

庄老实一脸与有荣焉的道:“他说自己没本事杀敌,但敬佩您。秋风起,吃羊肉最好,这羊是送给您吃的。”

这是拥戴啊!

沈安瞬间就觉得自己多了一个粉丝,还是狂粉丝。

这种被敬佩的感觉很好,但沈安觉得不能占人便宜,“他成亲了没?”

“孩子都老大了。”

“回头某那里有一套邙山书院的教科书,你亲自送去。”

“是。”

庄老实去了,沈安逗弄着儿子,听着妹妹嘀咕自己不在汴梁的日子里,她是如何的勤勉学习,是如何的懂事……

“……那个马潇潇原先不是被我打晕了……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她又对我笑,就是前几日,嫂子也看到的。”

“是吗?果果真是厉害啊!”

沈安微笑着看向杨卓雪,杨卓雪笑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帮了果果。”

老赵肯定是呵斥了那边一顿,沈安点头表示知道了,说道:“为夫带回来不少东西,郡王府那边再多给些。”

为人处世,什么叫做为人处世?

别人对你释放善意,你要有回应,否则别人热脸贴你冷屁股,凭什么啊?

你说老子沈安年轻有为,牛逼冲天了。

你牛笔冲天有毛用,别人又不和你讨生活。得了冷脸后,管逑你是首相还是末相,下次抱歉了,冷眼相待而已。

所以沈安让多送些土特产去郡王府,就是在回应赵允让的善意。

“哥哥,后来马潇潇还帮我,那个姓黄的女子好讨厌,我不喜欢她。”

果果显得很是不满。

沈安看向杨卓雪。

这几年沈安带着妹妹,不管是锻炼身体还是各种言传身教,就是不想让她变成个骄纵的女子。

索性果果很好,可爱却不刁蛮。

那么那个姓黄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杨卓雪笑了笑,沈安了然不说这个话题,稍后吃完早饭后,夫妻俩在院子里散步,杨卓雪才说了那家人的事。

“她家是太宗时期的功臣,她父亲是黄立,只是后来就不在官场厮混,有钱……和不少权贵交好。”

“权贵啊!”

沈安眯眼看着前方,笑了笑。

杨卓雪回身道:“官人,您此次立功可大吗?”

“大!”

夫妻俩相对一视,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你先回去吧。”

沈安目送着妻子进去,然后问道:“那个黄立家,什么情况?”

陈洛低声道:“他家的小娘子想推咱们家的小娘子下水,可咱们家的小娘子那是什么身手?随便一反击,就把她弄下了金明池。随后黄家就借着包公之事……”

“包公何事?”

沈安没想到自己不在汴梁的时间里,竟然这般热闹。

热闹了好啊!

他笑了起来。

“包公是被人碰瓷了……”

听完林中碰瓷的经历,沈安说道:“那是自寻死路,活该。不过那些人借机弹劾某,却有点意思。至于黄家,他们想浑水摸鱼,却找错了人家。”

“郎君,事后黄家说是了结恩怨,还送礼来咱们家,只是娘子吩咐,叫扔了出去。娘子当时还说了,说家里的男人不在,你们就尽情的得意吧,等我家官人回来,看你们怕不怕。”

陈洛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此次出征他没去成,那这次呢?

沈安皱眉道:“兴奋什么?咱们家行事首要是什么?”

这个就是家规了。

陈洛板着脸道:“要讲道理,要以德服人。”

沈安点头,欣慰的道:“看来往日对你们的教导还是有用的。”

随后他就去了宫中,却不是求见,而是去寻了包拯。

爷俩聚在一起,包拯问了出征的一些细节,最后说道:“你今日不进宫是让韩琦出风头,这是好事,说明你成熟了,稳重了……”

沈安纠结的道:“没啊!某只是想睡懒觉。”

包拯冷冷的道:“你不气老夫会死吗?”

沈安下意识的一低头,包拯却没出手,没好气的道:“林中已经被弄去做了个清闲的小官,算是陛下仁慈,你别插手。”

“是。”沈安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难得,包拯叹道:“立功之后就想动手吧?说吧,想弄谁?黄立?”

“包公您英明。”沈安笑嘻嘻的道:“那家人先是想欺负果果,结果自己倒霉,这就罢了,可黄立竟然还鼓动人来弹劾某,这便是欺负到家了,某若是不出手,以后什么人都敢在沈家的头上动土,那很憋屈啊!”

包拯冷笑道:“老夫就等着你回来……那黄立家里的底子厚实,权贵们互相帮衬着,他家的生意很好……”

包拯的眼神冷冰冰的,路过的一个小吏被吓了一跳,赶紧靠着墙根溜了。

“生意啊!”沈安笑了笑,“这不是想睡觉就送枕头吗?”

论做生意,他怕了谁来?

包拯的怒火起来了,说道:“竟然敢欺负果果,去,把他家的生意给弄垮了!”

黄家……

沈安杀气腾腾的出了政事堂,冲着枢密院门外的富弼拱拱手,然后出了皇城。

“这杀气腾腾的要去找谁的晦气?”富弼摇摇头,觉得沈安这种人没法管了。

官家都纵容他去打断人的腿,咱们怎么管?

幸好沈安出手有分寸,不至于弄出欺负好人那等事来。

沈安一路到了外城,找到了一家大型布庄。

陈洛在介绍情况,“郎君,就是这里。黄家有势力,这布匹的生意南北都有,很是赚钱。”

“看看!”

沈安走了进去,有伙计过来说道:“客官要些什么?小店绫罗绸缎,棉布土布都有。不是小人吹嘘,这大宋就没有小店更齐全的布匹。”

店很大,各种布匹摆的满满当当的。

此刻生意不算好,那些伙计在偷懒。

“黄立呢?”

沈安站在那里,身边是闻小种和陈洛,看着就像是一个纨绔出游。

伙计的笑容收了,说道:“我家郎君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某沈安。”

伙计的腿一软,哆嗦道:‘小人嘴贱,小人错了,沈县公恕罪。’

我擦,竟然是沈安来了。

马上有人一溜烟去找到了黄立。

“沈安来了?”

黄立起晚了,正在吃早饭,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要让咱们家的生意无路可走!”

噗!

黄立喷出一口二陈汤,笑道:“某又不做他的香露生意,他沈安又怎么能封了某的生意?呸!”

一口浓痰吐了出来。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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