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第211章 英熊奖章(加更二合一)

第211章 英熊奖章(加更二合一)

“咋地了?”

齐顺利煞有介事地摸索着下巴,

“老家伙被暂时关在看守所里头,本来是油盐不进的,

除了昨晚去抓他的时候,主动交代了当初让俩儿子去引苏毛狼的事情,之后完全就是保持沉默,就和哑巴了似的,

他身体也不行,审讯没办法上强度,就一直这么耗着,

到后半夜,同志们带着林三炮的遗骸到他跟前,想再问问苏毛人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他直接就崩溃了。”

“怎么个崩溃法?”戴松瞄了眼给他拾捯的女同志,见其表情依旧镇定自若,继续问道。

齐顺利来劲了,倚着桌角,右手做出蛇形刁手的姿势,

“听谢德发说啊,老家伙当时直接就和蛇一样反弓起来了,

嘴巴张得老老大,伸长了脖子上去看装在麻袋里的遗骸到底是不是林三炮。

啧啧啧,那画面,就和旧社会叫花子帮里的蛇人一样,真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谢德发被叫过去肯定要为破案出力啊,当时就在旁边劝,

让老林好好交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人已经没了,不能复生,

还是尽量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同样也是为了林三炮能安安稳稳地走。”

“他这么劝,林继雄怕是更不愿意交代情况了?”

“何止啊!”齐顺利也是一脸鄙夷,“谢德发那个憨逼,如果不说话,林继雄估计只是悲愤,

但他两句话一劝,人家直接悲愤欲绝了,就问他儿子怎么死的。”

“咋回答的?”

“还回答啥呀!同志们一看这样发展下去不利于了解案情,直接就打断了。

结果林继雄那老家伙也是够狠的,见不打算说,直接就吐血了。”

戴松一时没反应过来,齐顺利见他满眼疑惑,顿时美了,

“那家伙咬舌头,不想活了!”

戴松咧了咧嘴,“咬舌头也不见得会死,何况还是在看守所里,想死都难。

他应该是不想说了,所以直接咬舌,这样既增加了招供难度,又没完全堵死同志们的希望,

毕竟只要这事儿一天没有结果,他就能多活一天。

为了活下去,下半辈子有个着落,他还真是兵行险招、另辟蹊径。”

“诶!听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齐顺利满脸感慨,“当时直接拉出去抢救了,舌头也没彻底咬断,裂掉的部分也给他缝回去了。

虽然缝回去了,但是舌头里边的神经比较复杂,

之后说话能力恢复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

关键他要是铁了心不想好,趁人不注意的再咬舌头也不一定。”

“不是不一定,是十有八九。”拾捯好形象的戴松站起身,没去管趴在一旁吹鼻涕泡的二憨,走到展台旁,看着台上领导慷慨激昂的发表讲话,

“这种人基本万念俱灰,没啥盼头了,坦白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要是给不了他足以心动的承诺,让他配合,几乎不可能。”

“松子,就算你去问,都没可能吗?”齐顺利有些不甘心。

“没可能。”戴松摇摇头,“是领导们让你来和我商量的吧?

希望我这个仇人,能激起林继雄最后的怒火,之后或是诈或是诱导,让他尽可能配合同志们做调查。”

齐顺利连连点头,而戴松却微微摇头,

“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万念俱灰了。

除非让林三炮活过来,让他多一个软肋,那样想让他说什么都可以,

但他三个儿子都死了,他又残废一个,已经没盼头了,承认了,之后等着他的就是吃花生米,

老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呢,他为了活着都下定决心咬舌头了,想着让他配合,自断生路,几乎没可能。

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招儿,

就是尽可能地救治他,同时给他希望,

让他重新站起来且将功折罪、罪不至死的希望。

重新站起来对他应该还是有些诱惑的,

但是具体情况如何,我也说不好,

我就见过林继雄一面,关于他的为人都是从老李炮讲述的故事里得知的,还得看同志们怎么整。

另外,虽然我不知道同志们想确认什么问题,但就从我的视角来看,

林家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对林场已经造不成危害,

待定的问题就两个;

一是苏毛狼从哪进的大兴安岭,能不能有具体的地点。

二是他们和这队苏毛人有没有关系。”

“对对!就这两个问题关键!”齐顺利点头如捣蒜,“尤其是头一个,这个问题没答案,林场的狼患没法解决啊!”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戴松看向趴在地上玩鼻涕泡玩的起劲的笨蛋小熊,“现在确定苏毛狼是因为林家人的牵引进入大兴安岭的,时间过去太久了,气味估计都散完了,纵使是二憨,也不可能循着味儿找到地方。

但还有苏毛人。

我就假设,苏毛人越境的地点和狼群进入大兴安岭的地点是同一个,

狼群因为林家人进入大兴安岭,苏毛人追着狼群越境,

苏毛人撤离大概率也是原路返回,毕竟冬天大兴安岭深处太危险,没走过的路,危险系数太大。

那我只要让二憨去追踪逃掉的两个苏毛人,那肯定能找到他们越境的地点。

最后再用这个信息,去诈林继雄,看他的反应,我想这方面同志们是专业的,

如果是同一个地点,相信林继雄一定会有反应,

如果觉得不保险、可能刺激不到他,那可以由我去诈他,我不信我在他面前嘚瑟,他一点反应没有。”

“嘿!还得是松子你有招儿!”齐顺利拍手叫好,“只要能找到这个具体的地点,问题就方便解决了!

我听领导的意思,到时候直接和咱们军队配合,在那个地方加设边防站,轮番站岗,绝对能守住!”

戴松眨了眨眼睛,“光防守么?

苏毛强盗直接蹿到咱们地界,打砸抢烧的,咱们就这么忍了?”

“哎~”齐顺利肩膀垮了垮,转而拍拍戴松的胳膊,“松子啊,我理解你,但是也劝你,这事儿别冲动,这事儿的层面太高了,不是随随便便能拍板的,领导们也决定不了,还要交给更高层的领导去研究,这里头水深着呢。

而且我觉得啊,这事儿暂时隐忍,未必不是好事儿,

想想咱们和苏毛现在的差距,这话不能说太直白,

但是松子你家有电视机,多多少少也看新闻,视野不比我们窄,肯定清楚,这证据捏在手里,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亮出来、和别的事情配合打连招,肯定比当下打单来的划算吧?

前两个月咱们邓公见了罗马尼亚的领导人,希望对方充当中转,向苏毛传话,

现在事情看着是有转好的苗头,这时候如果轻易用这张牌,感觉……”

“轻易用掉这个砝码确实不划算,万一苏毛那边本来就打算配合的话,那就是浪费了,

如果他们不配合,咱们打不论是明着打出这张牌,还是暗地里提示苏毛,都能有足够的威慑力。”

“嘿!”齐顺利有些惊讶,“松子你挺有政治眼光的啊!”

“哪有,还不是和齐屯长你们相处久了,被拉拔的么~”

齐顺利被戴松一记马屁哄的高兴得不行,兴致大发,还想拉着戴松再讨论讨论国际政治,

结果就听身旁女同志招呼戴松和二憨登台,

“叫你了松子!快去快去!精神点儿啊!别丢份!”

“齐屯长,你咋不提醒二憨别丢份呢?”

齐顺利一看二憨鼻嘎顶着俩大鼻涕泡,顿时大骇,心疼地抽出胸口的丝质手帕递给戴松,“快快!给它擦擦,这也太埋汰了,就和大傻子似的,擦完了快上台吧!”

戴松也不客套,接过手帕往二憨鼻嘎上一拍,“使劲吹,二憨,把鼻涕都吹出来。”

二憨听懂了,立马眯缝着眼睛,吹的手帕噗噗响,连带着齐顺利五官都被“吹”扭曲在一起。

收拾利索以后,戴松将手帕还给齐顺利,一人一熊“风风光光”从侧面上台。

会场内,所有人在短暂的震惊后,瞬间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和惊叹。

先前看到小熊跑去后台的终究只是少数,

这会儿看到它跟在戴松后头,脖子上别个大红花,屁颠屁颠地在台上打转,

哪怕没绑皮绳,没带头套,也乖乖地绝不离开戴松半步,顿时羡慕的不行,

尤其是其他屯的屯长,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台上,戴松领着小熊,根据领导们的职级,先后握手,

身旁的二憨显然是被台下的动静整的有些迷茫,不知所措地贴着戴松,坐在他脚面上,以至于后者一连叫了它好几声,它都傻了吧唧地没有反应过来。

“……二憨!二憨!”

“吼?!”二憨脑壳挨了一爆栗,瞬间回神。

“去那边,领导们要给咱颁发奖章了!你可千万给我配合着点,让你干哈你就干哈啊~”

“吭吭!”

小熊哪里见识过这么大的场面,已经慌得不行,只要能让它早点撤,让它干哈它就干哈。

它挪开大屁股,顺着戴松的前进的方向,DuangDuang地溜达到一旁,

见戴松还和舞台上一群人欢声笑语不知道交流什么,它便习惯性地岔开腿,往那一坐,乖巧地就和大玩偶似的。

殊不知,这一动作就让台下眼尖的人感觉出不对劲了,一个个都抿着嘴,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而台上,戴松立的笔直,神情严肃。

他的身旁,小熊也像模像样地人立着,两爪缩在胸前,虽然只到戴松胸口高,但气质也是拿捏的死死的,如果只看它上半身的话。

戴松发现台下大伙儿表情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领导刚把奖章别到他胸口。

那是一个圆形的铜饼,掌心大小,正面刻着天安门,反面刻着他的名字外加“见义勇为、道德模范”。

本来是一个严肃的时刻,就算是羡慕嫉妒,台下人也不该一个个抿着嘴,嘴角直抽抽啊!

这是乐呵啥呢?

戴松很是奇怪,但碍于情面,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先紧着颁奖仪式;

扶着二憨,让它站稳当了,别乱晃悠,

同时安抚小熊情绪,以防它接触陌生人,吓得拉拉尿了或者应激了干领导一口,那就不好办了。

结果一低头,就发现小熊突出的肚皮下边竖着毛茸茸一条窄带,从下腰开始,直通往小熊两腿之间。

这什么玩意儿?!

戴松心惊,脑袋里惊雷划过,

看了看台下人快绷不住的笑脸,他战战兢兢地歪了歪头,看清了那“窄带”的全貌。

一条狍子皮做成的丁字裤!

戴松眼睛都瞪大了,头微不可见地歪到另一边,看向二憨身后,顿时到抽一口冷气:

只能说,这条丁字裤是为了二憨量身定做,

前边刚好能给二憨整套小熊弟遮住,后边也是不多不少,堪堪到它的尾巴根,

二憨的小尾巴一遮,臀瓣一夹,不刻意去看,完全看不出来,也就这会儿小熊站起来了,才漏了馅儿。

也难怪二憨之前走路,两条后腿直打摆子,比以往任何一次吃撑了晃动的幅度都大,

本以为小熊是在嘚瑟,搞了半天原来是不习惯卡裆,难受得……

事已至此,再给二憨脱掉那是不可能的了,戴松只得绷住脸,艰难地挤出礼貌微笑,

颁奖领导对此全然不知,还沉浸在第一次给熊颁发奖章的喜悦中。

他从托盘中取出一枚相同外形的奖章,不同的是奖章表面没有天安门,只有【英熊特奖】四个大字,

亲手穿上挂带,套进小熊脖子,

“你叫二憨是吧?

很好,今后再接再厉,继续好好表现!为咱们的国家贡献力量!”

“吭!吭!”

也不知道二憨明不明白这枚奖章到底意味着什么,

它一听眼前这人夸它,顿时兴奋得不行,

小眼睛都迸射出光芒,两爪往前一搭,直接扶着领导肩膀蹦跶起来。

领导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见此非但不慌,反而被小熊欢快的气氛感染,

乐呵呵地把着二憨的爪子,带着它在台上来回溜达炫耀。

领导的面子不得不给,台下人哪怕即将憋不住笑出来,也咬着牙保持严肃,鼓出雷动掌声。

小熊啥也不懂,一看大伙儿“替它高兴”,更是喜得没边儿了,顿时步伐坚定,脚下生风,

与此同时,之前那位给戴松拾捯化妆的女同志也端着相机小跑到台前,朝着领导招呼一声。

领导反应很快,当即扶着二憨转身,龇出牙花子,摆出帅气姿势。

灯光闪烁,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依旧撅着唇皮子傻乐呵。

殊不知,几天过后,团结屯穿貂丁的小人熊将火遍整个黑省……

有点卡文,写到这会儿饭还没吃,脑瓜嗡嗡的,感觉好晕……希望不是生病。

请假,明天休息一天,顺带整理一下后面的细纲,orz、

这两天大降温,听说月底就零度了,大伙儿都注意添衣。

(本章完)

215.第212章 新任务(三合一)

第212章 新任务(三合一)

颁奖仪式最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不止是负责颁奖的领导,其余领导见小熊真如说的那般乖巧,纷纷上来和小熊合影,握爪。

兴许是刚刚的领奖让小熊彻底开了眼界,以至于二憨在面对热情的大伙儿并没有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之后的互动都很顺利。

而趁着这个空档,江浩瀚也终于和戴松说上了话,

“松子,这下好了,你和二憨都要出名了!

你知道这个奖章意味着什么?

这基本是咱普通小老百姓,在不当兵的情况下拿到的最高荣誉了!

比你家那个锦旗,含金量高多了!

这个可是有记录的!”

戴松看了看胸口的奖章,心情有些激荡,

“这还多亏了老舅的支持,要是没老舅帮扶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哪有这个机会?”

“谦虚了松子,你如今的成绩不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我也就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搭了把手,之后就算我不帮,也肯定会有别的领导看到你的!

松子,你真的很优秀呀!”

戴松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在老舅面前,他难得表现出一些稚气,挠挠后脑,享受着长辈的夸赞,旋即又听江浩瀚道,

“不仅是你,还有二憨。

没想到,二憨竟然这么大一只。

上次听你说,不是才两百来斤么?

我估计也就家养猪这么大,怎么今天一看,这么大个儿!?

站起来都快能够到你妈肩膀了吧?

这家伙现在得有多重?”

“没具体称量过,不过我估计也将近三百斤了。

它这会儿站起来,刚刚好能舔到我妈脸,话说回来,这么短的时间它能长这么胖,全是我妈的功劳,

每天一日三餐,还有宵夜,小盈盈的零食也分给它吃。

一天到晚,只要是在家的时候,嘴巴就没闲下来过。

这两天稍微好点儿,放在前几天,我妈都盯着它,不准它剩饭。

直接给它撑得翻白眼儿。”

“哈哈哈,老姐是这样的,你也理解一下,毕竟是当初留下的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

“嗯呢,当初在生产队的时候,很多女人都想去照料牲口,但这个位置就要几个人,哪是谁都能去的。

然后大伙儿就竞争呗,从队里领一口一月龄的小猪,一对小鸡小鸭,一个季度后,看谁养的好。

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嘛,你哥还小,也要出去帮着干些杂活儿。

经常是干的小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口子,不说给老姐还有姐夫心疼的不行,我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然后老姐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这个照料牲口的岗位。”

“为啥?这个岗位有啥特别的嘛?”

“也没啥特别的,说实在的,还挺辛苦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薅点奶啊,蛋的,能给家里伙食添些营养。

你妈那会儿每天天不亮就出屯子砍猪草。

你爸呢,拉大网,每天都是渔帮里头最后一个走的,搁冰面上捡别人不要的小鱼小虾,装回来喂鸡喂鸭。

而你爸妈为了牲口能长胖长好,直接就让那些玩意儿住到屋里。

不过老姐也是干净人,别人的牲口都脏不拉几,臭的要命。

老姐养的小动物,都白白净净的,还知道去院子里固定的地方方便。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她养的牲口状态虽然不错,却还是不如一些人家养的胖。

老姐当时那个愁啊,明明都已经这么用心了,怎么还不行呢?”

“那是为啥?这都快当祖宗伺候了。”

“嘿~这事儿还是你哥找到的原因。

这小子,早熟的很,小不点儿一个,就喜欢到处在屯里溜达,

谁家有小闺女,他就跟在人家后边屁颠屁颠和尾巴似的,

也不管人家年纪比他大多少,只要带他玩儿,让他干啥他都乐意。

其中一个小闺女家,就是和你妈一块儿竞争照料牲口这个活计的,他们家养的牲口是真的胖。

你敢信么,两个月不到的小猪,能喂到将近50斤!

松子,那是60年代啊,一口年猪也就两百来斤的光景,你就琢磨这有多夸张吧!”

戴松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那个时候没有生长激素,也没有什么早熟的品种,光靠喂草,真的很难把猪养的这么好。

“也不知道你哥怎么哄人家的,那个小闺女就让柏子去帮她干活儿。

一回生,二回熟。

起初柏子还只是苦哈哈地帮着人家打猪草,然后抱去人家门口。

后来干得多了,小闺女见柏子傻了吧唧的,还听话,帮她干活儿,让她偷了不少懒,就想着给柏子进家倒口水喝,吃颗苹果。

柏子就被招呼进她家院子了,然后就看到啊,小猪,小鸡小鸭,都被关在很小的圈里,圈里也没食槽。

就有粗细不一样的竹管。”

江浩瀚说到这,面带微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戴松。

戴松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很快浮现出后世填鸭取肝的饲养方法,便道,

“这是直接把管子怼牲口嘴里,往它们肚子里灌?”

“对的。”江浩瀚有些诧异,“反正柏子回来,就兴冲冲地缠着你妈。

说他看见那谁家里就是这么养猪的,给小猪养的可胖了,咱也快这么整。

但是你妈心软啊,一定这么整,小猪不得难受死?

吃撑了没事儿,溜达溜达就好了,但将它们拘束在巴掌点大的地方,转个身的空档都没有,这能健康就有鬼了。

但是呢,她又不甘心这么失去这个岗位,也是发了狠,咋办呢?

加餐。

别人家喂猪,早一顿,晚一顿就算很不错了,你妈一天三顿打底。

那会儿人也就吃两顿。她养的牲口却是三顿。

早上就吃前天晚上你爸带回来的鱼虾,中午是鱼虾掺草,晚上就简单些,草啊,烂菜梆子居多,有时候还加餐。

呵呵,说到这个就有点犯恶心了,不过也很正常,那会儿不少人家都这么干,起初你妈是不愿意的,但是总这么喂牲口,一家子也是累的够呛,最后也是妥协了。

就用大粪掺菜梆子,烂土豆子之类的做成粗饲料喂,当做加餐。

每次这么喂完,你妈都去田里,薅韭菜、大蒜。”

“薅那玩意儿?给猪吃?”

“嗯,照她的说法,这是杀菌杀虫,不然老这么吃,猪就算不生病,肚子里也都是虫子。”

戴松点点头,这招虽然土,但确实有用。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最后称重,你妈养的牲口重量排全屯第三。

但这活儿只要两人,就差一名,就能拿下这个活儿了。”

“啊?这么努力,都没争取到么?”

江浩瀚点点头,旋即笑道,

“最后还是争取到了的,因为第一名的猪在称重隔天就噶了。

死猪不好卖,大伙儿只能给猪开膛,打算散着出去卖,

结果一开膛,我天,肠胃里,肉里,都是条线虫(绦虫)!

就算那会儿缺肉,这肉也没人敢吃,完全没法卖。

第一名那女人就说了,条件有限,要重量又要质量是不可能的,她也可以保证质量,但重量估计就只有三分之二了。

大伙儿一听,是这么个理,就当无事发生,结果过了两天,第二名的猪也噶了。

破开肚子,乖乖!

肠胃都烂了,肚子里都是烂成臭糜的饲料。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伺候的,给猪喂的肠胃都穿孔烂了。

这猪去掉肚子里的饲料,一下轻了将近二十斤!

算上那些废掉的猪下水,重量换成钱,你就算吧,对生产队的损失有多大!

但有了第一名的说法当榜样,这人也说要重量没质量,

大伙儿虽然不懂,不是专业的,但也不是呆瓜,能被这么随便糊弄,

就直接给第一名第二名撤了,

后续的往前补,你妈这样才算争取到工作。

但还没完,被撤掉的两人不服气,一口咬定其他人的猪也有问题,只是喂的不像她俩这么狠,所以才活着,今天没死,过几天也得嘎,这么办对她俩来说不公平。

两人在队里好一通闹腾,要死要活的,最后没办法,只能找人来卖你妈养的猪。

当场杀猪、验猪。”

“那会儿猪才多重,杀了不就可惜了么?”

“是这么说啊,但没办法啊,钱终究没人命重要。

谁也拿不准这俩老娘们会不会一激动,干出点什么事儿来啊。

而且那会儿你妈养的猪也有一百斤出头了,在那个年代,勉强也够到出栏标准了。

没办法,杀吧。

你妈当时那个伤心啊,不说养出感情了吧,如果继续让她养着,她是有信心,给猪养到两百五十斤往上的。

但就因为这么点破事儿,就要给一家子辛辛苦苦养大的猪杀了,她怎么不难受?

但是不杀,这个活儿就不好争取,最后她只能躲在家里,让你哥把猪送过去。

你哥当时个儿小,也就比猪高点有限。

小家伙牵着自家养大的猪,战战兢兢走到杀猪凳旁。

猪一受惊,直接给他带了个趔趄,摔的嘴皮子都开了,手掌膝盖就更别说了,全破了。

但你哥有一点好,这小子坚强,越关键的时候他越能顶住事儿。

这和年龄无关,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坚韧,就和你爸一样。

平时有点憨,关键时候是真往上顶。

他愣是两腿圈住杀猪凳,小手各锁住一条猪后蹄,给猪绊那儿了。

猪嚎,他也跟着嚎。

伤心啊,一块儿生活了三个多月,都当成亲兄弟了,这下要亲手送上刑场。”

戴松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江浩瀚乐了,继续道,

“也不知道那猪是不是和你哥情绪共鸣了,闹了一阵,最后消停了,认命了,不折腾了。

转头拱了拱你哥的小脸儿,不用人去搬抬,它自己跳杀猪凳上。”

戴松沉默不语,看着台上的小二憨,心里五味杂陈。

江浩瀚说到这,也看着台上跟着领导们团团转,欢快得找不到北的小二憨一眼,

“万物有灵啊。

那口猪没让你妈失望。

一身好膘,当之无愧,直接给卖猪的人都看傻眼了。

说从来没见过肚子里这么干净的猪,直接要和生产队约定长期生意。

那俩女人也不吱声了,灰溜溜走了。

后来你妈在生产队就一直负责照料牲口。

虽然辛苦吧,但能时不时地薅一点羊奶,鸡蛋之类的回家,也是因为后来才有了你。

你妈常年照料牲口,也养出习惯了,以至于这会儿喂熊也和当年喂猪似的。

虽然她这样,但是松子你要知道,你妈对二憨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你弱。”

“嗯!我明白。”

戴松点点头,江浩瀚眼底划过一丝欣慰,转而道,

“话说回来啊,有了这个奖牌,你们就不用担心有谁敢伤害二憨了。

这玩意儿算是给它上了户口了你明白么?

政府认可的小英熊,要是伤害它,那和伤人可没什么区别,后果指不定还更严重,可不得好好掂量掂量。”

江浩瀚说着话的功夫,台上合照已经结束。

二憨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看着呜呜泱泱一大帮人朝着戴松这边走,它哪肯落于人后?

那可是它亲人!

于是也立马屁颠屁颠冲下台,一阵风似的跑到戴松身边,四仰八叉往戴松脚边一躺,

唇皮子撅得老老高,小眼睛也闪烁光芒,手脚并用地托起胸前亮晶晶的小奖牌,好一阵嘚瑟:

戴松你看!你看!

俺也争到奖牌咧!

见戴松乐呵呵地瞅着,它也美的不行,转而衔着小奖牌,麻溜地人立起来,搭着戴松肩膀,用嘴里的奖牌去碰戴松胸口的奖章。

叮——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小熊激动地搭着戴松,原地蹦跳不停,小眼睛也随之眯屈成缝:

俺出息咧!

戴松!俺出息咧!!

一群领导看到这一幕,对小熊的喜爱更甚,更有人去问拿着相机的女同志,这一幕有没有拍下来,

听到拍下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派出所的领导走到戴松身前,

“戴松啊,表彰大会已经结束,但还需要你共同参加一个小会,现在就一起来吧?”

戴松搂着二憨脖子,瞅了眼江浩瀚,又瞅了瞅围在周围的苏绍大、李庆海等人,

从大伙儿的眼神中看到殷切的希望和鼓励,便猜到,奖励结束后估计就要下任务了,便笑着答道,

“好的领导。”

参加小会的只有三人一熊。

齐顺利领着派出所领导、林场厂长和戴松进了一个办公室后便自觉关门离开。

派出所领导开门见山。

“戴松啊,你之前通过老关给我们的建议非常精准。

齐屯长都和你说过了吧?

苏毛狼患的起因,真就是那个林继雄!

具体的地点,我们还在审讯,但对最终结果我们所有人都不抱乐观态度。

刚刚台上其他人和二憨合照的时候,齐屯长抽空和我沟通过了。

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当下唯一可靠的。

所以,我们打算组织起一支探查队,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找到苏毛人越境地点。

然后将地点信息传回来,我们来和军队对接,设置边防站,同时也审讯林继雄。

如果真是同一个地点的话,一箭双雕,那就更好了!

这支探查队,戴松同志你有兴趣带队么?”

话到最后,领导态度无比亲和,看向戴松的眼神也是充满期待。

“可以是可以。

但是领导,我想问问,让我带队的意思是,所有人都听我的吗?”

“没错!”领导一听有戏,激动拍手,“不仅是队员听你的!

如果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对应后勤,全都听你调遣,要提前准备什么,你尽管开口!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快的,找到苏毛盗猎者越境地点,并将消息传递回来。”

戴松举了下手,

“领导,消息咋传递?”

他依稀记得,第一台大哥大要87年才会上市。

军用通讯设备都笨重的很,需要一个人专门背运,显然十分不便,而且真要他接下这个活计的话,他肯定要提别的考量,肯定不愿意带着笨重的军用通讯设备翻山越岭。

领导却是皱紧眉头,

“通信的话,目前只能靠人力背运通信设备这一个办法来解决。

不过你放心,设备的运输、使用都不需要你学习,我们会派专业的同志跟进的!”

“好吧,领导既然和我说这些那就是对我的信任,不论如何,我都应该尽力去做。”

两位领导闻言表情顿时一松,坐姿都放开了几分。

“但是,我有几个要求和建议。

如果这些领导们觉得都可以的话,那我现在就回去和家人们沟通,准备起来。

如果领导们对我的要求感到为难,那我可能就无法领命了。

毕竟从这里去往黑江,不算山路,就算直线距离,也得.”

戴松掰弄手指,眉头皱了好几秒也憋不出个数字,还是关海福道,

“最近也得两百三十多公里。”

“对,将近五百里的直线距离。

换算成山路,就算一天走一百多里地,至少也得五天时间,日夜兼程也得将近三天。

关键是现在压根不知道对方到底从那个地方进来的。

这个距离说不定更长,路上要耗费的时间说不定更久。

离家这么久,家里总归要担心的,另外要安排的事情也不少。

最关键的是这些天,不是普普通通进山,而是要穿过最原始的大兴安岭老林子。

里头一点儿人气都没有,不够熟悉彼此的一队人进去,很容易出事儿。”

“嗯。”两位领导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那戴松同志你说吧,具体是哪些建议和要求,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绝对尽最大方便!”

“好!”戴松也不含糊,当即从椅子上起身,“首当其冲的,就是队伍人选。

就最近林场闹狼这个事就可以看出,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我不知道领导们安排的队伍水平如何,我只说我所见的。

屯子里那些民兵,和人对抗,各个都是一把好手,完全不带怂的,昨晚上山,给那些苏毛人打的屁滚尿流!

但是哪怕在屯子里,和山牲口对上了,一个个都不行了,更别说在深山老林。

其次,打围的有句话,叫人齐心马合套。

进了山,遇上危险,能依靠的只有彼此,不熟悉的人不敢托付性命,

所以队伍的人选,得我来挑。”

领导皱眉,“那通信问题如何解决?

时间紧迫,你能在半天内学会如何操作设备吗?”

“这是我第二个建议,不带设备。”

“啥?!不带设备?”

“嗯!”

戴松拍拍二憨脑瓜,后者兴奋劲还没过,以为还有啥好事儿呢,立马人立起来,等候戴松差遣。

“进了大山,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要带干粮和水,算上枪,子弹,刀斧,毛皮小毯,药物,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少说都得二三十斤。显然是不可能去背设备的。

唯一能背设备的,只有二憨。”

“吭?!吭!”

二憨激动地蹦了蹦,小眼睛熠熠生辉。

背东西?!

俺力气大,贼能背!

“且不说那玩意儿多重。

二憨本来就要闻香,寻踪,背上以后体力指定是不够用的。

更重要的一点,那设备,应该不便宜吧。

二憨终究不是人,纵使它真的很努力去做事儿,也难免毛毛躁躁。

它脑袋瓜看着大,但实际也就和孩子差不多,领导们就不怕设备坏了?”

“噗?”

二憨吹了吹唇皮子,小眼睛略带鄙夷地瞅着戴松:

这话咋感觉不老对的?

戴松是不是拐着弯的骂它呢!

“那可咋整?”林场厂长关海福无奈叹气。

“信号弹。”

戴松扶正二憨脑瓜上的小红帽,

“给队伍每人配信号弹。

等找到地方以后,直接通过信号弹传信。”

“乍一听可以,但信号弹的光传不了那么远吧?”关海福看向派出所领导。

“顶多10公里,还得看天气,时间。”

“所以我这个招就得领导们帮忙了。”

戴松边说边看向林场厂长关海福。

在他的记忆中,前世87年的时候,大兴安岭发生了一场大火,那次山火造成的直接损失高达五亿,间接损失更是达到了69亿之巨。

当时四个林业局下多个林场几乎同时起火。

最后是出动了3.4万解放军。

民兵,老百姓加起来两万多人,昼夜不停扑救了28天,才将山火扑灭。

相比之下,昨晚上沟子山山火就和小孩儿在屯里放的小呲花似的,不值一提。

也是在那件事后,国内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工种——森林看火人。

而这一世,因缘际会之下,戴松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提前引出这个概念。

既能承接昨天的山火,也能配合这次行动。

关键是提前推动这个工种的落实,兴许就能避免前世87年的大火,避免损失。

戴松将想法仔细一说,尤其是关海福,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小眼睛也瞪得老老大,直接给小二憨吓得一屁股坐回地上,时不时扭扭屁股,蹭着腚沟子里的“貂丁”。

“戴松,你咋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老关?

这想法,我觉得可以啊!

在林子里开辟空地,建一个高塔,配望远镜,分区域监控林子!

不管是辅助完成这次任务,任务结束以后,对防治山火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啊!”

“何止是很大的作用!

这个主意简直天才!”关海福激动的不行,“我出去就和外头的几个林业局领导商量,回去共同和上头领导提建议,争取今天夜里就能出结果!”

关海福握住戴松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而派出所领导在思索片刻后却突然皱眉,

“恐怕还是不行。”

“嗯?这话怎么说?”

“老关,修建看火塔需要时间,短时间根本不可能修出来,就算提前采用地窨子的方式,在山里行进也需要时间。

我们现在连个大致方向都没有,根本无法做到提前派人就位,等待戴松同志的信号。”

“这个也有办法解决。”戴松倒也不意外,

“等我们出发以后,会沿途留下记号。

就算我们一天行进百里山路,只有白天出发的话,那领导只需要掐好时间,算好信号弹观察距离的极限,派出看火队员沿着我们的记号跟上就行了。

比方说,一枚信号弹升空,最远观测距离是十公里。

而我们行进50公里山路大概要11——12个小时。

就按12小时来算,这样稳妥些。

那只需要在白天的时候,每隔两个半小时派出一队人出发,沿着我们的方向前进就好了。

大伙儿保持速度一致。

等到我们最后找到地方,信号弹升空,看到的人都跟着发射信号弹,当然了,得提前约定好,用信号弹数量来确定方位地点,但这个我不太懂,要靠领导研究了。”

啪——!

派出所领导拍手叫好!

“好一招烽火连城!”

关海福也激动道,“这招高啊!

后派出的队伍最后停留的地点都是现成的看火台落点了!

就是距离近了点,不过无所谓,后期可以删掉多余的嘛!”

“还有么戴松同志?

你的建议都非常犀利,一针见血,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非常多的帮助!”

“再者就是装备了,山里终究危险,我也怕有万一。

野兽,地形,万一那帮苏毛人没离开,被我们撵上了,免不了又要发生恶战。

可以的话,能不能支援一些劲儿大的装备。”

“吭!吭!”

在旁坐了半天的二憨终于等到自己能听懂的玩意儿了。

劲儿大的东西,说的不就是那个什么,手榴弹么!

“嘿!咋一提到劲儿大,小二憨也激动了呢?”关海福忍不住笑了。

“呵呵,二憨昨晚上让手雷崩了。

得亏是离得够远,另外它也重,腿都陷在雪里,身子埋得够低,避开了弹片。只是当时被震迷糊了而已。”

“喔喔~难怪呢!

小二憨记性还挺好使!

一下就记住了手榴弹了,行!

这个不是问题,林场保卫科里就有!

到时候让老江去拿给你!你要多少,让他写个条儿!”

派出所领导见戴松没啥要补充了,忙道,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戴松同志,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发?

我和上级也要交代一声,另外,尽量快。”

“嗯呢,明白领导,我家里的事儿交代一下,然后选几个人。

大后天吧!

估计大后天就可以开始了!”

“大后天,气味儿不会散么?”领导有些担心,似乎还是嫌慢。

“哎呀!不会的,你终究不是专业的,相信戴松!”关海福拍了拍派出所领导的胳膊,“人家肯定是怕气味儿这点考虑进去了!

而且我也和一些老猎手打过围,对香头好的猎犬来说,要沿着三天前的气味找猎物不算什么难事儿!

何况二憨是熊,嗅觉指定比狗强,是吧,二憨!”

“吭!吭!”

二憨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是得意,又似乎有些害羞,

今天对它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离开妈妈。就没经历过这么大排场,也从来没享受过这么多人对它的喜爱。

它感觉这会儿溜达在路上,就和跑在秃子山山顶周围的云里一样,整个熊都飘飘忽忽的。

甚至感觉,妈妈就在天上那些白白云里面看着它~

确定了时间和任务,戴松领着小二憨离开办公室。

替关海福去招呼几个林业局领导进去开会后,顺带和迎上来的齐顺利道:

“齐屯长,看时间也不早了,快准备饭菜吧,我早上从山上搞回来一些野味儿,一会儿回去给你拿点来,咱做东的,得拿出好东西来啊。”

“好好!”齐顺利一听这个顿时激动得找不着北。

体制内工作最缺吃饭敬酒拍马屁的机会。

戴松这一下子,全给他安排妥了,要不是周围屯长一个个羡慕的不行,他得端着面子,这会就直接搂着戴松隔壁称兄道弟,八拜之交。

“松子,我多嘴问一句,你那都是什么野味儿啊?

我要不要再额外.”

“不用,我那有飞龙、沙半,还有野鸡,顺道再带两条猪腿,几套猪耳朵来下酒,绝对够排场!”

“好好!”齐顺利美了,小跑着地去张罗晚宴。

一个陌生的中年人马上走了上来,伸手握住戴松,满脸都是欣赏,

“戴松同志你好!其实我们早该见面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石松屯屯长,丁宝山。”

戴松瞬间恍然,原来对方就是当初因伤缺席的那位屯长,遇事真往上顶,也确实是条汉子。

这会儿对方只身前来,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屯干部影子一个都没见着,戴松也不需要顾忌,直接顺着心意道,

“丁屯长客气了!伤好些了么?你们屯那个姓郑的猎手如何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丁宝山脸色一凝,震惊的情绪从皱纹中缓缓渗出:

“戴松同志,你都知道了?!

真要说起来,郑晓建也算是作孽活该,他被他老婆赶出家门,今天直接卷铺盖,离开石松屯了。”

戴松一怔,皱了皱眉,“咋了他这是?”

“呵呵,他非要带他儿子打夜围,结果好像是不小心走火了,人没了。”

早早地发出来,不让大伙儿多等了。

八千字三合一,算补一章昨天的休息。

今天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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