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崔兄,是你吗?”

宁采臣满脸激动上前,兰若寺的时候,廖文杰就随身携带一把红伞,据说还是一件降妖伏魔的法宝。

“你要死啦,有危险,不要过去!”

知秋一叶伸手拉住宁采臣,后者仅有0.5缚鸡之力,被知秋一叶这么一按,顿时寸步难行。

“宁老弟,眼神真好,这都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想吓唬你一下呢。”

廖文杰收起红伞,笑着朝宁采臣走去,因为面具的缘故,笑声阴仄仄的,让人无法将他和善类挂钩。

知秋一叶就这么认为,且无比坚定,他刚刚立誓,如果廖文杰是善良之辈,他就吔十碗大米饭!

不妥,太伤身体了。

“崔兄,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这次知秋一叶没有再拦,宁采臣抱住廖文杰拍了拍肩膀后背,眼眶微微湿润,抱怨道:“燕大侠说你降妖而死,虽死无憾,还让我不要伤心,应该高兴才对。”

“运气好,活着从阴间走了出来,这段时间都在养伤。”

“那你遇到燕大侠了吗?”

“遇到了,他伤得比我严重,送小倩、小青转世之后,我带他回兰若寺,那只树妖也被我们连根拔起了。”

廖文杰说道:“别光说我,你呢,功名到手了没?算算时间,马上就要二月了,有无机会去京师参加会试?”

“没有,什么都没有。”

宁采臣闻言叹气,苦笑道:“我和燕大侠分别之后,被当做逃犯抓捕,一关就是半年,错过了乡试时间,再想有所作为也只能等到三年之后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身上臭烘烘的,还留起了胡子,感情是半年没洗澡了。”廖文杰调侃道。

“有的,我洗了……”

宁采臣小声BB:“附近有间义庄,我骑马过去歇歇脚,刚好碰上雷雨天,趁机冲了一把。”

廖文杰严肃点头:“确实,半年了,是该冲一把,时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你说话还是这么怪怪的……”

宁采臣捋了捋,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摇摇头不再多想,好奇道:“崔兄,半年不见,你干嘛带着面具,是新的修行方式吗?”

“那倒不是!”

廖文杰抬手点了点面具,朝姐妹花那边扫了一眼:“我算出这里有一位女子与你有一世宿命姻缘,如果我露出真容,你就没机会了。”

“哎呀,在我面前也敢说帅,我知秋一叶行走江湖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会吹的。”

宁采臣还没说话,一直旁听的知秋一叶忍不住了:“先说好,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眼见为实。你把面具拿下来,我看看是真是假,若是牛皮吹上天,可别怪我口下无德。”

“好说。”

廖文杰微微侧身,避开对面的好奇视线,拿下面具露脸,给秋一叶行看了一眼。

“呜呜呜———”

知秋一叶潸然泪下,哭得像个孩子,宁采臣拍着他的肩膀好言安慰。

“知秋法师,不要难过,这也不是你的错。”

“你走开,我不要你安慰,我只是眼里迷了沙子。”

……

正气山庄。

嘭!嘭!嘭!嘭————

红线鬼手连续挥舞,五具摆放在正屋中间的棺材飞出,整齐排列在院子中。

廖文杰挨个上前,挥掌将棺材盖拍飞,确认棺材中只有干尸,这才作罢。

“崔兄,你在干什么?”

“义庄里有尸气,我怀疑这里有变异的僵尸,或者是尸妖,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廖文杰解释道。

“有尸气吗,我怎么没闻出来?”

知秋一叶探头嗅了嗅鼻子,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闻闻,貌似还真有一些。

厉害,果然是高手!

他心中佩服,嘴上不服输,双手抱拳道:“在下知秋一叶,昆仑派后进末学,不知道阁下是哪派高人?”

“崔鸿渐,一个无门无派的野道士,算不得高人。”

廖文杰抱拳回礼:“知秋老弟要是不介意,和宁老弟一样,喊我一声崔兄即可。”

知秋一叶:“……”

廖文杰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介意,大家岂不是都没面子。

“崔兄。”

“知秋老弟。”

廖文杰点点头,笑道:“外面说话没意思,我这里有酒有菜,进去收拾一间屋子,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有酒,那可真是太好了。”

……

烛火点亮,廖文杰从红伞中取出酒水熟食,三人配着馒头吃了起来。

几句话聊完,廖文杰话锋一转:“知秋老弟,我刚刚藏在暗中,看到你用朱砂画符。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的施法步骤,先吐口水,再抹朱砂,会不会有点耽搁时间?”

醉翁之意不在酒,廖文杰借机套话,想问问定身术什么价钱。

诚然,知秋一叶的定身术耗时太久,实战之中并不适用,可话又说回来了,正经人谁用定身术降妖啊!

再拿猴子举例,七仙女被他定住之后,没多久就下凡找老实人去了。

“确实有点长,遇到高手,我连施术的时间都没有。”

知秋一叶四下瞄了瞄,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还有宁老弟,你们可别传出去。”

宁采臣:“……”

怎么回事,在坐就属他胡子一把,怎么是个人都可以喊他宁老弟?

“知秋老弟细说,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其实这招定身术,原本是咬破指尖以血画符,我怕疼,就琢磨出用朱砂来代替。”

知秋一叶嘿嘿一笑:“见笑了,一点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那你可真是个天才!”

廖文杰由衷说道,非贬义,纯字面意思,的确是在夸人。

三人边吃边聊,隔壁大屋内,一群家丁大眼瞪小眼,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酒香,再摸摸咕咕叫的肚子,一时间悲从心来。

他们也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咕噜噜~~~”

傅月池揉了下干瘪瘪的小肚子,委屈道:“姐姐,我好饿,我能去隔壁借口吃的吗?”

“不行,你一个女儿家,大半夜找人要吃的,成何体统?”

“人家饿嘛!”

“忍着!”

傅清风摆出姐姐威严,教训道:“虽说爹爹遭了大难,我们现在落草为寇,但家门礼数不可忘,爹爹的教诲更不能忘。”

“咕噜噜~~~”x2

( ̄~ ̄)σ(; ̄︿ ̄)

“姐姐,你也很饿,对吧?”

“我没有,你瞎说!”

……

“我虽遭了牢狱之灾,却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个厉害人物……”

宁采臣讲起自己神通广大的狱友,翻出行囊布包,将一本书和一枚铁牌放在桌上:“老伯让我帮他把这本书印了,还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将来会用得上,你们认识吗?”

令牌上写着‘卧龙’二字,知秋一叶接过来看了看,连连点头,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不认识!”

“巧了,我也不认识。”

廖文杰撇撇嘴,拿起名为‘人间道’的书翻开起来,开篇第一句,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有点意思,不愧是著书大家,写什么都会被抓的诸葛卧龙。

梆梆梆!

房门敲响,傅家姐妹推门而入,傅清风望着满满一桌酒食,只觉腹中更加饥饿,先是躬身一礼,而后道:“我们姐妹和诸多家将风餐露宿,腹中饥饿难忍,我这里有银子,若是三位的干粮还算充足,能否分我们一些?”

傅月池没说话,探头朝廖文杰看去,她进来的时候,廖文杰抬手将面具扣上,可惊鸿一瞥,她隐约看到了半张脸。

怪人,明明脸上没伤疤,长得也不丑,干嘛整天戴个面具?

“月池,不得无礼。”傅清风拉了拉自家妹妹的衣袖。

“没有,我只是……”

傅月池刚要辩解,余光瞥到桌上的铁牌,当即眼前一亮:“咦,姐姐你看,那块令牌是诸葛先生的信物。”

“诸葛卧龙!”

傅清风望之大惊,恭敬行礼道:“原来是诸葛卧龙前辈当面,晚辈失礼了。”

傅月池跟着行礼,心头嘀咕疑惑,没记错的话,诸葛卧龙比她爹年纪还大,可她刚刚分明在面具下看到一张年纪轻轻的面孔。

“我不是,他才是,这是他的铁牌。”

廖文杰抬手一指宁采臣,找诸葛卧龙,关他崔鸿渐什么事?

“原来那位老伯就是诸葛卧龙,难怪这么厉害!”

宁采臣恍然大悟,猛然间还有点小窃喜,他在狱中和诸葛卧龙相谈甚欢,白嫖了六个月的名师,学到了不少学问。

当时觉得老头疯言疯语,满口惊世骇俗的言论,现在想来,分明都是至理哲学,一般人想学都学不到。

祸福相依,古人诚不欺他。

正想着,发现傅家姐妹一副恭敬有加的神色,宁采臣急忙摆手:“误会了,我不是诸葛卧龙,令牌是他人所赠,和我没关系的。”

“骗人的,他就是诸葛卧龙。”

廖文杰无情拆穿实话,给宁采臣上了一个治世大贤的马甲。

之前没注意,现在近看傅清风,发现她和小倩并非完全样貌一样,相似程度只有九成五。

半成差在体型上,傅清风有点月……咳咳,稍稍圆润了那么一小圈。因为对比,伤害翻倍输出,和她妹妹傅月池站在一起,圆得更明显了。

不怪她,也不怪傅月池,是小倩的错。都怪小倩太干瘪,打打气,两人就彻底一模一样了。

——————

有盟主‘一只孤单的狗子’的打赏,另,晚上三更,补上昨晚那章。

(本章完)

第221章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诸葛前辈!”

傅清风恭敬行礼,请罪道:“之前冒然冲撞,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好在前辈相安无事,不然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清风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诸葛卧龙,监牢里面那个才是。”

宁采臣不敢接下大礼,闪身让开,出声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领路带你们去县城监牢,他住在那里好些年了。”

“我知道,前辈隐世多年,不愿透露身份。你放心,晚辈肯定为您保守秘密,绝不会说出去。”

“……”

宁采臣挤挤眼,朝廖文杰看了过去,得到一个冷酷无情的面具,只得苦口婆心再次解释起来:“清风姑娘,你别看我一把胡子,剃掉之后也才二十出头,诸葛卧龙号称‘通天博学士’,他成名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修道有成,自然可以返老还童……”

廖文杰补上一句,突然发现哪里不对,这样一说,宁采臣就成了老头,姻缘更加遥不可期,果断改口开腔,强行圆一波。

“我见过诸葛前辈,鹤发童颜与年轻人无异,还有,刚刚是说笑,宁老弟的确不是诸葛卧龙本人。”

“崔兄,难得你说了句实话。”

傅家姐妹闻言皱眉,宁采臣则笑着点头,被人误会成诸葛卧龙,他深感荣幸。可他扪心自问,上不能知天文,下不能晓地理,学问比诸葛卧龙差远了,若是不赶快解开误会,岂不是给人家脸上摸黑。

这种事,做不得。

“我遇到诸葛卧龙的时候,宁老弟跟在他身边学习,是他的学生弟子!”

廖文杰严肃道,说完补充一句:“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宁采臣没笑多久,听到这话,又僵了。

“我明白了,所以宁先生才会有诸葛前辈的贴身信物!”傅月池恍然大悟,很简单的推理,难不倒她。

“呃,也不是,我只是和诸葛老先生同住一段时间,经常东南西北乱扯……”

宁采臣话到一半,声音逐渐转小:“听他讲了些好玩的故事,你们别多想,净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算不上他的学生。”

“老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谦虚!”

廖文杰连连摇头:“我来问你,诸葛前辈没把你当弟子,干嘛把自己的信物托付给你,难道他行将就木,快要死了?”

“那倒不是,老先生身子骨硬朗,再活十年不是问题……”

宁采臣低下头,是啊,无缘无故的,诸葛卧龙干嘛把令牌交给他,就因为他人老实?

想到这,宁采臣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难道他真是诸葛卧龙的弟子?

不会吧,不会真有这种好事吧!

“这就对了,诸葛前辈虽没明说,却把你当成了他的学生,花了半年时间将毕生心血传授给你。”

廖文杰做出总结,对傅家姐妹道:“我贤弟宁采臣号称‘小诸葛’,学成出山各种略懂,志在匡扶天下,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人品极佳,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现在还没娶亲。”

单身狗,有前途,速牵走!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都快把宁采臣夸上天了,傅家姐妹也没啥反应。

傅清风依旧是看前辈的眼神,满满尊敬,傅月池偷瞄面具,间或望向桌上的酒菜,咽了好几次口水。

廖文杰:()

老弟,为兄真的尽力了,你要是这辈子单身,那一定是你不对!

“诸葛……宁先生,之前见面的时候就曾说过,我们姐妹二人是忠良之后,家父傅天仇官居礼部尚书,被奸人所害,现有杀身之祸,前辈可否指点迷津?”傅清风问道。

“没有什么好指点的,你与其问我,倒不是问问崔兄,他本领高强,能掐会算,肯定知道些什么。”宁采臣一个甩锅,将傅清风的注意转移到廖文杰身上。

“不知道,懒得算。”

廖文杰果断摆出冷酷无情的人设,拒人千里之外:“我学道是为了降妖除魔,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最多划入江湖中人,朝堂上的事与我无关。两位壮士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多派点人出去打探消息,这才称得上救人心切!”

“既然如此,就多谢三位了!”

傅清风面露愁容,微微失礼,拖着一脸小委屈的傅月池离开。

“姐姐,人家好饿。”

“闭嘴,回去多喝点水就不饿了。”

“等一下!”

在两人离开前,廖文杰喊住他们,从红伞中取出两笼馒头,以及油纸包裹的熟食凉菜:“令尊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些许口粮还是可以提供的,拿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

傅清风脸色转喜,再次谢礼:“道长,我手里有银子,不知……”

“不用了,不缺你那点钱,真要是有心,以后别打扰我就行了。”

“那就多谢道长了。”

两人武艺在身,力气比宁采臣强多了,连拎带拿,将熟食和馒头全部搬走。

离开屋子,傅月池忍不住向身后看了几眼,想问问能否送点酒水驱寒。

“别看了,月池。”

傅清风责怪道:“你刚刚太没礼貌了,崔道长戴着面具肯定有他的苦衷,你这样盯着人家看,只会招致反感。”

“是吗,可他看起来很大度,没有生气的意思。”

傅月池想了想,开动机灵的小脑筋:“姐姐,他那么厉害,我若是用美色引诱他,能不能让他帮爹爹度过难关?”

“???”

傅清风脑门飘过一片问号,无语道:“月池,你真的是为了爹?还有,你刚刚看人家的时候,是不是流口水了?”

“当然了,我一片孝心,不是为了爹,还能为了谁?另外,我流口水是因为看到了吃的,你可别乱说。”

傅月池瞄了眼身后,小声道:“姐姐,刚刚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崔道长的侧脸,很年轻也很英俊,如果他真能把爹爹救出来,我也不算委屈。”

“以貌取人是大忌,你……算了,你要是喜欢他,随你去吧!”

自从傅天仇锒铛入狱,傅清风身为长女就一肩担起家中大事琐事,比起尚未开窍的傅月池,她想得更多。

此次劫囚车,前途未卜,若是事发失败,傅月池有条退路可走,至少可保性命无忧。

“唉,只可惜崔道长为人太正直,我瞧了好一会儿,他正眼都没看我一下。”

傅月池叹气一声,感觉自己没啥希望,眼前一亮道:“要不,姐姐你去勾引他吧,他敢不同意,你就把他的孩子绑走。”

“呵呵,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有什么关系,说说还不行了……”

“我有婚约在身,岂能胡乱说笑。”

“指腹为婚而已,你连马家公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再说了,自从爹爹丢了乌纱帽,那个什么马大人一个屁都没放,唯恐惹祸上身,这婚事估计是没戏了。”

两人一路斗嘴,将熟食馒头带回大屋,分给一众家丁。

虽然没酒,但胜在有肉,荒山野岭吃顿好的不容易,众人填饱肚子皆是一脸满足。

就在他们准备歇歇的时候,负责打探消息的人马快步冲进正气山庄:“大小姐,我们打探到了消息,傅大人明天会押经十里亭。”

“太好了,我们赶紧过去埋伏,救出傅大人,杀官兵一个出其不意。”

“是极,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

士气高涨,家丁们纷纷摩拳擦掌,只等傅清风一声令下。

傅清风诧异和傅月池对视一眼,没记错的话,刚刚廖文杰说了,多派人打听消息,肯定会有所收获。

而且,还让她们吃饱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

“果真奇人异士,表面不肯相助,实则尽在掌握之中……”

傅月池钦佩一声,小声道:“姐姐,明天救出爹爹之后,你还勾引他吗,我觉得放过这条大鱼太可惜了。”

“我没这个命,你去吧!”

傅清风没好气道,招呼家将们准备妥当,连夜赶至十里亭埋伏。

“我去就我去,救出了爹爹,以后少不了被官兵围捕,勾到他就不怕被抓了。”

傅月池嘀嘀咕咕,没别的意思,真是出于一片孝心。

……

耳边听到人马离去的声音,廖文杰叹息一声:“宁老弟,大好机会没把握住,你的姻缘走了,现在追还来得及。”

“崔兄又拿我说笑,上次遇到小倩姑娘的时候也是,一开始让我别被女鬼美色迷惑,后来又说小倩姑娘对我有想法,前言后语自相矛盾,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宁采臣直摇头,廖文杰又想拿他寻开心,坚决不上当。

“上次是鬼,这次是人,不能相提并论。”

廖文杰拿下面具,指着自己的脸:“老弟,你看我一脸诚意,像是骗你的样子?”

“嘿嘿嘿……”x2

知秋一叶和宁采臣同时发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就不点破了。

“宁老弟,你被关了六个月,看到美女就没点想法?”

宿命姻缘的说辞不行,廖文杰改换另一个套路,就宁采臣这样的老实人,他分分钟骗到接锅……

不对,是分分钟骗到手……

呃,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没有,一想到错过这次乡试,要再等三年,我便惆怅不已,哪还有心思想美色?”

宁采臣直摇头:“不提也罢,还是喝酒吧,一醉解千愁,今晚和两位兄长一醉方休。”

“你一个男人,居然不好色,真是不务正业!”

廖文杰愤而举杯,一脸恨铁不成钢。

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难不成在牢房的六个月,宁采臣因为细皮嫩肉,招致了短兵相接的祸事?

“崔兄,你张嘴只顾说我,你自己呢,你不也出了名的不为女色所动吗?”

“啊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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