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换装以待,喜迎盼盼(1/3)

进屋不用穿外套,洗手自有温水洗,而且是自来的。

杨支书洗干净了双手,还不忘给刘慧看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把玥玥抱在怀中。

转头对吴远道:“想不到你在家里动的这些小脑筋,还挺方便。小康之家,也不过如此吧?”

吴远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再过十年,二十年,家家户户只要想弄,都能弄这样。”

“那可不就是小康了!”

杨落雁进来了,一见亲爹抱着闺女不撒手,一把将玥玥夺过来,放到沙发上,跟弟弟一起玩道:“爹,你是来吃饭的。别一抱上孩子就舍不得放下,再给惯出毛病来。”

杨支书指着幺女儿,看着吴远。

心说,你瞧瞧,你瞧瞧,她妈嫌弃我也就罢了,连女儿都说三道四的了。

这么多年老支书了,说一不二的,何曾被人这般顶撞过。

吴远拉着老丈人劝慰道:“爹,落雁是怕你受累,你别往心里去。一会咱整点好酒,好好喝一顿。”

不料杨支书连连摆手:“不喝不喝!又是茅台吧?什么人家,经得起你这样拿茅台当口粮酒喝?”

“不是茅台,”吴远取了个巧,“我换了个口味,五粮液。”

其实五粮液比茅台便宜不到哪儿去。

但架不住老支书听到个新名词,总觉得肚子里馋虫蠢蠢欲动。

好奇,纯粹的好奇。

“那就小酌两杯尝尝?”

“对,尝个鲜。”

一顿饭,家常四个菜,一炖一蒸俩炒菜。

外加一个汤。

以前家里是不喝汤的,自打丈母娘刘慧回上海认了亲,回来之后就顿顿烧汤了。

倒是把这习惯给捡回来了。

翁婿俩端起三钱的小酒盅轻碰一记,盈满欲出的酒液微微晃动之下,悉数进了二人口中。

吴远喝得是稀松平常。

但不妨碍老支书喝得滋滋出声,都带上音效了。

即便如此,吴远依旧控制着俩人的酒量。

三钱的小酒盅,倒满第三盅之后,就把酒瓶收起来道:“爹,留着明儿再喝。”

老支书有点意犹未尽。

冷不防刘慧突然伸手把酒瓶接过去了,老支书立马就消停了。

剩下的一盅,居然分了三下喝。

看的沙发上小江拍在沙发嘿嘿直乐。

杨支书凑过去,用满是胡茬的嘴巴贴贴道:“你小子,看你姥爷笑话是不是,是不是?”

别说小江了。

连吴远都忍不住笑了。

老支书确实挺难的。谁能想到,风风光光一辈子,临老了家庭地位这一块,竟然出其不意地丧失了呢?

吃完晚饭,老支书把棉袄一裹,连扣子都不系,就往外走。

这是喝了点小酒热身的效果。

但那点小酒,相比于这苏北的大寒天,实在不算是什么。

所以,杨落雁放下手里的锅碗瓢盆,跑过来把父亲的棉袄扣上了。

边扣还边诛心道:“真当你还是年轻那时候啊!”

话是诛心,但是出于关心。

老支书这心里多少有点好受了。

接着,刘慧端着一盆子剩饭剩菜过来,外头用尼龙袋子系好了道:“带上。”

老支书更加感动:“我吃饱了,不用再带了。”

“谁说是给你的?这给大黑带的狗食!”

老支书,张张嘴。

好受是好受了,但不多。

吴远一直把老丈人送到家后面的村路上,看着老丈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远去,这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仨狗的狗饭,刘慧也一并热好了。

吴远端出来,给仨狗分上,瞅着它们一阵暴风吸入,就觉着特别解压。

夜深人静时。

杨落雁从楼上轻手轻脚地下来,一件高领毛衣尽显妖娆身段。

看得吴远是食指大动。

“马上冬至了,给爹娘、师父师娘、三姐三姐夫、水利局刘局这些家的礼,你都想好了吗?另外,今年乡长、县长那要不要意思意思?”

吴远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这事。

冬至不是节,但在农村却要像样地送礼。跟端午、中秋和过年差不多,并称四节。

其实不光是北岗这边该送的送。

上海那边,该表示的,吴远琢磨着也得表示表示。

于是跟媳妇这一合计,一直合计到深夜,而后倒头就睡。

转天就是12月21日了。

一大早,吴远就在家里,给腾达公司去了电话,把上海那边的礼品采购交给范冰冰。

然后才跟着马明朝,开车直奔北阴市。

本来在县城也就能办了,结果正赶上杨贲打电话来,非说市区更方便些,价格也能再让一些。

吴远琢磨着,大哥这八成是有事要当面说。

不然不会为了点小利,拼命唆使自己跑一趟市区的。

八九十里地呢。

结果到了市区家具大卖场一看,正在进行大换装。兴旺家具没了,取而代之的盼盼家具。

“妹夫,你瞧瞧怎么样?有什么意见抓紧提,我们好立即整改。”

李云也在旁边迫不及待。

吴远里里外外地瞧了一遍:“大哥,大嫂,没什么大毛病。不过门廊上,进门直对的两面墙上,什么都不要贴,先空出来。等广告拍完,海报统一印制出来,再贴上。”

李云焦急道:“这眼瞅着就到月底了,海报还赶得上咱们换品牌重新营业么?”

“放心,赶得上。”

片刻后,杨贲找的中间商燕三来了。

吴远一瞅这人,就本能地眉头一皱,这气质,也不像是那种有背景有门路的二道贩子。

看了马明朝一眼,对方果然也皱着眉头。

于是接下来开车去个偏僻的库房看货,就留了心眼。

杨贲也没忘跟着。

结果到了地儿,一瞅这黑黢黢、阴森森的敝旮旯屋子,就坚定了内心的猜测。

等到燕三把吴远要的烟酒搬上来,吴远示意了马明朝一下,越过最上层的不看,直接摸了个最底下的一条,拆开一看。

假的!

杨贲当时就炸了。

燕三紧跟着也图穷匕见,掏出了小刀刀,还反握在手,划来划去的。

而从库房里也出来三五个男人。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各位老板,临近年关,哥们不过是想挣点钱花,得罪了!”

话音刚落,手里的小刀刀就没了。

燕三甚至没看到马明朝是怎么动作的,整个人就被踩在脚下了。

第235章 礼多人不怪,倒也未必(2/3)

其他几个同伙一见着马明朝挥舞着小刀刀的那几下,顿时就怂了。

这才是真见过血的纯杀招。

气急败坏的杨贲,逮着燕三一阵拳打脚踢。

踢的燕三鬼哭狼嚎,求着杨贲把他们交给公安。

这是宁愿去局子里过年,也不愿受这皮肉之苦了。

一个半钟头后,库房里的假烟假酒全被查封。

杨贲跟着公安到局里协助调查,吴远瞅着问题不大,就带着马明朝先撤了。

临分开前,杨贲一脸懊悔:“妹夫,我没想到,我是真没想到,燕三这个苟日的,把我害苦了呀……”

吴远宽慰道:“没事,大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李云姗姗来迟,带着杨贲好一通埋怨。

同大哥俩口子分开,吴远直奔市百货公司。

价格其实和县里差不多,反正省不出这来回的油费。

忙完这一通,已经临近中午了。

二人连忙开车往回赶,先仅着刘局家送了,这才到三姐家。

三姐吴秀华一个人在家里剥苞米,一见幺弟到来,别提多高兴了,一张脸上笑开了花。

可等到吴远把烟酒提溜出来,她倒不乐意了。

“你说你回回来,都不空手。你这样,落雁也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叫你们来家里?”

“三姐,瞧你说的?这些东西相对于你们家,能比那些年红苕相对于我来得贵重么?”

一句话说得吴秀华眼眶子都湿了。

想想幺弟那些年受的苦,如今风光无俩,又实在打心眼里高兴。

以至于含泪笑了出来。

吴远趁机道:“三姐,你这连哭带笑的劲儿,有点像娘当年了。”

吴秀华不同意道:“娘当年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出身大家闺秀,为人处世面面俱到。我呀,能有她十分之一,就偷着乐咯。”

又问了问俩孩子的情况,吴远上车走了,直奔乡水利站。

进了水利站,吴远两手空空。

见到熊刚,俩人关起门来说话。

吴远把问题一抛,熊刚一琢磨:“这礼,我觉着不送比送好。”

“怎么说?”

“虽说是礼多人不怪,但那是适用于你跟刘局这样的,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往来的基础上。你跟卞乡长、徐县长,这都有厂子勾连着,送这点东西吧,不轻不重的,反而容易惹麻烦。”

“行,听你的,三姐夫。”

说完事,吴远随后把刚拆的华子扔下,掉头就走。

回到梨园村,这才先给师父师娘家送去。

师父乔四爷在厂里上班,只有师娘程月娥一个人在家,正在砸着缸里的冰。

师父家的缸口直径起码一米五,又是半埋在地下。

这本就是为了防止水缸结冰,可在一场大雪之后的严寒之中,这点措施根本不好使。

吴远连忙把师娘拉过来,却见师娘累得满头是汗,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师娘,你一个人在家,可得小心点。”

“哦,是小远啊。”

吴远把程月娥扶到一边,马明朝继续砸冰取水引压水井了。

不一会儿,就压了满满一缸,还提溜了两桶到屋里去。

“师娘,你一个人在家,这缸边上,不要总去。万一出溜滑,跌倒可不轻。”

“小远呀,你年年过节都送礼,回回都不落。我这亲闺女,都没你周到。”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秒乔四爷的大闺女乔爱芬就嚷嚷着妈地进来了。

程月娥一脸悻悻地跟吴远交换个眼神。

吴远心底暗笑,这老人家有时候就是跟小孩似的。

脸上藏不住事。

果然乔爱芬一见母亲脸上心虚的样:“妈,你是不是又跟小师弟说我坏话了?”

程月娥呵呵傻乐。

吴远接茬道:“大姐,师娘夸你家日子过得比其他几家红火。”

结果话音刚落,二闺女乔爱玲进来了:“吴老板,隔着老远,就听见你说我们坏话。”

得嘞,吴远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立马放下东西就跑。

回去的路上,路过老丈人家,吴远索性一并送了。

省得一会老丈人吃完饭,还得费劲往家拿。

结果一到老支书家里,送礼的都聚成一桌吃上饭了。

李会计,老许头都在。

看样子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吴远这暗自庆幸,得亏路过来一趟,不然晚上还得再跑一趟。

李会计还想拉着吴远一起坐下来吃喝,被吴远眼疾手快地溜掉了。

不然在这几个老家伙面前,就算老支书想护着他,也护不住,到最后不得喝个七荤八素的,收不了场。

回到家,吴远边吃饭,边把这事一说。

刘慧顿时坐不住了,连饭也吃不安稳了。

匆匆地吃了两口饭,就躲在一边看俩孩子,茶饭不思的。

吴远看了看媳妇一眼,杨落雁摆摆手,让他放心,又做了个口型道:“这是担心我爹呢。”

吃完饭,吴远这才有空清点徒弟们送来的礼。

这不点不知道。

一点吓一跳。

不止仨徒弟送了礼,不少在上海跟他干活的师傅们也都让家人来送了礼。

跟往年一样,礼物多种多样。

从活鸡活鸭活鹅,到新鲜乱蹦的鱼儿,应有尽有。

从落花生,葵花籽,核桃,一样不落。

很多东西,吴远记得自己这边很少种,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搜集得来的。

不过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番心意。

瞅着这满满当当的,就跟提前过了年似的。

晚饭过后,一直到十点多,俩孩子终于闹闹歪歪地睡下了。

刘慧却裹上大衣和围巾要出门。

杨落雁还拦着问:“妈,这么晚了,你去哪?”

吴远却道:“还能去哪?肯定是回家看爹。你赶紧跟上吧,家里有我。”

一个多钟头之后,靠11点了。

娘俩这才回来。

一进屋,刘慧便匆匆上楼去了。杨落雁脱下外套,回了一楼卧室,见丈夫看着俩孩子,倒也其乐融融。

放下心来,顿时颓然一坐:“你都不知道,我跟我妈回去,爹喝得四仰八叉,睡得不省人事。要是我们不回去,明天他非得冻坏了不可。”

吴远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儿。

“你说这样下去,我爹跟我妈会不会分开呀?”

“那倒不会。”吴远坚定地道:“要分开早分开了,才不会这般拉扯地闹来闹去。”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