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越有钱越精于算计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回到家,看着沈婉仪滔滔不绝分享在慈善机构帮助人的快乐,李泽华表面露出很感兴趣的认真倾听,私下却忍不住感叹。

“如果把慈善当做一种生意,它必然可以做得很好,好到参与各方多了一种借机增加收入的手段,人人都能开心。

负责主持援助项目的基金,赚取每年5%的管理费,掌握分配权柄的大人物,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其中绝大多数。

献爱心捐赠的个人,满足了内心最朴素情感,殊不知能被真正意义上用在实处的,或许百不存一。

即便是我出面,也不过保证有一半资金,在他们指定的渠道采购后,最终落到被救助对方身上,两成都算多。

何况我的初心也不算纯正,依靠慈善邀名避免被人泼脏水,更以此建立一套不被人关注的筛选机制,从小培养一些不能见光的人。

谁都不敢揭开这层利益输送渠道,因为它会遭至所有人的集体反击,为了维系源源不断的收入,有万千人会主动维护我和集团名声。

付出不过是区区一些金钱而已,何况还有万千人因为集团的善举而改变命运。

最关键,她也喜欢这份事业,仅此,足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问题,看问题的角度,开始慢慢发生改变,一切以自身利益为先,传统朴素的价值观。

甚至曾经制约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的道德标准,法文法条都逐渐模糊,他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变成了计算。

等价交换,收获大于支出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去做,因此践踏规则也在所不惜,因为付出的那个代价,同时被具化成资源的一种。

好在,在内心底还存有最后的敬畏之心,因为他还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他还有需要守护的人和事。

“不用太强求自己,有很多事可以让手下人去做,尤其是进山,哪怕有人跟着也很危险。

你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携带病毒,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想要做一些危险举动。”

沈婉仪每趟出门,身后必然跟着足够多的安保力量,可她们不是万能的,尤其是进入一些有传染病的地区扶贫,万一感染。

李泽华不敢继续想象,“答应我,有什么危险,让她们去做。”

沈婉仪迟疑片刻,最终点头没有拒绝,她又不傻,只是单纯怜悯那些可怜的人,可让她抛弃现有生活,重新回到以前。

她也不愿意。

她就是从川省大凉山,通过学习知识努力改变命运的人,比常人更能懂得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

她很珍惜,所以不愿意让他为难。

不过她不提,不代表李泽华不知道,“前几天,我给二妹换了份工作,女孩子做推销给人陪笑脸有什么前途。

趁着年轻,先学点傍身技能,不管将来做人力资源管理,还是行政,又或者做专业财务管理都可以。”

沈婉君来魔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没管,倒不是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没兴趣,而是内心最后的底线,让他不至于刻意去追求。

何况还有沈婉晴时不时吹耳边风,她对那个从小学会精于算计,被送出去的二姐,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沈婉仪倒是对血浓于水的二妹没其它看法,毕竟在曾经吃穿都困难的家庭,怨恨和羡慕都是奢侈,她惟有拼了命学习。

才有可能走出世代被困的囚笼,她做到了,虽然不是如想象中那样完美,进入象牙塔的名牌大学,有一份更体面的工作。

“对了,公司接下来会大举进军航空业务,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挂个名,真想学着管理也可以,不想那么累也没关系。

挂一个航司董事的头衔,方便你将来出席各种慈善场合。”

李泽华感受到她的炙热,毫不犹豫选择加码。

可惜,大好局面水到渠成只等更进一步,大号的电灯泡不请自来。

因为这里也是沈婉晴的家,交大附中并不强求每个学生每天晚自习后留校,只不过她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留在学校。

只有李泽华在魔都时,她才会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哥。”

大老远就听见她的声音,等到推门进来,更是迫不及待冲他露出笑脸。

“地上凉,也不好好穿鞋。”

他就像个大哥一样,皱眉唠叨,然后从佣人手里接过毛绒绒的拖鞋递过去,“着凉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李泽华在的地方,沈婉晴可以彻底放飞自我,她不再像最开始一样,摄于大姐的威严,循规蹈矩,“才不会呢。”

说着,还冲大姐扮个鬼脸,气得沈婉仪起身要揍她。

可偏偏她一点都不怕,因为她发现了,只要有哥在的地方,大姐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连姐也要无条件听从他的安排。

李泽华无奈笑道:“厨房给你留了爱吃的菜,我让人热一热。”

沈婉晴坐在他身边,一脸乖巧,“不用,我在学校吃过了。”

又小声凑到他耳边,翘着嘴嘟囔道:“你是不是替那个人安排工作了?别哄我,她微信朋友圈都发了照片。

真是气人,你总让我好好念书,将来有一份体面生活,可她也没好好读书啊,还是卫校中专毕业呢,凭什么也能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

对如何教育下一代,李泽华目前是没有半点法子,他这个人有个最大优势,那就是经历过的事情很快能融会贯通。

下次再做,必然更进一步。

可前世他也没教育过自己的小孩,更没有身价亿万后如何培养下一代的经验,他只会学着长辈,略微引导。

可惜,这套对沈婉晴完全不管用,好在李泽华马上岔开话题道:“你怎么今天这么晚回来,看看都几点了。”

“嘻嘻,路上有热闹看,耽误了。”

沈婉晴很享受这种特殊爱护,在老家,家里只会想着如何快点把她嫁出去贴补家用,现在稍微好一点,因为钱。

但年幼缺失的关爱,永远也补不回,所以她才会珍惜一切对她好的人,说起热闹,她说得眉飞色舞。

“……你是没看到呢,当时打得可刺激了,好几十辆车就好像电影里大片一样,突然出现拦停,然后拿着各种武器打成一团。”

“等会,出租车和网约车?”

李泽华本来还没当回事,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还是我们的人被围殴?你没帮忙吗?”

沈婉晴红着脸比划一阵,“那肯定会帮呀,你别看林姐个头不大,可是一出手就把对面好几个打趴下了呢。”

那模样,仿佛在说你看我多仗义,快来夸我。

殊不知李泽华完全在思考别的问题,他如同撸猫似的安抚着沈婉晴的情绪,随后掏出手机打给曾海洋,询问具体事情经过。

“舆论上它们完败,面对指责狗急跳墙了。”

曾海洋对处理这种事驾轻就熟,“我已经让下面人注意提高警惕,近期偏僻的地方不要去,老板您放心,我们人多。

我也和秦朗,谢斌打过招呼,只要看到网约车同事被打,立即招呼外卖快递行业的兄弟帮忙。

除了极个别倒霉蛋,在各地的冲突中,我们都没吃亏,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李泽华松口气,“上面有什么说法没有?”

“衙门还是没动静。

不过地方机场有一多半,明确拒绝了网约车提供在线定点揽客服务,哪怕我们新增司机乘客手动填写机场运营单,也没通过审核。”

说起这个,曾海洋表达自己的不满,“每单机场建设费,额外抽佣,每个月固定返点都提了,这帮人是收钱不办事啊!

还说什么允许网约车进入机场区域经营,本就该享受公司额外待遇,唯独一提线下经营,就翻脸,现在谈判僵持不下。

还让他们抓住话头,要求公司更进一步分享利益,不然就要禁止网约车在机场提供服务。”

“做梦呢。”

李泽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就是原来的待遇,爱要不要,告诉他们管事的,谁敢越过红线,就别怪公司下狠手。

我特么碍于情面,不敢和运管部门结仇,还担心一个上没依靠,下没根基的机场服务集团?

谁想死只管站出来。”

对主管部门,青云确实有顾虑,担心招惹到一整个利益集团跳出来反对,毕竟就算青云使出所有力气,彻底改变这个行业也无济于事。

因为它们可以换部门继续搞针对,现在或许不怕,将来和鱿太资本针锋相对时,后院起火乐子就大了。

但机场管理集团,青云根本不担心它们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哪怕是最重要的货运航司审批和货机停靠,对方哪怕憋着气也不敢耍小动作。

因为能收拾它们的人和部门太多,谁都不会拒绝青云的面子。

“机场的事交给吴总去办,他最近很闲啊,反正微信科技的推广,是多部门多公司联手发力的结果,还不如让他抓起公共关系维护部。”

李泽华随口做出安排,“至于和线下运营集团的冲突,你要把控好,不要闹出人命。”

“老板,很难把控啊,它们不可能吃进肚子的吐出来,而下面人动辄缴纳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运营牌照费用。

退是不可能退出来,又要被公司切掉一大块收益,剩下的养车都费劲,尤其是分配上。

做网约车司机,就两万块钱的双证,撑死了缴纳几千块钱保证金,收入都是后台次日结算,还不怕跑单(公司有小额代垫)。

全程录音录像更没纠纷,顾客少花钱享受更优质服务,反馈也非常积极正面,让出租车集团怎么拼?

现在魔都都有接近6000台私家车在运营,还有一千多辆专车,少说抢走它们一半收益,这个矛盾简直不可能调解。”

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下面人现在反应最多的是网约车近距离接单问题。

很多人反应,明明有消费者在身边预约打车,却无法享受就近接取……”

“你说就近原则?”

李泽华冷笑一声,“外卖的事还记得吗?都特么扎堆守在核心商圈,大学城附近,结果呢?

郊区一个用户从点餐到骑手接单,足足花了17分钟,这就是人性,哪里有利可图就涌向哪儿。

站在个人角度,这没问题,大家出来都是为了赚钱,可是站在公司角度呢?

难道公司不想下面人多赚钱?司机少跑一公里接人,就节约一公里能源支出和损耗,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多抽一份佣金。

可那些偏远地区的用户,谁来服务?如果做不到公正,下一秒就会有新的竞争对手进场取代我们!

你不要跟着下面人走,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好心往往会坏事,做高管,你其它能力都够,唯独不够冷血。

要知道能经受住时间考验的一定是违反规则,照本宣科只会走进死胡同。

何况公司又没完全禁止就近接单,那些表现良好,处在前15-30%的司机,每个月不是可以开启畅跑模式吗?

公司也没收钱,没让他们开会员啊!”

曾海洋默然,没有礼物纠结这个问题,反而咨询了一些其它事情。

等结束通话,李泽华看了看粘着不走的沈婉晴,再看看沈婉仪的嘴唇,略显无奈。

他倒是想早点休息,奈何后者声音太大,每次都不敢太放肆,只能等沈婉晴睡着之后,才能稍微尽兴。

索性距离她睡着还早,李泽华干脆继续在线上和几个人聊天,聊着聊着,倒是聊到最近发行的比特金币上。

沈婉晴凑过来一看图片,眼里透着光。

“小财迷,平时一百块都舍不得随意乱花,看到好东西都挪不开眼,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李泽华摇摇头,随口道:“等放假,你自己到银行去取,一枚50克,可别丢了。”

他私下里给她们两分别开设了信托基金,也买入不菲的青云投资产业基金份额,这些,他身边亲近人都有。

不过除了家人,其她人他都没提,只是放在那任由增值,或许要等待某个合适机会才能说,毕竟财富也是她们的渴望之一。

延迟满足,也是一种手段,毕竟经营好一段感情,必要的情绪拉扯少不了。

打发走沈婉晴,他在微信里找到林文辉,询问后者民生金融控股线下经营,以及发行投资金条和比特金币的事情。

后者回复很快,“投资金条更受喜欢,毕竟比特金币出本身贵重金属价值外,还要溢价承接比特币的货币属性。

国内的人对虚拟货币接受程度还不深,需要培育的东西太多。”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为他们准备的,八百多美元不买,将来翻一百倍有的是人接盘。

主要是境外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要快点联系上,尽可能抢在黄金价格2000美元每盎司上下,将它们全部抛售出去。”

能多赚一份,就没人会嫌少,哪怕黄金暴涨阶段,通过期权期货和实物黄金,青云集团已经赚取常人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

可谁让李泽华手里留存的实物黄金太多呢,足足上千吨,短期内不卖掉,砸在手里也是负担,接下来他可是准备大举做空。

林文辉看着老板发来的文字,苦笑道:“真是越有钱越算计,这批黄金严格意义上算起来,就是0成本白捡的,现在有下跌趋势。

一天恨不得问八百遍,赶紧套现,问题市场也得有这么大承接力啊!”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得办,“请放心,除了压仓底用来砸盘的那部分,其余黄金我们会尽全力在年底前出售掉。

除了私下接触的那些人,我们也在积极联系各国央行,虽然单家量不大,且给出的价格远比市场价低,但能消耗一些也是好的。”

他倒是想趁机建议进军黄金饰品行业,最不济也要争取成为该市场供应商,奈何李泽华压根对这个没兴趣。

主要是后者的渠道大多掌握在香江资本手里,他不想去做交换看人脸色而已。

面对林文辉拿出来的几种办法,李泽华这才满意,稍微勉励几句后结束通话。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不,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不能让我多呆一会吗?”

“明天送你上学和多看一会电视,你自己选。”

李泽华三下五除二把人打发走,才搂着沈婉仪上楼说起悄悄话,前半个小时,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后者的声音极具穿透性,他对此深有体会,可不想继续社死,尤其面对沈婉晴怪怪的眼神注视,他脸皮再厚也不至于对个十七八岁小姑凉有企图。

“可惜,还是太小。”(本章完)

第536章 ,东窗事发提桶跑路

“李泽华,我要杀了你。”

“大半夜,神经病啊!”

李泽华挂断电话,一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多,回想刚才接听电话的内容,微微皱眉。

索性也不睡了,披着外套出门,避免将沈婉仪惊醒。

来到车库,一连抽了三支,脑袋都想破了,也没弄明白,“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手机一直在响,好似催命的鬼!

他没接,也没看,好在车上有第二部手机,掏出来,找了个熟悉号码打过去。

很快接通,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就迫不及待道:“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知道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好半天没说话,仿佛被什么禁锢一般。

“喂,说话。”

还是没动静,正当李泽华琢磨是不是该找安保团队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还好意思打过来。”

“玉洁?”

李泽华闻言心里一个格登,呵呵笑道:“这么晚还没休息啊,你也在小姨家呢?”

就很慌,平时还能解释,可现在林婉同样大着肚子,关键一没男朋友,二没老公,总不能说看孩子可爱,自己也打算要一个吧?

就很懵,不过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不等对方开口,立马抢先道:“我马上过来,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吧?

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说完,挂断电话,就给张涛打过去,集团高管和他家人的安保工作,都是他在负责,有什么事,问他最清楚。

张涛其实比他醒得更早,只不过没敢打扰他休息,此时听到电话,还没等他问就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机票已经帮您订好,我正开车过来。”

他的行动很迅速,不出五分钟就把穿戴整齐的李某人接上,一路上大致介绍了事情经过。

其实很简单,傅玉洁平时在東莞负责主持朝旭电子的代工业务,林婉呢,刚怀孕看不出端倪时,还能经常从鹏城过去看她。

可随着身材显怀和冬季慢慢过去,有些事注定瞒不住,粤东沿海哪怕冬季也不冷,等进入春天,总不能进了家门还披着大衣吧?

李泽华让林婉找个借口跑去李家坡,后者又不愿意,同样也放心不下同样怀孕的傅玉洁,她在这世上就剩下最后两个亲人。

怎么可能选择逃避。

傅玉洁又不傻,她只是怀孕,不是换脑子了,哪怕林婉隐藏的再好,久而久之也难免露出破绽,刚开始,傅玉洁还没往李泽华身上想。

毕竟小姨有男朋友,很正常,她只是不放心林婉的良配到底是冲着人,还是冲着财富来得。

不然怎么会遮遮掩掩,直到闹出人命还要瞒着?

于是就派人去查,可她派出去的人,哪个不捧着青云的饭碗?

查大老板和老板娘的隐私,去汇报给另一个老板娘?

活腻了吧。

找死也不是这个玩法。

可提前捅破汇报给老板?

那不是将矛盾贸然上交,显得自己无能吗?

下面人也是要追求进步得,正好她们也得到劝说林婉出国的任务,一来二去好几天都在忙活这件事。

她们能等,傅玉洁等不及了,总感觉有些奇怪,三四天时间,以往都足够对竞争对手发起全面调查了,怎么一个人的信息查不出来?

越想越不对的她,今天凌晨无论如何坐不住,亲自驱车赶到鹏城林婉住处,本意是想当面瞧瞧是谁,结果一无所获。

但林婉显然没她那么老练,又是被突然唤醒,思维有些迟钝,在交谈中很快被发现不对劲,傅玉洁顺着追问下去,彻底傻眼。

合着两个人肚里的宝宝,是同一个人的?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上午十点不到,李泽华就到了,临下车前,张涛罕见露出苦笑,“您放心,医生护理团队我已经帮您提前安排好。”

“去你的,我还需要这个?”

李泽华用力将门一摔,自己造的孽,早预见有这一天,他不是害怕自己出事,是担心人家肚子里的宝宝,可别因为傅玉洁气出好歹来。

等进了屋,明显感觉温度比外面冷许多,林婉坐在沙发上,呆呆望着他,没开口。

扫视一周,没看到傅玉洁身影,他有些好奇,正准备询问,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稀稀疏疏声响。

“不至于吧,一来就拿刀?”

来之前就打过电话,他心里一个突突,不过没逃避,给林婉打声招呼后,大步走进厨房。

“这?”

情况完全和他想得不一样,傅玉洁手里拿着刀是不错,不过不是眼砍他,而是在做菜。

“你还会做菜?”

李泽华仿佛没事人一样,打着招呼,“用不用帮忙?”

傅玉洁狠狠回头瞪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手上动作不慢,似乎真打算亲手做一顿营养早餐。

李泽华偷摸四处打量一阵,心说也没看到耗子药之类的禁忌物品,松了口气,能谈就行。

再看她系着厨娘的可爱围巾,微微隆起得肚皮中孕育着的新生命,再抬头见她因哭泣和缺乏睡眠,而略显憔悴的脸蛋。

很是心疼,不由自主走上前去,不讲道理得将其拥入怀中,只是双手下意识握住她拿刀的手,毕竟安全第一嘛。

傅玉洁没说话,只是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珠落下。

“不哭。”

李泽华将刀轻轻放下,拨开她一头秀发,轻轻侧头吻下,随后将她整个人掰过来面对自己,仔细认真看了好几遍,没有麻木绝望的气息,这才松口气。

能谈就好。

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托文件,“你知道,我这人嘴笨不怎么会说话,不过我的真心你是明白的,两个孩子哪一个我都不会放弃。

虽然没办法给你们一个正式身份,但该有的一切都不会少……”

好在一开始不全是欺骗,傅玉洁跟着他的那天开始,她就清楚,自己并不是唯一,两个人也不是正经恋爱谈成的情侣。

以李泽华的身份,怎么可能缺少资源。

对,或许有些不尊重人,到真到了某个层次,爱情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可以有,但没人会当回事,因为爱的太多,爱得太快。

真正的长久,永远不是喜欢与冲动,而是价值观的融合匹配与互相尊重,可一但参杂了除三观,五官之外的财富,社会认同感后。

婚姻或者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变得不那么纯粹,爱情,终归是属于穷人的奢侈品,李泽华不配拥有。

傅玉洁作为一家执掌数十万人的超大型企业掌门人,也同样不配拥有。

因为当她选择妥协那一秒开始,就拥有了数之不尽的财富,和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无论走到哪。

青云集团旗下,全球最大的代工厂朝旭电子副董事长兼总裁身份,都会让她的其它身份黯然失色。

没人会在意她的过往,没人敢当面议论半句,哪怕集团内部高管和更高地位的投资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摆谱。

尤其当她怀孕后,连于莉都主动派人送来礼物,不是谈和,而是出于对她腹中李某人血脉的尊重。

所以傅玉洁能接受李泽华身边有其她人,但她决计没想到,林婉,他也能下手,还弄出个一起怀孕的破事来。

将来传出去,她还做不做人了?

何况小宝宝生下来,怎么称呼?

各论各的?

不过见多了,心里的抵触就不是那么坚定,以鹏城为例,最早的那批商品楼里,住着的,不都是港爷为二房悄悄购置的外宅么?

许多禁忌的关系,在名利场里大家司空见惯,甚至前些日子,总公司高管之间,流传着来自大洋彼岸的劲爆消息。

八十老太尝遍人间美好,八十大爷神采飞扬,总之你能想到,不能想到,突破底线的肮脏与绝望,通通可以在哪儿找寻到。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说一句,往日活跃在公众面前,衣冠楚楚之辈,无论是经商还是戏子,无论是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大人物。

还是居于幕后操作一切的下棋人。

当夜幕降临时,它们都会褪下身上的皮囊,露出令人恐惧的真面目,就如同周狂人日记中书写的那样,横竖都是chi人。

真正字面意义上的两个字,从古至今,从内到外,只要是掌握着资源分配大权的那些,理论上都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无所谓同类,无所谓规则,因为这世间的一切,本就该为它们服务,就好比豢养鸡鸭牛羊,到一定程度宰杀贩卖吃肉一样自然。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傅玉洁初看时,吓一大跳,与这些人相比,当初的姚家巧取豪夺,害人性命才积累几亿财富,简直如同三岁小孩的稚嫩尝试。

若换成大洋彼岸那些人来操刀,恐怕一点痕迹都不会有,因为美色,对人家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玩物。

而李泽华能积累如此庞大的财富,手上却没有沾染多少血渍,简直是个异类,似乎他除了好涩一些,没别的不良嗜好。

即便是好涩,他也没像其他人那么离谱,比如一户口本全拿下,又比如三岁以下,男女通杀。

更没有通过跨国慈善,领略来自全球各地不同风情,就比如大洋彼岸调查出的那些,其中有一些让她甚至感到灵魂在发颤。

别说她,李泽华经历过后世舆论信息轰炸,也扛不住灭绝人性的玩法,举个最简单例子,幼童是用来呵护得。

一个呵字说明一切,特么的还能用口渴来解释?

别人对自己的宝宝,恨不得含在嘴里保护,它们对别人的宝宝,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真正行动。

种种一切颠覆三观的所见所闻,让第一次接触到更深层次一角的傅玉洁难以接受。

可最后,她还是释然了。

人的财富,一但过亿就是质的改变,就好比红楼幻梦,偌大的府邸,吃吃喝喝能用几个?

哪怕顿顿山珍海味,又有几个亿万富翁是单纯吃穷得?

更别提到了百亿,千亿,乃至于真正的万亿家族,钱就是个单纯的数字,只要它们想,这颗星球上就没有得不到的资源。

刚开始还好,因为还有新鲜感,可一但所有的外物都被接触体验过后,还有什么能满足它们的猎奇心理?

更别忘了,人的身体机能终归有限,有个冰冷的笑话一直在流传,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

当一个掌握亿万生灵前途命运的大人物,他突然不想离开这个美好世界时,还有谁能够阻止他活下去的尝试?

普通人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能阻止他的力量,也同样有共同追求,于是一场追求极限的科学盛宴即将开启……

“可是,你为什么要找她?”

傅玉洁能接受别人,却不能接受林婉,是因为长期以来的教育,和社会舆论,甚至于道德底线受到致命冲击。

她享受着来自李泽华的安抚,也跟很满足他对腹中宝宝的重视,可心里却有一根刺,很难拔出。

“你与其在这里抱怨和发泄,不如考虑客厅那位受害者。”

李泽华有提桶跑路的冲动,不过他还想做最后尝试,他试图扭转不利局面,“你之所以在厨房想要亲自下厨,是因为你还存着一份善念。

亲情或许在你心里更加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一无所有,承受着几年的心理折磨,一心只想你过得好。

当初姚家有多风光,她就有多痛苦,哪怕是曾经的婚姻,留给她的,也只有算计,利用和抛弃……”

本就是事实,只不过他略微加工,偷换了概念,把自己给摘出来,不至于让傅玉洁将其和林婉放在同一个靶子打。

主打突出一个受害人理念,化解傅玉洁心中恨。

至于他?

死猪一个,不怕开水烫。

傅玉洁果然中招,或者说她内心底就不想走到彻底决裂那一步,不然也不用跑来厨房,想要为小姨准备早餐。

“乖哦,你看我们俩在这说半天,她还孤零零一个人,呆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等待裁决,对她,公平吗。”

李泽华似乎是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给人分析情感利弊呢,“多想想她曾经不顾自身安危,为你奔走抗下姚家的压力。

在你最孤苦无依时,甘愿以身饲虎,为你换来光明前程……”

总之,忽悠人他是专业的,不过能不能平安度过去,他心里也没底,毕竟这种事放任何人身上,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倒是不担心林婉的安危,就怕傅玉洁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好在,不知是他的言辞起了作用,还是亲情羁绊让傅玉洁无法做出最后一步,在看到林婉频频担忧着向厨房张望举动后。

傅玉洁终于做出妥协,恨恨给他一个待会算总账的眼神后,出门去找林婉去了。

“成功搞定,聪明如我,也不枉利用情报优势,提前给她接触那么多阴暗面,认真说起来,相比于那些人,我都算得上道德完人了。”

偷摸瞄一眼客厅动静,李泽华嘿嘿一笑,不过他这会可不好出去,就在厨房里随便瞅瞅,看到还在熬煮的早餐。

凑过去一看,“黑暗料理?这小妮子到底做过饭没有?这能吃吗?”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旁边一小袋被剪开的塑料袋,远看像糖,近看,怎么像是盐?

再看炉灶旁残存的渣滓,稍微凑过去闻了闻,再往锅里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这家伙不会是把盐当成糖放进去了吧?

就算要补身体,摄入点糖分,也不至于一整袋往里面倒吧?

坏了,难不成是冲着我来得?”

总感觉情况不妙,有心想毁尸灭迹,可看看客厅二女聊天之余,还不忘往厨房里张望,他就很懵。

“想坑我,门都没有。”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厨房里一阵蹑手蹑脚翻找,连碗都没有一个。

也对,平时保姆家政都在隔壁别墅做饭,做好后送过来,这儿的厨房更多类似于装饰,凑出个家的样子,哪来的碗筷。

估计连锅都是从隔壁拿的。

“连锅端走?太明显。”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厨房里没碗筷,却有个平时用来装水的盆,李泽华计上心头,正准备连锅丢进去。

“呸呸呸,打死隔壁卖盐得。”

却没曾想,突然鬼使神差拿手指蘸了点汤料品尝,一入口,五官都快挤成一团,那是怎样一股味道啊?

总之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走你。”

一狠心,将锅里玩意全倒了,鬼鬼祟祟摸到门边,趁着没人注意,偷感极重准备提桶跑路。

傅玉洁早盯着他呢,见状冷笑一声,“别走,你还没吃早餐吧,正好把厨房里的端出来。

你不吃,肚里宝宝还要补充营养呢。”

“我替我那素未蒙面的孩子谢谢你。”

李泽华心里那个恨啊,索性当没听见,撒开脚丫夺门而出,他是一刻不敢停,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傅玉洁愣住,“不是,他疯了?”

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天地良心,她第一次下厨,是真想给小姨做份营养早餐补补身体呢……(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