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都是娘子的

洪祖昌死了。

按照徐志穹的说法,是死在了图奴的刀下。

站在余杉的角度,其实看的很清楚,图奴的那把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砍到洪祖昌的脖子。

也就是说,余杉知道不是图奴杀了洪祖昌。

可是谁杀的重要么?

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给洪大夫报仇!

余杉带着武威军冲了上去,摁住图奴开始剁。

一交手,余杉就发现,这些图奴不是海盗,他们是经过训练的军队,只是因为久疏战阵,战斗力低下了一些,跟武威军精锐自然是没法比。

打了没多久,图奴被杀个干净。

徐志穹叫来了梁贤春,吩咐一声道:“贤春啊,咱们去图奴船上看看,别留下漏网之鱼。”

梁贤春一愣:“你坐船去看就是了,找我作甚?”

“贤春啊,关于你修为这件事……”

“罢了,我带你去吧!”

梁贤春会飞,这是让徐志穹极其羡慕的。

他从身后抱住梁贤春的腰,梁贤春控制着身体里的机关,带着徐志穹飞到了海面上。

飞到第一座战船附近,徐志穹看到上百图奴正在海水里游泳,他们的战船被烧得就剩个骨架了。

二月时节,海水冷的刺骨,这附近也没有靠岸的地方,就算不理会这些图奴,他们也迟早被冻死,一个都走不脱。

但徐志穹舍不得他们头上的犄角,这些海匪无恶不作,头上的犄角都不短,徐志穹每人各补一刀,趁着验尸的机会,把头上的罪业摘下来,放在钟参特殊打造的口袋里。

那口袋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但却用了隐尺匿寸的特殊工法,实际容量大的惊人。

绕着七艘战船跑了一圈,收了将近二百罪业,徐志穹这才发现,每艘战船上只有二十多人。

真要开打,就凭这二十多人划桨,很难冲到旗舰附近,这般海匪纯粹是来虚张声势的。

待回到旗舰之上,梁贤春累的满身是汗:“姓徐的,伱太欺负人了,我说中间歇息片刻,你都不让,且等回了京城,我叫钟参收拾你!”

徐志穹哼一声道:“你嫌累,我还没说累呢,一只手抱着你,一只手还得做正事,等过两日,我让牛玉贤给你做个马鞍。”

梁贤春一惊:“做马鞍作甚?你要作甚?我跟你说,我在苍龙殿的身份仅次于圣威长老,却不容你这般欺侮!”

徐志穹当真去找了牛玉贤,吓得梁贤春瑟瑟发抖。

但徐志穹不是为了做马鞍的事情,他是叮嘱牛玉贤,带上几名提灯郎,看住洪祖昌的随从。

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宋景隆去做,摆酒庆功的事情交给梁玉瑶,徐志穹以乏困为由,独自回到船舱歇息,趁着没人打搅,赶紧去了中郎院,找到了夏琥。

看了看口袋里不到二百根罪业,徐志穹本以为夏琥会失望,没想到夏琥非常满意,把罪业拿出来逐一量过,笑吟吟道:“要都是我的,六品中必然是有了!”

徐志穹道:“可不都是娘子的么,谁还能抢是怎地?”

夏琥嘟着嘴道:“这些人,不能都算死在我手上,他们是被你杀得,至多和我有些干系,

而且放火的事情,你的两个役人也出了力,我能分到一半就不错了。”

徐志穹勾了勾夏琥的鼻梁:“什么你的我的?我写个契据,都让给你就是了,官人的,就是娘子的!”

夏琥俏皮一笑:“当真么?”

徐志穹诧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的还少么?”夏琥哼了一声,“我也不占你便宜,你且说吧,要我做什么事情?”

徐志穹一拍大腿道:“来,娘子,坐!”

夏琥一怔:“坐一下就完了?”

徐志穹笑道:“一下哪行,得坐一夜!”

夏琥锤了徐志穹一拳,坐在徐志穹膝上,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我还是替你做些事情吧,功勋不比别的,凭白占了你这么多,我心里当真不畅快。”

夏琥就是这个脾气,徐志穹劝也没用,索性就给夏琥找了些事情做:“此行去夜郎国,人地生疏,那地方也没有同道,危急关头也不好找帮手,你随我同去吧。”

夏琥诧道:“就这?这点事情也值得上千功勋?你不说,我也打算跟着你去的。”

徐志穹道:“你别小觑了这件事,都说夜郎国是咱们判官的死敌,此去可能相当危险,我先想办法给你找个合适的身份,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夏琥摇头道:“你不用给我找什么身份,我若是一直留在你身边,去不去还有什么用处?你身边又不缺使唤丫头。”

徐志穹诧道:“那你想作甚?”

夏琥道:“你在明处走,我在暗处跟着,咱们两个一明一暗,这才真正成得了照应。”

“不妥!”徐志穹一口回绝,“若是这样,你还不如在京城老实待着,我可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夏琥笑道:“你以为跟在你身边就不冒险了么?别以为你每次都命大,等你出了事情的时候,我在暗中还能想想办法,咱们一并陷进去了,我还有什么手段帮你?”

“不行!”徐志穹再度回绝。

夏琥皱眉道:“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偏要去,看你怎么拦着我!”

徐志穹在桃子上拧了一下:“好个丫头,我管不了你了!”

夏琥揉揉桃子,一脸娇嗔道:“官人,你就听我一回吧,这是正经办法,

咱们都人地生疏,一块走,真没用处,我让老常和杨武陪着我,我身边还有几个役人,管保不会出事。”

柔情蜜意,商量半响,徐志穹好不容易答应了。

事情说定,徐志穹拿出了洪祖昌的罪业,该和这位光禄大夫好好论论礼法。

洪祖昌的魂魄刚从罪业里钻出来,记忆却还停留在断头的前一刻,看到徐志穹的身影,还是那套说辞:“运侯,要顾全大局,不要大动干戈,若是逼迫过甚,只怕这些图努人……”

刚说两句,洪祖昌发现徐志穹的脸有变化。

他看不见徐志穹的五官,这才发现他脸上多了一副面具。

洪祖昌再往周围一看,发现自己不在船上。

他最后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发现自己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这是,你,你们,是……”洪祖昌很是慌乱,想找东西遮掩自己的身体。

徐志穹笑道:“洪大夫,莫慌,没人愿意看你,你现在也不怕冷了,要衣服也多余。”

洪祖昌喝道:“运侯,你这是要做甚,我乃千乘一品大员,你如此待我,却是要挑起两国战事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想把老夫怎样?快放老夫回去!”

徐志穹笑道:“回是回不去了,等过一会,我把你送去阴曹地府,你会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你再想回这地方都回不来了,我先问你几件事,

第一件事,你为什么指使图奴,劫我大宣战船?”

洪祖昌喝道:“这是什么话?那伙图奴是海上的惯盗,老夫也不曾想会遇到他们,这怎么会是老夫指使的?这和老夫有什么相干?老夫是一心想帮你们……”

话没说完,徐志穹恼了。

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厮见了棺材,还这么嘴硬。

“娘子,你先用针线给他拾掇拾掇,我去烧油锅。”

夏琥答应一声,拿来针线,走向了洪祖昌。

洪祖昌大喝一声:“你想怎地?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不惧你等!是杀是剐,老夫眉头都不皱一下……”

夏琥拿着针线,在右手食指穿了几个窟窿。

洪祖昌大喝一声:“我堂堂一品大员,焉能受此欺侮!我全都说就是了!”

徐志穹很是不满。

“油锅还没烧开,你就说了!”

夏琥道:“官人,不急,他若说了谎话,油锅还给他留着。”

洪祖昌低着头道:“这是神君的吩咐,若是你们不肯乘坐我千乘国的船队,便让外番营在航道上伏击你们宣国的船队。”

“什么是外番营?”

“外番营,就是番邦之人,慕名来我千乘,自发组成的军队,刚刚遇到这支外番营来自图努,专门在海上巡弋,以防范外敌。”

徐志穹笑道:“就凭他们那战力,还能防范外敌?”

洪祖昌道:“许久没有战事,战法是生疏了些,他们都是自发……”

“扯你娘淡!”徐志穹嗤笑一声,“你说他们都是自发来你夜郎国从军的,怎么还把图奴的战船给带来了?”

“这图奴战船,这战船是,是图努国进贡给我千乘之国的。”

徐志穹啐了洪祖昌一口:“我虽看不起图奴,但图奴也不至于向你千乘国进贡。”

洪祖昌道:“这是礼尚往来,我千乘平时和图努国要好,彼此互通有无,也是常有的事情。”

“互通有无,且把战船也送给你们了,还送了会用战船的士兵?”

“那,那士兵不是图努国送的,他们是自发组成的军队……”

“自发的军队懂得使用战船?我看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徐志穹一把揪住洪祖昌道,拖着他去了油锅。

洪祖昌嘶喊道:“我说,我说,外番营,是我们从图努国雇佣来的!”

雇来的?

雇佣军队倒也正常,可这些图奴的战力也太不堪了。

“花多少钱雇来的?”

洪祖昌道:“一艘船,一年二十万两银子。”

“一艘二十万,七艘船一年就要一百四十万两银子?”

洪祖昌点点头。

“一百四十万银子,就雇了这么一群废物?”

洪祖昌解释道:“主要是看中了图奴的战船做工精良。”

“精良?那么粗糙的战船,你还说精良?”徐志穹皱眉道:“我见过你们夜郎国的战船,不比图奴的差,为什么从他们那里雇佣战船?”

“为了我千乘之国的气度……”

徐志穹揪住洪祖昌,继续往油锅旁边拖拽。

洪祖昌喊道:“若是不雇他们的船,他们便要对我们千乘之国动武!”

(本章完)

第611章 恩饲之法

千乘国一年花了一百多万银子,从图努国雇来了一群废物。

之所以雇佣这批废物,是因为受了图努国的武力胁迫。

徐志穹忍不住笑了:“你千乘国号称战力天下第二,却也能吃这种亏?”

洪祖昌冷笑一声道:“此乃大国上邦之大智慧,我千乘之国从不畏战,但绝不好战。”

原来是出于对和平的热爱。

徐志穹道:“且说你们神君为什么要让外番营劫我们船队,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洪祖昌道:“都是神君的吩咐,老夫也不知他是何用意。”

反复听到神君两个字,夏琥很是好奇:“你说的是哪位神君,是四圣真神么?”

洪祖昌没作声,徐志穹道:“他们所说的神君,就是他们夜郎国的皇帝。”

夏琥瞪圆了眼睛道:“一个皇帝敢说自己是神?”

洪祖昌道:“神鬼之论,本就是世人妄传,这世上本既没有鬼,也没有神,我千乘神君英武盖世,以神称之,亦不为过。”

夏琥惊愕许久,问道:“伱说这世上没有神,也就罢了,你还说这世上没有鬼?”

洪祖昌嗤笑一声:“难不成你见过鬼?”

“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

洪祖昌一脸漠然道:“随便你用羞辱,老夫不与你计较就是。”

夏琥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厮当真不知自己死了。

徐志穹懒得和他解释,继续问道:“倘若我听了你的话,把军械、金银和船上的女子都留下,你当真会让那些图奴放我们走么?”

“那是自然,老夫言而有信。”

“别撒谎,”徐志穹沉声道,“我审问过那些图奴。”

洪祖昌犹豫片刻道:“若是能再留下些东西,还是能保个周全的。”

“还要留下什么东西?”

“那些水兵,是不能带走的,得先留在船上,待你等返程时,可以一并回宣国。”

“除了水兵呢?”

“还有武威军、阴阳师、提灯郎。”

“还有呢?”

“运侯,你也不能离开战船。”

徐志穹一笑:“说到底,就是让公主一个人去你们千乘国。”

“这是神君的旨意。”

这个结果徐志穹早就猜到了,只要宣人放下武器,就得等着图奴肆意宰割。

可千乘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至于为了那点军械和金银。

“你们让玉瑶公主只身前往夜郎国,难道就是为了羞辱她?”

洪祖昌连连摆手道:“我等绝无此意,神君有过吩咐,玉瑶公主到千乘境内,要以国君之礼相待。”

“还敢骗我!”徐志穹拎起洪祖昌,正要丢进油锅里,洪祖昌放声喊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神君本就打算以礼相待,你若伤了我,却伤了两国和气!却叫我神君如何能善待玉瑶公主!”

徐志穹喝道:“既是要以礼相待,为何还要劫掠我大宣船队?”

“这,这都是神君的旨意。”

徐志穹把洪祖昌丢进了油锅,油花翻滚之间,洪祖昌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这是恩饲之法,是恩饲之法!”

听到洪祖昌改口了,徐志穹拿了个钩子,把他捞了出来。

“你说什么恩饲之法?”

洪祖昌不作声。

夏琥在旁道:“是不是生道修者常用《饲育恩词》?”

生道修者,在祈求六畜兴旺时,会用《饲育恩词》向朱雀真神祷祝。

但徐志穹觉得洪祖昌说的应该不是祷词,他们不相信有真神,哪还有什么祷词。

而且这件事也和六畜没有太大关系。

夏琥问一句道:“你们这恩饲之法,是不是养牲口用的?”

洪祖昌又不说话,徐志穹抬起钩子,要把他扔进油锅。

洪祖昌喊一声道:“不是养牲口,是驭人之术。”

“驭人?”夏琥不解。

徐志穹道:“你仔细说来。”

洪祖昌道:“许民以八分之利,以言励之,酷刑迫之,赏罚并重,使其忘劳作之苦,争来十分之利,十分尽数取走,还之一分,民必感恩不尽。”

话说的有点绕,但徐志穹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画一张大饼,说这张大饼能带来八分的利益。

用言语激励,用酷刑惩处,迫使人们通过辛勤劳作,换来十分的利益。

然后把这十分的利益全都夺走,还给人们一分。

而后人们会对神君感恩不尽。

在千乘国,这是驭人的手段。

“好下作!”夏琥啐了一口。

洪祖昌道:“这是治理一国之大智慧,你等眼界不够,自然不懂,知苦方知甜,知甜方知恩,若不让公主受些苦,她也不会知道我千乘的恩情,若不让百姓受些苦,他们也不会知道神君的恩情。”

徐志穹道:“可世间本不该有那么多苦。”

洪祖昌道:“没有苦,便想办法给他们找些苦,上有神君,下有群臣,朝堂之上为此费了多少心血?为了江山社稷,君臣一片苦心,有谁能懂?”

徐志穹沉默片刻,把洪祖昌摁进了油锅,炸了半响。

差不多八分熟,他把洪祖昌带到了孽镜台前,逐一照出了他的罪行。

看到他累累罪行,夏琥又看了看洪祖昌的罪业,连连摇头道:“怎会只有七寸,不应只有七寸。”

徐志穹道:“因为许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奇怪了,为什么看不到其他人的罪业?”

夏琥对着镜子用了罪业之瞳,也看不到其他人的罪业。

洪祖昌高声喊道:“你们用了什么妖法,你们想诬陷老夫么?这些事情老夫都没做过!老夫不怕你们的妖术,老夫问心无愧……”

徐志穹把洪祖昌塞进了罪业里,写了封契据,把罪业交给了夏琥。

“这根罪业也送你了,你去找百娇,从严判处,再去找聂贵安,从严处刑!”

夏琥拿着罪业道:“不管你答不答应,这夜郎国我是去定了,我是判官,我也不能忘了本分。”

徐志穹道:“我答应你,但必须带着常德才和杨武。”

夏琥找来老常和杨武,把事情说了,杨武对徐志穹道:“你平时多看看我给你的拍画,七张若都是笑脸,就证明平安无事,若是有一张哭了,就证明有事了,

若是三张哭了,事情不算太大,若是四张哭了,可能应付不来,若是五张哭了,便到了危急关头,若是六张哭了,只怕生死一线,若是七张哭了,你若来迟了,也只能收尸了。”

常德才啐一口道:“莫说那不吉利的话,像洪祖昌这样的废物,都能当上一品大员,我看这夜郎国也没什么能人,主子不必担心,我们两个定能保夫人周全。”

……

离开了中郎院,回到旗舰之上,牛玉贤押送着洪祖昌的一名侍从,来到了徐志穹面前。

“这人想要用法阵送信,信还没送出去,被我发现,将他抓住了。”

徐志穹打开书信,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是洪祖昌已经命陨,外番营七艘战船都被烧毁了。

徐志穹问那侍从:“你给谁送信?”

“给洪大夫的家人。”

“哪位家人?”

“洪大夫的夫人。”

“你和夫人之间经常写信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来往?”

侍从连连摇头道:“是洪大夫嘱托我的,若是他有什么不测,一定要报消息告诉给夫人。”

“把洪大夫的消息告诉给夫人,倒也应该,七艘战船被烧毁,这种事情也要告诉夫人?你不知道什么是军中机要么?”

侍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不懂规矩,小人愿受责罚。”

“愿意受罚?”徐志穹一笑,对牛玉贤道,“最近有什么新械具么?”

牛玉贤点点头:“有几样家伙,还没试过。”

“那就试试吧。”

牛玉贤把侍从拖了下去,徐志穹在茶炉上烹茶。

一盏茶刚刚下肚,牛玉贤又把侍从带了回来。

侍从身上没看见伤痕,但声音虚弱了很多,他趴在徐志穹面前道:“侯爷,我说,我都说,这封信,不是给夫人的,是给神君的。”

徐志穹点点头:“我猜到了,劳烦你再给神君写封信,就说事情已经办成了,公主只身一人,正前往千乘之国。”

侍从摇头道:“这信,我不能写了,纵使写了,神君也不会相信。”

“此乃何故?”

侍从道:“神君临行之时有吩咐,只要洪大夫活着,就得洪大夫亲自给神君写信,如今他死了,才能轮得到我。”

徐志穹让牛玉贤带着侍从,去洪祖昌的船舱里,寻找他亲笔写过的东西。

不多时,牛玉贤找到了一封尚未完成的奏章草稿,奏章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多是些溢美之词。

但能看得出来,洪祖昌写的非常用心,草稿上几乎每一句话都有涂改,真正做到了字斟句酌。

徐志穹看看牛玉贤道:“这笔迹,模仿起来不算难吧。”

“不难的,一个时辰足够了,”牛玉贤道,“我只是担心这些侍从,还有别的手段,给他们神君送信。”

徐志穹知道牛玉贤的意思。

“咱们这一路上,饮食消耗,存粮也不多了,你不是还有不少械具没试过么,好好试试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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