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阴差阳错,逃出生天

嘶…

张奎倒抽一口凉气,陆离剑瞬间激射而出,同时转身低吼道:“快闭上眼睛!”

他可没忘记,这个旱魃神像的幻术同样诡异,即使小心也会中招。

砰!

飞剑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轰击在旱魃神像上,气浪四散。

可惜,这神像表面异常坚硬,飞剑只插进半寸就被弹了回来,但同时也将旱魃神像击退数米远。

华衍老道也抛出一块石质符箓,变换手印,石符顿时悬浮在半空,泛起红色玄光。

对了,我也有!

张奎伸手一翻,取出了崔国师给的甲符,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这旱魃神像转动着脑袋,似乎根本不想搭理他们,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消失在浓雾中。

轰!

巨大的黑影一闪而逝,在神像刚才所在地面留下个大坑,巨大的虫肢从天空落下,伴着轰隆隆的声音远去。

这些魔物,竟然在互相吞噬…

张奎和华衍老道互相看了一眼,皆面露惊骇,这蝗魔竟然凶悍如此。

来不及细想,三人立刻向着出口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赤水湖上。

滚滚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黑画舫中传来声音。

“夫人,这乌仙倚老卖老,我们何不离开去向舫主复命,请她教训这老东西?”

一个沙哑的声音回道:

“这次非同一般,中元节即将来临。秘境中的东西事关重大,我要亲自看着,莫让这老东西失败后,将罪责全推在我的身上…”

正说着,天空忽然风卷云动,那巨大扭曲的阴影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声。

黑画舫主人立刻嘲讽道:“乌仙,看来你的人也死了。这秘境诡异得很,我等都无法进入,难道准备再拉几个徒子徒孙过来?”

“吼…聒噪!”

天空中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喝。

紧接着,那巨大的黑影竟然开始迅速落下,距离湖面越来越近。

“你要干什么!”

黑画舫主人尖叫一声,整艘船立刻阴气滚滚,不断后退。

轰!

湖面掀起滔天巨浪,一直翱翔于天际的乌仙也终于显出了身形。

这是只数百米长的巨型乌贼,身上覆盖着一层古老青铜甲胄,浑身飘荡着浓墨般的黑光,顷刻将湖面上阴风黑雾挤散。

乌仙竟是一只修炼血脉,不知达到什么境界的绝世老妖。

他落在湖中,瞬间占了不小的面积,就这还是从天空降落时,身子已经缩小了好几圈。

乌贼巨大的眼睛燃起黑色火焰。一条条长满倒勾吸盘的触手不断向湖底延伸,缓缓钻进了蓝色光门中。

“想破开通道,以为我没想过…”

黑画舫可怜兮兮地被挤到了湖边,里面传来声冷笑后就不再说话,声音明显有些忌惮。

乌仙却根本没有理会。

两条触手伸进秘境通道后,周身的黑光顿时更加浓郁,嗡嗡作响。

……

稷庙秘境内。

张奎三人边躲边跑,绕了个圈来到入口处,刚准备离开,就见那恐怖的触手伸了进来,凭空扒在秘境通道两侧,发出浓郁如墨的黑光。

“乌仙!”

华衍老道失声道:“这老妖也来了!”

张奎的心也沉了下来。

前有老妖堵门,后有邪魔肆虐,甚至还有怪异的魔器到处游荡,他们已经彻底陷入死局。

“我说你们俩,有没有发现这雾气似乎淡了些?”

仙鹤缩了缩脑袋问道。

张奎转身皱眉环顾,

“没错,确实淡了些。原先二十米外难以视物,现在五十米内都看得清清楚楚。”

地面依然还在嗡嗡震颤。

华衍老道眼角抽了抽,“这浓雾应该是稷庙秘境原先的手段。但经历了不知多少年月,再加上这蝗魔肆意毁坏,看来快要撑不住了。”

而在此时在外面,乌仙也感受到了古秘境的异常状况,顿时倾注全身法力。

咔嚓!

一道碎裂声出现在张奎脑海中。

似乎是打破了某种临界点,古秘境内忽然狂风大作,那原先诡异的浓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淡。

很快,整个秘境终于露出真容。

这片古秘境占地至少有数千亩,稷庙占了中间大半,但此时已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扭曲的青铜巨柱和碎裂巨大石块。

滚滚烟尘中,一只三百多米高的巨大蝗虫正爬来爬去,这蝗魔整体呈青灰色,浑身血黄色邪气缭绕,如无数蟒蛇般盘旋而出,时聚时散。

正在到处游荡的旱魃黄铜神像和龙骨戏台,也露出身形。

龙骨戏台距离蝗魔不远,而那旱魃神像,竟然就在他们前方百米之外。

“跑!”

张奎一把收起白纱,直接扔进了随身空间,空间内的“长生”立刻纠缠了上去。

没有了那奇异的浓雾阻挡,白纱已经无用,说不定还会激起蝗魔怒火,正好喂给“长生”。

而现在,则是真正的危机时刻。

蝗魔、旱魃神像、龙骨戏台、乌仙,哪一个他们都惹不起。

如果这是蛊盆,他们就是最弱的那个。

这蝗魔似乎只有贪吃本能,眼中血光大盛,猛然低头咬向龙骨戏台。

龙骨戏台则有移形换影的能耐,瞬间消失出现在另一边,不断躲避着蝗魔。

而距离他们最近的旱魃神像,则突然变换出怒脸,拖出长长幻影,瞬间扑向他们。

“滚!”

张奎怒喝一声,直接将崔国师给的甲符甩了出去。

甲符泛出浓郁的血腥味,空中仿佛出现一道血色长河,轰隆一声倾泻而下,重重砸在旱魃神像身上。

嗡嗡嗡,神像同样泛起血色光芒,被腐蚀得嗤嗤作响不断后退,原本亮铜色的身躯也渐渐变暗。

虽然是魔器,但被镇压了这么长岁月,也没有吞噬宝物进化,明显比血翁仲的力量差了许多。

甲符力量耗尽,旱魃铜像也开始缓缓恢复,但已经顾不上再追他们。

因为龙骨戏台神出鬼没,蝗魔转头又盯上了旱魃神像。显然在蝗魔眼中,这神像比他们更加诱人。

而张奎也来不及喘气,因为龙骨戏台竟然出现在了不远处,浑身冒起黑雾,明显瞄上了他们。

张奎脸色阴沉,又拿出一片甲符。

崔国师只给了三枚,若是用完之后,又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通道外乌仙怒吼一声,浓郁黑光闪烁,瞬间将秘境通道撕开百米长的口子,大量湖水不断涌入。

天崩地陷,整个古秘境开始崩坍。

乌仙挥舞着巨大恐怖的触手往里钻,同时伴着闷雷般的吼声,

“是谁杀了老夫的徒弟!”

张奎愣住了。

华衍老道愣住了。

就连仙鹤也张大了嘴巴…

看到那和自己体型同样巨大的触手,蝗魔眼中燃起冲天血焰,瞬间扑了上去,狠狠就是一口。

啪塔,巨大的触手断掉一截。

吼!

乌仙惊人的惨叫声响起,几条巨大的触手荡漾着浓郁黑光,瞬间缠住了蝗魔。

恐怖的力量将蝗魔的脑袋挤扁,但蝗魔很快恢复,张开螯牙疯狂噬咬。

“啊,灾兽!”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反应过来的乌仙又惊又怒,立刻收回触手退出秘境。

但蝗魔已经盯上了他,带着倒勾的虫肢死死抱着疯狂乱咬,两只巨兽扭曲缠打着迅速消失。

此时秘境周围已经不断碎裂,陷入黑暗,那种虚无就算龙骨戏台也十分畏惧,顾不上管他们,瞬间消失。

“走!”

仙鹤一下子将张奎和华衍老道挑在背上,双翼扇动,瞬间冲出了通道……

(本章完)

第119章 妖魔争锋,祸乱之始

轰!

翻涌滚动的赤水湖上,一道巨浪冲天而起,仙鹤载着张奎和华衍老道一下子摔在岸边。

几经生死,终于逃出生天。

湖边满是积雪和冰碴子,偶尔露出些枯黄的芦苇。

华衍老道滚在地上,噗的一声喷了口血,仙鹤也是嗬嗬直喘气。浑身羽毛暗淡了许多,湿啦啦粘在身上,哪还有半点仙味。

他俩早就身受重伤,凭着丹药续力厮杀,此时药效退去,几乎灯尽油枯。

张奎倒还好,喘了几口粗气一咕噜翻身而起,飞剑绕身盘旋,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可没忘了那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虽然不知去了哪里,但此时明显尚未脱离险境。

远处湖岸边,阴气黑雾翻滚,那诡异的黑画舫依旧还在,不过注意力显然不在他们身上。

抬头望去,只见千米高空中,巨大的乌仙和蝗魔还在撕打,漆墨黑光和血黄血光疯狂纠缠,大片蓝色的血液和肉块不断掉落。

他们越飞越高,气浪四散,阴雷滚滚,天空中很快铅云密布,竟哗啦啦落起了冰雹。

张奎看的心中骇然,蝗魔的威势他早已见识过,没想到这乌仙同样如此恐怖。

虽然暂落下风,但也是因为蝗魔近乎不死不灭,即使身形溃散,也能迅速恢复。

这乌仙一看就是修炼血脉的老妖,不像他的那些徒子徒孙,换了人身修炼妖族拜月法,这家伙是怎么渡过天劫境的?

还有这老妖刚刚所言“灾兽”,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仙鹤有气无力地发出诅咒。

华衍老道则脸色苍白,微微摇头,“看样子,乌仙怕是要败亡。”

他说的没错,此刻任谁都看的出来乌仙情况不妙,不仅断了一半触手,就连脑袋上也被咬掉了好几块。

张奎眼睛微眯,看向了对面画舫,这些妖祟不是一伙的么,怎么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一道黄影划破水面,冲进了黑雾之中,六手并用,挖开了黑画舫。

旱魃神像!

黑画舫内顿时阴气滚滚,一片大乱,里面传来声女子的怒哼,坊船阁楼顶部轰然炸裂。

旱魃神像被打飞出数百米远,随后在河中一闪即逝,不知去了哪里。

张奎脑中突然出现个妖媚阴戾的眼睛,“小辈,秘境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座古庙,封印了三个魔物。”

张奎面无表情回道。

“还有一个?真是晦气!”

这女妖嘀咕一声,收回了神识。

受损的黑画舫周围黑雾淡了不少,但还是迅速沉入水底,很快消失不见。

而此时,天上乌仙也发出震天怒吼,“孽畜,找死!”

嗡嗡嗡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乌仙突然从口中吐出一个石盒,上面密密麻麻有不少怪异的血色符文。

随着石盒开启,一股惊人的气息陡然出现,里面是支断裂的青铜箭头,上面沾满了血迹。

血迹已经干枯,颜色却依旧鲜艳,甚至还泛着一丝金光。

这青铜箭头也不知是何宝物,惊人的气息通天贯地,就连地下的张奎他们也莫名感到浑身发毛。

“老夫真是倒了血霉!”

乌仙的怒吼中带着一丝不舍,青铜箭头激射而出,仿佛跨越空间般,瞬间穿入了蝗魔头颅。

蝗魔眼中熊熊燃烧的血焰迅速暗淡下去,周围恐怖邪气猛然收缩,就像被钉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乌仙冷哼一声,伴着滚滚雷鸣,破烂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天际。

“那是什么?”

张奎和华衍老道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轰!

蝗魔那巨大的身躯突然炸裂,伴着剧烈的声响,血黄色的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天空,随后渐渐变淡。

“哈…哈哈哈…”

华衍老道先是一愣,随后躺在地上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些妖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蝗魔已灭,那乌仙看起来也损失惨重,至少百年时间不会祸乱人间了…”

张奎也是松了口气,“这次却是赢得稀里糊涂。”

“不过前辈,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那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可能还在附近。”

“没错…”

华衍老道缓缓站了起来,“那魔器就是个祸害,还是要请国师出动…嗯,这是什么?”

只见天空如下雪一般,落下无数细小的黄色光点,轻飘飘落在山川、河流、田野上,迅速消失不见。

张奎立刻打开洞幽术探查,只见土壤深处,已经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虫卵。

华衍老道显然也已经察觉。

两人相视无言,只觉得心中发冷…

…………

早春,残雪未尽,寒意尚存。

微风拂过大地,一抹绿色已经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刘爷,咱这生意怎么说停就停?”

“就是,您总该有个说法啊…”

“俺还准备攒些银子,供娃念书呢…”

铁血庄内,一群汉子围着刘老头吵吵闹闹,皆是满脸不解。

刘猫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憔悴,“诸位,不仅是咱们,估计所有的酒庄马上都要停了,你们…唉,等朝廷告示吧。”

见刘猫儿态度坚决,酒庄的伙计们也只能无奈收拾行李离去。

看着汉子们离去的身影,刘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缓缓关上庄门。

后院,肥虎卧在屋檐下呼呼大睡,耳朵不时一动一动。

张奎斜靠在肥虎身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木剑,若有所思。

从勃州回来后,心急如焚的华衍老道立刻去了钦天监,招集所有镇国真人商议,并且上报了朝廷。

“灾兽”到底是什么?

该如何应对?

他们查遍人族历代留下的古老典籍,竟然找不到一丝记载。

这个名称还是从乌仙口中得知,但妖祟和人族势如水火,不出来祸害就算好的,那会轻易告知。

大乾朝廷已经开始做各种准备,以应对即将来临的大难。

不过张奎却看着有点儿悬。

尹太监来了一趟,说朝廷现在的气氛十分诡异。

皇帝李庚自上元节后就莫名其妙一病不起,发了圣旨,正式立大皇子李硕为太子。

大皇子欣喜之下渐渐露出一丝本性,虽说早晚都去宫中请安尽孝道,但出门就开始大宴宾客,府上官员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引得一些官员开始不满。

而四皇子则沉寂下来,整日待在府中不见人,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几名国师也不再露面,甚至没时间去处理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不知道在搞什么。

刘老头这时走了进来,一脸的苦涩:“奎爷,这天下还有没有救?”

“人心齐,可改天换地。”

“若不齐呢…”

“人间炼狱,神仙难救。”

刘老头脸色变得更苦,

“奎爷,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哈哈…”

张奎长身而起,拎起旁边酒坛咚咚咚一饮而尽,“老张我虽不是神仙,却要试一试渡这天下苍生!”

说着,右手一甩,木剑飞射而出钉在地上,方圆数百米之内,地下深处密密麻麻的虫卵迅速破碎枯死…

“奎爷…”

“何事?”

“咱们不酿酒了,您省着点喝。”

“特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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