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觅明

百花宫的事件,在夕阳落下时结束。

其内的百花,均都遣散,带着她们新的梦想,踏上了远途。

唯有狐美人……

依旧在。

拥有了公孙青木弟子的身份,具备了刑雷宫的令牌,又是接下来的百花宫宫主。

这双重身份,使得狐美人的目的,已完成了七七八八。

至于祂留在少极宫,这是祂的人身自由。

身为仙宫之修,除非是许青这里拒绝,不然的话,以访客来此,也是正常之事。

再加上人人都知少主念旧,于是这般操作下,最终灵凰仙子那里,也只能甩袖离去。

她看似愠怒,可实际上这里面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的部分,也是因狐美人的言辞导致。

而假的那些,自然是她刻意摆出,这毕竟只是她与第四真君的约定。

一场交易罢了。

无论结果如何,按照约定,她之后的事情,第四真君必要护道。

至于最终第四真君没有达成目的,这与她无关。

而第四真君,在短暂的沉默后,身上散出了一抹危险的气息,随后淡淡一笑,也离开了百花宫。

似将此事暂时放下。

于是,这段波澜的时空,亦形成了时光之沙,出现在了许青的面前。

“数量不是很多。”

望着眼前的时光之沙,许青抬手将其收起,随后望着第四真君离去的方向,目中露出一抹幽芒。

“这一位,也应该要尽快处理掉了。”

“不然的话,以其心智,在连续受挫两次后,第三次出手……将很难应对。”

“一旦拖到最后的大婚之日,此人的存在,可能会升起一些没必要的波折。”

“但要处理此人,难度不小。”

许青一边捏撮时光之沙,一边沉吟。

“如何,能将他身上的外来者意识,驱离呢……”

……

时间流逝,五天过去。

距离大婚之日,只剩下十天。

而随着月末的到来,第五星环的天空,不再是只有黄昏才出晚霞,也不是只有傍晚才会天黑。

有时候,明明刚刚日出,但下一瞬就会日落。

有时候,明明还是晌午,可天空的红霞会遮天蔽日,让人有一种黄昏之感。

一如此刻,苍穹竟浮现黑白各半的奇异之景,只是黑中不见月,白中不见日。

日月的轮转,不再规则。

天气的变化,亦是这般。

凡人会震撼,会茫然,会惊恐。

但对于修士来说,即便不可能人人都经历过,但在很多典籍里都有对此的介绍。

纪元交替之时,仙主轮值,而星环亦改道,重新运转,期间前十后七,共十七日,天体模糊,天机混乱。

前十日,仿若混沌,万念不可查,道意不可寻。

后七日,为天地重开,万物众生,皆享有开天之福泽,洗涤自身,如降祥瑞。

天地变化的这一幕,正式的代表,轮值正在改变,交接已到尾声。

九岸仙主的道,正在从第五星环剥离,而极光仙主的道,正在融入。

如此,才会形成这般奇异的天地变化。

而这十七天,一切推演之法,都将被削弱,一切感知,也都将弱化。

全知,也不可能做到完美。

“这也是为何,这段历史隐藏的秘密,外人无法知晓的原因所在。”

这一刻,剑炉内的千军辟易,南客殿的九岸之女,真君宫的第四真君,刑雷宫的公孙青木,还有钟迟,还有被迫闭关的李天骄。

以及,其他隐藏起来,并未被旁人发现端倪的外来者,全部都抬起头,望向天空。

他们感受到了天机的模糊。

也明确的感受到,历史的车轮,以一种几乎无法去改变的气势,碾压而来。

于是,第四真君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守序之力,将应势而起。

少极宫,殿前,许青站在那里,抬头望天之黑白。

他能感觉到,随着天机的混乱,随着历史的必然,这段时空的湖水,要比以往更沉更重。

想要在内掀起波澜,已不是石子可以做到,还需大风吹来才可。

因为阻止波澜的,不再是外力,而是这湖水本身。

“通过来到此地后,这段时间的感应与试探,我已大致对这方时空,有了一定的认知。”

许青心底喃喃。

“有些历史,改动的难度不大,可以被改写……”

“但有些历史,则不能去撼动丝毫,一旦碰触,必遭反噬!”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大婚之日那一天的事情!”

许青收回目光,摊开手心,凝望掌心中的所积累的时光之沙,随后转身正要让狐美人来见,可就在这时,忽然其心中,回荡威严之声。

“来极宫见我!”

许青脚步一顿,恭敬的低头。

“是。”

传来声音的,是极光仙主!

至于极宫,位于仙宫正中,极光大殿之下,是极光仙主的寝宫与闭关之地,平日里,外人不经许可,不能踏入半步。

无论是仙主的四位弟子,还是其子,都不例外。

所以此刻听到仙主让自己去极宫,许青也是心神一凝。

但知晓不能耽搁,于是身体一晃,离开少极宫,直奔极光大殿而去。

不多时,一片建筑群,出现在许青的前方。

最先看见的,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光滑如镜。

广场两侧,琼楼玉宇,错落有致,仿佛一幅精美的画卷。

沿着中轴线向前,一座座宏伟的建筑依次展现,它们层层叠叠,气势恢宏。

其中最浩瀚的一座,位于正中。

其风格独特,气势磅礴,巍峨壮丽,高耸的红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正是极光大殿。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这八方升腾,许青深吸口气,飞速接近。

那些气息只是在他身上一扫,就各自散开,并未阻拦。

但可以想象,若来者不是许青,怕是寸步难行。

就这样,许青一路走入,直至在这极光大殿的大门前,躬身一拜。

下一瞬,一股玄妙之力降临,许青眼前模糊,当清晰时,所处之处已不是殿前,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侧有一排排明暗不定的烛火,正无声无息的燃烧。

在火光的映照下,可见一条青黑色的台阶之路,蔓延下方深处。

耳边还有金石敲击捶打之声,砰砰回荡。

这里,就是极宫。

通过宿主的记忆,许青对于此地不是特别陌生,在宿主的记忆中,小时候经常来此,只不过长大之后来的少了。

于是许青深吸口气,身体一晃,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耳边的敲击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直至一炷香后,敲击声如天雷一般,热浪也随之扑面而来,许青终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处地宫。

正中有地火喷发。

而极光仙主的身影,正在地火之上打铁!

巨大的锤子,闪耀银色的光芒,不断地落在一块手掌宽的铁片上。

每一次落下,都有轰鸣回荡,都有热浪散开。

且极光仙主,没有动用任何修为,只是凭着肉身之力,以无比认真的神情,一次次的打造。

许青望着这些,走到近前,并不言语,默默注视的同时,心底也在迟疑。

他不知道极光仙主喊自己的缘由,也不知此刻对方在做什么,这铁片在他感知里,也没什么太过出奇之处。

最多就是……很坚固。

且随着锻造,慢慢出现了金色的光芒。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铁片的光芒越发强烈,直至彻底成了金色,其模样也从之前的不规则,渐渐改变。

呈现在许青目中的,好似一块金板。

而极光仙主,也在此刻停止锻造,他拿起这金色的铁片,放在面前,仔细的端详一番,神色渐渐露出满意。

随后想了想,抬起手指,竟在那金色铁片上,开始书写。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白首永偕,将永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谨订此约,此证。”

这些文字,在极光仙主手指挥舞下,龙飞凤舞,每一个字在这瞬息间,好似具备了生命,正在欢呼,正在雀跃。

而它们,也将从此被剥离世间凡俗,所组的句子,成了律,成了宪。

成了只属于其子与儿媳的证!

此为婚书!

许青明悟。

也正是此刻,极光仙主抬起头,看向许青。

“要在婚书上落名,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写,还是为父帮你写?”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落在许青耳中,却让他顷刻间有了一些恍惚,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不知道也不记得,自己寄身的这位极光少主的名字!

记忆里,竟然没有!

而更让许青心神一震的,是他在这之前,竟对此没有丝毫察觉,且也从未听人说起。

这不由的让许青沉默。

而极光仙主,目有深意的看了许青一眼,随后淡淡开口。

“为父帮你吧。”

说着,他抬手,在那金色铁片上,写下两个字。

觅明

看见这两个字的瞬间,许青脑海翻腾,一股奇异之感涌上心头,因为他感知宿主的记忆,在这一刻,有了名字。

且这个名字,给他的感觉极重。

重到瞬息间,他脚下的地面咔咔碎裂,似要支撑不住。

甚至肉身也都颤抖。

此事的玄妙,让许青这里忍不住开口。

“父亲,这……”

“婚书牵连一生,自是这般。”

极光仙主平静开口,随后取出玉盒,在这婚书上放入其内,悬于地火之上。

然后似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这里的火光,却突然暗了一些。

极光仙主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离去吧,喊你来,是因知晓你那百花宫之事,所以见证此婚书的誓词。”

“此书悬在此地,除了你与我,无人可动。”

“等十日后你大婚之时,为父会将其取出。”

话语间,许青眼前模糊,身体也随之消散,被送出了地宫。

而几乎在他离去的瞬间,这地宫的火光,刹那黯淡,阵阵黑气赫然从极光仙主体内滋生出来。

越来越多,最终汇聚在其身前,竟形成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若许青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黑色的身影,正是当日极光仙主在冰湖下的倒映之身!

“借轮值交替期间,第五星环天机混乱之际,取下日月的名字,让世人毫无察觉自身遗忘了日月本名。”

“即便是仙主,又或者仙尊,以你的本事配合这混乱的天机,也能短时间去遮掩。”

“最巧妙的,是你将日月之名,隐藏替换在了子嗣之名中。”

“这是要给你那位仙尊父亲,一个天大的惊喜呀。”

那极暗之身,看了眼许青之前所在的地方,沙哑开口。

极光面无表情,冷冷望着极暗。

“你用错了称呼,你就是我,我亦是你,那是我们的父亲。”

第1168章 推波助澜

时间流逝。

六天过去,距离大婚之日,只剩四天!

而天机,亦随着时日的接近,变化更大。

日月的轮转,随着轮值之日的临近,越发混乱。

一天的时间里,甚至可以出现数十次黑夜交替,使整个世界出现波澜。

渐渐黑夜不见月,白天不见阳。

偶尔,还会混淆在一起,使白日现白月,黑夜出黑阳!

难以琢磨。

一如周正立的心绪。

真君宫内,至高天阁里,周正立低着头,向着前方背手遥望天幕黑白轮转的第四真君,恭声开口。

“邪灵子此人,之前在东部,因大人您站的太高,又与世无争,一心向道,而他如蝼蚁,所以一些龌龊卑劣行为,大人没有去在意。”

“但我于云泥中,与他持续争斗,所以对于此人的了解,自然更多一些。”

“既然大人您问询此人,那么我就将自己对他的了解,向大人述说一下。”

“他并没有感悟出自身的宪,其宪来自于体内的一把邪异残剑。”

“此剑名叛!”

“所以他的一切行为,都环绕这个叛字而出。”

“叛宗门,叛道统,叛所有……”周正立仿佛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前方第四真君身上,声音也停顿下来,似给对方思索的时间。

第四真君转过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躬身的周正立。

“也就是说,他的叛,也包括盟友!因为他的道,就是叛,所以其实对他而言,叛谁都一样!”

听着第四真君的话语,周正立神情满是感慨,赞叹起来。

“大人不愧是第一星辰,我只是一句话,大人就立刻明悟,而此事我是与其争斗多年后,才后知后觉的琢磨出来。”

第四真君闻言,望着周正立的眼睛。

周正立神色保持恭敬,不与对方注视,低头一拜。

天阁,一时沉默。

半晌后,第四真君淡淡开口。

“周正立,我知你才华,也知你心机,能与邪灵子争斗多年,被其认为是天敌的你,怎么可能是平庸。”

“你的藏拙,可能是你的道,也可能是你刻意为之。”

“但……你若继续这般,那么我不介意先将你驱除,因为有你没你,从之前的事情去看,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只是关于邪灵子的信息,不够,你还要给我一个不即刻将你驱除的理由。”

第四真君抬起头,看着天幕,声音平静。

所谓一力降十会,就是如此。

管你如何心机,管你如何算计,今日若没有一个理由,他如话语所说,的确是不介意送对方离去。

如此,你所有谋划,都将失败。

周正立苦笑,叹了口气。

“大人您对我有所误会,实际上不是我不出力,是大人您光芒夺目,我不想被此光灼伤……”

“既大人今日问询了,周某就浅谈谬绪,如有错判,还请大人批评指正。”

“这场我们与对方之争,原本应该是他们被动,可如今却变成了我们被动,此事的重点,周某觉得,应该是我们没有站在至高的立场。”

“而我们,原本是站在那里的,但在小人的算计里,不知不觉中,却与他们站在了同一个层次上。”

“由此可见贼人歹毒,让人防不胜防,毕竟我们走的是正,他们走的是邪,这个道理,周某也是近日才反应过来,与大人今日交谈,才彻底明白。”

“而我们看似少人,但我觉得……我们才应该是人最多的一方。”

“这仙宫的所有人,除了外来者,不都是……守序的吗?”

“他们是历史里的人物,他们不知未来的命运,他们也将遵循这段时空的轨迹……这,不就是守序吗。”

“大人,我知道这些,你其实都懂,但你一定要我说出……是为让我捆绑因果,以为我不愿追随。

大人您这是误会我了,追溯大人,这本是我梦寐以求之事,实在是周谋思绪有限,害怕自己的判断错误,从而影响大人思路。”

周正立说到这里,低头不再言语。

第四真君闭目,半晌后,他睁开双眼时,目中露出精芒,大有深意的看了周正立一眼。

“此番事了,回到东部后,你可来星环塔找我。”

说完,迈步离去。

“多谢大人!”

周正立深深一拜,望着第四真君离去的虚无,他眯起眼,心底喃喃。

“星环子的优势,在于其自身强悍,弱势则是有些刚愎自用,而在我这推波助澜下,本应缓缓升温的决战,终提前的上演了,可莫要让我失望。”

……

苍穹雷霆,轰鸣回荡。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瞬随着雷声,大雨倾盆。

但任凭雨水如何洒落在仙宫的这段时空之湖上,也都无法引起波澜。

这片时空,随着天机的混乱,随着轮值之日的接近,已近乎完全凝固。

这一点,许青依靠自身的时空宪,可以清晰感受。

他明白,想要在内波澜,难度比往常更大。

这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这是自然而然的历史发展。

“恐怕,这也是第四真君所等待的时机。”

少极宫内,许青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在刹那间变成白昼,落下的雨水又很快成为冰雹。

噼里啪啦的砸下。

寒气也随之弥漫,成了压抑,很快又化作了大风,呼啸而过,将许青的长发掀起。

在风中,许青感受到了历史洪流那不可阻挡的倾泻之威。

……

洪流,到来。

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件轰动整个仙宫的小事!

说是小事,是因这件事,随时可以一句话改变,从而小到忽略不计,被化作误会的范畴里。

而之所以小事却能轰动仙宫。

是因这件事,从第四真君口中传出。

他亲自向仙宫的执法宫,列举关于公孙青木、李天骄、狐美人以及钟迟,这四位的疑点以及自身的判断。

他判断刑雷宫执事,公孙青木,欲叛仙宫,图谋不轨。

证据是其弟子的玉简,来历以及细节,所有的方向均指向其师尊。

所以第四真君怀疑,公孙青木弟子叛宫的背后,是此人的授意与安排!

至于狐美人,第四真君将其没有来到仙宫前的经历公开,又结合成为公孙青木弟子之事,虽最终还是目的不明,但第四真君断言。

此妖女的目的,是少主!

故接近少主,更为防止被驱离,谋获身份,可按照她的轨迹,她明明与公孙青木不相识,也远远没到可以被其收为弟子的程度。

这一切,都可证明,她欲对少主谋害!

至于李天骄,故意将狐美人引荐在少主面前,明知必败又刻意的定下赌约,目的自然是将狐美人送到少主身边。

此为同谋!

至于钟迟,虽跟随少主多年,表现出的也都是忠心耿耿,但却因未知的缘由,也起了谋害之心。

证据是其体内有毒,且还是自行所投!

而无人会毒杀自我,所以第四真君判断,他是要以自身之毒,用秘法毒害少主。

第四真君的这番列举,自然轰动整个仙宫。

一时之间,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与凝望。

这同样是阳谋。

将所有都揭开,让整个仙宫的目光,都为守序所用。

他们的凝望,使一切都暴露在烈日之下,都在众目之内。

如此一来,若真出现第四真君所说,第一时间就可被察觉,就可镇压。

完成守序。

若最后没出现,第四真君只需一个道歉,用误会也就化解了一切,对历史的波澜,也极其微弱。

毕竟,这没有影响历史的走向。

但对于邪灵子等人来说,这件事,可以说是正面狠狠的刺来一剑,难以抵抗,也无法阻挡。

尤其是九岸之女灵凰仙子,第一时间对此事关注,以无法让人怀疑的理由,正大光明的坐镇少极宫。

如清君侧一般,驱离狐美人离开少极宫,更是让钟迟那里,不得不选择回避以证清白。

临走前,他向一直沉默的许青,行了最后一礼。

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钟迟心中也有波澜,而望着眼前的少主,他心中多少,升起一些不舍。

这段经历,他难忘。

于是在一拜后,他决定做一点什么。

“少主,小的昨日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了几天后,少主您与少夫人的大婚。”

“那场婚礼很是热闹,整个仙宫都是喜气洋洋,只是……在您与少夫人即将拜天地的一刻,却出现了浩劫。”

“天地,没有拜成……世界,成了血色。”

钟迟轻声开口,说完之后,再次一拜,离开了少极宫。

大殿内,许青望着钟迟离去的方向,目中露出一抹幽芒。

来自第四真君的反击,他自然不意外。

因为这场守序与改变之间的纷争,决定了各自的道,所以许青清楚,自己前几场之所以胜出,是因自身彻底的隐藏起来。

如此,以暗对明,才可巧妙胜出。

使对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邪灵子与狐美人身上。

可这种身在暗处所取得的胜利,终究也只是局部罢了,无法真正的定下乾坤。

历史的发展,并没有改变太多,只是旁枝末节而已。

而优势,其实一直都是掌握在对方手中,只不过之前被自己的一连串行为,模糊了思绪,有所遗忘罢了。

可终究,会想起。

“我等的,也是你们想起后,主动的这一刻。”

许青喃喃。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场关于如何掀起风暴的棋。

只不过,这场棋,凭着他自身之力不够,即便是加上盟友也是不够,还需守序一方也参与进来。

就可成势!

因为守序一方任何主动的行为,其实都是波澜,虽很小,但……

亦是风来!

“起风了。”

此刻外界苍穹轰鸣,风成风暴,卷起尘埃,向八方呼啸。

许青目中,蕴起寒芒。

欲借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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