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完美演绎,榜下捉婿(求订阅!)

饭后,其余人在一楼嗑瓜子聊天。

李恒则带着周诗禾和余老师进了书房。

两女都是第一次来他书房,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余淑恒问:“这些书都是你在沪市这边买的?”

李恒点头又摇头,“大部分是我托付编辑邹平在沪市买的,一小部分是我从邵市寄过来的。”

周诗禾没听懂两人打哑谜,漫无目的的眼神在书本上缓缓扫过,其中包括《收获》杂志,包括《活着》的单行本。

她觉得李恒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作家十二月的书迷。

其实在复旦大学,由于老校长推崇,形成了自上而下的风气。许多任课老师不仅自己读,还大力推荐《活着》和《文化苦旅》,以至于大部分学生都读过这两本书。

她所在的213女生寝室也一样,条件稍微好点的,几乎人手一本《活着》单行本。

不过周诗禾并不是因为老师的推荐,而是受家里人影响,才期期购买《收获》杂志、拜读《文化苦旅》的。

碍于周诗禾在,余淑恒微笑点头,没有深问。

这时麦穗送茶水进来了,李恒问她,“楼下怎么突然安静了?”

麦穗回答:“曼宁和叶宁骑自行出门了,说是去五角广场买些零嘴回来。”

见她要走,李恒叫住她,“一个人呆外面多没意思,和我们一起吧。”

麦穗柔媚一笑,说好,然后很自觉地坐到沙发角落,以免影响三人工作。

余淑恒多看了眼麦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诗禾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看到一样。

李恒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抽屉,从里掏出昨晚写的曲谱,递到周诗禾和余老师跟前:“关于编曲,我一直有摸索,你们看看。”

余淑恒率先接过曲谱,前后认真浏览了两遍,临了抬起头:“钢琴部分,我感觉不错,但还是略微有些瑕疵,需要进一步完善。而小提琴,你没写到点。”

李恒由衷佩服:“老师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分析出了我的问题所在。”

余淑恒喝口茶:“你要相信一个正牌音协成员的实力。”

李恒小小惊讶:“老师是音协会员?”

余淑恒微笑点头。

李恒转向周诗禾,礼貌顺口问句:“你呢?不会也是吧?”

周诗禾巧笑着摇摇头。

李恒暗暗松口气,要是两女都是音协成员,那自己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稍后想到这姑娘的钢琴水平,有没有加入音协,其实区别不太大。

曲谱落到周诗禾手里,她静气端庄地看了一遍,思考一番,接着又看一遍。

李恒问:“钢琴部分编曲,你觉得如何?”

周诗禾没应声,心中默默跟着调子弹钢琴,良久才伸出手指,一连点了七八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觉得可以稍微改动下,印证一下效果。”

李恒把笔塞她面前,“没关系,你就在上面改。”

周诗禾望眼李恒,望眼余淑恒,没客气,接过笔专注地在曲子上方标出自己的不同见解。

她显得非常有耐心,每改一处,她都会从头默默以自己的形式把曲子哼出来,然后才继续往下改。

分针悄悄走着,这一改就是8分钟,书房寂静无声,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笔尖下。

8分钟转瞬即逝,当把最后一处标注好,周诗禾停下笔,把曲谱放到两人跟前。

余淑恒第一时间拿起,无声过滤一遍,尔后用小提琴试了一遍,末了说:“改动的非常好,比之前更生动、更富有层次感了。”

余淑恒说这话时,眼里全是赞赏之意,没有任何敷衍。

李恒同样不是音乐白痴,听完竖起大拇指说:“确实好,更接近我心目中的样子了。”

他心目中的样子,当然是指原时空的编曲。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互相商量,互相印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一遍又一遍修改,一遍又一遍完善。

导致后来的编曲和最初的编曲几乎变动一半有多,李恒对此不但不气,反而十分欣喜。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玩音乐,这两女人才是专业的啊,和自己这个半吊子不同,人家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一个小时过去,已经喝完两杯茶的余淑恒突然问周诗禾:“你的那架钢琴放在哪?”

周诗禾说:“在红楼那边。”

李恒问:“你在那边有租房?”

周诗禾嗯一声:“嗯,不过条件没这边好,我平时没怎么住,有时间才去练习。”

余淑恒问:“你开学自己租的?”

迎着三人的眼神,周诗禾再次点头,确实是她自己租的,没让家里帮忙。

李恒心血来潮丢一句:“你可以试试隔壁27号小楼啊,已经空了两个多月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周诗禾温婉说:“已经让家里帮着联系,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回应。”

余淑恒全程用小提琴演奏了一遍曲谱,然后对两人说:“带上乐器,我们去红楼那边,让诗禾真实弹钢琴试试。”

这话得到了李恒和周诗禾的赞同,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任何好的东西都得通过实践检验。

李恒起身,对麦穗说:“走,我们一块过去。”

“嗯。”麦穗虽然一直在旁听,但并不觉得无聊,她非常乐意当他们的第一个听众。

下到一楼时,叶宁和孙曼宁两女还没回来,估计在外边遇着好玩的了,或者逛街去了。

红楼在燕园,位于校门口左侧,挨着邯郸路,四人赶过去时,天色开始渐渐变暗,按照过往经验,估计用不到一小时,外面就会完全变黑。

租房就在一楼,不过周边全是教授老师家庭,环境还算不错,小路和走廊上都显得十分干净。

施坦威D274。

刚踏进租房门,他一眼就认出屋中摆放的三角钢琴型号。

李恒有些懵,他想过这姑娘的钢琴会很好,但没想到这么牛逼啊,这是钢琴界的皇冠王者哇,几乎是所有大型音乐演奏会的首选钢琴。

自己银行卡里面那13万存款能不能买一架?

他无法得知这年头的价格,但估计够呛。

余淑恒也认出来了,不过她表现平淡,没有像某人那样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李恒打趣,“把这么好的钢琴摆这里,你就不怕丢了吗。”

周诗禾会心一笑。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因为她从来没去操心过这个问题。

经过简单聊天,才得知此钢琴是她18岁的生日礼物。

在余老师示意下,众人停止聊天,周诗禾来到钢琴面前,静坐了一会,然后开始按照曲谱弹奏。

此时李恒站在一旁听,用心感知哪里是否和原作有差别的地方,如果有,他会记录下来,等会再商量改进。

周诗禾的钢琴技艺没得说,一遍完整演奏后,三人都有收获,都或多或少找出一些缺陷。

下面就是验证完善时间,三人每每拿着乐器配合演奏一段,就停下来商量商量,稍后接着演奏,如此每小段反复10来次后,基本达到了他的要求。

李恒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完美主义者了,但和余老师以及周诗禾一比,他娘的就一小卡拉米啊。

当编曲到达一定水平后,大多时候都是两女在争论妥协,李恒慢慢蜕变成了麦穗一般的角色,已然有些掺和不进去了。

不过他不气馁,反而乐得如此。人嘛,得时刻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那样才不会累,才能洒脱。

随着时间推移,进度总算到了最后一小段,眼看快要收尾了,结果两女再次意见相左。

李恒接过麦穗带来的茶水,来到门外透气,慢悠悠喝一口说:“还好没斗起来。”

麦穗娇柔一笑,揶揄:“人家都在帮你忙,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恒砸吧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摸讲:“主要是意外。诗禾同学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没想到内里这么有主见。”

麦穗说:“能考上复旦的,你觉得会没主见么?”

李恒又喝口茶:“有道理。可能是你太过温柔体贴了,让我对身边所有女生都产生了错觉。”

麦穗眼皮略微睁开几许,看了看他侧脸,没搭话。

沉默一会,他突然心血来潮问:“你去过图书馆没?”

“我经常和诗禾去,你怎么问起这个?”麦穗好奇。

李恒道:“因为我来复旦大学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图书馆。”

麦穗说:“等你写完这本书,我喊你一起。”

“好。”他应声。

“你什么时候去京城看望叔叔阿姨?”她问。

李恒回答:“已经和子衿约好了,元旦前后过去。”

听到这话,麦穗轻点下头,没接腔,陪他一起在门外吹风。

没多久,屋里的商讨声音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周诗禾最后把整首曲子走一遍。

弹奏完,她问:“这回怎么样?”

余淑恒说:“可以。”

李恒高兴走进去,“不错,我已经找不出任何毛病了。”

周诗禾听了一时间没做声,低头把曲谱默记在心,过了会说:“我们三人配合一次。”

余淑恒是个行动派,已然拿起了小提琴。

李恒不遑多让,站在钢琴侧边,等待前奏响起。

没一会,美妙的音符从黑白键飘荡出来,跟着小提琴的悠扬声音掺和了进来,随着伴奏到一定程度,李恒吸口气,开始正式登场。

陶笛一响,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登时沦为背景板。周诗禾抬头看了看他,手却没停。

余淑恒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他身上,第一次,他觉得这个昏黄灯光下的小男生特别有魅力。

麦穗安静靠在门角落,视线把合奏的三人尽收眼底,不经意间,她有一些羡慕。可惜,自己对音乐还停留在开口能唱几句的层面,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不过稍后麦穗又把这一丝羡慕收了起来,从小到大,经常听妈妈在嘴边唠叨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做自己就好。

做好自己才能是最特别的那个。

4分多钟后,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互相望着彼此,眼里都有了几分满意神色。

李恒道:“离初次彩排还有一个半月,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把时间统一下,好一起练习。”

他说完,看向余老师。

同样的,周诗禾也望向余淑恒。

因为两人是学生,除了上课之外,其余时间皆可。

余淑恒权衡一番,提建议:“以后每个星期五下午和晚上都要练习,嗯,还有星期天下午,这算固定时间。平常的话,大家有空就适当利用起来。”

余老师之所以没说星期六,是知晓某人要抽空谈恋爱,还要写作,不能把时间安排太满。

有那么一刹那,她是想把时间沾满的,但不了了之。

李恒转向周诗禾:“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爽利回答:“我没问题。”

“没问题就成,那就把时间定星期五和星期天,其余时间灵活运用。”李恒最终拍板。

两女同意。

李恒抬起右手腕看看,“8点过了,今晚就到这吧,不然影响邻居休息。”

其实这话是废话,此时此刻,楼上好多教授和家人已经纷纷打开窗户,探头探脑往下看,以为红楼来了音乐表演艺术家,演奏的这么动听。

离开前,李恒瞧了瞧周诗禾,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周诗禾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温温地说:“27号小楼要是有可能,我会搬过去。”

“诶,欢迎欢迎,那样我们几个就更方便了。”李恒笑着说。

离开燕园,众人分开了。

周诗禾和麦穗直接回了宿舍。

李恒则跟着余老师并肩往庐山村赶。

可快要到巷子尽头时,李恒怔了怔,竟然看到了沈心,此时这阿姨站在巷子中央,正仰头盯着自己的26号小楼。

李恒压低声音问:“阿姨这幅模样,是不是怀疑老师你又在我屋子里?”

余淑恒淡雅笑笑,也是这么想的。

随着两人脚步声靠近,沈心终于反应了过来,转身瞅向两人。

当看到女儿和李恒走在一起时,她露出果然的神色,随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李恒说:“小李,你吃夜宵了没,阿姨带了一些夜宵过来,进屋一块吃点。”

听到这话,余淑恒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归入平静。甚至由于光线太过黯淡,以至于亲妈和李恒都没察觉到。

李恒暗暗吃惊,奶奶个腿的!这是什么鬼?

怎么突然对老子热情起来了?

莫名其妙的,瞧着近在咫尺的阿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榜下捉婿。

不会吧?

我这么年轻。

我还是个学生。

我来自乡下。

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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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大佬们久等,先更后改。

(另多说一句,其它事业线要寒假去了,毕竟这书时间线很长,得合理安排,这里统一回答,以后不再回复。)

(本章完)

第250章 ,一眼相中,打死也没想到的母女俩

带着疑惑走到近前,李恒还是很给面子的喊了句阿姨。

结果没有意外,他被满面笑容的沈心带进了25号小楼。

沈心心细如发,一眼就认出他手中的陶笛是女儿的,当时淑恒一共买了三个。

其中一个女儿常用。

一个未开封如今仍搁在架子上。

而第三个,前不久消失不见了,没曾想落到了小李手里。由此她愈发可以肯定心中猜测的一些事情。

别问她怎么如此清楚?

因为她有空偶尔也会过来庐山村一趟,每次过来都会帮女儿整理一下家务。包括擦拭乐器上的灰尘什么的。

见阿姨的目光在陶笛上停留两秒,李恒登时无语,合着这他娘的也太凑巧了吧?

这该咋解释?

解释说这陶笛是余老师送给麦穗的,我就是拿来用用,然后今晚刚好和老师一起从燕园回来?

貌似全是真话,可起到效果却未必管用。

莫名地,感觉误会进一步加深了!

穿过院子,进屋,给小李和女儿倒杯热茶后,沈心忙着去了厨房,说是把凉了的夜宵加热一下。

趁着这个功夫,李恒用求助的眼神转向余老师。

余淑恒连着品了两口茶,稍后放下杯子,双手往后把慵懒披散着的青丝随意拢起,以方便等会吃夜宵。

对于某人巴巴的眼神,她仿若未闻,弄好头发后又去了洗漱间洗手洗脸。

李恒跟着过去,站在洗漱间门口,快速瞄眼厨房方向、压低声儿问:“老师,是不是有误解?咱们通下情报啊,阿姨的热情我快招架不住了。”

余淑恒听得眉语目笑,却什么也不说,反而问他要不要洗手?

李恒迟疑着走进去,洗了手,还接过她递来的新毛巾擦了擦手,道声谢谢。

夜宵很丰盛,不仅有清汤牛腩、玫瑰豉油鸡、盐烤皮皮虾和青菜。

竟然还有一个青椒炒肉。

打一眼,李恒就明白过来,阿姨今晚绝对是用了心的,有备而来。

且是冲着他来的!

他能想到的,余老师同样想到了,只是后者依旧没做声,坐下后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见女儿这么冷清,也不招呼一下李恒,沈心心存困惑,但一时也没想那么多,反而替女儿款待起了“客人”。

沈心先是给他盛一碗牛腩汤:“小李,阿姨知道你是湘南人,可你别看这牛腩没辣椒,但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哦,好,谢谢阿姨。”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不好拂人家面子,只得试了试口味。

嗯?

味道出奇的好,鲜而不腻,还有淡淡清香,根据他的吃货经验判断,这绝对出自老师傅之手。

“怎么样?合口味不?”

“好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等会多吃点,你看起来有些清瘦了,得好好补补。”

“嗯,阿姨放心,我是个吃货来着,有好吃的我是不会客气的。”

见李恒一边忙着吃,一边疲于应付亲妈,余淑恒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但还是没掺和,安心当起了局外人。

说着聊着,夜宵吃到一半时,沈心就着良好氛围忽然问:“小李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李恒愣了愣。

仅仅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可谓是太多了。这阿姨不会对自己进行了调查吧?

如果这样,那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对方去调查自己?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因为沈阿姨一看就是那种贵气逼人的大家庭主妇,不可能吃饱了撑得去关注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男生。

必定事出有因。

李恒把目光再次投向余老师,仍然没得到回应。

他不死心,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微触碰一下对方右脚,结果还是石沉大海。

李恒回答:“对,上面有两姐姐。”

沈心关心问:“来沪市这边读书,还习惯吗?”

“还好,一开始吃食方面有些水土不服,不过现在好多了。”他照实说。

交谈着,出人意料的,沈心并没有盘问太多关于他家里的事,更没有审查他祖宗十八代,全程下来就是简单聊聊,随意聊聊,倒是让他慢慢放松不少。

吃完夜宵,李恒以天色太晚为由,找着一个机会告辞,逃离了25号小楼。

奶奶个熊的!

妈妈热情如火。

女儿冷得像块冰。

这差异极大地母女俩真是亲生的?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排排问号???

不过她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点:不好相处。

和余老师相处累,有压力。

和阿姨相处更累,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等到李恒一走,刚刚还慈眉善目的沈心瞬间平复下来,质问女儿:“自己挑的男人,怎么一整晚不说话?”

余淑恒放下筷子,“就睡了一觉而已。”

沈心眼睛眯了眯,“就睡一觉?睡一觉把祖传玉佩送了出去?”

余淑恒问:“你看上他哪了?”

沈心说:“他虽然来自农村,但长相、才华和谈吐我都比较满意。我们家不缺金不缺银,却还没出过一个大作家,还能跨领域写出《故乡的原风景》,也算是新鲜。迎新晚会上的录像带,我反复听了半小时,当得起“人杰”二字。”

余淑恒开口:“他比我小7岁。”

沈心说:“我们这样的家庭,这都不是问题。”

母女俩面面相对,对峙良久,余淑恒问:“程阿姨那边打发了?”

沈心彷佛看穿了女儿的心思:“你要是想用一个李恒来糊弄我,那我告诉你,打错算盘了。

没了程阿姨,还有赵阿姨孙阿姨,你条件好,中意你的人可多着。在这事上,你爸一向是支持我的。

何况,你口里的程阿姨,我只要稍微漏点口风,她自会再次闻着腥味扑上来。”

沈心之所以这样上心,还是玉佩和黑色羊毛衫引起的。

尤其是羊毛衫左胸口线条都出来了,她自动脑补一个画面:小李和女儿玩情趣,用力过猛,或者玩得太久,牙齿尖把线茬勾了出来。

余淑恒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荒唐感。

她早上本意是借用李恒送走多年来缠着自己的瘟神,没想到旧瘟神是暂时送走了,但他却成了新的瘟神。

有那么一刹那,她后悔供出了李恒的作家身份。

但下一秒又收起了后悔念头。

假若他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亲妈不会相信自己会跟他睡不说,也不会看上眼,程阿姨那边根本解决不了。

定了定神,她说:“你就没想过?李恒这么有才华,身边会没女人?”

沈心组织一下语言:“不用才华,就凭他那张脸,就会有很多小女生自动往上赶,妈是过来人,你也不用这招唬我。

都说“惊艳只因见识少”,一般来讲,学生时代结识的异性,会随着男人年岁的增长以及社会地位变化逐渐没了吸引力。

他们往往更倾向于找一个在感情和事业上都能契合的灵魂伴侣。在这方面,我无比相信自己的女儿。”

闻言,余淑恒眼睛一半平静,一半郁闷,稍后她起身准备上楼。

沈心在背后问:“你去哪?”

余淑恒头也未回:“休息。”

沈心指指桌上碗筷:“碗筷你自己收拾,妈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急着回趟家,今晚你要是怕的话,去对面睡。”

说完,沈心根本不给女儿辩嘴机会,抄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出了大门。

余淑恒顿了顿,半转身眼睁睁看着亲妈离去,不发一言。

母女俩相处二十多年,一直认为都比较了解对方,但现实却给两人各自上了生动一课:

母亲没算到一向对异性不假颜色的女儿会和自己学生睡觉。

女儿更是蒙圈,在外面强势无比的亲妈有一天会变着法子把自己送出去,不是送给大家族联姻,也不是送给极其优秀的同龄人,而是送给一个刚进大学的小男生。

直接理由是:李恒是个人杰。

间接理由是:自己昨晚和他睡了。

余淑恒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几乎能呼风唤雨,身边人也比较迁就她,所以历来很少撒谎。

因为没有撒谎的必要。

但她万万没想到啊,自己早上心血来潮撒了一个谎,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还是套牢不好辩驳的那种。

本来以为妈妈看不上李恒,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地把他的作家身份抖露出来,目的是为了让这个谎言更真实一些。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要是李恒没有过人之处,自己怎么可能和他睡觉?

可欲哭无泪的是:亲妈竟然看上了!一眼相中了没背景、年纪还小7岁的李恒。

这找谁说理去?

像雕塑一般在原地静悄悄地站立10来分钟,余淑恒终于回过了神,随后抬脚往二楼行去。

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在家里过夜了,一时心情十分复杂。

在楼道口徘徊一会,她克服心理径直去了书房,习惯性看书读报。

她之所以书香气质满分,一是得益于从小家里培养,二是她本身爱看书爱文学爱艺术。

李恒写的书三本书,她都有看。且因为闺蜜润文的缘由,一直是第一时间跟看。

只是她性子比较冷淡,注定了不会在人前有所表现。

假道士还没回来,巷子尽头只有两户人家亮着灯,巧合的是,李恒和余淑恒都在书房,看着书。

不同的是,李恒每逢挨着书就很快能超脱现实,沉浸在书中世界去。

而余淑恒则看心情。心情好,她看书效率高,速度快,感悟深;要是心里装着事儿,总是容易走神。

这不,今晚的她就是如此,三心二意不断:

一会找出这一年来润文写给自己的信件,一一查看。从字里行间中再次感受到闺蜜的心里变化。

20多封挂号信,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有时候她还会反复仔细琢磨,琢磨润文对感情的那种矛盾和焦灼心路历程。

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个字,余淑恒忽地有些感慨:要是没有润文,自己压根就不会和李恒有私人关系层面的交集。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仅此而已。

哪怕李恒是作家,哪怕李恒创作出《故乡的原风景》,她至多同学校其他老师一样,茶余饭后听听传说,讶异一番学校竟然出了个这样的大才子云云。

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思绪万千,余淑恒最后把所有信件重新规整到抽屉,尔后下意识抬起头,透过窗户望向对面那个伏首书桌上、奋笔疾书的小男生。

良久,她走出书房,坐到沙发上,顺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开始熟练拨号。

拨去邵市。

“叮叮叮”手指在数字键上快速游动,等到把区号和电话号码输进去时,她猛地停住了。

停在了“井”字键上方迟迟没下去。

过了会,她把听筒放回去,放弃了拨号。

对着座机发了会呆,稍后她起身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小半杯,然后就那样靠着酒架慢慢喝着,小口小口喝着,什么也没去想,却感觉脑子里挤满了东西。

一杯红酒过后,她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时,她再次回到沙发前,抓起座机拨号,这回不是去邵市,而是打给陈思雅老家。

“叮铃铃”

“叮铃铃”

等待中,电话终是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好。”

“阿姨,是我,找下思雅。”

余淑恒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糯糯的、温润如玉,那边问:“是淑恒啊。”

“对。”

“你等下,思雅在楼下。”

“好。”

没一会儿,陈思雅接起电话,“这么晚,你找我什么事?”

余淑恒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思雅回答:“明天。怎么,你一个人怕?”

余淑恒说:“没有。”

陈思雅笑:“怕就去李恒家,又不是没睡过,熟门熟路的你还矜持什么?”

余淑恒沉默。

没等到回复,陈思雅问:“难道是那肖涵过来了?不方便?”

“也没,就是想找人喝酒。”余淑恒说。

“喝酒?喝酒你也可以李恒啊,他比我还能喝,你这有点舍近求远了。”陈思雅道。

说完,她感到不对劲,追问一句:“你是不是和李恒闹矛盾了?不愿意去?”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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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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