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怒火焚心!妖主降临!

只见那漫天飞舞的香灰中,隐藏无数灰色蛊虫,体型若微尘般,肉眼难以察觉。

在香客们贪婪的呼吸下,顺着鼻腔钻入体内。

吸入蛊虫后,众人脸颊涨红,神色亢奋,浑身病痛都一扫而空,体内好像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然而这一切不过只是错觉罢了。

「幻,能催化情绪,心中执念越深,效果也就越强。」

「相反,若是与世无争,清心寡欲,则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陈墨眼神冰冷,但凡能爬上陡峭山路,专程来山顶祈福,哪个不是有所求之事?

对疾病的恐惧,对财富的渴望这些情绪会在幻的影响下进一步放大,而蛊神教显然是故意利用了这一点。

「无量天尊!」

「感谢真君降下法力,拯救万民于水火!」

看着周围人狂热的表情,陈墨眉头皱的更紧。

如今在这种氛围下,即便是朝廷官兵来了,都未必能将这群百姓驱散。

余哲周身有无形罡气翻卷,蛊虫难以近身,眯着眼晴道:「看来这是要打明牌了,要不咱直接动手?」

「这道观里差不多有上千名百姓,真打起来伤亡怕是会很惨重。」陈墨摇头道。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诛灭蛊神教,过程中伴随一些牺牲也很正常,而且继续拖下去,中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余哲神色淡然,说道:「两害相权取其轻,依我看应当快刀斩乱麻,不给魔教一丝可乘之机。」

玄甲卫眼里只有皇命,完成任务才是首要。

至于普通百姓的性命,从来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陈墨不置可否,略微沉吟后说道:「现在还没摸清楚蛊神教的底细,我总觉背后酝酿看更大的阴谋,先四处打探一下再做决断吧。」

余哲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点头道:「全听陈大人安排。」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道观内部走去。

法坛上,老道低眉垂目,颂念着经文,嘴角却掀起微不可查的狞笑。

整个紫云观面积颇大,院落间植有松柏翠竹,黑色假山和白色水池,拼成了一副八卦图案,看起来颇有种「阴阳相生」的意味。

和其他供着三清玉皇的道观不同,紫云观内只有两座大殿。

主殿中供奉着的自然是「真武神君」,而偏殿则是一个名为「昭华娘娘」的神抵。

据说这位娘娘是真武神君的道侣,在祈嗣求子方面极为灵验。

陈墨和余哲擡腿迈入主殿,整座殿宇高大巍峨,明柱素洁,青石砌筑的台基上雕刻着祥云瑞兽,正中间伫立着一座顶天立地的高大石像。

身高十数米,披发跌足,不饰冠冕。

外披星月云肩,内着宝相绣袍,左手擎着玉印,右手拄着七星剑,低垂目光中暗含威仪,充满威力的同时又散发着一股悲悯的味道。

前方蒲团上跪坐着数十名信众,个个双眼紧闭,喃喃自语,口中颂念着道家经文。

昨晚陈墨便是在这里和那个玄真道长交手,几乎将半个殿宇摧毁,可如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位道长—

陈墨拉住了一旁匆忙而过的小道士,询问道:「请问玄真道长现在何处?」

小道士上下打量着他,「你是———」」

陈墨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递到小道士面前,说道:「贫道璇玑,是玄真道长的朋友,约好了今天见面。」

看到那木牌上的「天枢」二字,小道士神色一,随后慌忙作揖道:「不知真人驾到,如有失礼,还望莫怪玄真首座正在偏殿为信士祈福,真人随我来吧。」

「有劳了。」

陈墨跟在小道士身后,穿过正殿,沿着连廊往后方的偏殿走去。

余哲神色异,传音道:「陈大人居然还是天枢阁传人?」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陈墨淡淡道。

准确来说,以他和道尊的关系,应该算是天枢阁教父一路来到偏殿门前。

这座殿宇比主殿面积小一些,没有那般气势恢宏,看起来更加精致,斗拱层叠,如云朵簇拥,梁枋上画着仙鹤朝元彩绘。<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阳光透过雕花窗射入,缕缕青烟在光束中盘旋,看起来有种仙雾缭绕的感觉。

正中间伫立着一个两人高的彩色雕像,衣着华丽,身后彩带翻飞,姣好脸蛋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此时殿内已经排成了长队,大概有数十人,放眼望去全都是女性,她们个个肚子隆起,看起来全部都身怀六甲。

雕像下方,玄真盘膝而坐,手中拿看拂尘。

女人们依次跪在对面的蒲团上,玄真嘴唇翁动,念动经文,将拂尘在四周掸了掸。

仿佛春风拂面一般,她们神色变得宁静,脸上浮现出恬静的笑容,和后方的雕像如出一辙。

「多谢道长。」

孕妇起身行了一礼后,便在其他道士的引导下从后门离开。

陈墨皱眉道:「这里怎么这么多孕妇?」

「她们都曾经来求过子,如今是来还愿的。」小道士一脸骄傲的说道:「这些妇人要么是身体有缺,要么是运气不好,久久不能怀上身孕,受尽了白眼。」

「最终在昭华娘娘的指引下,得偿所愿,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是吗?」

陈墨眉头微沉。

小道士带着他们来到玄真面前,躬身道:「首座,这位真人说是有事找您。」

玄真擡眼看去,见到陈墨后,不禁愣了愣神。

眼前之人虽然面容模糊,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昨晚交手的神秘人!

「不是说三天吗?你怎么现在就来了?」玄真看向跟在后方的余哲,皱眉道:「他又是什么人?」

「自己人。」陈墨低声道:「长公主今早进城了,第二批货物的位置已经暴露,汤兴邦也死了!现在情况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天黑之前必须将存货转移!」

说话时,暗中催动魂力,以特殊频率震颤,不断影响对方的认知。

不知是不是方法起效,玄真竟也没有一丝怀疑,面色凝重道:「贫道也收到了消息,所以才提前开始斋,就是为了能尽快了结此事。」

将拂尘交给一旁的道士,起身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跟我来吧。」

陈墨给余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守在外面,自己则跟着玄真走进了后门。

只见那些接受了祈福的孕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整齐排成了一队,往内院方向走去。

她们表情木讷,动作僵硬,好似提线木偶一般,对于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墨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内院中戒备极为森严,处处可见背负长剑的道士站岗巡逻。

玄真来到院中的假山前,手掌按在一块石头上,左右拧动了几下,伴随着「轰隆」闷响,山体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隧道。

「请进吧。」玄真伸手说道。

陈墨并未迟疑,迳自走了进去。

玄真紧随其后,入口缓缓关闭。

内部光线昏暗,狭长的石阶向下延伸,借着墙壁上的铜灯才能勉强能看清前路。

两人踩着阶梯向下走去,玄真好像闲聊似的说道:「这地方是前任住持修建的,当时南疆边境战乱频发,他意识到战火早晚会烧到白鹭城,于是便开始提前着手准备。」

「果然,没过几年,蛮族的铁蹄就踏破南疆,白鹭城也宣告失守。」

「住持将逃难而来的老弱妇孺藏在了这里,自己则带着弟子下山御敌,可他们哪里是蛮族骑兵的对手?」

「那一战死伤极为惨重,主持自己也身负重伤,很快就过世了,而我作为仅存的亲传弟子,理所当然的接管了道观———」

陈墨颌首道:「这老主持倒也算是个人物,舍己救人,按说给他建个功德祠都不为过「人都死了,立祠有个屁用?」玄真不屑道:「要我说,那老家伙就是死脑筋,咱们修道追求的是长生,踏上修行路之后,和那群凡人就不是一种生物了。」

「为了一群蚁搭上性命,实在是愚不可及。」

陈墨挑眉道:「长生?恐怕连至尊都做不到吧?而且我看你一身横练功夫,也不像是修道的样子啊。」

「嘿嘿,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玄真笑眯眯道:「想要靠潜心修行证得大道,确实难如登天,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只要把肉身替换成蛊虫,生生世世的繁衍下去,岂不就能做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这还要多谢蛊神教的殷教主点拨,并且还愿意帮我改造身体。」

「不过改造后,经脉走向变得和常人不同,过去的功法都用不了了,只能转修武道。

,「但是和长生久视相比,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交谈间,走下最后一级阶梯,来到了位于甬道尽头处的一间石室。

玄真推门而入,「进来吧。」

「这是?!」

看清楚里面的景象后,陈墨心头猛然一跳!

这石室内空间颇大,地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仿佛环环嵌套的万花筒。

最外层摆放着十二张石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妇人,她们肚子高高隆起,一根细竹管插入肚脐中,另一端接到地上,不断有淡黄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滴落,流入了纹路之中。

液体沿着沟壑缓慢流淌,最终汇聚在了正中间的交点处。

砖石裂开缝隙,一株肉色灵芝破土而出,细密的白色绒毛飞舞着,看起来好似活物一般。

这东西陈墨再熟悉不过。

因为他身上就有一朵尚未成熟的半成品。

「肉芝菌种——」

但是和在丰木县遇见的那株不同,眼前这菌种的成熟速度极快,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简直就是天才的创意,对吧?」

玄真一脸得意的说道:「天南州那边出了意外,不光噬心蛊断供,肉芝菌也没了,为了不耽误正事,我便在原有的培育方法上进行改良。」

「用女人的身体来孕育蛊虫,同时抽取腹中胞水滋养肉芝,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哈哈哈。」

陈墨袖袍下拳头紧,声音低沉,「所以外面那些求子的妇女,并没有真的怀孕,只是成了培养噬心蛊的容器?」

「没错。」玄真说道:「这胞水比血肉更有营养,并且属于阴津,更容易被肉灵芝吸收,预计今晚就能彻底成熟,到时候噬心蛊应该也养好了。」

「如此一来,既能给大人交差,又能帮殷教主重塑肉身。」

「说来也是好笑,明明不是自然孕育的胎儿,可母体依旧会全力滋养,将所有养分都输送给蛊虫——喷喷,凡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听看玄真不休的讥讽,陈墨眼脸低垂,似乎在努力克制看什么。

他深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出声说道:「大人那边已经等不及了,玄甲卫随时可能冲上山来,你先将这些容器交给我,我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等到风头过去后再做打算。」

「这——.好吧。」

玄真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陈墨问佩。

「殷教主的肉身虽然已经塑造好了,但毕竟是后天炼制,很难做缴完美,此后修行可能到受影响。」

玄真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神色逐渐变得狞,「我看你的根骨就不错,天赋异禀,圆满无缺,要不借给我用用?」

陈墨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还跟我表演了这么长时间?」

「如若不然,怎么能引你下来呢?在外面动手动静太大,万一把长公主招来就糟了。」玄真高声说佩:「石长老,人已经带来了,你还在等什么?」

陈墨左右看了看,却没见有其他人露面。

然而下一刻,玄真亏瘦的身体好似吹气般膨胀起来,直接将佩袍撑膏,只见他浑身肌肉扭曲,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结着,好像是被随意拼接起来的一般。

胸膛处肌肤隆起,从中间撕裂开来,一条触手探出,扒着他的身体不断向外爬着。

最终「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陈墨嘴角扯了扯,「这就是你口中的—石长老?」

那是一只造型诡异的生物,通体粉红,皮肤满是粘液,带着吸盘的八条触手挥舞着,硕大的头颅上长着密密麻麻十乞只眼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一变异章鱼?

「喊,大惊小怪,长生有很多方式,没必要拘泥于人形。」

玄真对石长老说佩:「我和这小交过手,大概是三品武修的水平,你我联手保管能将其拿下。」

石长老数十只眸瓷死死盯着陈墨,声音尖锐刺耳,「我教护法,以及天南数千教众,全都是被你所杀?」

陈墨点点头,「差不多吧。」

「好,那你就去死吧!」

石长老触手蠕动,身形一闪即逝,陡然出现在陈墨身后,速度竟快缴连视线都跟不上!

张开血盆大口,三层口器上布满了尖锐利齿,竟要将半边身子图吞下!

然而陈墨却毫无察觉,站在原地并未躲避。

「我还以为多强呢,也不过如——」

喀一伴随着清脆声响,石长老口中利齿生生崩碎!

当即怪叫一声,强忍着剧痛抽身后亢,眼神中满是骇然。

「这么硬?!」

他的利齿能咬断精铁,可对方却连层油皮都没膏!

只见陈墨体表浮现出青玉色鳞,胸前刻着繁复神纹,两肩盘踞着龙口兽吞,头盔面哲覆盖脸庞,一双紫金色眸瓷中似乎燃烧着什么。

「为了避嫌,我很少会调用武魄,今日算是给你们的特别招待。」

陈墨缓缓擡手,一杆金色长枪凭空浮现,绽放着宛如烈此般的炽目神光,「希望你们别死的太痛快啊...」

呼密室之中风声乍起。

「小心!」玄真惊呼出声。

石长老还未反应过来,耳边突然传来刺耳尖啸。

铮一裂空长枪划过金色弧线,凌空抽下,那颗硕大头颅如同西瓜般碎然炸裂!

鲜血伴随着浑浊脑浆四处飞溅!

石长老身形跟跪,摔到在地上。

伤口处肉芽迅速生长,很快任重新凝聚出了一个新的头颅。

他身体被阴影覆盖,惊恐的仰头看去,此刻,终于看清了那双紫金眸瓷中燃烧着的是什么一那是仿佛能将沧澜江烧亏的熊熊怒火!

玄真意识不对,脚步春挪动了一下,一佩雷霆轰然炸响!

紫色雷芒裹挟着白色火烈焰,直接将他吞没,眨眼间,肉身任崩溃瓦解,在刺耳的哀豪声中化作焦炭。

还不了手!

根本还不了手!

「站起来。」

「别让我失望。」

陈墨枪尖指着他,淡淡佩:「这才春开始呢。』

石长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丑陋的脸庞浮现出人性化的恐惧。

「这踏马是三品武修?」

「玄真,我弓你娘!」

白鹭城外,工百里。

两佩身形伫立在云层之中。

其中一个女身材高挑,穿着宽大儒衫,深邃眸子亨视着远处城池。

身旁悬浮着一佩半透明身影,低声说佩:「主上,如今我族百废待兴,您也才复生不久,贸然来缴人族领地是不是太阀险了?」

朱雀奉命追陈墨,但心中总有些不安,于是任将这个消息传回了荒域。

没想到日主竟然亲自降临?

虽说只是一具分身,但未免也太过阀险了!

烛无间春要说话,突然察觉缴了什么,目光穿透虚空,朝着南边看去。

「有人来了。」

第384章 暗中观察的妖主!殷天阔现身!

朱雀顺着视线看去,只见白鹭城南方的荒山上,两道身形破空而至。

其中一人罩着灰色斗篷,看不清楚面容,体型极其魁梧,身高近两丈,已经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好似一头直立的蛮熊。

旁边是个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容貌俊秀,书生气十足。

两人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是蛮族?」

注意到那斗篷下露出的一抹青色肌肤,朱雀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些年来,大元的兵马屡次南下,铁蹄已经逼近王城,不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情况比我族也好不到哪去,居然还敢来南茶州?」

「正因如此,才不能坐以待毙。」

烛无间摇头道:「蛮族和大元的矛盾不可调和,最终只有灭族和归顺两种选择,所以他们必须要做些什么—」

即便相隔百里,两人的交谈声依旧清晰传入耳中。

倾听片刻,烛无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打陈墨的主意呢。」

「主上,咱们现在怎么办?」朱雀问道。

倘若只是一个楚焰璃的话,根本挡不住她们,想要带走陈墨不是什么难事。

「不急,静观其变,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烛无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上次和玉幽寒交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先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伺机而动—」

荒山密林。

两道身影隐匿在婆娑的阴影中。

「你明知道楚焰璃就在城里,还传讯让我过来,难道想害死我不成?」乌戈声音低沉,语气十分不悦。

「放心,这次来白鹭城的还有一位『贵客」,为了保护她,楚焰璃绝对不会离开州府半步。」锦衣公子背负双手,慢悠悠的说道:「况且我人还在这,总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吧?」

乌戈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锦衣公子说道:「此前运送的两批蛮奴,其中一批已经暴露,还有一部分被我藏在城中,等到噬心蛊成熟之后植入体内,就能继续运往京都了。」

「不过中途出了点岔子,有个惹人厌的家伙破败了我的计划,现在双方只能摆明车马,真刀真枪的硬碰了。」

「你要我帮你杀掉那个人?」乌戈问道。

锦衣公子摇摇头,说道:「他我自有办法处理,但倘若动静闹得太响,楚焰璃可能会抽调军队封锁白鹭城,到时想要脱身就更难了。」

「我需要你派出部族精锐,伴攻边境,声势越大越好。」

「如此一来,玄凰和天凤军就会优先镇守边关,无暇顾及这边,只要能坚持到明日天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伴攻边境?」

乌戈愣了一下,「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我把整个蚀骨部都搭进去?!」

「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死不了几个人。」锦衣公子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而且蛮族的情况你也清楚,若是不把握这次机会,被灭族是早晚的事,还不如放手一搏———」

「不可能!」

乌戈断然拒绝道:「咱们当初可是约定好了,我只需要提供蛮族女子给你,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用负责,现在因为你自己的失误,就要我族来承担代价?凭什么?」

「咳咳,既然你如此重视约定,那为何还要背着我,和汤兴邦暗中交易?」锦衣公子笑容玩味,从袖中取出了一串白骨吊坠。

乌戈瞳孔微微一缩。

「你—」

「因为你的越界之举,我只能杀了汤兴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线路又断了。」

锦衣公子把玩着那串骨坠,淡淡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送到楚焰璃面前,她会怎么做?」

乌戈嗓子动了动,心头一阵发寒。

那白骨吊坠上面有着特殊刻印,可以和部族暗中传信,本想以此来打入白鹭城内部,结果反倒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以楚焰璃的性格,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等到此间事了,便会展开残酷的报复。

曾经的七部九旗十八洞,现如今只剩下五个部族了,沙和砾脊部已经覆灭,若是被那疯女人盯上,他们极有可能会步入后尘!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乌戈死死盯着那枚吊坠,眼神变得阴沉,灰袍无风自动。

「想抢是吧?我劝你考虑清楚哦。」

锦衣公子笑眯眯道,脖颈处隐有血色纹路蔓延,黑色瞳孔染上了一抹猩红。

感受到那危险的气息,乌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冒险出手抢夺。

沉默片刻后,咬牙道:「我可以帮你拖延时间,但最多只能到子时,还有,他日事成之后,划给我族的疆域要再加三成!」

「没问题。」锦衣公子满口答应。

「那吊坠—」」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此事不会泄露出去,毕竟后续还要继续合作呢。」

「好吧,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乌戈也别无他法,转身飞离了此地。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锦衣公子笑了一声,「蠢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居然还做这种春秋大梦?终归是劣等种族,目光短浅———」

其实要是求稳起见,他昨晚就应该脱身了。

反正有蛮奴在手里,噬心蛊这种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炼制,没必要如此着急。

只是现在计划发生了些许改变「陈墨,就是那个被武烈看中的容器?」

「呵,我不找你,你还找上我了——·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锦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身形化作血光消失不见。

紫云观。

前来参加祈福的百姓越来越多,殿前广场上几乎人满为患。

法坛上,经韵班诵经奏乐,声音悠扬悦耳,气氛无比祥和,所有香客都沉醉其中,跟着节奏喃喃颂念着。

「太极分玄造,真武应劫生。紫无贯北极,金阙镇玄冥—」

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空气都在跟着喻喻震颤。

而殿宇中的那尊巨大石像,似乎吸收了某种能量,表面泛起玉石般细腻的光泽,神色也变得越发生动。

轰隆一就在这时,地面猛然震颤了一下。

众人险些摔倒在地,诵经声夏然而止,神色茫然的环顾四周。

「地震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紧接着,更加剧烈的震感传来,整座道观都在摇晃,砖瓦如雨点般砸落,地面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轰一伴随着轰然巨响,一只庞然大物从后院破土而出!

八条触手勾住吻,盘踞在屋顶,硕大头颅上布满了枪眼,淋漓鲜血如暴雨倾盆,数十只眼眸有近半数都被刺瞎,模样极为惨烈!

「妖、妖怪啊!」

「救命啊,是妖族!妖族来了!」

人群顿时骚乱了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香客们争先恐后的朝着门口挤去。

法坛上,老道士眉头一皱,大步走向经韵班,抢过一人手中的鼓锤,开始有节奏的敲打了起来,颂念声骤然变得高亢:

「善男信女辈,诚心诵此经。罪业皆冰释,福禄自天成。永沐真武恩,常居清静境—.」

空气要时一静。

方才还惶恐不已的百姓纷纷停住脚步,神色逐渐平复了下来,呆站在原地,口中木讷的附和着:「永沐真武恩,常居清静境—永沐真武恩,常居清静境—」

见局面稳固下来后,老道士扭头看向石长老,高声道:「怎么回事?还没解决掉那小子?」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石长老神色狞,咬牙切齿道:「玄真,这就是你说的三品武修?!这踏马分明是道武双修!」

哗啦一玄真撞破屋顶,从后院飞出。

浑身被异火烧的焦黑,看起来比石长老还要凄惨。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昨晚和陈墨交手之后,他立刻给「那位大人」送去消息,确定了对方是朝廷的人。

经过大人授意,今天一早便开始提前行动,按照计划,将陈墨吸引过来后,再联手石长老将其斩杀!

大人着重交代,此事的优先级尚且还在炼制噬心蛊之上!

玄真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以陈墨之前表现出的战力,大概也就和自己相当。

虽说对方可能还有底牌,但自己也没用全力,再加上实力逼近二品的石长老,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悬念才对—

结果没想到这人竟强到如此地步!

两人全程被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得以,只能先逃出了密室,否则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玄真惊魂未定。

轰!

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冲天而起。

身披玉石龙铠,眸中紫金华光炽盛,恍若天神一般,强横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我还没用几分力气,这就想要逃跑了?」陈墨摇头道:「真是让人失望。」

「哼,狂妄!」

石长老猛然吸气,原本便硕大的身躯飞速膨胀。

肌肤从粉红变成了青紫,下一刻,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喷射而出,其中裹挟无数淡银色光点,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明灭不定。

黑雾将四周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陈墨只觉得脸颊微微发麻,这雾气不仅带着强烈毒性,而且还能隔绝神识,让人无法辨认方向。

而那些漂浮着的银色光点,仔细看去,是一只只芝麻粒大小的蛊虫,在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便碎然爆裂开来,泛起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而与蛊虫接触的位置,玉鳞铠甲的光泽竟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是什么东西?」

陈墨眉头皱起。

这虫子本身没有杀伤力,但体液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看样子不仅能腐蚀血肉,而且还能污染法宝和元无。

若是一只两只倒也没什么,可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不计其数,宛如银色长河般汹涌而来,根本无从躲避,直接便将他淹没其中!

体内真元飞速流失,铠甲光芒变得微弱,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黑雾之外。

玄真飞身来到石长老身边,皱眉道:「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用?差点没让他把我打死!」

「废话,这血腐蝇不分敌我,密室空间那幺小,根本施展不开,搞不好咱俩都得跟着陪葬!」石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操控黑雾,避免牵扯到下方的香客和孕妇。

血腐蝇只会在毒瘴范围内活动,只要身处其中的生物都难逃一死。

倘若使用不慎,很可能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他平时都将其藏在墨囊之中,不到紧要关头,轻易不会动用。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只要把他拿下就行。」

「等到教主苏醒,得知此事,肯定重重有赏,没准还会帮我突破合道———」

石长老嘴角露出一抹挣狞笑意。

他已经确定了陈墨的身份—

覆灭南部教区的真凶,害得教主肉身被毁,最近又接连摧毁天南多个驻地,差点导致整个计划失败可以说已经成了蛊神教的头号公敌!

「我教原本是八大顶级势力之一,雄踞南疆,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全都是拜他所赐!」

「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嗯?」

石长老表情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空中弥亨的黑雾,突然不收控制的向内收缩,好似被什么东西摔抽走了,颜色也变得越发淡薄,短短数息便消散殆尽。

看清眼前的状况后,石长老和玄真呆愣当场,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只见陈墨安然无恙,毫鳞铠甲上流淌着白色火焰,所经之处污浊尽去,焕然一新。

背后浮现出一条巨大手臂,掌心处刻着一个「憎」字,透过半透明的肌肤能看到里面飞舞着的银色光点。

那茫茫毒瘴和无数血腐蝇,居然被那条手臂尽数吞噬!

「怎、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神通?!」

「就这?」

陈墨一脸无趣,摇道:「算了,还是还摔你吧。」

说罢,他擡手一挥,黑雾再欠从掌心喷涌而出。

「不好!」

「快跑!」

石长老和玄真惊骇欲绝,想要抽身闪躲,然而无数符文锁链凭空浮现,将他们牢牢锁在了原地,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毒瘴吞噬!

一只接着一只的血腐蝇撞在身上,血肉在酸液的腐蚀下迅速凋零。

被蛊虫改造过的身躯,拥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伤口处不断长出新的肉芽,然后再被腐蚀,再生长,再腐蚀—如今循环往复,直到肉身彻底崩溃!

这也意味着叫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生不得,艺死不能!

「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哀豪声让人胆寒。

玄真曾经引亢为傲的肉身,已然变得腐朽不堪,双眼翻白,涕泪横流,意识在剧烈的疼叫中逐渐崩溃。

「杀、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会的,但还不到时候,就冲着那些孕妇,你也不配死的如此轻松。」

「不过只是区区凡人而已,物尽其用罢了———你、你何至于此?!」

玄真百思不得解。

「你当然不会明白。」

陈墨冷冷注视着他,心中怒火翻腾。

他知道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凡人在大部分修士眼中只是蚁而已。

即便是玄甲军这种王师官军,也不会太过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但或许是身为穿越者的原因,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始终让他心里感觉不太舒服。

若是为了争夺机缘,各凭本事,杀多少修士都无所谓,或者像贵妃娘娘这种,无论修行者还是凡人都一视同仁,倒也就罢了。

但为了旬制蛊虫,将一心艺子的妇人当做虫皿,让她们在美好的憧憬中沦为养料—」

这种行为已然触碰到了陈墨的底线!

双标?

或许吧。

但他不在乎,他只是遵循本心而已。

「按照你的逻辑,既然我比你强,杀你不是理所当然?你又哪来的怨言呢?」

陈墨催动憎臂,黑雾越发浓重,在玄真身体化作烂泥,散发着腐浊的恶臭,「想要靠蛊虫长生,伶终又因蛊虫而死,对你来说应该是死得所了吧?」

法坛上的老道看到这一幕,顿感不妙,诵经的声音越发么促。

「玄元一气,天地所钟。入真武神,焕彼光容。」

「龟蛇绕足,雷部扈从。虚危焕痛,北极复丼——」

香客们跟着颂念,声音整齐划一。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波动,从他们的眉心处弥亨开来,不断朝着主殿汇聚而去,而那尊「真武神君」的面容也变得越发生动。

到了伶后关,老道脚踏天罡步,手中长剑猛然指天。

「吾今启请,速现真形,玄天重耀,道无昭彰。」

「急急如律令!」

轰!

万里晴空却有惊雷炸响!

而那尊青石雕琢的「神君」,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竟陡然睁开了双眼!

陈墨似有所察,猛然扭可看去。

「搞了半天,原来藏在这?」

「殷,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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