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劫来

正气峰,剑光回返,显化人身。

“师尊!”

李乾坤迎上前来,关切问道:“形势如何?”

“来者不善!”

孟扶摇摇了摇头:“血海成阵,白玉京虽未遭灭,但一时也难破封而出。”

听此,李乾坤立时皱起了眉:“血魔出手,定有依仗,要么此阵能灭白玉京,要么阵外有所布置,能够拉开差距,打破局面,只是需要时间发展,须待势成,才能决胜,所以大阵困封,以作拖延!”

“不错。”

孟扶摇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此魔最终目的,都必是白玉京!”

李乾坤眉头紧皱:“那我等如何是好?”

孟扶摇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其他人是何态度?”

“这……参差不齐!”

李乾坤摇了摇头:“有人主张立即飞升,有人认为还需观望。”

“……”

孟扶摇一阵沉默,显然也在迟疑。

李乾坤不作言语,心中同样纠结。

许久,才见孟扶摇说道:“血魔此番来势汹汹,虽以白玉京为主要,但吾等未必不在其算计之中,所以稳妥之见,还是固守观望,待白玉京破封,再行飞升之事,如此,纵然血魔发难,也有一番保障。”

李乾坤眉头紧锁:“但如此就等于将生死寄托于白玉京之手,倘若他不敌血魔,那我等便要与之殉葬,反观当下,血魔方才重出,纵然有所布置,时间尚短也不成气候,此时飞升,他未必能够阻拦!”

孟扶摇点了点头:“实难选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乾坤沉声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蛇鼠两端,是去是留,还请师尊决断!”

“……”

对此难题,孟扶摇又陷沉默。

“也罢!”

许久,才听一声叹息:“告诉他们,各自准备,三日之后,举派飞升!”

“是!!”

眼见孟扶摇做出决断,李乾坤也不多言,即刻应命而去。

白玉京,虽有大能,但修真之士向来不惯将生死寄托他人之手。

此前别无他选,自然只能合作。

可现在他们有退路,有选择,自然不会再将希望寄托在白玉京上。

飞升!

势在必行!

……

三日后,仍是正气峰。

九修齐聚,静候时机。

虽说举派飞升,但也不能鸡犬升天,全都带上。

破界压力甚重,遨游虚空更是危险重重,再加上世之因果……

只能带上宗门高层,以及亲近之人,收入洞天法宝,相随而去。

即便如此,也是九死一生,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在拼一线生机。

虽然只有一线,但终究是生机。

不像留守之人,已为弃子,除非白玉京能够逆境破局,否则血海势成,魔道大兴,此世必定沦亡,天下之人,不为魔种,便为血食。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白玉京陷于血海之事已被四方实证,如今天下大乱,各地邪魔并起。”

“圣血魔门余孽再出,大肆传扬尸解魔法,波旬心经,诸多修士受其蛊惑,堕入魔道。”

“纵然不入魔道,压制多年,大小势力,各方散修,也需五脏丹进一步化消魔性。”

“白玉京的灵丹灵符,根本不能满足金丹,强压百年,终要反噬!”

“青龙谷,白虎山,朱雀洞,玄武州,麒麟窟,五宫十二楼在外人马已经全数撤回,在血海阵外死守,等白玉京破封而出!”

“无人压制,魔道席卷之势,已经无可阻挡!”

“劫数,劫数!”

“阿弥陀佛!”

对此天下乱局,纵是僧者慈悲,也只能轻声一叹。

随后……

“时机已到!”

孟扶摇神情漠然,古井无波,仰望天穹说道:“众人随我!”

说罢,法力催动,浩气长舒,化现一头剑龙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轰!!!”

一声巨响,天地具震。

风消云灭,虚空破碎,开出一道深沉界痕。

众人见此,也不迟疑,各自祭出灵宝,击向苍天界痕。

“砰!!!”

又是一声巨响,界痕破碎开来,现出一片虚无,强大的天地之力作用,逐步弥合空间,形成破界重压。

“走!”

事不宜迟,孟扶摇高喝一声,飞身而起,纵剑直入其中。

众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联袂破界而去。

“老祖!”

“这是……”

“飞升?”

“怎会!”

“不是举派飞升吗,为何不带我等,为何不带我等?”

“难怪诸位长老,还有那些真传都不见了踪影!”

“库房也空大半,全被他们带走了!”

“啊!!!”

“老狗,厚此薄彼,枉为人师!”

“放肆,安敢辱骂祖师!”

“祖师飞升,是为破魔,寻觅一线生机,尔等应当理解。”

“呸,他也配为师,你们这鹰犬走狗,都成弃子了,还为其辩护!”

“如今血魔劫起,天下大乱,他们不战而逃,枉为师长!”

“老鬼,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诸位师兄弟——动手!”

“化魔灵物因果深重,他们不敢一同带走,必定留在这些走狗手中!”

“杀!!!”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此飞升异象一出,遗留众人还是深感绝望。

绝望之下,难免极端。

一时叛乱四起,浩气宗门,尽是愤愤杀声。

对此,飞升九修,并不知晓。

纵是知晓,也断然不会回头。

九人方才破界,空间还未弥合。

便见四方血光纵起,汹汹冲入空间通道。

“嗯!?”

“不好!”

“血魔?”

孟扶摇眼神一凝,即刻挥剑。

然而身在破界空间,天地弥合,压力极重。

纵是尸解化神,上古仙剑,也免不了威能大减,一剑都未能将袭来血光斩灭。

血光道道,内中尽是猩红魔影,血肉畸变,形态扭曲,直直扑至九人身前。

正是血魔传法,波旬教化,堕入魔道的各方金丹。

这些金丹修士,早已修行圆满,距离凝婴只差一步,只是奈何没有化魔灵物,上古灵宝寄托,无法斩魔尸解。

如今堕入魔道,实力大增,已破金丹界限,堪比尸解元婴,并且狂乱之中还有几分意识,不似以往的那些天魔真种,行尸走肉。

更重要的是,他们数量很多,远在尸解九修之上。

“啊!!!”

一声悲鸣,凄厉作响,数头血魔飞来,扑中一人身躯,爪牙并用,撕咬开来。

这人乃是四宗后续培养,齐全凑数的尸解,实力远不如孟扶摇等二儒三僧,其身虽为上古灵宝,但也难挡元魔爪牙,转眼便被撕得七零八落,现出残破不堪的灵宝原身。

这人如此,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数十元婴血魔,扑杀而来,汹涌围攻。

“开!”

李乾坤怒喝,化现尸解原身,浩气云龙昂首而现,腾身摆尾震退血魔,随即倾力向外而去,想要脱离这压力恐怖的破界空间。

空间被破,天地弥合,恐怖的压力之下,纵是化神尸解,也支撑不了太久。

不能久留!

逃逃逃!

浩气云龙,豁命而逃。

然而一众血魔,也是豁命而上,扑住龙身,疯狂撕咬,直让云龙狂啸声声。

然而叫人绝望,前方空间,已有弥合之势,生路渐绝。

“天意!!!”

身在最前方的孟扶摇,感受不断加深的天地重压,再看后方被血魔纠缠围杀的李乾坤等人,心中也是无奈,沉沉一叹之后,纵剑反转而回。

“轰隆隆!”

尸解九修,大战群魔,不觉之间苍天染血,云海化作血海,骄阳大日隐没,只见一轮妖月。

血海之中,更有邪声,阵阵回荡。

“般若魔罗,世尊波旬!”

“他化自在,我魔慈悲!”

“皈依皈依,血海皈依!”

“……”

邪声诡唱之中,血海汹汹,血云浓浓,再也化散不开。

……

另一边,白龙岭,血海阵!

阵外成阵,五宫分立,各守一方。

青龙宫主东灵,白虎宫主王虎,朱雀宫主火璃,玄武宫主陈玄,还有麒麟宫主黄桑,合十二楼众,布下五行真灵大阵,镇于血海之外。

血海大阵,主在拖延,血魔在外另有布置,乃是最后绝杀手段。

这点,众人虽知,但却无可奈何。

毕竟敌暗我明,被动非常,没有许阳这位师尊的天机指引,根本难镇天下乱局。

各自为战的结果,只能是被各自击破。

所以,众人果决,势力回迁,与血海阵外死守,等待许阳突破血海大阵。

如此,血海阵中……

“哈哈哈!”

血海声笑,魔头再现,又是言语诛心:“看到了吗,他们在等你救命,还不快些破阵,等吾血海势成,席卷天下,此世就只你一人了!”

许阳坐于顶巅,闭目凝神,根本不为所动。

“怎么,是破不得,还是舍不得?”

“血海无边,森罗万象!”

“纵然你天资绝世,也休想参破此阵!”

“尸解魔法,波旬心经,已然传遍天下。”

“那些魔胎熟成的金丹修士,只需一念,便可入魔,并有神智保留,将起血海之势!”

“三月,只要三月,血海席卷,天下沦亡!”

“你这些弟子,你这些门人,能撑多久,能挡几时?”

“你还有所保留吗?”

魔头叫嚣,言语诛心,试探对手根本。

然而修者不动,一派沉静,反叫血海不安,魔心一时失控。

“你到底在等什么!!!”

(本章完)

第255章 终至

他在等什么?

血魔也不知。

正是因为不知,才会这般惶恐,这般失态。

眼前之人,始终不动,虽然看是在参悟血海大阵,但血魔不相信这就是他的应对手段,破局之法。

当下所有条件,已将事实摆明,这般参悟,没有意义,就算最后能够破阵而出,血海之势,魔道之力,也无法阻挡了。

想要破局,只能动用更强手段,在事情无可挽回之前,破阵而出。

可他没有,可他不动!

为什么?

可能无非两种。

要么,他没有所谓的最终手段,面对血海大阵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参悟钻研,尽人事,听天命。

要么,他有所依仗,有所底气,只是时机未到,所以引而不发。

前者后者?

自是后者!

血魔不相信,如何都不相信,这样的对手会听天由命,坐以待毙。

他定然有所依仗!

是什么?

是什么!

血魔不知。

所以惶恐。

直觉预感,心血来潮,惶恐不安。

虽然这般直觉,有些自我恐吓,被害妄想之感,但血魔依旧相信。

修为到他这等境界,哪怕不修天机之术,身处危局之时,也会有心血来潮,大难临头之感。

这是位格带来的天人感应,所以圣人敏锐,可知天机变化,甚至预见过去未来。

血魔不是圣人,但他依旧相信自己的直觉,必定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依旧不知!

但不知归不知,他不可能听天由命,坐以待毙,等待对方引发最终手段。

你在等待时机?

你在拖延时间?

那我就先发制人!

但血海大阵,不可有变,不能让他有机会破阵而出。

阵不可变,那这先发制人,就只能在阵外动作了。

……

沧澜海,玄武州。

这百年发展,才得繁荣的修者之城,如今已为杀戮战场,血腥魔域。

杀杀杀!

无数修者,乱战成团。

有人冲击商铺,大行劫掠之事。

有人化身为魔,屠戮四方人群。

修者,凡人,宗门子弟,势力人马,还有各方散修。

乱乱乱,一片混乱,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如此乱战之中,很快便见极端,修者沦堕,魔胎熟成。

很快,坊市便被鲜血浸透,沧海之水也化猩红。

再无厮杀,再无乱战,只有道道血光自死寂之中飞出,没入越渐浓厚的血云,不知去往何处。

……

浩然宗,正气峰!

曾经尸解第一宗,如今也做杀戮场。

绝境极端,叛逆生乱,开出血莲朵朵,遍布浩气宗门。

正气峰顶,接天之地,更见一道界痕,于天地伟力之下缓缓弥灭。

界痕弥灭,空间闭合,数道血光飞出,气势更胜之前,一头扑入血云,直向远方而去。

……

玄天宗门,上古遗迹。

灵山如柱,白玉擎天。

更有一方大阵,仙灵妙法运行。

然而……

“轰轰轰!”

血光道道,破空而来,直接轰入阵中,完全不顾损伤。

“嗡!”

血光轰入,大阵运转,玄天主峰之中,白玉山心之内,更有一座高塔应激而现。

高塔九层,洁白如玉,又有铁索森森,接连大阵之势,还有一人身躯。

一人尸骸身躯!

血光道道,轰然而入,大阵应激反制,仙尸亦是开眼。

随即起身,步踏而出,一指仙光浩流,灭向血海魔头。

然而……

“砰!砰!砰!”

不等玄天仙光降临,鲜血魔流便各自炸裂。

魔流炸裂,血光分化,点点散入阵中,渗透仙灵妙法。

“咕噜!”

血光渗入,不过片刻,便见怪异响动,自从阵中传来。

大阵中央,核心之处,那一座九层锁魔高塔骤然震颤,洁白如玉的塔身浮现大量裂纹,森森铁索,哗哗作响,但还是抑制不住,缕缕魔气喷涌而出,泄露塔外。

“!!!”

白衣胜雪,仙姿渺渺的尸身骤然一颤,空洞无感的眼瞳之中,漆黑魔流与猩红血流交汇,填充意识,掌控身躯。

最终,白衣化血,仙姿魔染。

“吼!!!”

血衣魔尸狂啸一声,周身铁索应声而断。

“哗啦啦!”

铁索断裂,高塔震动,解开束缚的魔尸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向天外奔流而去。

……

血魔劫起,一月之后。

白龙岭,血海阵,玄武镇北,岿然不动。

忽然,一道剑光纵来,虽然浩气依旧,但却不复往日之势。

“嗯!?”

真灵阵中,陈玄开眼,望着纵来剑光,眉头微微皱起。

剑光落下,显化身形,正是浩气太上,化神尸解孟扶摇。

只见他鬓发散乱,眉宇之间,尽是疲惫,不知经历了什么。

陈玄心中疑虑,也未放开阵势,只动法力凝成一道幻象迎出阵外:“孟前辈,怎会如此?”

“劫数!”

孟扶摇深深一叹,眼中浮现几许懊悔之色:“血魔阴毒算计,吾等飞升失败,除去老夫,其他人等全数遭劫,浩气宗,金刚宗,龙华寺,大梵寺皆尽沦为死地,血海之势,魔道之力,已经无人可挡!”

说罢,便抬眼望向阵中,透过玄武真灵,观望滔天血海:“孔道友还是未能突破此阵吗?”

“……”

听此,陈玄沉默,没有回应。

虽无回应,但也知结果。

“劫数,劫数!”

孟扶摇叹息一声,身心俱疲:“血魔传法,天下沦堕,那些堕魔金丹,吞了乾坤等人,还有七宗子弟,天下修士,如今已是直逼化神的魔头,很快便会杀到此地,你等可有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不过一死罢了!”

陈玄听此,却是平静:“舍得此身,还报师恩,已无憾矣!”

“……”

孟扶摇一阵沉默,望着陈玄,再看后方玄武真灵与血海大阵,不经摇头叹息:“道友教化之法,老夫不能及也!”

“既是如此,那便放手一搏,生死由那天意。”

说罢,也不再多言,折身落于阵外,闭目调息起来。

千年苦求,飞升大计,功败垂成。

事到如今,他也不愿再做逃避了。

且战吧!

陈玄见此,也不多言,癸水大阵暗运,玄武真灵蛰伏。

直至……

“呼!”

风起云涌,血腥逼来。

一片阴影,铺天盖地,直逼血海。

抬眼望去,只见天穹之中,尽是血色猩红。

血云血云,浓厚得化散不开的血云,汹汹涌涌,浩浩荡荡。

血云之中,影影绰绰,尽是血肉畸变,扭曲形体,赫以魔婴为首。

魔婴魔婴,魔道元婴,金丹破碎之后,魔胎熟成蕴出。

月前,正是这些魔婴,坏了九修飞升,灭了七宗门户。

如今,血海势成,魔道兴起,魔婴之数更胜之前,还有无数背生双翅,形体狰狞,好似夜叉修罗的魔物隐于血云之中。

血魔子!

血海魔神,为血神子。

魔神之下,为血魔子。

血云滚滚,魔影森森,不知有多少魔婴魔子,正是一月时间,血海席卷天下,扫荡修界之果。

虽然未能灭世,还有诸多漏网之鱼,零零散散,分布各地,但如尸解七宗,白玉五宫等主要势力都已覆灭。

凭此,血海势成,谁人可挡?

“劫数!”

孟扶摇叹息一声,执剑而起,目光在无边血云之中扫动,似乎望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但又似是而非,分外陌生。

“昂!!!”

玄武真灵,昂啸一声,四足踏虚而起,做出应对姿态。

不止玄武,血海四方,还有顶上苍穹,亦见真灵大阵运行。

东方青龙昂首,西方白虎生啸,南方朱雀展翼,中天麒麟雄镇。

五灵阵成,严防死守。

随即……

“吼!!!”

血云之中,不知何物一啸,随即漫天血云浩荡而动,铺天盖地的向五灵五行大阵冲击而去。

一触即发,生死交锋。

浓浓血云,冲击大阵,五方真灵怒啸,神光雷霆纵横,扫荡无数魔子,令其灰飞烟灭。

然而魔子之上,还有魔婴做枭,纵是五行神雷,也难造成致命伤害,上百魔婴领无数魔子,同五宫神兽,大阵真灵激烈厮杀,还有部分分入阵中,又被十二楼众截留。

战战战,五方染血,天地乱战。

就在此间……

“轰!”

一道血光,一道魔流,犹若陨星天降,汹汹冲向血海。

“嗯!?”

孟扶摇眼神一凝,即刻纵剑而起。

却不想……

“砰!”

铿锵一声,浩剑崩碎,现出剑修身影,口角迸溅朱红,更禁不住失声惊呼:“怎会!?”

血光之中,魔流之内,赫见一人形体,白衣白发,犹若谪仙。

正是古仙尸身,大能遗蜕!

玄天宗的古仙遗蜕,怎会随魔流而来?

难道……

“锁魔塔!”

“破封了?”

惊呼声中,仙尸再化血光魔流,直直洞穿五灵阵势,穿入无边血海之中。

仙尸魔身穿入,便见血海汹涌,怒浪滔天而起,注入魔尸体内。

随后,一名白发血衣,对比醒目的少年修士便出现在了血海之中。

仙尸魔身,承载血海之力,更添魔神之威。

虽行尸解魔法,有那魔器为身,但血海万象图不可轻动,想要试探对方手段,还得化身,方才保险。

“事已至此,还不出手?”

血魔操控仙尸,冷眼观望敌手。

大阵之中,白玉山巅,修者仍是沉坐不动。

“好!!!”

血魔见此,也不多言,抬手虚空一招,便见血海翻腾,凝成一口形若血蝎的魔刀。

化血神刀!

魔兵再现!

血海大势已成,纵然敌手破阵,也不过丧家之犬,至多狼狈而逃,休想逆改局面。

如此,还有什么顾忌?

杀!

血魔拔刀,纵身杀出,血月一般的刀光轮入阵中,直劈修者。

“砰!!!”

沉坐的修者惊起,五行五色,神光如剑,同血魔刀锋一撞,震起惊天巨响,直令山岭震动,血海翻腾。

平分秋色!

血海大阵,仙尸魔身,自是恐怖非常。

但五行灵体,绝强根基,合动百年积累,千万法器,天工造化之术,灵宝机甲之力,也是极端强悍。

两强交锋,极端冲突,自是平分秋色,一时难见高低。

但也只是一时而已!

一击过后,又是一击。

血魔起刀,弯弯如月,妖冶之中尽是杀机。

血海大阵,森罗万象,能供无穷之力。

仙尸遗蜕,魔神化身,堪比金刚不坏。

两者合一,怎惧鏖战?

“砰!!!”

又是一击,又是一刀,血海滔天而来,魔神力劈而下。

五行五色,神光相迎,轮转冲刷之下,虽化大半魔威,但余下之势依旧恐怖,轰斩白玉之城,冲击五行大阵。

血海之中,战火如荼!

血海之外,更是惨烈。

“昂!!!”

真灵怒啸,魔婴尖嚎,阵势镇压血云,血云淹没阵势。

五宫弟子,十二楼众,无数魔子怪胎,杀得天昏地暗。

天地大劫,苍生染血,谁人能逃?

“轰!!!”

又是一击,血海翻腾,更助魔刀之势。

五色神光,终难支撑,道道破碎开来,使得魔刀余势,斩击修者之身。

许阳受击而退,落入白玉之城,五宫阵势之中,周身青烟缕缕,无数法器成灰。

血海万象,六阶魔阵,实在太过恐怖。

再合仙尸魔身,大能遗蜕之力,纵是千万器级的灵宝机甲,也难承受,鏖战至今,损伤严重。

虽然还有法器备用,但相比血海无尽之势,万象无穷之力,白玉一城,百年积累,实在太浅太薄。

优劣已现,胜败将分。

修者不语,转眼向外,只见五宫弟子豁命,十二楼中拼死,浴血厮杀,死伤无数。

血魔提刀而来,再做诛心之言。

“看来,是吾高看了你!”

“虚张声势,终究是虚张声势!”

“血海之势已成,魔道之力已就。”

“纵是此时让你出阵,也不过丧家之犬而已。”

“还是皈依魔道,与吾同沉血海吧,尔之资质,可为魔道真种,冥河神子!”

话语之间,血海掀涛,随着魔刀逼来,要成绝命之势。

“哈!!!”

见此一幕,修者却笑:“尔方问吾,在等什么?”

“嗯!?”

血魔脚步一顿,心中惊疑,骤感不安。

却见修者负手于后:“吾乃玉京左使,尔说,吾在等什么?”

“!!!!!!”

血魔眼瞳一缩,心中警兆大作,更有一股大难临头之感,汹汹刺激心神。

大难临头?

何来大难?

血海势成,魔道兴起,此世之中还有谁人能够奈何?

等等!

此世之中?

此世之中!

一瞬惊心,一瞬明悟,有感天机。

血魔抬头,向上望去。

抬头仰望,便见血海之上,九天之中……

“轰!!!”

一声巨响,天地巨震,九天霄汉十方皆崩。

天地破碎,两界相通,一座巍峨巨城,一座白玉堆砌而成,犹若仙阙天宫的巨城,顶着天地之力,破开两界空间,巍巍现于九天之上。

天上——白玉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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